哪里有火?
这次我和蒋爱国彻底懵了,烟头明明已经踩灭了,怎么可能有火?正不解的时候,巴添忽然一把推开了我们,疯狂跑回客厅,伊不凡还在客厅打坐养神,见巴添一脸惊恐地狂奔出来,顿时站起来把人拉住,“你要去哪里?”
巴添好像疯了一样,使劲推开伊不凡大吼大叫,“快跑……跑啊,着火了,着火了……继续待在家里我们都会被烧死的!”
说着巴添居然开始解衣服,他把衣服拔下来,在地上使劲拍打着,卖力地挥舞起了胳膊,好像真的在灭火似的,把我们全部看懵了。
伊不凡指了指巴添,皱眉说,“他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我已经搞清楚了,巴添会这么倒霉不是因为他真的倒霉,而是被人下了一种精神诅咒,会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幻觉!”
“魇术?”伊不凡脸色一变,立刻说道,“不会吧,新北府怎么可能有人精通这么神秘的古老巫术?”
我说凡事不要想得太简单,虽然巴添是在新北府被人下了魇术,并不能说明害她的人就是新北府的法师,很有可能是他仇家从其他地方请来的高明法师,怎么样,你有办法破解吗?
伊不凡虽然爱装波伊,但他是个诚实的人,这种时候没有必要骗我,他摇头说,“破解不了,魇术十分神秘,泰国整个修法历史中都没有出国几次精神幻术时间,山精派一类的黑衣阿赞倒是懂得精神幻术,但是术咒威力普遍不强,而且不是用这种方式体现出来的。”
我立刻说,“那怎么办?”
伊不凡没有说话,这时候巴添已经难受地扼住了喉咙,痛苦地蹲在地上翻滚了,他好像真的被火烧中了一样,嘴里一直在不停地发出惨叫,身体不断在地上乱滚,捶胸顿足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凄惨。
蒋爱国说,“只是精神幻术罢了,怎么搞得跟真的一样?”
“对我们来说是假的,可对巴添而言,这一切却都是真的。”伊不凡不紧不慢地指着地上的巴添说,“你没注意到吗,他已经感觉很痛苦了,这种痛苦不可能是伪装出来的,在我们眼里,他身上没有着火,可巴添大脑接收到的信息却是自己着火了!”
我顿时紧张了,惊呼道,“难道他会被看不见的大火烧死?”
这太诡异了,不仅是我,就连蒋爱国也觉得难以置信。
蒋爱国忙说,“那还等什么,赶紧找水啊,先给他浇上去再说!”
伊不凡拦住了我们,他冷笑道,“别忘了这把火只是幻觉,你以为浇上水就会没事了吗?别那么天真,我们浇上去的是水,可有可能巴添感受到的却是汽油!”
这句话说得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眼看巴添前一刻还好好的,这时候却突然跪坐在地上打滚哀嚎,这让我特别不是滋味。
蒋爱国急得直跺脚,“那到底该怎么办,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伊不凡一脸不爽地说,“能想到办法我早就试了,我没有学过这种精神幻术,老实说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我跟着阿赞loka主要学习药降和虫降,灵降类的降头术我还没有资格涉及,而且这种精神幻术太神秘了,就算是阿赞loka亲自出面也不一定能解!”
我苦涩道,“那他会不会有事?”
“如果任由精神幻觉发展下去,可能会!”伊不凡解释说,人的大脑控制全身所有器官和神经,假如大脑受到欺骗,出现脑死亡的症状,那这个人的生理机能自然就会停止。
这道理我清楚,因为一个星期前我们曾经遭遇过山精派降头师,并且阿赞泰还跟对方动上了手,当时阿赞泰以一敌三,并在阿赞仇珠的帮助下取得了胜利,我一直以为山精派降头师没什么了不起的,现在看来情况根本就不是这样。
我束手无措,苦笑说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烧死,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伊不凡摇头道,“现在的确什么都做不了,但他未必会被烧死。”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伊不凡说,巴添说自己倒霉已经不是一两天了,这种现象以前肯定也发生过,可他却存活了下来,原因很好解释,对方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弄死他,其次巴通的意志力很顽强,再加上他自身的福报,应该没这么容易死。
我很无奈,可惜我和伊不凡一样没有办法帮助巴添,只能祈求他吉人自有天相,能安稳地避开此劫了。
正想着,巴添却忽然动了,他把身体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动,好像被浓烟熏得什么都看不见了,但却顽强地在地板上爬动着。
蒋爱国惊呼道,“他在做什么?”
“找出口,巴添不甘心就这么死去,所以他在设法逃生!”伊不凡沉声说。蒋爱国张了张嘴说,“可是大门在另一边,他爬反了啊,会不会是巴添看见的浓烟太大,已经搞不清楚方向了?”
我摇头说,“不对,巴添的方向是正确的!”
在蒋爱国一脸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我把手指向了窗台,“还记得上楼的时候,巴添说过什么吗?他说自己找房子住的时候,刻意选择二楼,这是为了遭遇任何状况的时候,都能方便他及时跳窗逃跑,二楼落差只有三米多,这种高度跳下去最多骨折,还不会死!”
蒋爱国喃喃苦笑,“我真佩服巴添,想不到他这么有先见之明!”
说话间,巴添已经艰难地挪动到了窗台方向,他用颤抖的手撑住啊墙体,艰难地往上爬,头顶已经越过了阳台,我见状赶紧说,“老蒋, 你快下楼,虽然楼层不高,可万一落下去的时候脸着地,巴添还是有很大几率死亡的,你下楼接住他!”
蒋爱国不情不愿地跺脚,说凭什么,拿老子当人肉垫了?
我说你别不服气,就你身上肉多,最软,赶紧下去!
我推了蒋爱国一把,他这才不情不愿捡了被子狂奔下楼,我和伊不凡继续留在二楼监视,以防不测的时候搭手帮他一把。
很快巴添就越过了阳台栅栏,我心跳到嗓子眼,脑海中大喊道,“快跳啊,跳……只要跳下去就能挣脱幻觉了。”
可越紧张越容易出事,这话果然不假,只见半个身体探出阳台的巴添忽然停下来,他好像在犹豫什么,一张脸已经难受扭曲到极点,可眼中却充满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