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8-14 16:41:31 字数:2469
春天该是让人心情极好的季节,可惜张仪的心情始终是好不起来。爱情是一杯美酒,在于两个人能相遇相爱;爱情也是一杯毒酒,只因两人有缘无分。
张仪出了宫便直奔附近的酒馆,靳尚紧随其后。两人令护卫在门口守候,便一起酒馆二楼找张桌子坐下,然后豪爽地唤伙计上三十斤兰陵酒。天下有五大名酒:齐国临淄酒,楚国兰陵酒,赵国邯郸酒,燕国烈火酒,魏国五梁酒。美酒一摆上桌面,张仪便令伙计退下,无需侍候。张仪随即倒酒入碗,并一口气喝光。连续五次,张仪始终都觉得不够爽。
张仪又要倒酒,这时靳尚抢过他的酒碗,笑道:“张兄,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很容易烂醉如泥的。”“不要拦我,我今天高兴。”张仪淡声道,但表情已显出苦涩。靳尚对此时的张仪心情可谓了如指掌,于是笑道:“张兄,我有一个良方,胜过你把自己灌醉。”“哦?”张仪淡笑着问:“是什么?”“后天是十五,按照惯例,大王都会去郊外狩猎。到时我可安排郑袖妹子在我的府上与你见上一面。如何?”靳尚笑道。“好。”张仪微微一笑,道:“知我者,靳兄也。”
到了楚怀王狩猎那天,靳尚一早就进宫去见楚怀王,向他禀报了狩猎工作的事宜,刚好郑袖在旁边服侍。靳尚暗中向郑袖使眼色,郑袖明白靳尚私下里找他有事。于是在靳尚走后,郑袖便向楚怀王请许回靳府拜祭养父靳老爷的灵位,楚怀王见郑袖一片孝心,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楚怀王率领卫队出宫狩猎后,郑袖便拿着楚怀王给她的令牌带着两个侍女坐上马车出了宫,然后直去靳府。
回到靳府,郑袖令侍女在门口等候,自己一个人进去,进了大门便是院子,院子两旁都是住房,两旁的住房共有十间,院子的尽头便是大堂。府中家丁和侍女见郑袖回来,都纷纷下跪行礼:“拜见贵妃娘娘。”“起来吧。”郑袖淡淡说了一句,然后直接进入大堂,大堂左边是书房,右边通向厨房。郑袖进了大堂便关上了大门。郑袖知道靳尚一向喜欢在书房看书,于是面向书房唤道:“哥哥,我来了。”
片刻之后,书房走出了一个丰神飘洒的黑袍男子,却不是靳尚。那人苦笑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奈何故人着新妆,嫁作他人妇?”郑袖见到那人,周身一震,如被雷电所劈,俏脸霎时惨白如雪,脑中空空茫茫,呼吸、心跳似已停顿,眼角忽然止不住流出珍珠泪花。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张仪。
张仪见郑袖满脸悲苦、羞怒、迷惘、痛楚、害怕、悔恨、酸楚,表情变化极为复杂,心中也不由黯然伤感。过了一会儿,郑袖伤感一笑,道:“八年了……”张仪徐徐走近郑袖,有些痴惘地道:“是啊。八年了……弹指之间,人生已经到达无法掌握自我的深渊。”
郑袖见张仪到了自己面前,并向用手去握自己的手,不由地后退几步,远远躲开张仪。张仪微惊,却只能苦笑。又过了一会儿,郑袖抹干眼角的泪花,声音十分冷淡地对张仪道:“你怎么会来?”“我来是带你走的。”面对郑袖的冷淡,张仪则是语气中极为真诚。“不必了。”郑袖苦笑:“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用你操心。你还是坐好你的相国之位吧。”“你恨我?”张仪很认真地问。“不错。”郑袖冷笑道:“我等了你七年,可你始终没有来,除了那封毫无现实的书信,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什么?”
“我知道是我不好。”张仪伤感地道:“我想弥补对你的歉意,你愿意跟我走吗?”“如果七年前你带我走,我一定会跟着你,但是现在不可能。”郑袖的声音越来越冷淡,还带着一些愤怒。“我明白了。”张仪的眼角也止不住流出泪花,他闭上双眼问道:“我可以吻一次你吗?”闻言,郑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张仪睁开双眼,看见郑袖正闭上双眼,一动也不动。张仪缓缓走过去,双手抚住郑袖的双肩,然后缓缓吻上郑袖的红唇。忽然之间,似乎可以听到两人的心在加速跳动,然后缓缓地连在一起。然而,这只是暂时的……
次日,楚怀王召张仪入宫,由靳尚陪同。三人沿着会朝殿到登临殿得长廊漫步交谈。楚怀王笑问:“张相国,秦楚已经结盟,秦国何时能交割商於之地啊?”“大王下诏与齐国断交之日,便是秦国交割商於之时。这是秦王的意思。”张仪抱拳敬道。“当真?”楚怀王问。“莫非大王信不过张仪?”张仪反问。“当然不是。大王只是希望能早一点办理此事。”这是靳尚插话。“不错。”楚怀王点头道:“寡人很快会让秦王满意,希望张相国也能令寡人满意。”“一定一定。”张仪抱拳微笑道。
不久,楚怀王下诏宣楚国与齐国断交,然后派中大夫黄当作为使者带领卫队随张仪到秦国咸阳领取土地。张仪回到了咸阳,便让楚国使团在驿馆安心住下。几天后的夜里,黄当前往相国府找张仪,刚好遇到张仪在一队侍卫的护卫下回来。黄当立即迎上去,朝正在走来的张仪抱拳道:“张相国,在下可算是见到你了。”张仪停下脚步,明知故问:“使者有什么事啊?”
黄当急道:“相国大人不会忘了吧?秦国还没有将商於之地割给楚国啊。”“哦。不错。”张仪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刚才我去请示秦王,他已经同意了交割商於之地了。这是地契,请使者收好。”张仪随即从衣袖中拿出一张布帛地契。黄当接过地契,仔细一看,大惊:“六里?!不是六百里吗?!”“没错啊。就只有六里。”张仪淡笑道:“我在商於有个六里的庄园,就是这样。”黄当急道:“不是您亲口答应秦国会割出商於之地给楚国的吗?”
“是啊。”张仪笑道:“的确是我亲口答应的,可是秦王没有亲口答应楚国啊。秦王没有答应,谁敢将秦军将士辛辛苦苦打来的江山交给他人?我就只有这六里地,你爱要不要,不要的话我还想用来种花花草草嘞。”张仪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进府。黄当想跟着进去,却被侍卫们拦住。黄当大怒,将地契扔到地面上,朝相府怒道:“张仪,你敢欺骗我家大王,你会付出代价的!”
黄当回到楚国,便将遭遇告知楚怀王。楚怀王听后大怒,随即命令上将军屈匄率领十万楚军出郢都北上伐秦。秦王派司马错与魏章率领十万秦军迎战。秦楚双方大军会战于汉中东部丹阳、淅水一带。秦国军尉魏章出计大破楚军,斩杀楚军八万,俘虏楚军统将屈匄,并趁势全部夺取楚国汉中之地。
连夜逃回郢都的楚国两万伤兵残将将消息上告昭阳君,昭阳君立即禀报给楚怀王。楚怀王更加愤怒,随即召开五大贵族会议,要求屈、昭、黄、项四大氏族各召集五万子弟兵,再会合十万正规军,聚兵三十万由上将军唐眜率领,再次向秦国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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