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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奥运会(终).2

作者:笑的背后 当前章节:14844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08:54

阿K看了看金一万,看了看pier,看了看andy,众人脸上,都泛起了微笑,那是一种终于摆脱了困惑而显得坚定的微笑。

金一万站起来.“阿K说的很对!如果我们连自己的战友也要抛弃,那么就算我们拿下了所有的冠军又怎么样?我们可以赢得荣耀,可是我们失去了友爱!”金一万顿了顿,“我会拒绝天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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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笑了。Zerg长长的吻住去去,他吻的很深很深,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热情和爱恋通过这个吻来传送给他心爱的女孩.

路灯昏暗。夜风冷冷的吹拂着。时间仿佛停驻了,任这对年轻男女的热情在夏夜的长街尽情释放。

良久,唇分.Zerg仔仔细细的看了去去最后一眼,他要把这张梨涡浅笑,轻嗔薄怒的脸刻入他深黑的双眸,永藏在他复杂难言的心田。

“我走了!”zerg转身,大步而去……….。

...........................

“为我们去死?!”andy冷笑,“这个懦夫!他以为自己很伟大是吗?操!!他死了还不是留下他那份责任给我们?操!!!妈的要死不会等到奥运会过了再死?”andy歇斯底里的叫,“你她妈的,zerg,你居然死了!你不是说过要给老冯拿个世界冠军的吗?他妈的我们都说过!你现在死了,你死了!你到下面有脸见他吗?你这个胆小鬼,”骂着骂着又突然哭了,“zerg,谁都有责任,你不要一个人背啊!你死了我们怎么办?去去怎么办?你家里老娘怎么办?zerg,你怎么这么傻啊?天大的事有我们一起担待啊,再困难的日子我们都过来了,还有什么坎我们过不去?你干嘛想到死?!”

andy又捶着自己的头,“怪我!那天你回来把去去托付给我,我就该想到了,我早该想到了。都怪我,我他妈的是白痴,我瞎了眼,猪油蒙了心啊!!zerg,你不要死!你还要跟我们一起去拿冠军,跟我们一起去实现我们的梦想啊!我们要蹂躏日本队,我们要好好报仇啊,zerg!!!”

andy的哭叫声在小小的太平间一遍遍的回响,会合着TTE其他人的抽泣。

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照在Zerg已经整理好的面容上。那里,挂着丝淡淡的微笑,同着一份隐藏于解脱之外的牵挂!

.............

“明天,我们就要去那个举世注目的赛场了!”andy道.

“potti,heaton,JR…”阿K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江山如画,多少豪杰!且看谁与争锋吧!”

“我们可是TTE!第三帝国啊!”pier长笑道.

酒液如水一样倒进这些或忧虑或豪迈的嘴里.

“叹年光过尽,功名未立,书生老去,机会方来.金一万站起来,举杯,弟兄们!来,这杯酒敬给盼望了10年冠军的中国cser,干!”

“干!!!”

酒杯撞在一块,溅起晶莹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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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网络民工的爱情

(很多朋友告诉我看了最近几章觉得很郁闷很伤感。我在此道歉也在此道谢。小说写成这样,不满意的各位请多包涵。给大家一个调剂品,这是根据一小段真实聊天记录改编的虚构故事!博一笑)

第一场。

笑的背后对幻紫:您好!俺刚来合肥,您能跟俺介绍介绍这地方吗?

幻紫对笑的背后:来合肥干吗的?

笑的背后对幻紫:俺来投奔亲戚的,结果亲戚不搭理俺,俺只能当民工去了,这不,现在还在工地上猫着呢。

幻紫对笑的背后:嘿,工地够富裕的啊,配电脑了!

笑的背后对幻紫:那是。社会在进步,俺们民工也不能落后不是?这电脑是昨天刚组装的。胡乱把一堆小东西装进大纸箱,拉了两条电线。键盘是俺们用木头刻的。

幻紫对笑的背后:哈哈。鼠标呢?

笑的背后对幻紫:昨天晚上抓了只老鼠,接上电线。按左耳是左键,右耳是右键。有一点不好,这鼠标爱咬东西。这不,昨天刚把键盘上的esc和F1给咬了。害的俺们现在又要刻了。

幻紫对笑的背后:咯咯,你真逗!

笑的背后对幻紫:你还没给俺介绍合肥有哪些好玩的捏。俺问过好些人了。他们都不愿搭理俺,让俺特伤心。好歹咱也是来合肥给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的啊。

幻紫对笑的背后:呵呵,我搭理你。

笑的背后对幻紫:那敢情好。俺说今天一早就听到喜鹊叫,原来遇贵人了。合肥哪里比较好玩啊?

幻紫对笑的背后:步行街是合肥最繁华的地方。

笑的背后对幻紫:步行街?俺去过。那里东西贼贵,俺买条牛仔裤花了俺13块钱。这要在俺们那里,5块都能买一打了。

幻紫对笑的背后:呵呵,吹牛吧你!

笑的背后对幻紫:你这妮子不信算了。唉,那卖衣服的小姐也不好,俺跟她讲价还爱理不理,骂俺是农民。俺当时就纳闷了,俺打扮的挺气派的啊,她咋知道的捏?

幻紫对笑的背后:呵呵,你怎么打扮的?

笑的背后对幻紫:那就有讲究了。天太热,俺上身穿的是一个背心,有哥们说在大城市一定要打领带,俺就拿根布条打上了。下身俺穿的是一条短裤,脚上穿了双红袜子,不过最自豪的是俺穿皮鞋了。那可不是普通皮鞋,是我向工头借的,老值钱了,听说要40多呢。

幻紫对笑的背后:呵呵,我怕了你了。你是哪里来的?

笑的背后对幻紫:俺来自山区。俺那里穷,所以来打工。唉,其实俺们村以前可好了,顿顿都能吃上馒头。这都怪那帮狗日的,没事就生娃,生多了不穷了吗?现在连粥都喝不上了。

幻紫对笑的背后:计划生育可是国策啊!

笑的背后对幻紫:俺知道,俺也这样跟乡亲们说的。可山里头可玩的东西太少,汉子们一到夜里就只好瞎折腾。拿我们村富贵来说,他狗日的生了10个了还没完,这不,他婆娘前些天又怀上了!

幻紫对笑的背后:西西,你们完了。你看我是干什么的?

笑的背后对幻紫:你还能干啥?还能是领导呀?啊!!你资料上写的职业是政府部门??你,你真是领导?

幻紫对笑的背后:呵呵,是啊,专门管计划生育的。

笑的背后对幻紫说:这可咋整啊。完了完了,俺把俺们村子给卖了。

幻紫对笑的背后说:你要帮助我向他们说服教育。以后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

笑的背后对幻紫说:是,是,以后一定服从领导安排。让俺不生就不生!让俺生,俺就是100岁了也照样生。

幻紫对笑的背后说:你有几个娃啦 ?

笑的背后对幻紫说:6个,养不活啊,俺老婆跟人跑了,就剩俺一个,带6孩子,辛苦啊。

幻紫对笑的背后说:交给国家呀。

笑的背后对幻紫说:国家也没余粮啊 。

幻紫对笑的背后说:但是这个事情还是要罚款的!

笑的背后对幻紫说:罚多少?俺门后还有颗老槐树,要不俺砍了交公。

幻紫对笑的背后说:恩,那倒不用,对于象你们这样的良民……

笑的背后对幻紫说:良民,大大的良民!

幻紫对笑的背后说:我们还是会考虑从宽处理的。不要过分担心。

笑的背后对幻紫说:绝对是良民,纯的。俺对灯发誓!

幻紫对笑的背后说:好了,俺家老娘叫俺吃饭了,俺先把政策给你讲到这里。

笑的背后对幻紫说:要是俺还想听呢?怎么找你?

幻紫对笑的背后说:明天到计划生育办公室来找俺!

笑的背后对幻紫说::(,那是官老爷办公的地方。俺不去!

幻紫对笑的背后说:不去?

幻紫对笑的背后说:你敢不去!

幻紫对笑的背后说:都6个娃咯,小心把你抓起来!

笑的背后对幻紫说:你吓唬俺乡下人!

幻紫对笑的背后说:不是吓唬

幻紫对笑的背后说:是真地

幻紫对笑的背后说:记住明天到俺办公室找俺

幻紫对笑的背后说:88

笑的背后对幻紫说:88是啥意思哈?我说,你别走啊,俺还没跟你讲完捏!

第二场。

幻紫对笑的背后:你好,今天怎么又在啊?

笑的背后对幻紫:俺今天让只蚂蚁咬了,工伤,在床上躺着呢,动不了。俺要死了,来跟领导告个别。

幻紫对笑的背后:还真的似的。安心走吧!对了,上次忘记问你,你的名字挺不错的,怎么取的?

笑的背后对幻紫:这是俺们乡下的先生给俺取的。俺真名叫金富贵。

幻紫对笑的背后:哈哈,好名字!

笑的背后对幻紫:你这娃娃有脑筋,有见识,是个大大的好人。俺刚来城市好多人说俺名字俗气,这些人就一个字:瞎说!俺这名字在俺那旮旯算好的,俺们那清一色叫狗蛋、猫蛋。

幻紫对笑的背后:呵呵,你这人!

笑的背后对幻紫:姑娘啊,俺听说这里电影院今晚又放那什么《铁打泥可好》?俺兄弟说可好看了,先是一群人抢一张票子,然后一小伙就抢到了,他上船后就勾搭上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婆娘,两人后来还生了个孩子。

幻紫对笑的背后:《铁打泥可好》?哈哈,《铁达尼克号!》

笑的背后对幻紫:哦,对对,是这个名,要不怎么说俺乡下人没文化呢。姑娘你要有空陪俺去看吧。俺怕找不到地儿!

幻紫对笑的背后:这算约我吗?

笑的背后对幻紫:俺给你出门票钱!俺今天从工头那里领了50块,够花了!

幻紫对笑的背后:行!难得民工同志这么大方,俺就应允你了。

笑的背后对幻紫:那敢情好!那俺咋找你捏?

幻紫对笑的背后:晚上六点,你在步行街头的肯德鸡门口等我。

笑的背后对幻紫:中,俺这就去鸡窝等你。俺先去买两个窝头,晚上给你当夜宵!

幻紫对笑的背后:啧啧,真体贴。你知道怎么认我吗?

笑的背后对幻紫:俺逮人就问,你是幻紫那丫头吗?

幻紫对笑的背后:那你就问到明天去吧,笨蛋!我穿紫裙子,背淡紫的包。

笑的背后对幻紫:那成,俺还是上次那身行头吧!俺估摸着领带就不打了,那玩意勒的脖子生疼。

幻紫对笑的背后:呵呵,随便你,反正你到时候要是太离谱,我转身就走。

笑的背后对幻紫:俺知道。那俺下了,俺先去跟工头请假!

第三场。

幻紫对笑的背后:厉害啊!骗人连眼睛都不眨。

笑的背后对幻紫:呀,姑娘,你咋来啦?俺昨天晚上表现咋样?

幻紫对笑的背后:还俺俺,有你这种带眼镜拿手机穿名牌的民工吗?

笑的背后对幻紫:您误会俺了。俺真是民工。俺那眼镜是垃圾堆里拣的,就一副镜架,没镜片的。俺那手机,你发现没?特大,俺还凑近对着它说了好几次话。

幻紫对笑的背后:那又怎么样?

笑的背后对幻紫:那是地摊上买的,其实是个水壶,俺在喝水呢。

幻紫对笑的背后:啊?!

笑的背后对幻紫:还有那名牌裤子,俺只是偷了个商标贴上的,其实就是上次13块买的那条!

幻紫对笑的背后:恩,编,接着编!好嘴啊,死的说成活的。

笑的背后对幻紫:你要这么说就没劲了,俺现在比豆鹅还冤啊。俺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一条:老实!

幻紫对笑的背后:得了吧得了吧。我被你气死了。

笑的背后对幻紫:瞧你说的。周瑜才被气死,你哪能呢。

幻紫对笑的背后:我有时很怀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笑的背后对幻紫:说什么呢!谁傻啦?俺小时候数学考过二十多分的,在俺那乡下也算是半个秀才了!

幻紫对笑的背后:失敬啊!还是个高才生。

笑的背后对幻紫:过奖过奖。俺知道俺昨天晚上表现不好,不该和乞丐抢地上那一毛钱。可那确实是俺掉的,谁知道那孙子动作这么快呢?

幻紫对笑的背后:哼!

笑的背后对幻紫:不说昨天了,我们说明天。明天陪俺去逍遥津公园坐坐咋样?

幻紫对笑的背后:不去!除非你跟我坦白交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笑的背后对幻紫:俺是民工!

幻紫对笑的背后:我下了!

笑的背后对幻紫:别,别,俺说实话还不行吗?

幻紫对笑的背后:你说。

笑的背后对幻紫:俺 不是民工,俺其实只是民工的同事,包工头的下属。

幻紫对笑的背后:哦,包工头的下属~~~~嘿,我又被你绕进去了!你这个家伙!

笑的背后对幻紫:好孩子,明天陪俺去吧?

幻紫对笑的背后:我想想……。

笑的背后对幻紫:想好没?

幻紫对笑的背后:要我去也行。你先拿束玫瑰来!

笑的背后对幻紫:吓死俺了,还以为你要俺给你1块钱呢。不就是玫瑰吗?俺这里多的是,俺家乡更多,随风摇摆,白花花一片。

幻紫对笑的背后:你说的是狗尾巴花吧?

笑的背后对幻紫:咳咳……俺答应你的条件,顺便问问,俺能享受牵牵小手搂搂小腰的待遇不?

幻紫对笑的背后:找打是不是?想什么呢?

笑的背后对幻紫:俺先准备去了,回见!

………………………………………。

待续

树先生

这是我在教师节时写的一篇文章,最近完善了,所以发上来,想让大家一起看看,感受些悲凉。

至于小说,我会加快进度,最近工作繁忙,而且同时在写另外一部长篇,所以更新慢了点。算来再有4~5章,〈王朝〉就要结束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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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构思这个故事是9月10号教师节,因为那天看到很多文章都是赞颂老师的专业,赞颂老师的幽默,赞颂老师的勤奋。

而我却突然想起要写这样一个人物。

或许这么多的悲剧不会同时发生在一个人身上,但是我绝对相信,很多山里民办老师的生活中,依稀会有树先生的影子。

他们的思想境界并不出众,大部分人只把教书当成一种谋生手段;他们的专业水平没有城里老师高,他们可能往往会把多音字读错;他们生活艰难,拖欠的工资总是让他们度日维艰;他们可能纠缠于蝇头小利,把教师的翩翩风度遗忘殆尽………

但他们仍然站在讲台上,给那些或许并不会有大出息的孩子们传授着文化,把蒙昧一点点的从乡村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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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以前有个小学老师,叫树先生!

树先生五十有五,长的颇为矮壮,皮肤黝黑,与山里老农无异,只是一副眼镜衬托出他与众不同的身份。

他是邻近三村的小学代课教师,三十年前从外地进来,就再没出去过。

平心而论,树先生教书并不好,那副老花眼里总是透着迷茫的光,缺两颗牙的嘴巴读出来的音符,大多已经变音。他看着“十”,读成“四”,把貉读成骆。他教算术的时候,要把算盘带着,数字一大,他就迷糊了,要拿出算盘开始打,那个古老的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传的远远的,村里躺着晒太阳的老头老太们听了,都点头夸奖,“树先生顶有学问!”夸完,教室里又传出一阵“四”“十”的发音,在二十几张奶声奶气的嘴巴里形成合声,仿佛是对这些夸奖的注脚!

他教的孩子很少能考上县城初中的,一般会了几个字,读完小学,也就去种田上山了,村里人也不当他教的差,还叫他先生,树先生。

树先生的工钱很低,维持生活的费用,基本上是村里给一部分,乡里给一部分,自己再种几分田保证点口粮。占大头的是乡里发的,却又经常拖欠,有一年他拿着6个多月的白条去要,被乡里赶了出来,还让乡政府的狗咬了一口。他被乡里的干部吓了几句,也就不敢再去,只领村里的一点钱,日子越发拮据。

树先生听说是有过媳妇的,不过跟山外来的货郎跑了,再没回来,留给他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非常聪明,在树先生这个“明师”的教导下,居然考上了县里的重点中学,这很让树先生自豪,可惜暑假过完还没开学,小孩得了急性阑尾炎,等跑了几十里山路送到乡医院的时候已经断气了。

树先生那以后一下老了好多,变的沉闷起来,见了人只点点头,整天顾自忙碌在地里和教室里。到了夜晚,就点盏小油灯批改作业,灯油钱是他自己出的,村里不会给他报销。油灯用的是非常小的灯心,这样耗油少。他戴着老花镜,凑在油灯前,一页页的批改,一边嘟哝着四和十。昏黄的灯光外面,是一望无尽的沉沉大山和呼啸而过的夜风。

一个人的屋子是冷清的,闲暇时树先生开始学着拉二胡,从开始的噪音到后来的渐渐为人所喜爱,又渐渐在方圆百里出名。他无师自通,一曲凤求凰拉的回肠荡气,如凄如述,附近村里有人结婚,都要叫他。树先生一下变的很是风光,不过他依然没什么笑容,沉闷的低头拉着二胡,拉完喝一碗主人递过来的酒,点点头示意一下就走了。

老人说,树先生心死了!

又过了两年,树先生突然振奋起来,因为乡里传来消息,这年民办教师转正有三个名额。当了30年的民办教师,树先生做梦都在想着转正。

树先生开始提着烟酒去跑,这点不用人教,他懂,现在没有东西就办不成事。提着东西跑了乡里好几趟,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后,管转正的副乡长喝的醉醺醺的,拍拍他的肩膀,“老树啊,这次肯定有你!”

树先生很高兴,连连鞠躬道谢。这天晚上他破例的去村里的小杂货店买了半斤最便宜的烧酒,庆祝一番。晚上喝醉了,就对着家里那张陈旧的合家福照片哭,“英啊,你咋就跑了呢?老树我要当公办教师了,我可以养活你了啊,你咋就跑了呢?”又对着孩子的像哭,“伢儿呀,爹要转正了,爹能给你买新书包了,伢儿呀,爹没保住你,爹对不起你啊!”树先生又哭又笑,象个孩子!

树先生真的得到了转正名额,过两个礼拜就可以办手续了。树先生高兴的差点发狂,他逢人就说自己要转正了,马上就是公办教师了,他还四处说副乡长的好话,说没有他就没有这么好的事情。树先生是文化人,懂得知恩图报。

但是树先生实在是命运多劫,得到转正的消息还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出事了。

那天是星期四,他象往常一样给孩子上课,到下午第二堂课的时候,天色突然变黑了,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雨。树先生急急忙忙的布置学生自修,自己飞快的跑回家去收晒在谷场的稻谷。山里的雨来的是很急很凶的,他不收的话,接下去的日子要饿肚子的。

树先生运气不好。

他刚离开学校,县里的检查组由乡领导陪着来检查了。

一群孩子吵闹着在教室里嬉戏,还有几个淘气的在外面爬树,爬的高高的,对着下面的人做鬼脸!讲台边有两个孩子打架,哭的淅沥哗啦。

县里领导很生气的对乡里的干部说,“这样的老师,玩忽职守,只会误人子弟!让他回家吧!”

于是树先生被辞退了,他连民办老师都当不了了。

树先生在乡领导面前跪下,他小声的哀求着,说着他从没说过的好话。他想继续当老师,他当了30年了。

但树先生还是被辞退了,乡领导没有县领导官大,他们违抗不了。

树先生成了农民,其实他本来也是农民,农活一样没少干。只是现在他不用买灯油了,乡村的夜晚是不用灯的。树先生静静的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良久,叹口气,摸索着开始拉他的二胡。那天村民们都听到了凤求凰,一样的曲调,但今天的分外悲凉,凄婉悱恻,催人泪下。

(二)

学校停了几天,又突然开了,又来了个新老师,是山外来的,城市里的大学生,思想过硬自愿来援助山区的,才20几岁,长的眉清目秀。他姓束,山里人分不清楚“树”和“束”,为了把他和树先生区别开来,于是村民又叫他小树老师。

小树老师教的比树先生好多了。他的普通话很准,数学算的又快又对,而且还会说洋文。他住在村里新盖的一间瓦房里,那是县里特意来人给他盖的,政府要照顾这些下凡的“文曲星”。

树先生孑然一人,孤零零的生活着,偶尔得空想去学校看看,在门外转了又转,却终于没有进去。

小束老师是个很好的人,他给孩子们上课,教他们踢足球,还让他们听他带来的收音机,孩子们很喜欢他,渐渐的也就把树先生忘了。见面依然叫树先生,但是那已只是个招呼,不再有实质性的内容,里面曾经包含的畏惧和尊敬已经消失了。

…………………………….

日子慢慢的又过去一年,有一天,树先生赶集的时候,从镇上的市集里拣到一个人贩子丢下的孩子。那孩子患了癫痫病,时常间歇性发作,已经卖不出价钱,所以人贩子就把他扔了。小家伙六、七岁,面黄肌瘦,一双眼睛乌溜溜的,透露着对人世的陌生和恐惧,树先生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饿了好些天了。

树先生觉得相逢就是缘,看他也实在可怜,就收留了孩子,又张罗着让他读书。

树先生来找小束老师,这是一年多来他第一次回学校,他求小树老师能收下他。

小束老师摇摇头,收下这个看起来傻呼呼的孩子只会影响自己的升学率,他很明确的拒绝了,“这样的孩子我是不收的。”

树先生默默无言,拉着孩子回家。他把祖上传下的两对玉镯拿出来,跪告了先祖后,取走一副卖了,得了四千多块钱,带着孩子去城里治病。

这孩子的病其实很简单,树先生没花完四千就治好了。

树先生又把孩子送去给小束老师,但无论他怎么恳求,小束老师还是坚决的不肯收。

树先生叹了口气,决定自己带。白天他要上山干活,只能晚上教。

树先生的房间又开始点油灯了。他认真的教孩子读书认字,“四”“十”“貉”“骆”…….他的灯心变大了些,因为他怕坏了孩子的眼睛。

全天的忙碌让树先生比以前更累了,但他却有了笑容,因为他看到孩子的眼里,正慢慢开始闪现睿智的光芒。

……………………..

春去秋来,又是几年过去了。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半癫的孩子居然是天才!只花了3年,他就把小学五年的东西学完了,而且还自修了全部初中的课程。树先生非常高兴,他求了很多人,终于让这个编外户能和其他学生一起参加当年的中学考试。

树先生提起笔,在报名册上庄重的给他写了名字:树平娃。

树先生希望他一生平安!

考试成绩出来了,小束老师的班里有8个孩子考上了中学,这是这个小学成立以来上线人数最多的一次。

“小束老师是下凡的文曲星。”老人们啧啧称赞道。

让所有人吃惊的是,树先生的平娃子居然也考上了,而且还是重点中学,是整个县里考大学升学率最高的一个学校。

“树先生顶有学问!”村里的老人们赞叹道。

平娃子开始读中学了,他在县城里读书依然很好,次次考试名列前矛,几年后,他考上了省里的重点大学。

树先生那天晚上又喝醉了,他这次什么都没说,只是拼命的拉他的二胡,拉的临近几个村子都能听到。树先生仿佛要用曲声宣泄他的苦难和快乐,宣泄他的坚持和收获,守得云开见日出,自己终于要苦尽甘来了。

但是很快,酒醒的树先生就对着录取通知书上那5000块学杂费发呆了。

“怎么这么贵啊!”树先生嘟哝着,出去四处借钱。转了几圈,无人肯借,只能空着双手回来了。树先生无可奈何的摆出香烛,再次祭告先祖,把最后一副玉镯子取出卖了。这次卖的多,有7000多块,树先生拿了5000送平娃子上学,又按月给他汇400生活费,平娃子正在长身体,树先生不能委屈了他。

…………………………..

一年过去了,树先生又苍老了几分。平娃子的回信日渐频繁,差不多都是一个字:钱!报名费、资料费,补习费…….树先生沉默了,他卖镯子的钱早就用光了,现在是靠给人打短工维持的。

面对着催款单,实在没办法了,树先生决定瞒着平娃子去省城卖艺,有个乡亲告诉他,那里的钱好赚。

树先生提着个包袱,一把二胡,出现在省城的火车站外。

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树先生实在拉不下脸来卖艺,几次摆出摊子又收了。最后,他想想平娃子,终于咬咬牙,颤抖着拉出了第一个音。

树先生从此开始卖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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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树先生被赶过好几次,甚至还差点被当成盲流遣送回去,但后来他终于被默许能留下了,因为有一次城管处的那个副科长生日,大摆酒席,树先生得人指点在酒店门口拉了一个《祝寿》,让副科长非常高兴。

树先生的生意渐渐好起来,除了给平娃子生活费外,他已经能有点积蓄了。树先生开始容光焕发,他的曲子也日渐欢快,他盘算着再做些日子就能赚够钱回乡了。“什么时候买些补品去看看平娃子,”树先生开心的摸了摸缝在衣服里的钱。

但这时有人开始眼红他的生意了。

在都市里行乞卖艺,一般都是有帮派的,象树先生这样的单干户很少。火车站原来是一伙河南流浪者的地盘,开始看树先生可怜,也就让他混碗饭吃,现在就不同了,树先生一枝独大,已经开始触犯他们的利益了。

于是有一天,一群流浪汉把树先生裹胁到一条小巷子里,什么都没说,对着他拳脚相加。

“不要打,不要打,疼哩,求你们了,莫打了,哎呀………”树先生哭喊着,被打的满地乱滚,他不住的求饶,鲜血和眼泪混成一块。那群人只是不理,打的越发凶狠,直到最后看他已经奄奄一息了才悻悻而去,临走又把他的积蓄席卷一空。

树先生慢慢爬起来,到小水沟边用清水洗去脸上的血污,疼的眼泪刷刷的流。他没去报警,不想,也不敢。

清洗完,他坐在街角,也不拉二胡,也没出声,失神的看着都市里的红男绿女走过,看人们夹着公文包行色匆匆,看人们咬着他没见过的汉堡,看情侣们亲昵的低声细语。

没有人看他,都市的人群离他总是那么遥远。

树先生休息了一会,慢慢爬起来,准备回去。

然后他突然看到了平娃子。

是平娃子。

已经改名叫树志的平娃子带着一个姑娘,骑着单车,衣着光鲜,两人神态亲密的骑了过来。树先生连忙转头,怕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但终于又忍不住回头,他尝尽了世间白眼,欺侮ling辱,真的很希望能得到点温暖,一点点温暖,从他视如亲人的平娃子身上。

平娃子看到他了,树先生知道他一定看到他了。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树先生看到了他眼里的惊讶和惶恐,树先生向他慢慢微笑,这个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口,树先生疼的冒出冷汗。

然后他看到,平娃子猛的蹬了一下车轮,直骑了过去。

树先生呆呆的,站在街边,提着二胡,站了一个下午……………….。

树先生病倒了,一病就是好几天,发着高烧,说起了胡话,差点就过去了。幸亏有个收破烂的老头救了他一命,他把不知哪里收来的过期退烧药给树先生服了。树先生又躺了一个晚上,居然就好了。

“咱们的命贱!”那老头笑道。

树先生沉默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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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先生病好了,他带着二胡,在市郊的山边坐下,看着浮云和流水,看着风和落日,闭目沉思他的过往。他坐了三天,动也不动。

然后他站起来,慢慢走回到市区,在商业街最中心的地方坐下,静气凝神,手指微颤,拉出了第一个音符。

那就是“悲”的绝诣了,再没有一个曲子能把悲凉演绎的如此彻底,那里包含了所有的孤独,所有的不幸,所有面对生离死别时无能为力的无奈,所有面对世间白眼时的伤心寒冷。树先生拉着二胡,用曲声婉婉的述说着他一生的痛楚和忧伤,执着和失望,述说着那些难以言说的落寞,那些大山深处没有灯光的夜晚…..

行人的脚步都停住了,情侣们沉默了,小贩们也停止了叫卖,他们都沉浸在从来没有过的震撼中,所有人仿佛都想起了自己曾经有过的那些或多或少的失落。

曲声越来越悲,到最后突然停顿,然后树先生的右手颤动,悲凉开始变成了平淡,曲声如深山里的清泉,流过落叶,流过竹林,伴着风的呼啸。天空白云流动,幻化万端,如雄师,如绵羊。夕阳下有炊烟袅袅的升起,落日染红了满天的彩霞,

树先生的乐曲仿佛是圣洁的梵唱,从遥远的西天传来。

从所未见的盛景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鸟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在他的头顶盘旋成一块乌云。不知道这么多的鸟是怎么出现在都市的天空的,但远处还有更多的鸟飞过来。鸟声齐鸣,整齐划一,仿佛是配乐,却怎么也掩盖不了主音。乌云下面,树先生聚精会神,面露微笑,神态幽雅,那一刻,仿佛他就是整个世界,仿佛他就是菩提树下彻悟的佛祖。

树先生终于达到了大成,他从冰凉中,体会到了平淡;他从冷眼里,领悟到了世情,他的二胡突破了传统的悲音,他拉出了圣洁和大气。

他得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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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先生享年68岁,桃李满天下,却无一成大器。他的学生除了平娃子,没有一个考上大学,混的最好的,那个考上县城中学的学生,后来在省城的酒店——当保安!

他只是小学文化,教不出大学生。

树先生死后两天才在小木屋里被人发现:他盘膝而坐,须发皆白,神态安详,左手微垂,右手提二胡,身后是他的全家福照片。

村民把树先生葬于村子后山。一个草就的浅坑,一块劣质石碑,雇一匠人刻“树先生之墓”五字,不知是否有意,坟墓面南朝北,远远的对着山下的学校。

由于无人扫墓,树先生坟前很快就荒草凄凄,支离破败了。有邻村村民在上面杂七杂八的种了些扁豆,墓碑也渐渐模糊不清,“树先生”三字,不复得见。

天下第一神偷

(这个故事节选自新作《天下》第三章《小偷丁俊》,先放上来让各位看看,对我的下一部作品风格有个了解。那将是一个比较长的故事,我试图用类似的语言风格来描写一个另类的江湖和一段段或缠mian或悱恻的爱情,当然,还有4个主人公之间的友情!)

我叫丁俊,因为小时候我爹想把我培养成行侠仗义,光宗耀祖的俊杰,我也一度胸怀大志,以天下为己任。

不过这个大志在爹死后马上就消失了。

我不想承认我是小偷,这并不是个好职业。我的前辈同行中很少有人能靠这个成名,而且就算成名了,名号前面也通常加上“下三滥的”四个字。

我不喜欢这个职业!

但江湖中人人都知道我是小偷,他们甚至把我的外号都叫成了天下第一偷!前面破天荒的没有加那个形容词。

其实我只是偷过皇帝的九龙杯,还有四大宗师之一的君临天手里整天拿着不放的一对小翡翠球!

我的业务很广,但主要集中在两块:偷活人是主业,偷死人是副业。

我第一个师傅就是盗墓贼,不过他只带我挖了两次墓, 第三次我们一起去挖一个据说是前朝的王公留下的墓,他刚刚挖开没多久,就被里面的机关送了命。

我第二个师傅比较有名,他是江浙一带最红的小偷,我求他收我的时候他还沉吟了半天,后来看我苦苦哀求,磕头无数,总算很勉强的收了我。然后他给我一本秘籍,封面写着《小偷辑略》,我欢天喜地的接过,正要拜谢,他说这本书得来不易,让我多少意思意思。

我把一对玉镯给了他,他仔细的看了看成色,良久,欢天喜地的去了。

我认真的翻书,那本书上写的东西很多,怎么偷怎么跑都历历在目。我很开心,背熟了就按照上面写的去偷。

我的第一个目标是本地大户金一万,因为有一年他的管家来我们家收租的时候曾经踢了我一脚。

我很恶毒的想,“偷你个精光,让你像隔壁陈三一样卖女儿去!”

金一万的女儿比我小三岁,长的非常漂亮。

这次偷盗的结果很不幸,我刚鬼鬼祟祟的走进他家后门,就被人发现了…………。

我被打的半死,然后他们把我扔入监牢。

世上事真是巧,我进去的时候,看到我师傅也在。我们一见面,我还没来得及质问他,他已经火冒三丈的冲我大吼,“你的镯子哪来的?”

我嗓门没他大,只好老实的告诉他,“县太爷的夫人去寺院里烧香时,我顺手牵来的。”

他恍然大悟,喃喃的道,“难怪我偷了条麻绳就判我30年!”

……………………………。

我第三个师傅是个武师,当中介的那个中间人是我远房表叔,他滔滔不绝的向我介绍这个师傅,“武功很高强,跟少林方丈能打平手,比武当掌门还要稍微高一点;桃李满天下,教的徒弟里,每个都在朝廷里当官了……..”然后拿着一两银子的中介费很开心的跑了。

这个师傅叫铁胳膊胡来,长的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第一次见面他只是扫了我一眼,就说,“先住下吧。”对我递上去的十两银子的见面礼看都没看一眼。我于是很高兴,视金钱如粪土的一定都是高手!

第二天一早,他很严肃的跟我说了一通习武者十大戒律,比如不要欺负弱者,不要*掳掠…..我很郑重的点头。然后他跟我说,“你家的房契在吧?先给我保管!”

在他那里我受益匪浅,我的那套横扫乡下的螳螂拳就是他教给我的,可惜只有半套,因为他要传授我另外半套的时候,突然死了。

有一天夜里他喝完酒回家,学江湖英雄打抱不平,跟街上的两个无赖打架,被打死了。

重义轻生,到现在我对他还很尊敬,隔三岔五的给他烧纸。虽然他在我入门的第二天就把我那套祖传的房子赌输出去了,但至少他确实教了我功夫,即使只有半套;而且他也没骗我,他教的弟子真的全都在朝廷当官了,还是让我们闻风丧胆的那种——衙役!当然数量上少了点,只有一个!

……………………………………..。

我记不清我一共拜了多少个师傅,反正成名不成名的我都拜,到20岁的时候我终于达到了大成,身兼百家之长,从偷白菜萝卜到摸鸡摸狗,从掘村民祖坟到挖县太爷的新坟,无不精通。不过我仍然穷困潦倒,别说娶媳妇了,连饭都吃不饱。

我很悲哀的想,我不是当小偷的料。

于是我决定改邪归正。我放弃了小偷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改行去学木匠,结果那个月我弄坏了师傅十三张快完工的椅子;接着去当店铺伙计,干了两个月被扫地出门,一分工钱也没拿到,让人郁闷的是我居然不知道开除我的原因;后来我还干过苦力,家丁,泥瓦匠,船工,甚至当过乞丐,不过没一样干的长,当乞丐因为抢生意还差一点被另外一伙乞丐打死,后来我知道了,他们属于什么丐帮,据说是江湖第一大帮,可以横着走的那种。

最后实在不行了,我决定去当和尚,因为他们告诉我说和尚要起饭来比较容易,而且他们要饭不叫乞讨,很文雅,叫化缘!

我到临县的大寺延福寺排队应征当小和尚,那里的主持一见我居然说我有慧根,马上收了我。剃头发,烫香疤,把法号填入度牒中,一切做完,我就成了个小和尚,法号抱石。我很不喜欢这个名字,问住持能不能改成抱金,他告诉我这个名字已经被人用了,不止是它,抱银、抱财、抱宝都被人用了,他叹了口气,“你来的太晚了!”

在延福寺呆到第三个月,我已经快发疯了。虽然这里能吃饱饭,但大半天的枯坐念经实在让我难受无比,每天早晨黄昏的砍柴挑水也让我感到很吃力。我于是决定不做了,去向主持要求还俗,但主持这回却死活不放,还给我许诺言,“我圆寂之后,主持之位就是你了!”

主持!那可是一寺之长啊,平时县太爷见到他都客客气气的。我心动了。

我想问他,“你什么时候圆寂?”又觉得不太好,就问,“你今年几岁?”

他很沉痛的说,“三十有五!唉,老啦!”

我决定马上还俗。

为了防他阻挠,我想到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于是那天趁有女香客来上香,我剥光上衣就冲出去要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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