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广场上,拓羽和钟无艳向刘轻和赵静若挥手道别。由于钟无艳实在放心不下她父王,在第三天确定无大碍后,就决定回荼国。
“凝轻,真的不一起走么?”钟无艳哀怨地看向刘轻。
“呵呵,不了,再过三个月后,静若也差不多可以下山了,到时候我们再去找你们。”刘轻保持着一贯温和的微笑道。
钟无艳无奈得向赵静若的方向看了眼,见到赵静若同样迎上来的眼神,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们到时候一定要来哦。”
“呵呵,放心吧,一定会去的。”
“阿轻,周游天下的事你可不许先走,否则到时候我千里追杀你!哼哼。”拓羽向刘轻威胁道。
“呵呵,你也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那么,我们就走了。后会有期。”
“再见。”
看着拓羽托着钟无艳的腰慢慢远去,刘轻有些奇怪,原来离别也有不感伤的啊。暗笑了下,转头向仰着头、一脸恬静的赵静若道,“回去吧,还会见面的。”
赵静若轻应了声,低下头来向刘轻问道:“师叔,五年没见,艳姐姐越来越漂亮了,是吧?”
刘轻一愣,想起那夜钟无艳开门时的模样,顿时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胡乱了应了句,“恩,啊,是啊。”
“那师叔觉得是艳姐姐漂亮还是静若漂亮呢?”赵静若使劲垂着头,问道。
“这个啊。”刘轻转过头看向赵静若,见赵静若都快把头埋进双峰里了。他突然笑了笑,道:“其实我觉得你更漂亮些的,呵呵。”
“啊?”赵静若愣了下,抬头向刘轻看去,只看到个潇洒如尘的背影。
摸着突然滚烫起来的脸,赵静若心中翻起了滔天的巨浪,师叔居然认为自己比艳姐姐还漂亮?没听错吧?
幸福的感觉在赵静若的心里蔓延。一度她认为自己比不上钟无艳,此刻,在认为自己不足的时候居然得到了心上人的认同,无论是谁都会开心的。
其实,在刘轻看来,确实赵静若较之钟无艳更让他舒心些。无论是从文人好静的脾性,还是日久生情的长期相处,赵静若都比钟无艳更能让刘轻喜欢。只不过刘轻对赵静若确确实实没有那种爱的感觉,这是赵静若所无法明白的。
三个月后。
看着赵静若在赵凝非掌门的指引下,逐渐适应了飞行的感觉,完全掌握了飞天术的要领,刘轻心里默想:娘亲,再过一年,轻儿马上就能回来看你了。
另一个世界的爸爸妈妈,你们现在还好么?十四年了,你们是否已经白发苍苍?你们是否已经淡忘我的存在?孩儿不孝,无法给你们养老,无法让你抱到孙子,实在对不起了。
杨仲,哥们,如果你看到我现在这一身本事,你大概会激动得流口水吧?呵呵,你现在应该有孩子了吧?不知道会不会叫我叔叔。
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漂亮妻子,带着满身荣耀么?娘亲,你就再给孩儿一年时间吧。再过一年,孩儿一定完成这些条件。
“师叔,凝轻师叔,你想什么呢?”伸手在刘轻眼前挥了挥,赵静若一脸好奇地出现在刘轻面前。
“啊?哦。没什么。”收起脸上变幻的表情,刘轻应道。
怪异地看了眼刘轻,赵静若也没深究。提了提身上背的包裹,赵静若道,“哦?那我们走吧。”
“好啊。出发!”刘轻脸上露出笑容,大手一舞,腾空而起。
“出发!”赵静若咯咯一笑,同样喊了句,随后也飞了起来。
在空中的俩人,看着自己住的小广场在视野里慢慢变小,慢慢变小,直到被云层所遮盖。
“师叔……”赵静若喊了刘轻一声,慢慢依偎到刘轻身上。
“别伤心拉,什么时候想回来,再回来就是了。”刘轻拍了拍赵静若的肩膀道。
“嗯。”赵静若点了点头,但还是留恋地看着下方的青山。
“啊——!”刘轻笑了下,迎着扑面而来的风大声怪叫起来,然后伸开双手喃喃道,“好舒服。”
赵静若奇怪地看了眼刘轻。刘轻推了推她道,“你也喊下试试,要大声喊,然后像我这样打开双手,很舒服的。”
赵静若似信似疑地轻喊了声,然后就欲打开双手。刘轻拍了下她的脑袋,笑道:“不对!记得要用劲全身的力气哦,像这样喊,你看着。啊————!”然后又打开双手,“嗯,真舒服。”
赵静若咯咯得笑了下,感觉刘轻这个样子很有趣。看到刘轻鼓励的眼神,她深呼吸了下,然后用劲全身的力气大喊了出来,“啊————!”长长的声音在青山里来回地回荡,好像有无数个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喊起似的。赵静若不由张开双手,感觉着高空中扑面而来的风,身心一下轻松了起来,似乎连离愁都少了些许。
“呵呵。”刘轻开心地笑了下,然后在赵静若耳边道,“向青山说再见吧。”
“嗯!爹——!娘——!青山——!大家再见——!”赵静若向着云雾丛丛的方向使劲地舞了舞手。
“师父——再见——!”刘轻也喊道。
“这两个孩子是不是疯了?不就是下山嘛,有必要高兴成这样么?”在一块山石上,章石酸酸得道。
“唉,以后的路就靠他们自己走了。”赵凝非坐在章石身边感叹。
“让他们两个自己走可以么?不会迷路吧?”久未出现的简凝冰望着天空,问道。
“没事,有凝轻小子呢,出不了大事。”章石对他徒弟充满信心。
“那混小子!如果让我知道他欺负静若,回来我让他好看!”赵凝非对着空气狠狠地舞了舞手。
“哇,凝轻师叔和静若师姐好帅啊!”青山教内,听到天空传来刘轻和赵静若的喊声,纷纷挤出学习室,抬头向天空看去,可惜只看得到厚厚的云。
“哇,如果我将来下山能有这样一个帅哥陪我一起就好了。”一个花痴女喊道。
“嘿嘿,我陪你怎么样?”一个猪哥男上前问道。
“你去死!”花痴女一脚将猪哥男踹飞,“你又不是帅哥!”
“有一天,我也会带着个美女站在那云雾深处向青山道别的!”一个猛男看着天空,发下一个并不庄严的誓言。
“帅哥,我陪你怎么样?”花痴女道。
“一边去,你是美女么?”猛男直接拒绝,爽快将花痴女击飞。
“静若师姐,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跟凝轻师叔走了呢?”某些心碎的少男在哭。
“凝轻师叔,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和静若师姐走了呢?”一些心碎的少女也在哭。
天空中,刘轻和赵静若相视而笑。
“目标!荼国都城——崭艮!出发!”刘轻向着东方一挥手,在阳光下发散着无穷魅力。
“出发!”赵静若雀跃得同样一挥手,跟着刘轻后面向东方直飞而去。风舞起她黑亮的头发,摆弄着她一身宽松的绿色女道装。天空的云彩随着她的飞过,似乎也变得青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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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二是荼国崭艮城的一个普通接客脚夫,每日除了给客商挑运行李为生,还兼职为初来崭艮的旅人指路。
每每到了天快亮的时候,他就要带着吃饭的家伙,赶到西城门口去蹲着。和他做一样营生的,在崭艮西城还有二十来个,竞争倒不是很大,不过他感觉这一行实在越来越难做下去了。
近来,崭艮不安稳,国主已经连续几次被刺杀了,上次据说还刺伤了大公主。唉,这挨千刀的刺客,谁不好刺,偏偏刺大公主,你说大公主那么好的一个人。这不,国主震怒,下令全城戒严,来往旅客一律清查,不抓到刺客不罢休。弄得现在一般人都不敢来崭艮了,如果一个不小心被误认为是刺客,那可是件大麻烦的事。虽说国主也不是会冤枉别人的主,查到确实是冤枉了你,还是会放了你的,但那一顿牢狱之灾就难免了。
这来崭艮的人少了,汀二的营生自然就少了,还好以前有些积蓄,勉强可以让他吃得饱,可这样下去,那些积蓄又能撑多久啊?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呢。
唉,这不,昨天又是一个客都没拉到,回去还被老婆埋怨了一顿。今天早上他和往常一样,早早得就到西城门口蹲着,期许能接到一两个客,然而城门口来去的都是熟面孔,这些熟面孔都是在西城一带生活的人,哪还需要他汀二指路啊。
一上午都没客,中午汀二就啃了两个窝窝头,下午继续蹲。
看着日头已经渐渐偏西,汀二叹了口气,今天大概又要空手而归了。在汀二身边其他接客脚夫都已经先后回去了,汀二也想回去,可是他一想到家里那个黄脸婆,就不爱回去,继续蹲着吧,等城门关了再回去。
日落西山,天也慢慢黑了下来,汀二依然没客人。他失望地看着城门被士兵们慢慢推上,看来今天又要去面对家里黄脸婆的口水。站起身来,汀二跺了跺发麻的双脚,最后看了眼即将合拢的城门。咦,那绿色的东西是什么?
汀二看见城外远远地掉下两个绿色的身影,然后在一眨眼的功夫又出现在城门口的位置。汀二揉了揉眼,再看时,本来要关上的城门反而被一个穿青色道袍的男子推开了。
汀二接着便看到城门官上去询问那个男子,也不知道那穿道袍的男子给城门官看了什么东西,城门官便不管了,自顾自关城门去了。
汀二紧了两步,欲上前搭话,好歹是个陌生脸孔,可能是一桩生意呢。刚才看到的大概是自己眼花了,他也没在意。突然汀二停住了脚,因为他看到那个男人身后转出个身穿绿色衣裳的女子。只看了那个女子一眼,汀二就再也移不开眼光了。
多漂亮的女人啊,那乌黑的长发,俊俏的脸,高挺的身段,汀二敢肯定这是他一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人。虽然听说大公主艳绝天下,可汀二没见过,此刻在他心里,大公主就是再漂亮,大概也漂亮不过眼前这个女人。
咦?汀二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堵墙,原来是那个男子挡住了他的目光。心中虽然恼火,不过良好的职业操守还是让他张嘴问道:“大爷是不是需不需要小的给你带路?放心,在崭艮城中,所有地形就数我最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