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要我帮你么?”小刘轻蹲到母亲身边,看成母亲曾经光华润洁的双手此时已经变的黝黑粗糙,心里便有些发酸,这都是为了他啊。否则以小莲的姿色,随便找个人嫁了还不容易?哪需要如此拼死拼活地操劳?
“不用了。你今天挖野菜挺辛苦的,好好歇歇去吧,看你一脸的汗。呵呵。”伊莲带着宠溺的微笑不让儿子帮忙,还用沾水的手去点刘轻的脑袋,却被刘轻躲过,带起一阵轻笑。
“那道长你怎么认识的?”莲一边洗着野菜一边问刘轻,头向老道的方向点了一下。
“没什么,外头遇上了,他硬跟着来的。看起来挺有道行的,可就是那性格叫人受不了。现在连他叫什么都还不知道呢。”刘轻微微抱怨道。
老道此刻正拿着刘轻做来玩的竹蜻蜓玩的不亦乐乎。他把三四个竹蜻蜓一个一个搓上天空,然后站在那仰头盯着飞转的竹蜻蜓傻笑。那一身的仙风飘逸此刻已经荡然无存,看得刘轻直摇头。
“莲,最近那个老板还有没有刁难你?”刘轻想起以前伊莲在城里的纺织坊做事时,那里的老板是个色胚,一直借工作时机揩小莲的油,弄的小莲烦不胜烦。后来刘轻从小莲的嘴里听到些口风,就找机会在小莲的衣服领口袖口腰带上绣了几颗带钉的纽扣。后来就再没听小莲说起有被揩油的事,看来那些带钉纽扣是起作用了。
“呵呵,你啊,人小鬼大。这些事不用你担心的。” 虽然刘轻不说,但小莲知道那些钉子纽扣是刘轻绣上去的。虽然不知道纽扣是什么,但感觉绣在衣服上还挺好看的,也就由着他去了,现在还一直穿着。
刘轻微笑了下,走进房间摆弄起自己弄出来的一堆木制小玩意,他一直尝试着做架纺织机。看着小莲那么辛苦,他认为自己可以做些事减轻小莲的压力。现在的这个世界虽然也有纺织机,但还有很多纰漏,无法大量普及。按刘轻的想法,他打算做一台脚力纺织机,虽然印象里完全没有脚力纺织机的结构和形象,但多少知道有这样的机械。
如果能够成功做出脚力纺织机的话,小莲完全可以一个人在家织出布来,而不用去纺织坊为别人做事。那样织出来的布可以拿到市场上卖,也可以转手给别的纺织坊来卖。
由于这世界上弹簧实在不可能现在就出现,而且铁也未成为农民劳作的主器具,所以一直无法做到刘轻理想中的形态。木太软,铜也不行,竹子这边也没见过有卖的,刘轻实在拿不出好主意。他也曾跟小莲提过买一台纺织机回来,可当小莲带着他去看那足足可以把他家院子塞满的大纺织机,刘轻就再也没想法了。
“哇!好多东西啊!”刘轻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叫,吓得沉思中的刘轻一跳。
只见老道一惊一乍地拿起刘轻制作的小零件,每看一个必问刘轻一句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道长,进门前请敲门好么?你这样无声无息的很容易吓着人的。”刘轻对这个赖皮道长已经没什么敬慕之心了。除了岁数大点,刘轻实在看不出这老道有哪里值得他去敬慕的。
“别板着个脸嘛,看一看不会掉块肉的。笑一个,笑一个。这就对了嘛。”看着刘轻勉强的笑容,老道满意的点点头,继续琢磨手上的东西去了。
“好了,道长,你跟我一路,现在又赖在我们家不走,到底是为什么?”刘轻决定开门见山跟老道谈谈,或许对这样的老顽童,开门见山是最好的方法。
“就是来玩玩。哎,小孩,你跟我说说这个是干什么用的。圆圆的挺好玩的。”老道摆弄着手里一个木制齿轮,这可是刘轻拿刀子一刀一刀挖出来的。
来玩玩?刘轻想晕。
“别老小孩、小孩的叫,我有名字的。如果你再不说我就真的赶你出去咯!”刘轻拿出杀手锏,果然老道一听忙丢下手头的东西抱着门柱开始耍赖。
“不走不走就不走。打死也不走。”
“那你就老实交代你叫什么名字,来我家想做什么。别看我年纪小,想踢你出去还是很容易的。”刘轻将地上用来坐的石墩拿起来,从左手换到右手,一幅轻松如意的神情。
老道眼中神光一闪,由于速度太快,刘轻也没注意到。
“不行!除非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老道原来在意的是这一茬啊,刘轻明白了过来。这老道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不愧是赖皮级别的人物,连个名字知道的顺序都要分个先后。不过刘轻的火也起来了。我就不信我这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会斗不过你老头。
“哼!我的地盘我做主!你时下呆的是刘家的房,脚下踩的是刘家的地!凭什么要我先说?老头!”
“唉呀呀,你这小屁孩居然敢叫我老头?小屁孩!就不告诉你。”
“我不但敢叫你老头,我还敢叫你糟老头!糟老头!你不说,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来啊,来啊!怕你我就不叫顽道人。有本事就来!小屁孩!”
“好啊!原来你叫顽道人!行!我也不拉你了,我现在就去写文告榜。就说顽道人一个四岁小童家里白吃白喝,还抵死赖活不走了!”
“我哪白吃白喝了?大不了……大不了我给钱!”
“谁要你臭钱,我们家的粮就是吃不完还可以留着第二天吃,干嘛要给你吃?你继续趴门柱上可别动,我现在就去笔墨把你现在的样子画下来,然后贴到城门口,让天下人都知道顽道人是怎样的人,都做什么样的事。”
“喂!喂!小屁孩,你还真要写啊?别画别画。万事好商量嘛,我下来还不行么?”
“别!你可别动。我还没画好呢。喂!你这样一会耍赖一会又不赖的太没原则了吧?好,正好把没原则这一项也加里面。我看只贴苍琅城城门上还不够,应该再叫人给贴到泷柒城(注1)城门口去,不!应该把天下所有国家的都城都贴上顽道人的光荣事迹。让天下人都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一号特殊人物。槽老头,到时候你出名了可别忘了我的好处哦。”
“你……你你……你这小屁孩,哦,不!不不!祖宗!小祖宗!我服软了还不行么?别画!别画了!我说,我先说总可以了吧?”看到自己翘着屁股趴门柱上的样子被刘轻画得有模有样,特别是那画上人物的表情被刘轻画得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偏偏还从自己长相基础上出发的,老道呆不住了。先不管这画是不是真的会被贴到城门,只要这画一流传出去,到时候被门中徒子徒孙和那些老朋友知道了,那自己还不得见人自动矮一截?
“这哪行啊?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您老怎么可以赖着赖着就服软了呢?您老继续,继续。我这还没添上字呢。”刘轻心里都乐开花了,这前世特地去学水墨画还真没白学啊。这不,派上用场了不是?虽然这世界的字自己还不会写,但吓吓老道还是可以的。老道哪能想到画画这么好的人还不会写字啊。
“我叫章石!”老道这此可真急眼了。这白纸黑字,万一真弄出来,自己再赖也丢不起那个脸啊。立马招供!
“哦?顽道人章石是吧?哪里人啊?”刘轻继续动着手中的笔,嘴里不急不缓的问着。
“青山教的。”老道盯着刘轻手中的笔,想抢又不敢抢。心里觉得,似乎自己去搬刚才那石墩还没这小屁孩轻松。
“青山教?没听说过。不会是瞎编的吧?”刘轻依然在继续完成手中的画。
“没编!没编!不信你去打听打听,我……我是那的太上长老……”章石老道说起自己是太上长老的时候有点底气不足。
“哦?太上长老?不会是赖来的吧?”
“实力,呵呵,是实力。”老道心里那个虚啊,这样下去自己不被内外掏个遍才怪。
“说吧,你跟我上我家来到底什么事?”刘轻问到重点了。
“嘿嘿,我……我那个……那个想……想收你做徒弟……嘿嘿。”霉气啊,徒弟没收成还惹来一身臊,早知道就先摆明自己身份了。看起先这小屁孩对自己那个恭敬态度,如果好好利用就没现在这回事了。
“收我做徒弟?你?”刘轻停下手中的活,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老道。
“嗯!”老道挺了挺胸膛,以示形象光辉。
“你能教我什么?玩赖?好象不是很管用哦。”刘轻扬扬手中的笔,章石老道马上又蔫了下去。
“不是,不是!我会的东西可多了。我只是想见见你家人,看你家里会不会同意才跟来的。”谁知道栽你手上了!章石恨恨地想。
刘轻一阵沉默。其实他听了挺心动的。前面虽然那样说,但他确实知道这个青山教。以前缠着小莲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青山教一直深受小莲推崇。说那青山教里的人都是神仙,全部高来高去的。各种青山教的传说被世人传得神乎其神,导致青山教被神化成为一个人人向往的仙境。
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如果叫刘轻不心动。修仙?修真?想都没想过的事就这么真实地出现了?这老道虽然赖了点,但也不像撒谎的人。唉,自己走了,莲怎么办?真的很难抉择。
注1:豪国的都城,神话里泷柒大仙战后休息之地,环境优美,三面环山一面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