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心想有理,便对听涛道:“既然你诚意如此,我也不好再驳你。你便做我一个记名弟子,可好?”
听涛喜道;“弟子听涛拜过师父。”
陆正让他起来,“别的先不急,你现在带我去那村上。我倒要看一看,是何方神圣在那作怪。”
那几个村民早就看出陆正的不平凡来,抢言道:“我与仙老爷领路。”
却说陆正与几个村民来到了所说的村镇,路上陆正从这几人口中知道,这个村镇名唤扶星镇,自明初便有了。村也极大,有数千人在这里生活。
陆正刚近村口,便感觉到一股极大的魂压至村中心传来。与之而来的陆刚更是脸上色变。他不是魂修之人,并不能感觉到这种压力的存在。但是闯荡江湖数十年的他,自会有着灵敏常人千百倍的本能感觉。这让他一样的能预知到危险的来临。
陆正脸色严肃,对跟来的几个门人道:“你们都去,只余下听涛随我去便可。”
门下不也不听他令,道了一声,便走了。陆刚道:“老师,我且在这等着。”
陆正道:“也好,不过,若无我命令,切不可进内。”
“是。”陆刚心中明白陆正的好意。
陆正走在前面,听涛紧随其后,两人步步进入村中心。
天气本是极好的,可是自从两人进入其内后,四周便无故的起了浓浓的大雾。这雾犹如实质,陆正与听涛只是两步的距离,却也不能相见。
陆正风状,急走一步,将听涛拉在身前。拉着他的手感觉到他手心已满是冷汗。
陆正问:“你怕了?”
听涛颤声道:“师父,你有没有被人盯着的感觉。好难受。”
陆正一笑,这笑容让听涛心里踏实了许多。“我自然感觉的到。倒是你也能感觉的到,这让我很惊奇。”
听涛听后,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得色来,道:“不瞒师父,当年恩师对我说,我是万中难有的先天真灵敏锐的人。最适于修玄道。这也是恩师当年收下我的原因。”
陆正笑道:“难得。”
正在这时,一声尖笑传来,笑声如夜袅啼哭,尖锐刺耳。
陆正面色不变,对前方喝道:“何方妖孽,还不现形。”说罢,身子一抖,一个血藤自体内伸出。上面发出蒙蒙碧光来。周围浓雾一遇这光,便了无影踪了。
四周顿时传来几声惊叫声,显然十分慌张。
陆正暗自冷笑,这血藤专吸真灵,对方就算天大的神通也不敢现身了。历手一招,一个黑色的小旗出现在手中。这正是他在那洞府中所得的一面小旗,陆正初时不知它的用处。但后来在天工秘典上知晓许多奇妙器物的制作方法。一时全部明了。知道这其实是一面招唤鬼灵的宝贝。
陆正口中默念真言,只见那旗上黑光一闪,暴出一团黑气,四散而出。一时间,四面狂风大作,鬼哭狼嚎之声遍起,上百道乌光电射而来。
大战鬼奴(上)
陆正将将招灵旗往空中一抛,那旗见风就长,直变成了十丈大小。那飞来的上数百道乌光被吸在灵旗周围,脱身不得。
听涛双腿打颤,问道,「师父,这些可是鬼奴?」
陆正道,「不,它还未收进。这些只是它的驱魂。」又道,「驱魂乃是鬼奴以邪法收的无主野魂散魄,法力不高,倒很难缠。」
听涛不由向旗上看去,只风那黑气时而凝成奇形鬼头,或成鬼身,时而变化成夜叉,空中满是呜啸咆吼之声。听涛听的头昏脑涨,似要沉沉睡去。
陆正见他如此,叹道,「你定力却也太低。」当下一指点向听涛眉间,听涛一震。但觉眼前一亮,一股清流直入丹田,鬼嚎之声听来小了许多。
陆正见他无事,对那旗周鬼灵喝道,「尔等即被我擒,还敢有此恶行,看我如何惩办。咄。」
只听他一声断喝,口中喷出一股紫黑火焰,直烧上那灵旗,那火遇物转旺。瞬间就把数十鬼物化为飞灰,更转为真灵被陆正身后神藤吸入。
声声凄厉尖叫从上传来。
「上仙饶命啊。」一鬼叫道。
陆正见一个女子身形从旗上显化,身着黑衣,竟有几分姿色,脸色惶急。
陆正冷笑道,「你等害民伤人,我岂能饶过?」
那女子求道,「非是我等要害人。我们都是被那鬼臣所驱,身不由已。不过他身上一只鬼影而已。若不从他,便分魂飞烟灭,不得超生。望乞垂怜。」
眼见只余下几人,陆正知她所言不假,便收了天火。
喝问,「那鬼臣现在何处?」
那女子道,「禀上仙,它将身形化入了村中心的一株千年古槐身上,要将它精元吸尽。是以不怕这旗招唤。」余下几鬼也俱如此叫喊。
陆正一惊,暗道不好,这鬼怪若是吸收了那槐树元灵,自己怕也治不住它了。
喝道,「我便饶你们一次,且去吧。」手一招,那旗收入掌中,而几个鬼体,化为黑光遁去。
陆正借土遁,连同听涛,只一瞬便来到村中央。
果见眼前有一株槐树,枝繁叶茂,粗有十人合抱。树干四围被人用青石砌成一个围墙,想是村人所为,以为爱护此树之故。
听涛定睛一看,惊道,「师父,你快救这槐树,它怕是要不行了。」
陆正细看之下,果然发现槐树的嫩枝木叶上都起了黑色的脉络。知不可担搁,祭起招灵旗,对着槐树喝道,「孽鬼还不出来?」
一蓬黑烟自树身散出,在树前结成一个巨怪身形,有三四丈长大,巨口獠牙,红睛紫眉,凶恶无匹。
那鬼喋喋一笑,道,「你是何方鸟人,胆敢来坏我好事?速速退去,不然我将你连皮带骨一同吃下。让你入不得轮,在这世间无形无魄,永不超生。」
听涛师父便为鬼奴所杀,最是恨怒,听后,大喝道,「你这孽障,你死期将至,还要口出狂言。这位乃是我师父,他自有大法力治你。」
那鬼凶睛一眨,又是一阵大笑,「我看狂言的倒是你。这斯不过元婴修为,也敢来找我送死?也罢,我便让你知道什么是至尊鬼道的威力。」
说罢,那恶鬼身子一抖,成千上万道黑气从它身上闪出,化为无数张牙舞爪的狼形黑色妖物向陆正攻来。
陆正一笑,「小术而已,看我来破。」
口中真言默诵,招灵旗依然暴出一团黑烟,急急旋成一股黑色气柱,那些鬼魔俱都一声尖叫,就要退。但灵旗上产生的吸力大极,眼见就要吸入其中。
却见那鬼奴一声怒喝,「胆敢伤我鬼头?」双手一招,一圈黑雾以它身体为中心,四散开来。那些鬼头一遇黑雾,便化为黑气溶入其中。逃了开去。
陆正笑道,「你倒有些神通。看我这个。」
手又一抖,一个火红的罩子出现在半空。
鬼奴方才差点就丢了那些辛苦炼来的鬼头,恨的牙痒痒,见陆正又拿出了一个不知何物的东西。心中没底。叫道,「咄,你那道人,我与你无怨无仇的,你可故与我作难。你可知我主上是谁人。你若得罪于他,定让你死无葬之地。」
此鬼物见陆正似乎不太好对付,心想自己正在紧急关头,若能成功吸得夏天槐元气,自己怕不成为鬼王。到时又会怕哪个?不如先吓他一吓,拖上一拖。免得真坏了自己大事。
如此便说出一番威胁的话来,心中暗思,待我大功告成,定要吃你皮骨元神,以解我恨。
陆正心道,我连上界仙帝都得罪了,正是吃虾的不怕鲶鱼腥。还怕你什么狗屁主上不成?
陆正冷笑道,「我不管你主上是哪方狗屎猫尿,但今天我却是杀定你了。」
鬼奴凶睛一睁,怒道,「兀那道人,你既找死,我就成全你。」双脚在地上一跺,顿时尘烟骤起,黑雾迷漫。
陆正暗惊,‘这鬼怪法力不浅。不知又要使何妖法。我还是在意为妙。’于是拉住听涛,立于招灵旗下,心想,‘我看你如何作怪。’
那鬼奴口中怪叫连天,手舞足蹈。它每一动作,便会有一道黑气从手间足隙飞出,而后隐入四围的空气。
陆正冷眼相观,对听涛道,「你今日却有眼福了。这恶鬼魔竟会巫术。真是奇哉怪也。」
听涛摇头道,「弟子识浅,未曾听说过巫术。」
陆正道,「巫门乃上古大派,其历史更是早于仙界。是四大古神的直系传承。」
听涛正要再问,大地一震,陆正前方,鬼奴身侧,一个十丈宽,百丈长的无沟壑凭空出现。听涛投目看去,见那大沟幽黑无光,不知深浅。
陆正一震,喃喃道,「竟是阴幽谷!」
听涛不明所以,便问,「师尊,这是何物。竟和我门中的裂地神术一般。但威力更大。」
陆正叹道,「这是幽阴谷,也就是通往冥界的通路。竟被这斯打开了。」
听涛惊道,「这人怕是要借幽冥之力。」
陆正冷笑道,「就让它借,哪怕身在九幽,我也要捉定它。」
鬼奴头上黑气一闪,叫道,「好大口气。我现在开了幽冥鬼路,我占尽地利人和,看你还能奈我何。」说罢手中幻出一把黑烂烂的巨大的板刀来。
陆正哈哈一道,「你无非是想借冥界尸气,我岂不知。我却不惧,现在就要取你性命。」
说罢,陆正身形一闪,人已出了灵旗护卫的范围,手持仙剑立在半空。
大战鬼奴(下)
恶鬼听罢,三尸暴跳,哇哇叫道,「看你如何拿我?」身化乌光直砍过去。
陆正也不惧它,举剑来迎,两般兵器相交,嘣出一窜火星。
两人一个笑吟吟挥洒如意,来去如风。一个恶狠狠,凶目射怨,如狼似虎。直打的黑气翻滚,紫气如沸。
却说陆正与他战了十余合,竟是不分上下。心中兀惊,自己只因出身武林,最擅近战,不想这人的技击之术也极为高明。
那恶鬼见自己一介冥界鬼臣,竟收拾不下一个小小修真,不由心中焦躁,头顶火冒。一声猛喝,身形陡然加快。那大板刀直舞成了一团乌光,肉眼难辨。
陆正笑道,「看哪个快。」手中君剑也跟着加快,同舞出一团白光来,与那大板刀相抗。只听「叮叮叮」响声不断,「刷刷刷」兵刃破空。仍是与那恶鬼战了个平手。
这一来,两人身形如幻,化为一白一黑两道光影在空中夹来缠去,四下不时暴出电光火花。直看的下面的听涛头晕目炫,震憾不已,心中大叫,「我定要学得师父本事,那岂非风光无限,天下哪里去不得?」
恶鬼见连番的收拾不下陆正,心中更怒,但又不敢放出鬼头,怕陆正又收去。心道,看来我只有使出那物件了。
陆正见它眼珠急转,动作迟滞。知它要有花样,便笑道,「你这蠢鬼,有甚牛黄狗宝都拿出来看看。爷爷陪你耍子就是。」
恶鬼「哇呀呀」一通大叫,跳将开来,骂道,「你这天杀的泼赖户,既要迫我,我就与你鱼死网破,占不得半点好来。」一声大喝,从腰中摸出一个金色的物件,迎风一抖,口中一股黑气喷出,只见金光一暴,化为一条百丈九爪金友,直击向陆正。
陆正大惊,不想这斯还有这等宝贝,飞身闪过。但那龙动作奇快,陆正虽然迅捷,右肩却也被抓去了一块皮肉。直疼的陆正龇牙咧嘴,不敢担搁,急急念出一段口诀,那先前天上的火罩滴溜溜的一转,一涨千万倍大小,兜头向恶鬼压来。恶鬼一声大叫,闪身要躲,但这罩乃是上品仙器,陆正全力运神催发,它哪里能躲的开,一声怒吼,已被罩住。
却说恶鬼身一入罩,心神与外物切断了联系,那九爪金龙便化为一物落下。陆正急去接住,一看之下却是一个寸长的金属雕龙,栩栩如生。那物件一入手,一股浑朴的气息便流入体内,身心一阵舒畅,伤口竟不再疼痛,只有些麻痒。暗道好宝贝,但将它收起。
罩中恶鬼东撞西蹿,将罩壁击的「嗡嗡」乱响,却哪里逃的出来,口中骂道,「泼孙子,你也放我出来再斗。看我不扒下你皮骨吃喝。」
陆正因他伤了自己,心中怒极,喝道,「我看你狂到几时,叫你尝尝天火炼身的滋味。」一拍额头,口中吐出一团紫黑火焰,化为一个个火球,洒入罩内。那火球一入罩中,就暴成一团大火,往恶鬼身上蹿去。恶鬼尖叫一声,化成黑烟飞来躲去。但这百千火球一暴,哪里还有容身之处?只几息,天火已烧到它身上。烧得那恶鬼心胆俱碎,七魂都落,连声叫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小鬼讨饶了。」声音惨幽。
陆正冷声道,「要我饶你也不难,你与我说,你的主上是哪个,你来这里又为何事?」
这时天火未熄,那恶鬼边惨叫,边答道,「我中想告知爷爷,却不敢说。不然立时就会没了性命。望爷爷体谅。」
陆正道,「那要你何用。」又喷出一口天火洒进罩内。
恶鬼一声大叫,只一瞬,就化为了飞灰,只余一丝真灵逸出,被陆正收入神藤中,化为己有。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远远传来,「何人伤我鬼奴?」
陆正一惊,自己可不是来者对手。知道来人尚在千里之外,是在用法力传音。但也只几息就到,不及它为,一跺脚,喝道,「合。」那阴幽谷竟瞬间合闭,这却是陆正从那巫术中学来,名为‘开界’。这也正是他方才不惧对方开谷的原因。
这谷一合拢,天上黑气便随风散了,了无痕迹。陆正喝退了赵旭,用遁术携听涛遁入地下,又用隐息术隐身。静待来人。
陆正刚一稳住身形,平地刮起一阵狂风来,天上立布黑红云雾,鬼哭狼嚎声四起,一道红气降下,化为一个老者。
这老者身面白如雪,一脸横竖皱纹,吊丧眉,八王嘴。红发扎成一个发角长长立起。身披血色宽袍,上面血迹斑斑,颈上挂着一串骷髅头,胸前更有一个红黑太极图。这人一来,就带一股腥风,四周草枯茎,树败叶。地化黑,天化红。直将本来一个山明水秀处变成了修罗地狱场。
那人眯眼一扫全场,将目光定在槐树之上,「嘎嘎」一声尖笑,声音刺耳,听涛全身一震,鼻孔泌出血来。陆正忙给他输入了一股真气。听涛方才好过一些。
老者似自语道,「你这槐树,害我失了一个鬼奴,是你之过。饶不得你,饶不得你。」将手一招,一个丈八鬼身现出,这鬼肚前开了一个口子,上面血淋淋的吊着一个孩儿。看来生前是一个孕妇。一出来,这鬼就提起腹下孩儿,往嘴中送去。但它吃后,又从腹中流出,如此反复吞食,「啧啧」有声。直看的陆正胃酸体软,心中怒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这等残恶。」
那老者道,「去去,你便吃了吧。板刀没那福气。便宜了你了。」
陆正心想这板刀怕是方才死去那鬼了。
女鬼一阵「苛苛「怪叫,吐出一口黑气缠上那槐树,丝丝青黑之气从树上渗出,溶入黑气之中。
陆正暗惊,心中焦急,想去制止,但知道那无异于自杀,自己不是眼前之人对手。
正在两难之际,忽觉地面一震,陆正看去,见眼前的树根不停震动,心道,这槐树怕是要完了。不思眼前一亮,地下眼前处,一个寸长的人形出现,只见它卷缩着身子,微微发抖。想是正在受着苦熬。
陆正见它可怜,心想救它一救也无妨,我小心就是。想到这,分出一枝藤来,将它卷了,拖进自己体内。暂保它一保。
幸好上面两个煞星并未发现,女鬼能了一阵,就收了黑烟,陆正见她周身黑气更浓。背后生出一对黑翅来,只是极小,看来十分滑稽。不知是何征兆。
那老者笑道,「很好,很好,你已入了鬼王了。走走,我带你去鬼洞修行。」说罢,收起女鬼,化为血光而去。临行时,似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陆正所在之地。陆正心一紧,但那老者终是走掉,眼中有似有一丝莫名笑意一现。
直到天光大亮,妖雾尽无,陆正才敢出来。长出了口气,自言道,「险极,险极!」
听涛添添唇,道,「师父,那便是役鬼之人了?」
「差不了,那人怕是在鬼君境界了。他一个指头,就能杀掉我一千个。」
听涛一震,「却没发现我们。老天保佑了。」
陆正听后一皱眉,心中有些不安,却想不明白。摇摇头,将那小人取出,见是一个缩小了的少年,五官清秀,面色白晰。陆正给他渡了一丝真气,那小人儿一个哈欠,幽幽转醒。猛见眼前一个巨人,不由骇惊,一个打滚,跳将开去。陆正任它跳出,落到地上。
陆正笑道,「你且莫怕。我非恶人。」
听涛见他可爱,笑道,「你这娃儿,我师父救你了性命,你穷逃个啥?」
那小人不减惊色,只是打量两人。两腿微曲,那动作却是见有不妙,立时逃命。
陆正道,「你难道不记得方才之事?」
那小人低头一想,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将陆正哭的六神无主,劝道,「你哭甚,我又不伤你。」
「我本身却没了,却无法活了。却无法活了。」那小人叫道,说着又是大哭。
陆正一听,顿时明了,笑道,「你原来是哭这个,无妨,无妨,我保你无事。」
那小人听罢抬起头来,道;「果真?」
陆正笑道,「骗你作甚?又无好处。」
小人破涕为笑道,「谢过老爷。你却是要收留我?」
陆正道,「我门中有一徒与你无异,你且为我做个徒儿吧。可好?」
小人跳起叫道,「好极,好极,我终于可脱得自由身了。」
叫罢,又跳到陆正手心,坐在上面。
陆正笑问,「你元气被那恶鬼收了不少吧?」
天巫三卷
小人儿嘻嘻一笑,道,「老爷有所不知,我本身之下有件宝贝,不然以我千年时间,四周灵气稀缺,也成不得人身。所以那恶人吸我多少元气,我便多宝贝上得到多少。只要时间罢了。」
听涛笑道,「原来如此,不知是何宝贝?」他起了好奇,不由心痒难耐。
小人儿道,「我也不知它的名称,是个巴掌大的圆形物件。」小人歪头思想一阵,道,「横坚我要随老爷去往别外,老爷不如将那东西拿出来。一同带走,也算是个惦念。」
陆正道,「也好,待我去取。」说罢,一跺脚,没入地下,只一息,已取上一个白色的东西上来。
听涛将头伸的老长,望着那东西道,「师父,这是何物,我见它也无甚稀奇,倒是好看。」
陆正细细瞧瞧着手中圆盘样的宝贝,只见上面以盘中心为基点,螺旋样层层的排着数十圈红点,陆正细数一下。这所有的点加起来,怕要有数千个。摇头道,「不知这宝贝如何用法,我也看不出。但是上面灵力充劲,量不会是凡品。留着就是。」
由于方才两恶鬼施法力,村里尚未搬走的十几户民众都昏了过去,陆正一一将其救醒,这才带了听涛与小人往庄上。
见陆正归来,赵旭忙忙迎出,道,「老师,方才外面天昏地暗,风吼去啸,发生了什么事?老师可无事?」脸上满是担心神色。
陆正笑道,「我没事,方才只是遇到一个恶鬼,我已将它擒杀了。后来厉害的那个也早走了。」
赵旭听罢才长吐了口气,道,「这就好,我方才心惊肉跳,直怕老师出事。」
这时莲生忽的从内走出,一把拉住陆正,道,「爸爸,你去哪啦?」他嘴中尚不知嚼着什么食物,正吃的香甜。
陆正将他抱起,笑问,「你不是耍子去了,怎么会在这里?」
莲生一噘嘴,道,「不好,不好,那店里有坏蛋,害我没吃上饭菜,小狼将他杀了。」
陆正一震,皱眉道,「你们杀人了?」
血狼眨眨巨眼,它可不买陆正的帐,倒是还颇有得色的看来。
灵缚这时也出了来,礼身道,「太师祖,这事也不怪小师祖,是对方想取我性命。小师祖这才让狼前辈出手的。」于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俱都说了出来。
陆正听后,心中讶异,江湖上竟还有这么一个门户?听来有些像是巫门中人,看来自己要再意一些,去查看一番才好。
这时莲生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灰色的口袋出来,笑道,「爸爸,这是那人的,你瞧。」
陆正接过,竟是一个小小的储物袋,只是内里空间极小,只有数尺大小。陆正默运真气,将那袋一甩,一堆物件出现在地上。
众人看去,见有一本黑皮书,和一些金银宝石,一把长剑,另外还有一个黑色的瓶子,约有三寸来高,上面画着怪异的图纹。
陆正将书捡起,见上面写着几个小古体小字,「天巫之三卷」。这几字一入目,陆正神色巨震,不由想起古星当日的话来,「我送你这本书乃是巫门基础法门,我巫门尚有天巫大法九卷,早已丢失。你以后若能找到那些巫术,加上这本《巫源》,你就算成就巫神,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了。」陆正心潮起伏,心想,天下事真是巧极,我方得到《巫源》就又得了《天巫》三卷。陆正要将书翻来一看,不想,那纸无论如何也扯不开,仿佛是粘住了一样。
陆正几试之下,仍不能成功,他怕损了书页,只得放弃。心道,怪不得这个什么‘阴风门’只能在凡世混生,原来空有宝山不得而用。
灵缚弯腰捡起那把长剑,运劲一抖,一声龙吟传出。满面喜色道,「好剑!」
陆正见他神色,知她想要那剑,便问,「你可想要?」
灵缚脸一红,却仍是点了点头。
陆正道,「这剑不过是凡口,无甚妙处。况这是阴风门中之物,你用它,少不得会被他门中人发现,到时怕有麻烦。」
灵缚一听,知道这位太师祖不答应,不由面皮不好看,心头一酸,这姑娘眼圈一红,竟要流下泪来。
莲生见灵缚这样,一噘嘴,搂住陆正脖子双摇又晃道,「爸爸坏,你快给她一个。你不是很多么?」
灵缚这般,陆正也有些过意不去,又有莲生来闹,笑道,「我与你个更好的便是。你看。」
陆正把手一伸,只见他掌心光亮一闪,一把亮晶晶,通体透明,略有粉红色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剑鞘乃是金晶所雕,剑柄是用龙木气刻。这剑一拿出,满层透出一股冷冽之气,陆正抽出剑身。众人只感红光一闪,一个似有似无的剑身出现在眼前。剑身不停扭曲变幻,似蛇行,如龙走。
陆正顺手挽了一个剑花,只见光闪影动,无不面皮冷凉,剑气将场中诸人的汗毛激的索索落下。
一个弟子心惊胆颤,「呀」的一声,跳出老远,身子从骨头里往外发冷,他竟耐不住。
陆正「唰」的一声将剑鞘,笑道,「这便与你了。」
灵缚立时破涕为笑,笑魇如花,眼角那将滴未滴的泪珠儿也终于落下,直如珍珠坠掉。这小女儿态看的门下几个弟子神魂俱失,口张目呆。
灵缚将剑捧过,谢过陆正。转脸看了莲生一眼,神色惊喜交加,那意思是说,我可谢谢你了,小师祖。
莲生只是呵呵而笑。
陆正道,「这剑不是凡品,古这鱼肠太阿与之相比,不过凡铁,就权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了。但你要切记,不到紧要关头,这剑莫要示人,免让奸邪之辈生下觊盗之心。」
灵缚点头应过。
这时天光将黑,赵旭置了酒菜,请陆正用过,一众人去歇息不提。
入夜时,陆正默运元魂修练,自己修习数十年来,自觉比之以前有了极大进境。特别是今日吸了那鬼奴真灵,又吸了数十鬼魂真,体内的那根噬魂藤周身绿气包绕,又长出一些新枝来。那五行神蚕正自盘在藤上修行,宜然自得。陆正见它样子,心下着奇,问,「蚕儿,你这是修行吗?」
神蚕睁开小眼睛,道,「上仙竟有空来与我说话?小虫受宠若惊。是,我正在修行。」
「这里只有我元魂在此,你如何修行?」
「上仙不知,元魂即为真灵,真灵是宇宙精神本源,最为珍贵。因它得于盘古,本身包含五行。我在里修行,便如同时吸收五行灵气。」
陆正一听,心中一惊,这家伙在我体内吸收真灵,时间一久,我岂非是要被它吸光了?一时心生杀机。
陆正刚一思虑此处,那蚕儿便浑身一抖,它便生活在陆正元魂之中,自然能感知的到。叫道,「上仙莫要担心,我所需极少,你今日所吸的数十真灵,其中一个就够小虫数年之用,绝不敢多用上仙的。」语气骇怕,真个担心陆正一不高兴把它踢出去,或者杀掉。
陆正一听,这才放心,道,「你修行可是为求大道?」
神蚕笑道,「天下道门万千,我取其一。未必是求仙道。我求的是神道。」
陆正一听,来了兴致,问,「何为神道?」
神蚕道,「神道不同仙道。但大同小异。仙道求的是长生,能搬山倒海。摘星踢日。但修神却是求的感悟,法力尚在其次。因我等虽然人虫有别。可是同为盘古大神真灵所化。修神便是为的参悟上古大道,真知精髓。希望有朝一日能求得进化,超脱宇宙,真正的长生不灭。」
陆正心头震动,心道,「我修的却是哪个?神道?仙道?」自己竟说不出来。
神蚕却道,「两者虽有不同,但各有威力。比如我修的神道,以的本领为依托,可缠人魂魄,定人真灵。也可吸食为已所用。」
陆正过神来,道,「倒也是个神通。」
神蚕道,「我住在上仙体内,广得深恩,无以为报,便将我的定灵术授于上仙。就算上仙用不到,也权当是个玩耍。」
陆正笑道,「那我可要谢谢你了。不知你要怎么教我?」
神蚕道,「简单。」吐出一口蚕丝布在藤上,陆正脑中一亮,已多了许多东西。更觉得体内的火神真气中多了一股特异的能量。
陆正一时明了,笑道,「妙极,妙极。却是一个厉害法术。」
神蚕一时不答,一会儿方道,「上仙,你体内尚有一股能量,与我送去的本质有些相同。只是比我的定灵神通要差上一些。」
陆正心头一动,道,「怕是上次我吸收的猎仙能量。我也说不清。」
一人一虫这一番说话,竟成了朋友。谈至天亮,这却不提。
二日,陆正洗涮完毕。赵旭要与天星门了结事情。问陆正参知。
陆正让他自己决定,自己只是随看。
天香坡是一处荒地,放眼满是野草,只因这里是一片盐地,不长庄稼,这才荒了。
陆正一行来到时。天星门所邀的数十个江湖人物早等在了那里。
胜雄一脸阴沉的坐在一把木椅上,四周站着他的门人弟子。当中一人躺在担架上,面色苍白,满眼恶毒神色。灵缚见他时脸色一变。这人不是那胜天傲是哪个?
乌老大对在场院众人一礼,笑道,「各位,我乌民有礼了。」
胜雄一声冷哼,道,「你乌老大好大的驾子,咱们都等了小半天了。」
乌老大脸色不变,笑道,「刚好,大家都在。咱们竹筒倒豆子,爽快些,把事解决掉。我尚有要事要办,没功夫在这里磨时间。」
胜雄脸色一变,怒道,「乌老大,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有什么事比我儿子性命还重要。」
这当中一个女子也出身骂道,「乌老大,你不要仗着自己有两手功夫就欺到我天星门头上来。若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家女儿休想活过我这关。」
乌老大听此人言,心中也怒,但见那女子一脸苍白,四十余年纪。但仍有几分姿色,想来年轻时是个美人。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云三娘。你莫要说大话,胜天傲有此下场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我家缚儿。」
乌老大此话一出,场下一时哗然,有人道,「你乌老大的女儿是女儿,人家胜雄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了。你也太不讲理。江湖上还有没有公道了。」
乌老大向灵缚一招手,道,「缚儿,你将当日情景说出来。让在场的好汉们评评是非曲直。是咱们的不是,还是对方胜家的不是。」
灵缚知道这关系父亲名声威望,顾不得羞面,走前几步,向众人环礼一扎,道,「诸位叔伯前辈。晚辈乌灵缚,这贼子确是被我所伤。」
她一说此话,那躺着的胜傲天猛然坐起身来,怒喝道,「你这贱人,我与你不共戴天。你且等着。」
乌灵缚只是冷笑,并不理会,接着道,「那一天,我与二师兄前往步云山办事。在路上正遇到这位天星门的少门主。当时他身边还有三个天星门的人。他们现在就地这里。」
说着她指指对面的三人。那三人脸色微变,却无动作。
乌灵缚接道,「我起先并不识得几人。但这位姓胜的却忽的走来对我说‘小娘子,你是哪门哪派的。竟生的这般娇艳如花。’我见他语言轻浮,虽生怒意,但因有事在身,也就不与理会。正要走路,谁知却被他拦住,口中不住污言秽语。定要留下我。说是作个在家使婢。我恶他语言太过,就骂了他几句。谁想此人太过歹毒,竟趁我不备,使出夺魂迷烟来。要迷下我。幸有二师兄将我推开,才躲开一劫,但二师兄却被迷倒。我心下愤恨,便伤了这人。本是要杀他的,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便饶了他一条狗命。」
她话说的明白,底下那些原本不平的众人不由的都安静下来。
胜天傲忽然大哭起来,叫道,「爹,娘,天傲从此做不得男人了。活着何趣。」说着,竟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来,就要自戳。
云娘子大惊,夹手夺过,哭道,「我儿何必如此,娘必与你报仇就是。」
转身厉声道;「乌老大,就算是我儿不对,你女儿也不该如此狠手。」又对后边请来的朋友道,「各位,今日我与乌家丫头不死不休。凡是天星门的朋友,就来帮上一场,我云娘子不忘大恩。」
她说罢,睁目看向场中,但竟无一人出场。毕竟,这些来人虽是天星朋友,但交情深的却无一个,多是看热闹来的,而且乌老大名头太响,自己也不好得罪。
见如此,云娘子凄声一笑,道,「胜雄,这就是你平日的朋友?」
胜雄面色连变,并不说话。
却不防云娘子一声怒喝,飞身扑向灵缚。
天阴寻仇
上次说到云娘子恶狠狠毒的猛扑上来,灵缚虽不怕她,却也心惊,这女人怕是要与自己拼命。
恰在这时,一个女声喝道,「你也伤我女儿!」一个身形横里穿过来,挡在灵缚面前。
灵缚流目一瞧,这女子素衣俏面,虽是四十年纪,可美色不减,不是自己母亲是哪个?心中大喜,扑过去搂住她道,「妈妈,你怎来了。」
那女子瞪了灵缚一眼,道,「我若再不来,怕不有人要欺负我女儿。」说着怒目看向乌老大,那意思自然是说,你怎不来护住女儿,却要人去欺她?
乌老大脸色一苦,对方是女流,自己不好出手,再说。他自信自己女儿功夫比这女人要高上许多。所以才不担心。不想夫人责怪。只得嘻嘻陪笑。
云三娘嘿嘿一阵冷笑,「老的出来护犊子了。看我一起杀了。」
她状如疯虎,挥动着手中利剑,仿佛如当前两人有万世之仇,不共之恨,不顾自己性命,招招要命,式式夺魂。
灵缚母亲闺名李素真,乃是武当女侠,功夫只比乌老大差点,十分了得。哪里会惧她云三娘子。剑光布展,一一将对方格开,却不伤她。
胜雄见自己夫人如此,心头不由担心,心中暗暗叫苦,心说我这女人也不知深浅,自己哪里是别人家对手。自己也不好出手,不然,乌老大定然抢上,这样更是坏。
他门中却也无一个知乖的弟子,一个个只是站在那里傻看。
李素真虽说是功力高绝,但是俗语说,一夫拼命万夫莫当,况是一个会武功的女人?所以李素真便有些束手束脚。又不想伤她,这一来可让云三娘缠上了,脱也脱不得,只得不停招架。时间一长,心头不由生怒,心说,你是欺我良善怎地?
她这一生怒意,顿生杀机,一待对方一剑用老时,她一式「三星追命」直取云三娘咽喉。
云三娘扭身要躲,却不想这招太快,瞬时就刺上她右肩,她一痛,动作一迟,李素真二剑就要削来。
胜雄「哎哟」一声,飞身来救。乌老大猛喝一声,将他接住,道,「你去哪里,我老乌陪人走几招。」乌老大急的哇哇大叫,却无法可施。
眼见那云娘子就要丧命,却听「哧」的一声轻响,李素真浑身一震,手中长剑化为粉未。手臂更是痛麻难当。急忙跳开。
但云三娘正捉住机会,一剑反手刺来。李素真见方才不知哪个功力高绝之人相助对方,明显是以气指碎自己长剑,心中早生骇惧。内息又被激的不稳,竟躲不开这一剑。
却又听「哧」的一声,云三娘子手中长剑也化为粉碎。惊在呆在当场,四处张看,不知是哪个所为。
赵旭知道发指者是陆正,不想让老师露面,便迈步走出,道,「你们两个怎地要拼性命,事已发生,不可再有恶果。」
看这老人出来,胜雄与乌老大也各自罢手,乌老大自是不敢违了师命。胜雄却想,这定是他家老朽出来了,我且看他如何说法。
赵旭道,「人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胜天傲自有过错。乌灵缚也有过分,两家各说两句好话便是得了。」
胜雄知道自己不是人家对手,想到这唯一的儿子再难人道,不由泪垂双眼,道,「你家女儿无事,我家儿子却又怎样做人?」
赵旭也是有些过意不去,不由看了灵缚一眼,意思是你怎地做出这等绝户事来。
灵缚见师祖见责,泪珠儿就下来了,也不敢哭出声。
陆正向前几步,笑道,「这病人便有我来治了。你们且一让。」
众人见他只两步便迈过数丈距离,来到胜天傲身前,手中白光一闪,按在胜天傲小腹。一声大叫,觉得一下身一热,一痛。胜天傲一愣,伸手往下体一摸,顿时露出惊奇的神色来。翻身下地磕头道,「谢仙人救我,谢仙人救我。」
原来陆正借五行神蚕之力,为他补了下体之疾,恢复如初,他惊喜交加下,自要感谢。
云三娘子与胜雄亦出来,不明儿子何以如此高兴,又要谢人。
云三娘子心道,莫非我这儿子因失了灵根,失心疯起来,想到这,心中大痛,过去抱住他哭道,「我儿啊,你要想的开啊,无论你变做何样,娘我一刻也不离开你,陪你过这一世。」说着泪流满面。
胜雄亦自伤情,背面红目。
胜天傲叫道,「妈妈,我已好了。说来你不信,这位仙人将我治好了。真的好了。」
云娘子将信将疑,真走了过来,顾不得多人在场。掀开儿子衣襟一看,不禁惊呼一声。
转身对陆正拜道,「你一定是天上的星君,西方的神佛。来救我儿脱难。凡女给老爷磕头了。」说着真介的「邦邦」的叩头,直磕的额上滴血。那边胜雄自看了一眼儿子下头,脸上又惊又喜,也过来望陆正便拜。直搞的四下江湖人物大小眼相瞪,以为这一家子人疯了。
陆正道,「你们且起来,我有话说。」
一家三口不敢不听,俱起身恭立一旁。
陆正道,「这事前因后果我已知晓。这果是胜天傲的不是。」
胜天傲不复当时的狠恶,也自羞愧,低头道,「是是,是凡子的不是。我该当那样受报业。」
陆正道,「天下强人比比皆是。你们以后做事可要小心在意。更要求无愧于心才是,不然,这次有我碰到,下次却不好说了。」
几人唯唯道是。
既然胜傲天无事,两家自再无恩怨,乌老大过来谢了陆正。又与胜家相笑言合,由此,一场大怨化解,从江湖看客,有来观战者,无不怏怏而,大有不过瘾之态。
倒是有许多明白事情的人,对陆正这个从未见过面的人心中恐惊,心想,他竟能活死人生白骨,不知是什么人?真是神仙之流,天下果有神仙?一时众说纷云,倒是陆正在江湖这一现身后,再无人见他之面,这一故事也在江湖无果。
乌老大请了胜家与许多江湖上识得的,在庄上大摆酒宴,自是一番大饮,三日方散。
却说这一日,一切事了。天星门亦与乌老大结了朋友之情,全了江湖道义。赵旭带着陆正,陆正抱着莲生,莲生唤着狼王,这当中还随着灵缚。一行人去京里四处看看。
七宗早已有了许多产业,有布行,有茶楼,很庄,有田地,更有镖行。陆正走了几处,渐觉无趣,又有莲生吵着肚饿,于是去了一家食店,要了些酒菜,与众人谈吃。
正在吃喝间,一行人自楼上「噌噌」地蹿上,陆正看去,这几人作公差打扮,身后还跟着几个道装的人物。其中一个大胡子,手中拿着一张画相,劈面问道,「你们几个是如里的。报上名来。」
乌老在京内是有面子的人,见这些人无礼闯上,扰了师祖太师祖,心头甚怒,上前喝道,「你这奴才,是哪个营的,也来问我的事。叫你们头儿来见我。」
那人见乌老大凶恶,又有气派,先自有些怯了。陪笑道,「这位爷,咱们是来捉嫌犯的,打扰打扰,这是上面交待的。不得不办,请见谅。还得请教几名号。」
乌老大尚还没说,身后一个捕快大叫一声,道,「是啦,是啦,就是这个女子。」他手里指着画像大叫大嚷。
大胡子面色一变,退后一步,「叮」的一声抽出了随身兵刃,喝道,「好啊,原来你们就是那群妖人,差点将我唬过了。来人拿下。」
他一出话,身后涌来的差人就要上前来捉。
乌老大一声冷哼,道,「哪来的浑球,欺到爷爷头上来了。」一声怒吼,双掌运出,他几十年性命交修的的内劲猛然嘣出,只听那群人一声惨叫。俱都穿破四壁飞将出去。不知死活。余下几个站的远的,正是随来的几个道人,那几个见乌老大猛恶,也不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