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玄眉头一皱,“他是谁?除非什么?”
杀戳脸上戾气大炽,“我要杀掉你!”一股巨大的黑气从他体内蹿出,升腾而上,形成一把巨大的气刀。
突出其来的变化让乌玄杀机顿涨,“哼,你要杀我?好!咱们就比划比划,看看谁要谁的命!”衣袖一卷,一道刀形黑气闪电打向杀戳!
那黑气好快,一闪间,已与杀戳的刀气相撞,“叮叮叮……”巨刀不动,乌玄的刀气已经与其相撞不下百次,密如珠落玉盘,它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众人看去,只见一团黑气围绕着巨刀翻滚,并发出尖锐的啸声,将空气绞的四面激射,触到几个较近仙人的脸面,竟如刀割样的疼痛。
“叮叮……”乌玄的气刀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密,最后直分不出上一次相撞和下一次相撞的差别,众人耳中只听到一声连绵不断的声响,刺的耳膜发涨。而巨刀却直立不动,它无法动!
杀戳脸上黑气越浓,他猛然一声长啸,巨刀黑气连闪,“轰”的一声,将乌玄的气刀暴飞,而他也猛然冲上云霄,越飞越高,最后化为一个黑斑,似乎已经逃离。
但乌玄一脸严肃,他高举双手,两掌合半,仰首望着天空,周身气息急剧的波动起来,将他长发激的飞舞乱扬,长衫列列作响。
陆正与楚金戈等面色严肃,熊八也擎出了霸地斧,定定看向空中。
截宗里一人叹道,“唉!这位仙总兵也太不成话,还没一招,他人就跑的远了……”
另一人冷笑道,“你知道什么!他正在进攻,用刀仙的方式进攻-落月斩!”
前者脸色一呆,喃喃道,“落月斩!是啦,我忘了,他是刀仙!”
果然,时间不长,一点黑斑又在天际出现,“来啦!”许多人激动的大叫,刀仙的战斗是很少见的,因为仙界总共才七位刀仙,他们无不身列高位,或是一方霸主,七位刀仙实力都排在前二十名内,可想而知,他们的实力有多么强横!
黑斑终于变大,它近了!原来是一把黑色的弧形长刀,正闪电射下,拉出一道长长的黑色气柱,瞬间已到众人头顶。
乌玄也动了!他脚底黑雾猛闪,化为一道黑气迎向来势。眼尖的人看的分明,他也化成了一把长刀!
二者速度都快极,众人耳中没听到任何声响,两刀已经相撞。
并没有众人想像中的轰然巨响,两道黑气绞在一起,不分彼此,在天空飞腾翻滚,闪电般四下腾挪。一下闪到高山,高山轰的一声化为石粉,一下射入大河,大河“蓬”的一响化为蒸蒸水气,升入九天;两人过处,万物化为飞灰,兽惊禽飞,山磞河干,无一幸免于难!
与此同时,仙界杀气滚滚涌入二人所化的黑色气团,早就惊动了地星的各界之主!
仙帝正端坐于大殿,身下站列着众仙官,“帝,那陆正也太过狂妄,竟然敢让手下与仙总兵动手,理当治罪,不然不足以立帝威!”一议官厉色谏道。
于是许多人随声附和,俱称要杀掉陆正方可平怒。
仙帝面无表情,良久,他自袖中拿出一块黑色的石头,上面密布古怪的花纹,看着手中的石块,他脸上表情古怪,似乎自言自语,“你们不知道,除非老家伙们,不然,哪个能杀掉他!哪个敢杀他!”猛然攥紧手中石块,他咬牙道,“这是天命!谁能相抗!”
众官俱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冥界天王殿内,一年轻人头束金冠,脸色兴奋,身旁恭立着十几个人物,都黑气缭绕,一看就知是鬼物一途。年轻人笑道,“你们感觉到了没有?哼,祖爷说的没错,那人出世了!我若不把握住机会,可能这一生都无法进入那里。”
底下一巨目的官儿道,“爷,你这一去,冥司有谁打理?况且此去前途必定多艰,危险无数,爷三思啊!”
年轻人摇头道,“若求大道,这些总是难免,你们放心,我得了真道,定来渡你们,不负咱们一场情分。至于冥界里的事情,就交于三位冥相办理,你们都要忠心辅助!”
“是!”
佛界里,万佛巅上,十万佛陀安然冥坐,之中一人肥头大耳,一脸福相,忽然圆睁双目,他看了一眼众佛陀,忽然哈哈一笑,提起在脚下正睡觉的一只乌龟化为金光而去。惊起万众佛陀。
魔界里一女子赤身露体的与两位男子缠成一团,淫声荡语响满花室。你看她生的玉骨冰肌,媚眼如丝,红唇碎牙,好一个美人!她正在欢畅时机,忽然,她猛开妙目,咯咯一笑,手一挥,与他正云雨的二位猛男化为一蓬血雨不见。穿上罗衫,女子一声娇笑,化为红光遁走。
却说乌玄正与与杀戳狠斗,陆正瞅准时机,挥手打出七只飞蚊,飞蚊化成黑光射向截宗余众。一阵惨呼,立有七人瞬间化为白骨。
杀戳所带来的仙兵大惊,齐齐一声暴喝,向陆正一伙出手。
熊八哈哈大笑,他首当其冲,挥斧接住四人,挥动间,将四人砍成肉沫,口中直呼过瘾。
一看对方干上,截宗的也大叫着冲上来,与论剑的打成一片,他们心里清楚,若是帝兵战败,自己一方绝讨不到好处,所以都抡剑使刀,十分卖力。
石三、思思、小火等也冲入战群,各展威风,一时间叫声冲天,杀声大作。
陆正远远的冷眼旁观,他发现几人修为高深,接连斩杀己方仙人,不由大怒,一声轻喝,眉心月牙一亮,手中现出‘天射’,如今的天射弓身黑亮,上有黑雾流动,一百零八颗狼头显得十分狰狞。
陆正单手一划,力开神弓,同时亮起三十六颗狼首,“真”的一声,十颗狼头同时飞出,分别射向一位仙人。
这些仙人见一道黑光打来,不知何物,有的挥剑格挡,有的闪身退开。但那些狼头如附骨这蛆,休想躲开一寸,“轰”接连十声大响,十人同时炸成飞灰。
近处的仙人大惊,这是什么东西?吓的连忙闪开。
陆正得理不饶人,连连拉弓,一次就杀掉对方十人,十几弓下来,对方去了一层。吓的众人大惊,
败敌
早有几个知趣的闪人走掉,但陆正一方人少,不过百余人,而对方加起来有数千之多,占有极大的优势,所以,仍有大部分拼死相斗。当中还有几个会些邪门法术的,举手投足间就致对方于死地,没多久,论剑一方也已经躺下了数十人。
当中思思与一个独眼仙人单挑,那人身着绣着蜘蛛的黑衣,手持一支黑色的棍子,挥动间,就有股股黑丝喷涌而出,缠向思思。每当此时,思思便要拧身躲开,十分狼狈。
一斧劈死三个仙人,熊八瞅见思思苦战,一声大喝,狂风般卷到思思面前,叫道,“好侄儿女,看你熊叔给你出气!”无视对方喷出的团团黑丝,熊八直入中宫,劈手夺过那东西,双手一使力,“吧”的一声将棒子折成两截,一甩手,“呼”的一声扔的远了。指着那人哈哈笑道,“我把你大爷,我看你还欺负俺家思思!”
那仙人傻了,直着眼看着熊八,熊八一瞪窝窝眼,“看什么看!再给她打,看你还牛气!”
思思咯咯一笑,“熊叔,你这不是欺负人家么?他可就仗着那破棒子来打我呢!”口中说着,已经放了飞剑取那仙人性命。
那仙人才过神来,怪叫一声,化为黑光遁去,思思哪能容他走脱,一声娇斥,一道紫红色人粗的剑光神龙经天般的赶上,一绕间,那仙人头早落地。
熊八见解决掉对方,大叫着又去砍杀其余敌人。直如狼入羊群,所到处一片腥风血雨。
这时乌玄与杀戳已斗到了紧要关头,那团黑气内抄暴豆一般的不停响着“噼啪”声,然后又是一阵叮叮乱响,最后“临”的一声,黑气陡分,成为两个气团,复又再合。如此再三,最后一次时,二团黑气各飞出十几里远,又倏的撞击到一起,暴起丝丝黑色的闪电,威势惊人!
这一次,二人终于闪电分开,化为二道黑气各奔一方,最后都青气缭绕的站立于一旁,脸上表情深晦莫测。
陆正刚射完一弓,见到二人分开,赶忙一垫步闪到乌玄身侧,“乌兄,怎样?”
乌玄脸如石刻,道,“我杀不掉他!”
陆正心中一惊,看来当时杀戳并没有完全展示自己的实力,不然根本不可能是乌玄的对手。此时心底一个声音响起,“主人,我来一试!”
陆正一喜,问,“刀奴,你有把握?”
刀奴近段时间里一直休养,加之陆正经常给他“进补”,更重要的是,陆正近期实力大增,非但已是上仙之流,而且魂力强大了许多,这一切都让刀奴的战力大增,到了一个十分强大的程度。
刀奴那近似机械的声音竟有些异样的波动,“主人放心,最低限度,我会让他受伤!”
陆正心下大安,他以为目前的刀奴仍如先前时的模样,仍然不是那人对手,如今它既坦言,那定是不假的!陆正看了一眼正自恶斗的双方,心想,若不先解决掉此人,我方必吃大亏。他一声大喝,“杀戳,你先前狂的可以,那你可敢接我一招!”
杀戳面情阴冷,他不理陆正提问,反而对乌玄冷声问,“你是如何修炼的?”
乌玄漠然道,“与你无关!”
“哼,仙界算上你有八位刀仙,实力我居一,你一来,看来排名要有所改变。你我二人只有一人能活!”
陆正见他轻视自己,暗道,“这人仍把我看做当年的那般弱小。哼,方才与他那一招看来他并未尽全力,我且给他一刀,看他到底有多深!”轻喝中,一道紫色电光“休”的一声打出,直奔杀戳头胪。
杀戳本一脸毫不在意,此时的他却神色大变,面上黑气强闪,化为一柄长刀迎上。
你看那气刀长十余丈,黑亮如实体,所过处将空气擦起一层紫色的火焰,而刀奴所放水过一点紫芒,眼看就要撞上刀尖。刀奴一绕,横里撞上刀体,“叮”的一声,刀化为两截,刀尖化为一团黑雾散开不见。同时一声怒喝响起,那刀化为黑气一闪不见。
紫芒“呼”的一声飞,但亮度明显弱了许多,看来那一击也耗费了它极大能量。
众帝兵见头儿败走,哪还敢呆?呼喝几下,闪身退走,这可苦了截宗的一群人,在陆正一伙高手的围攻下,不几合就死掉数百人。这些人跑又跑不掉,因为陆正那把天射一箭怕有几十万里,根本不处可躲。
又是一阵狠杀,不知是哪个人当先叫了一声,“不要杀了,咱们投降,咱们投降!”
陆正一声怒哼,果然收击天,思思等也停下了动作。倒是熊八停不住手,不小心双砍死三个,那三人死的极冤,原来三人是听到自家人喊停才住手,这一来,三人就失了先势,哪还能抵住如狼似虎的这熊八。全都怒睁着双目被砍成肉沫,真真的是死不瞑目,冤呐!
这时更多仙人大叫“投降!”
陆正见事情已成,他收起兵器,高声道,“投降说明你们聪明,我陆某人向来人不罪我,我不罪人,既然你们投降,那便是自家人,好不了你们的好处,你们的利益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截宗人以为陆正只是在以语言安抚,所以并无特别感想,都冷着脸静听。
陆正说着,远处一道剑光闪来,看时,原来是论剑一方的传令使,那使者一脸焦急的走近,跪报说,“灵尊,压龙一脉已趁我们与截混战,伙同八极宗将九截拿下!”
陆正圆睁双目,“你说什么!”一股怒意呼的蹿进脑门,杀意大炽!
那传令使又重复了一遍。
似乎是证明他的话,这里南天亮起一行大字,“压龙已掌九截,以后凡擅闯九截不通报相告者杀!同时我压龙已与八极宗结盟,齐心向外!”
思思大急,跺脚道,“这可怎么办啊,咱们辛苦半天,被别人得了好处!真是气死人了!”
熊八大怒,狠狠挥舞着手中巨斧,“哥啊,这还了得!咱们要杀上九截,给八极和压龙两方的辈一点厉害看看才行啊!”
楚金戈轻捻细须,道,“不可!”
陆正咬牙道,“楚兄所言极是,我们只能静待事态发展,万万不可鲁莽行事。对方既然敢这么做,一定早就做好了准备。”
熊八虽然一脸杀机,但也不敢不听陆正吩咐。
将投降众人押论剑后,陆正将众官招进大厅,与楚金戈一伙议后续事宜。
议相颤着花白的胡须,凝神听过陆正叙述后,神色凝重的道,“灵尊,此事极不好办。听灵尊所言,与那仙帝有大仇在身,而且又刚刚与其交恶,仙帝那边看来无合好的可能了。而且八极与压龙同时与我们做对,这一来,我们就有三方敌对势力,而且有两方极为强大。这样的话,请灵尊速速采取果断措施,不然,我论剑危矣!”
“请讲!”陆正明白眼前这不起眼的议相实在是个智多星,对他极为尊重。
“首先,灵尊要与光明帝缔结利益关系,这很重要,有了他们牵制帝党,我们就不用担心。二,要上报七星堂主,请求七星堂的全力支持,这样,我们才足以和八极宗相抗。三,灵尊要加速扩充自己的实力,形成自己真正的战力,这才是王道。四,八极宗与破日观乃是宿敌,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还有一点,灵尊最近不要过于风芒外露,一旦让它方势力感觉到来自灵尊的威胁,不光他们,就算堂主也会心生顾忌。我尊圣明,请裁夺!”
陆正笑道,“议相所言甚得我心!所有事情,请议相全权行使就是,议相要人给人,要晶给晶。”
“谢灵尊!”议相表情不变。
陆正又道,“议相智珠在握,实在是我论剑之幸,思思。”
“爸爸请讲!”
“你去宝库取晶十万,大行丹十颗赠与议相,聊表我们寸心。”
“是,我这就去。”思思快速的出了大厅。
议相表情一呆,“谢灵尊宏恩!”俯身行大礼,在仙界,上头赏下面的人不是没有,但绝计没有陆正这样出手大方。不由得他不感恩惊鄂。
陆正哈哈一笑,“议相何必客气,此事理所当然。”
却说众门人各自行事,准备新的挑战时,陆正带上熊八与思思二人在论剑及四围私访,了解一下论剑下面的情形。
虽然一个灵脉极大,可是当中的灵源所处范围并不大,而灵源外就是众仙的平日生活区域,那里与凡世街巷无异。有各色商业活动,当然也有娱乐的地方。
陆正三人现在就处在一个赌楼里,仙人们赌法与凡人是大不同的。这里面最常有的赌法有两种,一种称为猜物,就是在一个密闭的容器内放置一个东西,让当事人来猜,他们将名称写于各自手心,然后互相比对。这其实比的是各自的法力高低。
另一种纯属碰运气,叫受劫,很简单,赌者找于个危险的所在,化仙池,那里有一种极毒的飞虫,所产的卵都在水中孵化,但刚孵出的幼虫却其毒无比,仙人一触之下即化为灵气散去,元婴也逃不掉。参赌的仙人同时进入池中,就等那幼虫先把哪个化掉,活下的一个就算赢了。这是比较狠绝的一种,还有一种不伤人的称为赌兽,仙人各自捉一只仙兽,让他们互相争斗,输的一方要支付一定的晶币。
当然,这只是其中几中,还有许多种赌法。
陆正所在的赌楼称为妙相楼,正有十几个仙人在各自场内静静的赌着。旁观的仙人极多,有四五十人之多。
其中一个赌场内一个缁衣的白发老者正与一个红衣服的小童赌着,他们面前摆着一个长桌,上面站着两个纸人儿,一红一黑,正拳来脚去的打的激烈。
赌斗
当中的那位老者皮如枯树,发如鸟窝,一双老鼠眼半眯着,不时咬牙切齿,看来他正在紧张自己的小人。而那小童则满脸的轻松,不时还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纸人儿做的极为简单,只不过用一张薄纸剪成的简单模样罢了。但它们的动作迅捷凶猛,直比武林高手还要强上三分。老者不停着瞅向黑纸人儿,想来那是他的‘手下’。
思思看的大有兴致,不由大声叫好,别处仙人都静静的观看,她这一叫喊,顿时引来众人注目。思思无视众人的眼光,而是专注的看着黑色的纸人。而熊八则将那些人全都瞪了一遍,意思是你们看什么!再看我要打人啦!几个胆儿小的立时把头低下,不过也有几个怒目视的,但终究敌不过熊八目光凶狠,也陆续的败下阵来,继续观看‘战斗’。
陆正则微笑着在一旁冷眼旁观,他明白,这种赌斗完全是纯以各自魂力高低决高下,来不得半点儿取巧,与自己所用的分魂有异曲同工之九江,只不过他们之中夹杂了少许的巫术。
打着打着,那红纸人儿忽然一个连环踢腿,“砰”的一声将黑纸人儿踢的
飞起老高,黑纸人仿佛极重,竟“叭”的一声,重重的摔在桌上,众人看时,桌子竟然被砸出一道裂缝!
老者面容严肃,他本极小的眼睛忽然睁的滚圆巨大,一道神光由眼中射出,投入黑色的纸人身体,那纸人暴起一团黑光,突然一个鲤鱼翻身,就跃起老高,又仰然站立在桌面上了。
小童嘎嘎一笑,声音竟然刺耳以极,“黑兄,我看算了吧,再斗,我怕你会伤了身子。”他一脸的得意,手指轻敲着桌面,发出极有韵律的一阵声响。
老者白胡子一翘,瞪着眼骂道,“放你娘的屁,老子什么时候投降过?接着来!”他说话时,黑纸人已经勇猛的冲上。
小童又嘎嘎一阵笑,催着纸人狠斗。
“好,打它!”思思依然大叫,她竟在为黑纸人加油。老者与小童同时看了她一眼,表情各有不同。老者的是高兴与欣慰,小童的是狠毒。
“揍他娘的!”熊八也喝道,他当然并非是看黑纸人就顺眼,因为思思喝它的彩,他自然也有样学样,在他的逻辑时,自己人是错了不了的。他这一句加油似乎极合老者的脾胃,竟然搏得他赞赏的点点头,还对熊八报之一笑。
黑纸人果然一反方才的颓势,越打越勇,竟把红纸人逼的步步后退。思思与熊八喝彩就更加卖力。
那小童竟然不急不躁,他忽然吹出一口气,红色的气柱喷涌而入,全数冲进红纸人体内。“蓬”,红纸人也暴起一团红光,突然变的凶猛起来。飞起一拳就打黑纸人打了了一个跟斗。老者同时身子一晃,嘴角流下一丝血沫,看来心神也跟着受了震荡。
思思大是不忍,把求助目光的看向陆正,想让他出手帮上一把老者。
陆正摇摇头,传音道,“你不要担心,他没事,真有事我自然相助。”思思这才放下心,接着观战。
黑纸人似乎明白自己不是对方的敌手,便开始用避实就虚的游动战术,敌来我闪,敌退我攻。果然取得了一些成果,不再是一面倒的样子。
“哼,这老头,不行就别打了,你这把才骨头莫被人拆了才好!”小童身后一人忽然叫道。
老者神色不变,忽然,那黑纸人闪电飞起,挥起一拳打在那多嘴仙人嘴角,“哎!”一声大叫,多嘴仙人竟被打下三颗大牙来,溢了满嘴的鲜血。他一脸愤恨的怒视着老者,可是嘴巴里不敢吐出一个字来,心里大恨自己为何多嘴,拍这红衣小童的马屁!
小童嘿嘿一笑,“黑兄好大火气,兄弟为你消消火吧!”他一拍手,那红纸人竟然显出一张小口来,“哧”的一声,喷出一股白气,冲向黑纸人。
黑纸人被那白气一喷,顿时就把身子一抖,变的僵直起来,而老者也面色惨白,周围数米内寒冷刺骨,那些离他稍近的仙人都冷的打战,心中惊骇莫名,红衣童子法力竟然高深至此!
黑纸人的动作越来越僵,越来越慢,终于“叭”的一声倒下,那老者也跟着直直仆倒在地,身子硬邦邦的,眉毛、胡子、头发上都结了一层蓝莹莹的冰雪。但他兀自怒瞪着双目,紧咬着牙齿,看来并不服气对方的胜利。
红衣童子嘿嘿笑了一阵,拿过一根筷子,“叮叮”的在老者身上敲了几下,竟然发出悦耳的声音,像在敲一块脆冰,口中叫道,“黑兄,怎样?这次你是服也不服?”筷子敲到老者衣褶上,衣褶立时化为冰沫,很明显,他的手若敲到老者的头,那它也一定会化成粉沫,可能连元婴也逃不掉!
老者不能说话,但他的眼神给了红衣人最明确的答,他怒瞪着双眼,里面怒、有悲、有恨,但更多的是不服气。
童子脸色一寒,尖叫道,“黑鬼,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说着抬脚就要踹向老者头部,可想而知,这一脚下去,老者一定会呜呼哀哉!
忽然,那早就僵挺了的黑色纸人突然暴起一团红光,一股蓝色的雾气被震开,化为无形,那是被逼出的蓝气。童子惊呆了!他揉了揉眼,张着嘴巴,用疑惑的声音怪声道,“咦!老鬼还有这本事?”周围观众也来了兴致,都以为老人在冰僵的情况下还能施法,不由的都佩服起他来,还有几个嘴快的叫起了好。
似乎是证明对方的猜测,黑纸人“嗖”的一声蹿了起来,抡起胳膊,一个威猛的力臂华山,朝红纸人狠狠砸下。它虽是小小纸人,但这一势带着呼呼的风声,似乎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小童一凛,尖喝一声,红纸人斜斜飞升,飞起一脚朝黑纸人当胸踹到。哪知来者不善,竟是个亡命之徒,它完全不理会红纸人这一脚,依然狠狠的劈下,由于红纸人飞起,它这一劈恰中红纸人的右腿。“卟”的一声,红纸人竟然化成一团红色的火焰,瞬间化为了灰烬。小童也身子一晃,头上冒起一股青烟,大叫一声,化为一缕红光夺门而去,留下一句怒骂,“那暗算的!你等着,小爷必报此仇!”
众人一听,就明白了味道,敢情有另有高人参与其中!于是多事者便眼光乱溜的找寻起‘暗算者’,你看我,我看你,竟然看谁谁像,互相畏惧起来,最后反倒都不敢再看对方,撒开腿,都走了人。
思思看着好笑,过去在那老者身上一拍,想解开他的冰冻,哪知手刚一触上,就机伶伶的打了个冷战,惊呼一声,退开老远,一脸惊讶的看向陆正,“好冷呀!碰都碰不得!”
熊八一挑浓眉,指着老者道,“侄女儿啊!太没出息,看你八叔使个本事!”他看他展开架式,咬着牙,伸开腿朝那老者屁股狠狠的就是一脚,“哧”的一声,老者身上白光一闪,冒出一层蕴蕴雾气,长叹一声,真的就站了起来。
思思睁大了眼睛,瞅瞅熊八,又瞅瞅那一脸苦相的老者,忽然笑道,“熊叔果然厉害!”
熊八嘿嘿一笑,“那可不是,我要不厉害,能当你叔?”一脸的得意。
老者瞪着熊八骂道,“你这少德败性的夯汉!原来你天生没长眼睛!”
熊八一听大怒,跳起来就要与那人厮打,被陆正一把扯住,他口中叫道,“老黑龟!你熊爷救你一命,你不感激不说,反倒说起丧心的话来,我问你!你怎么说我没长眼睛?若不弄明白它,我打烂你老嘴!”
老者翻着眼道,“那还用俺老人家说么?我这偌大的年岁,你不尊敬倒也好了,做什么要来踢上一脚,那一脚啊好重!差点折了我的老腰,你这不是没长眼睛?还有啊!我正运力化冰,你就没瞧见?你就不知道我这是在赌斗?要你管这么多!”
熊八听着听着,两只鼻孔呼呼的开始往外喷热气,那是他发怒的征兆。
陆正也觉得这老人太不讲道理,心想,看他那样子,让熊八教训他一下也好,当下也不拦着。
熊八正要提拳打,老者一脸愤怒忽然消失,转而换了一副高兴的嘴脸,手舞足蹈着叫道,“对啦!你刚才为我喝彩,你是不是真的认为我当时会赢?”
熊八一呆,攥紧的拳头也跟着松下,直着眼道,“不知道啊!”
老者一翻白眼,复又换上一副苦瓜脸,“唉,其实我本不该输的,唉,又跟我主子丢人啦!去又是一顿好骂!”
陆正心里边一动,将熊八扯开,笑问,“你家主子是哪位?”
老者偏着脸瞧了一眼陆正,“怎么?你想见俺主子?”那神色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陆正道,“是啊,我平常最爱结交高人,足下已然如此厉害,想必你家主人更加强大!所以在下极盼一见。”陆正说罢,都觉得这以屁拍的自己脸皮滚热。
老者脸上皱纹一下全展开了,笑道,“是极,是极,我家主子当然厉害,还不是一般的厉害,他可是……”说到这老者忽然捂住嘴巴,四下瞧了一阵,才轻声道,“我不能说的!”
众人哭笑不得,见他弄的那样神秘是有事要说哩!
熊八道,“你家主子有多厉害?”
老者哼了一声,“说出来怕死你们,俺主子正坐参神位,如今还差一个关口而已。”
熊八不屑的一撇嘴,将白胡须轻轻往后一顺,冷笑道,“把你个没见识的,证个神位还了不得了!想当年……”
没给他发挥的余地,陆正一眼将他余下的话瞪了去,对老者笑道,“足下主人果然厉害,算来他在仙界也算是一方大豪吧?”
老者一扬眉,“那是啊!谁不知道七星三圣,论剑独大这句话!”
陆正暗说有谱,他也听手下说过论剑有个高人独占了一个灵源,七星堂主也不敢相惹,他便是此老所说的三圣之一,称赌先生的一位仙人。此仙平生好赌,而且极为精专,还有人说他是以赌入的仙道。听来让人悱夷所思。自己正当用人之际,若将其招揽,那将是一大助力!便拉着老者衣袖笑道,“来来来,我请老先生去喝几杯,也好交个朋友,像老先生这等高人,在下平常并不多见,一定要与先生痛饮几杯才行!”
老者哈哈大笑,一拍胸脯,“看你说的!得给兄弟个面子不是?”竟然跟陆正称兄道弟起来!
万香院
熊八却心里烦怒,心想这老头是甚么东西!也敢和哥哥排兄居长,瞪着老者,想找个荐打他一顿。
陆正问,“方才那童子法力也不低,他是什么来头?”
老者猛的就气怒起来,抽搐着脸孔,“他呀!哼,本来是一个凡间搞儡傀戏的勾当,不知怎地,后来竟跟他哥哥一起证了道果,不过,哼哼……”老者忽然高兴,“他们两个孙子由于炼那邪术,现在也长不高,哈哈……”标准型的幸灾乐祸。
陆正似乎想起些什么,一时又抓不住,倒是思思一脸沉思,道,“爸爸,那童子好像哪里见过啊。”
陆正脸色一冷,“对,当年在瀚海沙漠的所遇七杀中的木偶想来应该与他有些关联。”
“咦?”老者一脸讶异,“你们认识木偶啊,他是红衣的弟弟,本事没有当哥哥的大,但也不可小觑了!”
陆正冷笑道,‘哼,怪不得他一身本领,原来是木偶的哥哥!他也是诛仙院的?”
老者一呆,直着眼问,“是啊,怎么,你得罪诛仙院了?”
陆正道,“谈不上得罪,老兄请!”他当先走出赌坊。
大街四通八达,商铺林立,几人走了几十步,就到了一处名号“福寿齐天”的斋仙馆,捡了个靠窗的阁子坐了。
跑腿上来笑问,“几位,要些什么?这里有天都峰的水晶桃、大子涧的仙云葡萄、冰封岭的七情獐子肉、只要客官说出名来,咱们保证拿出!后边还有雅室,里面有小奴候着,爷要是寂寞了,知会一声就行。”
他说的小奴自然是仙妓一类,陆正一摆手,“你也别说那么多,就捡你们这最好的东西上就是。我这位朋友不是一般人,平常东西入不得他老人家的法眼。”
跑腿巴不得来客多要些,高应了一声“请好!”人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眨眼功夫,拿上来了许多东西,果然样样精美,品品高贵,直瞧的熊八口水直流,也不管别人,先就抓了一把玉冰枣,一古脑儿的丢进了大嘴里。
老者似乎极为高兴,呵呵笑道,“老弟真是见外,要这么多东西。”他忽然压低声音,向外瞅了瞅,问,“老兄,你别是吃霸王餐来的吧?这地的老板极有来头,我们还是换个地方的好!”
陆正听罢哭笑不得,熊八边嚼着东西,边大叫道,“忒没出息!咱们这身分,吃它一顿霸王餐又怎地!”
老者脸色一变,怪声道,“老兄,你别真的来这套,这里人厉害,行不通的!”
陆正瞪了熊八一眼,对老者笑说,”老兄别听他胡说,这些许酒食,我还没放在心上!请不要客气。”老者兀自不信,拿眼仔细的打量了一阵陆正,半天,他才咕哝着道,“唉,上次我被骗的好惨,这次可不能再上当啦!”
陆正听出有事,笑问,“老兄怎地这样不爽快!你有事就说,我一个活生生的人物,能跑了不成?”
老者叫道,“是啊!你是不知道,在老早时,我也遇到一个家伙,他一见面就把我捧到了天上。咳,咱家自然也是个人物,他说的当然也是真话,我是信的!”
思思见他这时还在自夸,不由捂嘴偷笑,熊八则把嘴撇的老大,一副不屑的神色。
老者完全不觉,自顾的接道,“可不想那家伙是个滑头,他把我请到规界最好的一家斋仙馆,叫了上百样那里的仙果名菜,你想啊,我当时高兴啊!这人看的起我,又舍得花钱结交。唉,也怪我走眼,他当时还叫了几个人陪同,一个个喝的酩酊大醉。最后我迷迷糊糊的,醒来时,那伙人走的一个不留,只余我一个。这可苦了我也!那些东西值几千晶,我哪里有这么多晶啊!还是我主人拿晶来救我的,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丢在那家馆子里啦!但他老人家也把我臭骂了一顿!”他说完,一双小眼紧盯着陆正,“请我吃饭好,但不准喝酒,喝了酒会出事儿!”
思思见他如此信不过陆正,不由的微怒,喝道,“你这老头儿,我爸爸敬你是长者,请你来坐,你倒生出不信来!”
熊八也睁着眼嚷道,“是啊!你不信俺哥哥,就是不信俺,你不信俺,俺就要打你!”口中兀自大嚼着。
老者干笑道,“不是咱不爽利,实在是被坑的苦了。”
陆正不以为杵,问,“不说这个,酒不喝也无妨。请用吧!”
老者似乎有些过意不去,吃的也就不开怀。
老者似乎常吃这些东西,边吃着,还不时的点评几句,说这肉应该再用丹炉蒸上一蒸,说那个果再用寒泉泡一泡才好。
看他差不多了,陆正笑问,“兄弟对老哥的主人十分敬佩,可是从未有缘一见。如能得老哥引见,小弟感激不尽。”
一听这话,老者马上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怪叫道,“怪不得,怪不得,你原来是有打算的!不吃了,不吃了,我不会带你去的!”
陆正愣住了,好么!这人还是个赖皮呀!
熊八咽下最后一口香肉,一把揪起老者衣领,“放你娘的屁!吃完喝罢了,你就想拍屁股走人!我把你个黑毛老匹夫,我不打愣你才怪!”
老者吓了一跳,挣了几挣也没挣开,暗道这人好大力气,可怜巴巴的把目光投向陆正。
陆正暗笑,对熊八使了个眼色,熊八怒哼一声,把他松了,顺手扯下他几根鼠须,疼的老者哎呀一声。
陆正问,“难道让老哥引见一下贵主人有什么不妥?”
老者一翻眼,“什么不妥?是大大的不妥,你们不知道,我那主人脾气坏的很,他要知道我私下给他找麻烦,不打死我才怪!上一次七星堂主想见他一面,结果,哼,我收了那老鬼一千晶好处,就带了他去。主人知道了这事儿,非但没见他,还把我狠狠教训了一顿。”
陆正等面面相觑,心想要真这样,那就有些难度,甚至见不到他的主人,就问,“他怎么教训的你?”
老者面皮一抽,脸上露出一个恐惧的神情,抖了抖身子道,“嘿,他把我送进了刮骨池里,整呆了三天,那滋味,啧,我一生一世也不会忘记!太痛苦啦!”说话时他紧咬着牙,睁着眼。
陆正道,“没听说过什么刮骨池,想来是你家主人自个儿造的。”
“是啊,是主子自己造的。但我家主人搏古通今,神通广大,你想想,他造的东西能简单么?刮骨池里有个石床,床上有手铐脚铐,人一进去就被铐的死死的,然后就有一个儡傀出来给你开肠破肚,我当时连骨头都刮了一层,是我苦求了半天,主人才免我余下我一万八千刀。”
几人大惊,思思道,“那样肉身岂不是坏掉了?”
“这倒没什么,主人有复躯丹,可以拿到完好的躯体。然后刮一遍,直到他老人家喊停才行!记得当年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得罪了主人,生生被刮了三千多遍,元魂都被疼的散了!”老者此时大睁着眼,“我要带你们去,说不定就要被刮上三千次,不是死了!”
陆正心头顿生厌恶,心想这人残忍如斯,若自己的真的招了他入伙,还真不好说是好是歹,眼下就踌躇起来。
正在此时,老者忽然脸色大变,大叫道,“哎呀,不好!主子叫我啦!失陪失陪!”叫声未消,人就化为一道清风去的远了。
思思叹道,“爸爸,我怎么感觉这老头子占了便宜就走的样子!”
“是啊,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也知他不是个好东西,思思说的没错,他定是跑了!”
陆正沉默不语,良久方笑道,“管他做什么,跑就跑,未尝是什么坏事!我们再去别处瞧瞧,论剑没去的地方还多着呢!”
付了晶,几人尚未出馆,陆正腰际的传信玉一热,暴出一团白光,里面显出一个面目来,陆正一看,正是议相,看去,他一脸焦急。
“灵尊请速!”议相一见面就喊道。
陆正道,“你慢慢说,什么事情?”看他神情,陆正知道一定出了不寻常的事情。
“灵尊,万香院派副院主来我脉。”
陆正早就听说过这仙界一大的妓馆,万香院,对方竟然找上门来,这让他十分意外,“哦?他们来做什么?”
“据我所知,应该是商议藤女的事情。”
陆正眼光一寒,“什么!”
“灵尊,论剑抢青丘的事情早就在仙界传遍,而整个仙界止有此一处出产藤女,对方找来也是理所当然耳!”
“哼,他们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亲见!你去告诉他们,就说我论剑对这单生意没有兴趣!”陆正眼中忽然闪现出当时藤女出生时的情景;她唤自己爸爸时的情景,挥之不去。
议相切声告道,“灵尊不可怠慢他们,灵尊有所不知,单他一个万香院,咱们自然可以不放在眼里,可是对方的后台其实是天狼门,它可是仙界的四大势力!而且院主的父亲是神目门的门尊-天化之子。更要命的是,院主的妻子是神象脉灵尊千金。这一来,它其实有三方势力在背后支持,我们已经树敌三方,不可再列此强敌!”议相的言辞恳切,有根有据。
陆正表情复杂,压住心头忧烦,沉声问,“你以为他们会提什么要求么?”
“我想,他们应该是商谈购买藤女之事,而且我们必须答应对方!”议相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陆正道,“我随后到,你先应付着。”
“是”
思思咬着唇,拉住陆正问,“爸爸,你难道要答应他们!”
陆正并不答,只道,“随我走吧。”
三人使开神通,瞬息间已到了灵尊殿,早有一班人物迎接。进入大厅,议相赶上来,轻声道,“灵尊,他在客厅候着呢!”
陆正点点头,几步来到客厅,见一个中年男子当厅坐着,细眉细眼,面色白晰,身后跟着两个长臂红须的红衣仙人。那人一见陆正进厅,笑哈哈的站起身子,抱拳亮声道,“尊上圣安!”
陆正淡淡一笑,示意他坐下,那人竟不客气,又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开门见山的笑道,“本座来是要与院主谈一下藤女买卖的事,以前我方与贵脉也有过往来,希望以后能更加交往才好!”他那副表情像是在跟一个弱势的对手说话。
陆正面色平静,在椅上轻轻坐下,问,“阁下什么价格?又要多少?”
对方哈哈一笑,拍掌道,“尊上果然爽快,咱们打算每天订三个,不知尊上意下如何?”
陆正长长叹了口气,“院主来的不巧,我们无法满足贵方要求。”
副院主脸色一沉,“哦?如何说?”
“咱们已经与他人订下约定,所以没有多余的藤女供给。”陆正随口就道。
副院主猛然站起身子,“什么!对方是哪里?”他表情甚至接近发怒,煞气时现。
陆正不慌不忙的道,“唉,是仙帝。”
副院主本来一脸怒色的脸猛然一拉,像吃下了一个臭鸡蛋,喃喃道,“竟然是他!这可不好办啊。”言外之意,其余势力似乎不在话下。
陆正瞅着他神色变幻,干咳一声,问,“院主,实在是报歉,仙帝也只要一年,以后论剑自然会首先与贵院生意。”
副院主变的十分焦躁,在厅内来的走了几遭,忽然将脑袋垂下,道,“那本座告辞。”带着随丛一阵风的去了。
人一走,议相连忙跑近,一脸担心的道,“灵尊,万一对方发觉我们骗了他们,万香院一定会报负的!”
陆正冷着脸道,“哼,就怕到时候他们已经没那个机会!”忽然喝道,“兵相!”
“在!”
“从今日起,你派重兵把守青丘,若有一个藤女受到伤害,我拿你弑问!”
“是!”兵相领命而去。
议相一脸疑惑,他捋着长须问,“灵尊为何要保护那些藤女,小臣无法理解!”
陆正沉默了一阵,缓缓道,“老卿家说说‘仙’字怎么写。”
议相一呆,心想灵尊怎么问这样简单的问题,不敢多想,马上答道,“左边人,右边山。”
“是啦,在凡人眼中,所谓仙,不过是避世山居的人罢啦。仙由人所生,自然人性不失。就算达到了更高的神位,可以斗转星移,踢星踏月,仍然会有人的思想,这是不可改变的。大而化之,凡是生命都有它的性情,无论他上升到什么样的程度,他的本性都不会消失,虽然可能有所改变。”
议相听的一愣,半天才过神来,“小臣闻所未闻,但听来确有道理!”
“既然有人性,又怎忍心看那些可爱善良的藤女遭此大难而无动于衷?”陆正此时一脸迷茫,但他的语气又出奇的肯定,议相见事极多,知道他与其说与别人听,其实是在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