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是刘娇艳当年的律师,死因是因为天窗的玻璃碎裂之后直接插入喉咙流血过多而死的。有挣扎的反应,说明当时他被困在这的时候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之所以挣脱不了,应该是因为被挑破了手脚筋。”
“这个年头还真的有模仿古装电视剧挑破手脚筋的?”方兵吃惊不已,“那是不是还浑身经脉尽断之类的……”
显然,这话在秦哲眼里就跟弱智说出来的没两样,秦哲翻了个白眼之后继续记录着。
“本来还没有什么证据能跟这个刘娇艳牵扯到,这下可好了。警方刚找到的关于刘娇艳的一丁点皮毛,就被凶手这么一把火烧了。”
这个比喻可真有意思。
宋雪琪在心里想着,抬眼看了那医用病床上现在如同一个红色刺猬的尸体,眉头越锁越紧。
这个刘娇艳她尝试过了很多种办法去接近,但是刘娇艳和她的经纪人已经跟她有接触的各家公司都是一个样,几乎都是有意在回避警方。
哪怕是她找到一些跟警局没有特别多关系的人混进去打听,也是得来了一些类似‘这一类书籍怕被警方细究才不跟警方有过多联系’的回应。
这就让人头疼不已了,何紫饶和叶明去了那具被分尸的女人家里找到的DNA是这个律师的,现在顶多求证出来了一个结论,这两个人有一腿。
律师是个离婚的男人,跟这个女人就算是有来往也不犯法,现在两个人死了就等于死无对证,很多事情都没有地方可以求证了。
“她这是在挑明了杀人,给我们看的。”
秦哲整理了一些现场资料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尸体说到。
尸体被固定在了病床上,这种病床就是精神病医院最常见的样式。死者穿着一身休闲,再结合死亡时间,应该是休息日想要去这个精神病医院去探望谁。
律师经常会得罪一些人,被人报复性杀人的可能性太大了,暂时没有什么比较有利的线索。
死亡地点是在精神病医院的学习大厅,这家医院是一个有钱的善人开的,所以基本都是只掏钱不管事的,案件跟他牵连不上。
医院的院长此时也不在本市,就好像是提前知道这件事会发生似的,在这个尸体被发现的前两天出了远门。
医院的构造是根据国外的风格建造的,为了方便一些心理疾病病人更好的康复,专门采用了很多更能让人舒心的建造方式。
包括现在这个已经空空如也没有半点玻璃的屋顶,都是从国外的建筑学来的。
玻璃看起来像是被旁边的灭火器打碎的,整个屋子放眼望去除了一地的玻璃碴子之外就只有这个灭火器的位置有了变化。
死者最后是睁着眼睛的,一个眼球很不幸被玻璃直接戳破,而另一个则是眼角还有一些泪痕顺着眼角流下去。
他知道他逃不掉,这是怎么样的绝望啊……
秦哲眉头越发锁紧,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几声震动,他抬眼看了看周围好像自己的工作基本完成了,脱掉了手套之后就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就像是他猜测的一样,这刘娇艳的书更新了,详细的记录了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是如何被杀害。
“必须要会一会这个刘娇艳了,这算是什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行凶?我还抓不得?”宋雪琪跟在秦哲身后瞥了两眼看到了手机上的内容后有些没耐住性子直接就快人快语说了出来。
“是得会一会她……”秦哲喃喃自语着。
另一边刚更新完两章内容的刘娇艳是一脸懵的,她此时的状态很不好。
眼圈黝黑,两眼都是血丝,昨天才做过护理的头发此时已经被她弄成了一个鸟窝,就像是她还是一个落魄男人时的那般。
这两章内容让她害怕了,这个一直在背后操控她的人,原来不是那个巧舌如簧的律师。
律师死了,下一个是谁……
刘娇艳慌乱不已,随手拿起了香烟,颤抖着手给自己一次性点燃了两根香烟猛吸了一口。
当年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刘娇艳此时已经记不清了,她努力的回想着,但是除了那一口整齐得白牙齿之外基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件事情最终还是逃不掉,刘娇艳慌了。
跟她还是个男人时有关联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这个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谁她真的不清楚。
她从头到尾只杀了那个男人给他交托的人,但是她清楚知道失踪了谁,死了谁,又是什么原因。
或许说,是因为她多杀了一个人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
刘娇艳闭上了眼,十分痛苦着回忆。
当年那个男人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想办法去杀了那个高档别墅的女人,可是她不小心多杀了一个人……
那个别墅当时一共有三个人,除了那个年轻的少妇之外还有两个孩子,都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因为刘娇艳第一次杀人而手忙脚乱撞见了这个姑娘,所以就干脆一并捅死了她。
女孩刚倒地,进门的男孩就看到了这一幕,刘娇艳吓得已经腿软了,根本没有机会去追这个男孩。
她匆忙离开了这个房子,原本会以为自己要被人抓了,却不想没等多久就得到了一大笔钱。
并且还有人提示她,去泰国做个变性手术再回国联系给她钱的这个人。
她按照做了,为了活命,为了不坐牢,甚至这个人还给她安排了新的身份。
所以这两年过来她过得特别好,除了每天被那书里面的一些内容吓得做噩梦之外没有任何的不好。
至于她现在用的这个身份,不是没有这个人存在的,而是这个人也死了,被这个神秘的杀人凶手埋了起来。
连同那些女生,被埋起来的埋起来,被发现的发现……
“我可能需要被救赎。”刘娇艳把快要烫手的烟扔进了烟灰缸,眼神忽然坚决起来。
正在拔掉尸体上玻璃的秦哲忽然背脊发凉,打了个冷战之后转过头看了眼自己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