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上被扎入的玻璃不全是自由落体造成的?!
秦哲研究了半下午,方兵都已经有些困了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时,秦哲通过伤口的异样总结出来了这么个结论。
“方兵,准备解剖。”
方兵愣愣得看着秦哲,半响之后开始着手做准备工作。
一番折腾之后方兵直摇头:“这个人也真惨,五脏六腑被捣成了马蜂窝。”
“这都是人为的。”秦哲面不改色得说,“他的五脏六腑位置都是被人用玻璃直接插进去的,致命伤虽然在脖子,但是这些位置被人再次伤害过。”
“你怎么知道的?”
方兵有些奇怪得歪头看着秦哲,秦哲微微一笑倒是不着急得解释着:“首先,不可能出现这么多巧合。他的每一个内脏被玻璃插入的深度都高于别的位置,这是不存在的现象。如果玻璃从上面落下,这些玻璃能够巧妙避开他的骨头,那岂不是装了导航?”
“而且,我在他的皮肤表层发现了二次伤害的情况。也就是说明,这几个伤口的玻璃是被人用玻璃碎块插进去之后拔出来再次换上另一块玻璃的。”
“这个就可以说明问题了,这是仇杀。凶手很细心,似乎是不想留下指纹,但是这一做法又让我觉得没什么必要……”
秦哲眼神忽然变得深沉,他十分不理解这一举动。
已经明显的是谋杀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带走这些玻璃碎块呢?
恍然间,秦哲面对尸体的时候眼神一暗,就好像这尸体站了起来,与他对视着。
它仅剩下的一只眼中忽然闪过两个模糊的身影,它欲言又止得想要开口,好不容易张开了嘴一眼看上去是深红色的喉咙,下一秒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秦哲抿了抿嘴,闭上眼,等再次睁眼的时候一抹叫做肯定的神采绽放在他的眼中。
“是两个人!”
“什么两个人?”方兵奇怪得问秦哲,他搞不懂眼前的这个男人,每次总会自言自语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这个现场被发现之前,死者已经被人杀害了,后来又进来了一个人给他的尸体上插了几个玻璃碎片,懂了吗?”
方兵大吃一惊,满眼的惊诧,看秦哲的时候仿佛再看一个怪物。
“他告诉你的?”方兵指了指放满内脏的托盘后又觉得不对,转手又指了指停在解剖台上的尸体。
秦哲点点头。
他自然是从尸体上得知所有的一切,不然法医这一行是干什么吃的呢。
“你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人杀你之后都要被另一个人再捅几玻璃呢?”秦哲喃喃自语着,可是在方兵的眼里,秦哲更像是在问这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尸检结束,二人收拾东西出门,秦哲带着尸检报告想要找宋雪琪,却发现办公室没人。
打听了之后才知道,宋雪琪正在审讯室,带着叶明两个人审问嫌疑人。
“哪来的嫌疑人?”方兵每次都是充当跑腿的角色,这种有人报案的消息向来都是他第一个知道并且通知特案组的,这他还是头一次是被通知的人。
“一个女的,就是之前那个签名会闹的沸沸扬扬的女作家。她剃了头发穿了个男装过来报案的,宋队不让我们进去,只能知道个大概。”
负责等待着秦哲准备传话的小警察说完之后秦哲立马抬脚去了审讯室外面,隔着一层玻璃,秦哲看着那毛寸头发的女人,仿佛看到了那个还未变性但是却参与了一场场杀人案的男人。
“刘娇艳,按照你这么说,是不是就觉得可以撇清所有的人命了。”
宋雪琪面色冷峻,好看的脸蛋上敷了一层冰霜,任凭眼前的刘娇艳泪眼滂沱,她也不给予任何的表情。
话听到这,秦哲自然是知道眼下这个人已经交代过过程了,正皱着眉头好奇之前都错过了什么的时候,一份报告送到了他的旁边。
“宋雪琪让我把这个给你的。”何紫饶一边喝着肥宅水一边递给秦哲档案,接着又说,“我们研究了这么久的案件出现了两大转折,一是之前的案件,凶手变成了另有其人并非他所为。另一个就厉害了,她还交代说是这新出的案件,都是她接到的稿子,她只是个发书的,跟以前一样。”
秦哲眉毛一挑,似乎是来了兴趣。
先就看着这手里面的记录就有些惊讶了,这内容实在是太精彩,跟那本书异样。迎合上了何紫饶的话之后就不由深思了几分,这个刘娇艳不会到最后真的就像是她的自述那样,是个替罪羔羊吧。
“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本书不是我写的,是凶手写的。我今天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从那个地方逃走……他们在监视我你懂吗?”
刘娇艳见没有任何人想要相信她,着急得几乎破了音。
“宋雪琪,麻烦了。”叶明一直在旁边敲打记录着审讯的内容,在刘娇艳哭哭啼啼的时候,就已经查到了关于这本书的最新消息。
“这本书在网上大肆传开是枪手露面,刘娇艳的身份被质疑,现在基本是个死忠书粉喊打的局面了。她的枪手身份被公开,又一个人顶替了上来。可是这个人的身份也算是之前那连环杀人案的参与者之一……”
叶明没忍住,当着刘娇艳的面就把大实话说了出来,刘娇艳的眼泪停留在了眼角,面色狼狈得呆愣住看着他们二人。
“你说什么?”刘娇艳难以置信,她居然被人顶替了……
秦哲看着里面的刘娇艳反应,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这个背后的主导者倒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想尽办法将自己的书炒了个火热,甚至不惜杀人……这一系列的自导自演刚才前脚被人举报,后脚他就能把这一切变成泡影,让这个背叛者变成不折不扣的满嘴跑火车的人……
秦哲玩味一笑,合上了手里的资料,对着监控室的人说:“让宋雪琪出来吧,这个不用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