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用审了?这个刘娇艳现在被吓得有什么说什么了,趁着这会应该赶紧追问啊!”
宋雪琪听到了秦哲的话之后带了几分怒气从审讯室冲出来,站在秦哲面前的时候因着穿着低领休闲衫,站定身子的时候身前的肉跟着晃了晃,惹得一边的小警员也情不自禁多看了两眼。
秦哲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因为宋雪琪的怒气而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只是轻描淡写得说:“你听说过替罪羔羊这个词吧,如果一个人想要完全让另一个人顶替他的一切,必然是把这个顶替他的所有都整理的刚刚好,甚至不会透露更多的消息给他。这么活生生一个人,总不能说是什么都知道了后不逃走或者拿那罪魁祸首的秘密当把柄吧。”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是你就那么确定刘娇艳说的每一句能用的信息吗?”
宋雪琪被秦哲毫无波澜的反驳弄得一口气儿出不来,只好咽了下去之后问道。
“根据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她说的话可能有一部分无关紧要的是真的,但是你没有从证词里发现一点吗?”
“什么?”
“发现她说的话是没有一句能够查找到上家信息的,她从头到尾只有说起来这个上家给她安排了什么事情,让她做得事情,以及她怀疑的事情,没有提及她的上家长什么样子,有什么方便寻找的特征,甚至连上家是男是女她现在都是模糊。这么说来,只能证明这个刘娇艳的思维出现过混乱,我建议你们最好调查一下刘娇艳在成为现在这副模样之前,有没有长时间在低气温环境内待过很久。”
秦哲说着,宋雪琪咂舌哑然,只能看着秦哲侧过身之后的侧脸。
她不太懂心理学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存在,但是这个东西似乎真的是眼前这个高智商男人所有的自信来源了吧。
经过一番调查,秦哲所说的低气温环境长时间停留,这件事的的确确是刘娇艳经历过的。
宋雪琪瞠目结舌得听着叶明提供的调查信息,包括方兵都在警局的总档案中找到了关于刘娇艳还未改名字之前的一些事件。
这个是刘娇艳的噩梦,也是警局内当时接办这个案件的人记忆犹新的事件。
在她还未做过变性手术的时候,被人关在了一家食品工厂的冷库里,接近十个小时之后才有人发现她在里面。
至于她是被什么人关进去,又是如何在里面冻了这么久还存活着,都是个未知数。
警方介入调查之后只是将刘娇艳的人际关系排查后发现她可能是得罪了人之后被关了进去,但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有谁,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你为什么会想到她差点被冻死过?”宋雪琪好奇得问秦哲。
“我怀疑她成为这件事情的替罪羔羊的开始,应该就是在被冷冻的那一段时间。你们说是十个小时,这中间没有任何人发现她,我觉得这不可能,如果那样她早就死了。”秦哲抬了抬眼皮,看着宋雪琪继续说,“人在低气温环境中长期滞留是会出现幻觉的,在此期间,她没有被冻死,很有可能是因为在被冷冻却又无法逃跑的时候有人给了她一定的存活希望,同时再加上经过长期冰冻出现的幻觉让她难以分清楚现实和想象,这才成了一个傀儡。”
“刘娇艳的背景不算复杂,基本上在变性之前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小白脸。她跟死去的律师不熟悉,据她所说那个律师是认识上家的人,包括她接触的到的一些人都是她那个神秘上家认识的人,只不过她是顶替出面的。”
宋雪琪想了想后迎上了秦哲的视线,继续说着:“这个刘娇艳是彻头彻尾的三不知,现在正在被杀害的人这么推算看来,都是认识那个上家的,很有可能是他们认识的人……一群相互认识的人,在盘算着什么……”
警局乱作一团的与此同时,热卖中的凶手杀人自述正在网上更新着下一章的内容。
虽然刘娇艳转为污点证人想要控告这上家,但是她的身份已经被人彻底扒了个干净,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曾经被冰冻后出现幻觉又去做了变性手术的枪手。
这样一个身份,现在说什么就算是特案组的人相信,可是搬到外面是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任何话的。
刘娇艳在冷静之后决定想方法去寻找这个上家,可是警察放了她出门之后她去查了自己的存款,上面一分没有就算了,就连她的手机都是欠费状态。
回到住处发现门锁已经在她慌张出门的时候被换上了新的,仿佛这个上家有一双眼睛安插在她的头顶,把她应是要逼上思路。
在鸟笼子里关太久的鸟,被放出去的时候是飞不了太远的。
刘娇艳觉得自己是被长期压在玻璃板底下的跳蚤,现在玻璃板是拿开了,她却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虫类了。
刘娇艳跳楼了,死的干干脆脆,没有亲人家属,没有朋友爱人。
“她这么跳楼,真会找事情。”何紫饶低沉沉得说。
在办公室的特案组几人都被低气压环绕着,眼下就像是遇见了瓶颈,这个罪魁祸首还在逍遥法外,他们却无从查起。
“她死了也许是好事,最起码得到了解脱。二十一天足够改掉一个人的习惯,他被整整圈在别人的条条框框下活了两年多,被照顾的四肢都快退化了,突然想不明白要报警,自己亲手毁了一切……但凡是个人都扛不住。”
宋雪琪感慨了一局,手抚上额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现在怎么办,从哪里查?”叶明也开始担忧了起来。
自从进了特案组顶多是遇见一些残忍的案件,像是这种残忍又有头脑跟警察斗智斗勇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刘娇艳是死了,但是刘庄顶多是个失踪,从他查起来吧。”秦哲提议了一句,“我记得有句话说得好,如果找不到出路,就从头再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