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锤子的流浪汉,在水沟里发现了一具尸体,他并没有对这具尸体产生什么害怕的情绪。
这条由下水道通出来的水沟,是锤子的天下,这里没有什么人来,可以遮风,可以避雨,有的时候,翻一下别人扔的垃圾袋,还能搜到几块零钱。
他不怕这具尸体,因为他见过很多更可怕的活人,成天把自己摆的很高,看不起他。
他不怕这具尸体,因为他在这个尸体的身上发现了一个钱包,里面有几百的零钱,他喜欢这样的尸体,如果每天都能捡到这么一个尸体的话,他就要发财了。
……
在这之后的第三天,这个名叫锤子的流浪汉,被人送进了这个城市的一家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因为他说他看到了一个死人,而且,那个死人,自己走了。
别人只当他是神经病,便把他送到了精神病医院,本来也就是个神经病的事,但是这个事却惊动了专案组。
本来一般的小案子,专案组是不会出马的,但是那个片区的刑警,在那个现场确实找到了除流浪汉锤子以外的另一个足迹,所以这个死人诈尸的事情就越传越玄乎了起来,久而久之,连一些警察都相信了。
这种风气在警队里可是不能传的,华夏的警队,都是根正苗红的,哪能相信诈尸一类的歪理邪说,宋雪琪不忿,所以亲自开车,带着秦哲和方兵到现场去勘察。
宋雪琪开车,秦哲本来是说什么,也不愿意上这辆车的,别人开车是要钱,可宋雪琪开车,当真是要命的,如果不是她合理地“以权谋私”,以办案为由,早就被交警队扣下不知道多少次了,别说十二分,一百二十分都不够她扣的。
秦哲本来说,如果非要去,就让他来开车,可是宋雪琪却说,“开车这回事伤神,一会有的是你伤神的地方,好好养神吧。”
明明是强词夺理,却好像还显得她在特别替你着想,你说着气人不气人。
还是方兵在后座,转移了话题,“宋姐,听说这次并没有尸体,带秦哥去会不会有点太大材小用了?”
宋雪琪在后视镜里面白了方兵一眼,“是材就要用,有地方用的那叫大材,没地方用的那就叫废材了。”
她说得似乎很有道理,连她自己都有一种自己刚刚说了一段名句的感觉。
宋雪琪递了一张照片给边上的秦哲,这张照片看起来像素很低,应该是用比较差的手机拍下的。
从这张照片上看,死者是一名男性,看不到正脸,无法估计准确年龄,从肤质的纹理看,三十出头的样子,身上穿得衬衫是挺讲究的,还打了一条领带,光是这衬衫和领带的价值,就够一个流浪汉吃一个月的了,可见这个人应该收入不差,头部有一处击打造成的伤痕,但不能肯定是否致命伤,衬衫上有一些其他的血迹,是从什么地方染的血迹,也不是很清楚。
因为这张照片实在是太过模糊了,所以能够从这张照片上得到的信息,真的是相当有限的。
秦哲问,“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宋雪琪答道,“一个叫锤子的流浪汉,据说是看到尸体走动,被吓坏了,有些吓得精神失常,现在在精神病院呢。”
“尸体活了?这倒是有意思的。”
尸体,骨头,这些都是秦哲打了很多年交道的东西,他是一个科学至上理论的信奉者,对于这种鬼怪神学,可是一概不信的,打死他也不相信,已经死了的人,会活过来。
专案组三人很快就找到了流浪汉锤子之前遇到尸体的那个水沟边上,这个水沟一般真的不太会有人来,人还没靠近,就已经能够闻到一股恶臭了,是长期乱倒污水,乱扔垃圾造成的臭味,这种污染影响的环境,只怕不知道要种多少的树,才能够修复回来。
根据照片看,就是这个地方了,跟照片不同的,是现在这个水沟上没有躺着一具尸体,也没有一个叫锤子的流浪汉了。
方兵因为恶臭,使劲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看得出来,他眼睛都已经皱到一处了,“这个上面通的是下水道,因为这一片地势比较低,所以是下水道通出来的地方,不过,会有人把尸体扔下水道吗?不合理吧。”
“没什么不合理的,你以为带着一具尸体,大摇大摆的,上哪都能扔吗?离生活区最近的,就是下水道了,跟这条水沟相连的所有下水道口,回头都要派人搜查一下,或许能够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秦哲对宋雪琪说道。
“怎么?已经有发现了?这里确实曾经有过一个尸体?”宋雪琪问。
秦哲又看了一眼照片,随后把照片递给宋雪琪,说道,“这张照片是真的,你们看这里。”
顺着秦哲手指指向的地方,宋雪琪和方兵看到了相当恶心的一幕,那个地方竟然爬麦了蛆虫,就是尸体腐烂之后,会生的那种虫子,这个地方有蛆虫,就是证明曾经这个地方确实躺过一具尸体最有利的证据了,从这些蛆虫的长度和最近几天天气温度情况,再结合上着水沟污水更容易滋生细菌的情况来判断,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大概是七天左右。
宋雪琪开始根据秦哲的分析来判断起时间来,她是一天前听到警队说起这件事,根据流浪汉所说的,和这张照片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是在这一天之前,再向前顺三天,那另外三天的时间,这具尸体可能就一直在下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具尸体现在为什么会消失了,岂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尸体消失,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流浪汉也只是说尸体消失了,他并没有说亲眼看到尸体站起来走了,这两个说法不细推敲,听起来好像是差不多的,可是你仔细想想,就是很不一样的两回事了。”
经这么一说,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一个是亲眼所见的,一个是已经发生的事,很有可能是某人把尸体给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