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吧,你有什么理由要杀你的老师。”
在经过催眠治疗,从锤子口中得到的情报,以及之前秦哲的侧写,许辰作为犯罪嫌疑人被带到了警局。
宋雪琪一拍桌子,说道,“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什么来。”
“这辆车你认识吧。”桌上摆着一张照片,正是那辆被车管所给找到的,怀疑是抛尸用的车辆。
许辰沉默。
宋雪琪又拿出来的,是一份学生家庭情况的调查表,这个调查表是学校做的,“你虽然在魔都学画画,可你家里,是开了一个修车厂的吧,规模不大,所以你自小就会帮家里一起修车,这辆车是你偷的吧,然后用这辆车来运送尸体,不容易被人查到,是吗?”
许辰依然保持沉默。
“你们虽然在外面帮老师的忙,但是那边展会结束之后,你说你回学校了,你们学校的出入记录,我已经查过了,那天你是很晚才回的家。”
见许辰依然不说,宋雪琪有些气愤,虽然从这阵子对吴崈的调查来看,这个人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但是杀人这种事情,是不能允许的,作为学生,杀害自己的老师,这种事情,是不能发生的。
“那不妨让我来推测一下你的杀人动机吧,你受老师的器重其实只不过是假象,吴崈是一个喜欢收受贿赂的人,虽然你上次提到了贾进,没有提到你自己,但是吴崈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只为难贾进一个人吧,据我们情报科的同事调查,你们家里的修车厂,并没有多大的效益,想要供养一个美术生,应该不是太容易的事情吧,基于这个原因,你杀了你的老师,吴崈,对吗?”
宋雪琪站起来,慢慢绕道许辰的身后,没有去看他的脸,又继续说道,“你是他最信任的学生之一了,所以他才会同意让你帮忙去打理他的个人画展,他有一些什么习惯,你当然都会知道吧,你参与了他的个人画展,那他的画要出主题摄影集的事,以及他住在一个临时居所的事情,你都应该知道,你能够到他的住所杀了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们警方就用这种猜测的方式和一些根本不能作为证据的依据来定一个人的罪名吗?”许辰终于开口了,而且,他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
确实,警方现在并没有一个直接可以证明许辰是杀人凶手的证据。
“杀人动机是猜测出来的,杀人凶器呢?尸体呢?就凭你们臆测出来的这样一个动机,我就要杀了我的老师吗?你不觉得这对我来说,风险太大了吗?”
原本以为许辰只是一个文静的学生,却也没想到,这么的牙尖舌利,秦哲说过,这个人的心思细腻得很,看来,现在是这么一个情况,他的心思确实很细腻,而且,一下子就能抓住问题的关键,给宋雪琪予以一定的反击。
宋雪琪说道,“我听你的同学说过了,你也是AKI的爱好者吧,我们在尸体被发现的现场发现一双鞋的鞋印,是属于AKI周年纪念款的,你有这双鞋吗?需要我们找出这双鞋比对一下吗?”
“这种鞋每双都一样,凭这个,不能作为我杀人的证据吧。”
“谁说我们没有证据。”秦哲这个时候拿着何紫娆的报告进来了,“这份报告是我们鉴定师鉴定出来的,那辆报废的车上面,有不少人的指纹,但是你说巧不巧,这其中一个指纹,是你的,这个你怎么解释,难不成你认识这个车主?”
许辰一下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份报告,他突然想起进审讯室之前喝的那杯水,那杯子上,已经有他的指纹了。
这真是一个及时雨,宋雪琪拿起那份报告,重重地摔到了他的面前,“这你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这辆车被我们检测到,多次出入抛尸的现场,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们,这辆车你是偷了修着玩的,然后又不小心被人给偷了吧。”
许辰没有再说话,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这车是我的偷的,也是我修的,不过吴老师,不是我杀的。”这是许辰最后说的话,在这之后,他没有再说任何的话。
专案组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先把他关在拘留室,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就是杀人凶手,废弃车上的指纹,只能证明他偷车了,还是报废的车辆,没有办法,直接证明他跟这件案子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就算是那双鞋,可以验证出来,就是现场留下鞋印的那双,也只能证明他到过抛尸的现场,而不能证明,他杀人了。
“他似乎有什么不愿意说出来的话。”宋雪琪说,“我刚才看他的神情,可以感觉出来,有些话,他藏在心里,杀人凶手就算不是他,我觉得,他可能也知道一些什么。”
秦哲说,“我跟你的想法一样,我也觉得他应该隐瞒了什么,而且是很重要的线索,甚至,他又可能就知道凶手是谁,只是在故意隐瞒。”
“有一个突破性的线索。”何紫娆见大家愁眉不展的,自己好像出现得正是时候。
“胖子,发现什么了?”
何紫娆不喜欢这个称呼,不过叶明就是这样口没遮拦的人,他们也都习惯了,何紫娆拿出一张照片说道,“我把之前布料上的那个颜料,和那个太阳初升这张画上的颜料进行了一个对比,你们猜怎么样,这两种颜料,是不一样的。”
“这也就是说明,粘在吴崈衣服上的那个颜料,很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宋雪琪说,她现在的声音有些惊喜,也难怪,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又多了一个方向,而且,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有力的证据。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秦哲这个时候脑海里面闪过一条项链,突然想到了什么,抓住宋雪琪的手腕就往外走,“我知道我们出错在哪里了,跟我走。”
宋雪琪虽然不解,但还是跟着去了,只留下专案组一群人傻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