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酒杯碎了一个角,不小心撒了一杯酒也是有可能的吧?”宋雪琪说道,她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如果把一个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的话,那杯子为什么会只有一个小小的碎角呢?整个杯子都碎了才比较有可能吧,而且,整个房间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都是整整齐齐的,就只有酒杯的一小个缺角,这个很难说服宋雪琪说这里发生过争执。
秦哲就把酒撒的面积,和方向花了一个图片出来,说道,“如果酒只是不小心从上面摔到了下面的话,那从这个位置摔下去,这个酒应该是往四面扩散的,但是这个酒是往单一一个方向洒的,这是使劲往一个方向扔去,才会造成的一个情况,至于为什么只是碎了一个缺角的话,只能说这个酒店确实是比较良心的,用的这个高脚酒杯的质量真的很好,硬度相当高,如果不是碰到了桌脚的话,这个口子只怕也不会留下。”
说着,秦哲指了指桌脚的位置,果然有一个特别细微的被砸过的痕迹,如果不是秦哲的眼睛够细,想事情够透彻的话,这个位置是绝对会被忽略掉的。
宋雪琪也根据着秦哲说的这种可能开始联想起现场的情况来,“那也就是说,凶手原本是来找死者谈事情的,很可能就是死者手里有什么关于凶手的东西,威胁到了凶手的利益,凶手来要求他删掉,甚至有可能想要收买温坎良,这个事情显然已经触及了温坎良的底线,所以温坎良生气地砸了手中的杯子,这个杯子在之后还好好地摆在桌面上,说明这个时候,凶手还没有动杀机,酒杯再次被捡起来,说明他们又接着聊了一会,然后到了话不投机的时候,凶手就杀了死者,然后设计了这间密室,临走的时候,还拿走了死者的移动设备,因为走的时候太急了,拿走移动设备的时候,还伤到了电脑的USB接口。”
秦哲觉得宋雪琪的这整个推断,跟事实的真相还是比较接近的,根据死者身上留下的,以及现场留下的线索,确实可以看出这些东西来,“死者的后脑有一个被击打造成的痕迹,这个痕迹是从上往下击打造成致晕的效果的,不是死者倒地的时候留下的,这说明凶手和死者之间是认识的关系的,所以死者才会没有什么戒心地把自己的后背露出给这个人。”
方兵突然提出一个问题,“我觉得有一个地方比较奇怪。”
方兵有些犹豫的样子,应该是怕自己说出来的不好,被人笑话吧。
宋雪琪看出来了,说道,“你说说看吧,没事。”
“为什么死者要拿走U盘,而不是直接把整台笔记本给拿走呢?”
秦哲看了一眼方兵,片刻之后,给了方兵一个肯定的眼神,“能发现这样的问题,起码说明你是有认真在思考的,至于为什么没有拿走呢,就是说明,有一定的原因造成了他不能那么做,有这么几种可能,一种是这个凶手清楚死者的习惯,清楚死者的电脑里面没有留下文档的习惯,所以只需要拿走移动设备就可以了;第二种可能是拿走笔记本,对他来说并不方便,凶手在无奈的情况下,只能退而求其次,拿走了移动设备,不过这种情况下的话,凶手一定会检查一下这个电脑上有没有备份,这就有留下指纹的可能;只是这个指纹,只可以作为辅证,而且,虽然是私人电脑,但我们没有办法肯定有多少人碰过这个电脑,指纹采集也会比较可能;”
“还有别的可能吗?”
“还有一种可能,记得你最先觉得酒店经理认为是自杀的可能性吗?”
方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点了点头,然后一下子恍然大悟,,“哦哦,我懂了,是为了伪装成一个自杀的现场,所以才没有把笔记本拿走的。”
边上的一个小警员一下子不明白为什么了,说道,“可是,伪装成自杀现场,跟拿走笔记本有什么关系啊?”
这下子轮到方兵卖弄了,“你想一下,凶手要把这里伪装成自杀现场的话,就不能对现场有任何一点的破坏,死者是一个专栏作家的身份,出门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带笔记本呢?他用什么东西写东西?难道用手机写吗?而且,死者在入住酒店的时候,很明显前台也好,酒店的服务人员也好,都有可能会注意到死者是带了笔记本电脑进入酒店的,这种事情,我们一问就能知道了,凶手如果直接拿走电脑的话,就会破坏这个自杀现场,一下子就会被看出来,这并不是一个自杀现场了。”
说完这些,方兵其实又有些不太放心地看了一眼秦哲,那个眼神差不多是在问,我说得对吗?
秦哲最后还是给了方兵一个肯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方兵在这一点上的分析有理有据,是没有错误的。
那个小警员刚才还很不爽,为什么方兵跟他的年纪差不了多少,方兵可以在专案组里面,他却只能是一个小刑警,现在看起来,也还是有差距的,虽然方兵也还是在学习,起码方兵是一学就会,一点就通的,但是他不行,就算讲到了那个点上,不讲透了还是不能明白。
“我们接下来有得忙了。”虽然外接的设备已经被拿走了,但是在发送的邮件内,宋雪琪还是找到了很多已经发送的邮件,近半年就有十几篇,有的是抨击动物园对动物残害的,有的是抨击一些地方渔民不顾及自然原则,对海里的鱼类进行无端的捕杀的,甚至有些地方,为了村子的利益,胡乱的捕捉海豚和鲨鱼一类的,看起来,鲨鱼才是海上的霸主,但是在这些为了利益的人的面前,这些海上的霸主也没有什么用,甚至因为他们是海上的霸主这样的名号,对他们造成的捕杀还要更甚于其他的一些鱼类。
“这些邮件上曝光的地方的相应的负责人,需要一一请回来了解一下情况,方辉,你负责带组里面的人去负责调查这邮件里面提到的这些人,老秦带方兵回去对尸体进行化验,死者是怎么死的,密室是怎么布置的,就交给你了。”秦哲无奈地点了点头,这件案子看起来其实并不是没有头绪的,头绪很多,但是最没有头绪的就是这个密室到底是怎么布置的,如果能够搞清楚这个密室的布局,这个案件离破案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