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黄婷瑶说的,这个电话就很有可能就是凶手打来的,可惜的是,打的是家里的座机,而这种私人的座机,是不会保留录音的,因为关系到了个人家庭的隐私,而很显然,黄婷瑶和周松学口中说的,肯定是相当片面的,他们是不会把完整地说出来的,因为,他们害怕,害怕自己受到这件事情的牵连。
他们还是回去了,虽说不是太情愿,但是他们并没有触碰到法律,如果非要说他们这是怎么回事的话,他们就是触碰到了道德的界限,周正西是他们的亲人,可是他们却似乎并没有把这个人当成是他们的亲人,甚至,做着一些,连路人都不比的事情。
……
“怎么样?号码可以查到吗?”
“我把这几天他们家的电话号码都筛了一下,根据她提供的大概时间段,打进来的一共有两个电话,其中一个是他们远方的一个亲戚打进来的,说是过几天要到他们这边来玩一下,顺便带点特产过来,这个跟她们说的口供也可以对应上,还有一个,是公共电话亭打的。”
公共电话亭,这个宋雪琪已经猜到了,做这件事情的人果然是相当狡猾呢,因为国内的公共电话亭都是不设置太多限制的,公共的关系,导致没有办法在这上面设置监听,所以也没有办法在电话亭方面下手,找到这段录音。
“不过我运用了一种通讯相关的反追踪技术,找到了这个拨出的电话。”
宋雪琪听了叶明的话,一下子就惊喜了,“可以找到拨出的电话亭吗?是哪个?”
叶明的电脑里面亮出了一张细节的小地图,“崇明路的这个电话亭。”
崇明路,宋雪琪看到这个路的名字之后,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秦哲似乎是读懂了她的心思一样,说道,“梁景中,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面,有去过那个电话亭,我们同事在跟踪记录里面有提到过。”
原来是在跟踪记录里面有过,“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跟死者没有任何的接触,但是却能够操控生死了,原来是这个原因,他们只需要了解了造成死者抑郁的压力的源头,对那个压力的源头下手,他们自然就可以不用自己去接触死者,也不用自己动手做任何的事情,就可以轻易地达成目的了。”宋雪琪说道,似乎是看破了凶手的作案手法,所以感到有些高兴吧。
但是没有想到,她的说法却被秦哲给推翻了,“不是每个家属都可以像周正西这次这样的,周正西这个家庭只是属于一个特殊情况,有些人当然接受不了家里的人有抑郁的情况了,但是也有的人,是能够接受家里人是有抑郁症的,并且是很积极地配合家里的人进行治疗的,而且,像周正西那样说得比较详细的人,也并不多的,有的人,只是很隐晦地提到自己家里面的一些事情,所以,我们不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推断凶手就是用这样的方法下手的。”
秦哲这么推翻,刚刚有了一点眉目,又断掉了。
“还有一个不能忽视的地方,”叶明说道,“不要忘了,每个死者手上的那个符号,现在几个死者之间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那个符号,不是吗?如果凶手没有跟死者接触的话,那么,每个死者的身上,又为什么会都有着相同的符号呢?这不是很奇怪吗?”
叶明这个疑问,提得是相当合理的,毕竟,让警方怀疑这几个自杀的事件是谋杀,并且认为这几个案子之间有所联系的原因,就是他们的手上,都有一个相同的符号。
而这个问题一提出,宋雪琪突然想到另外的一个奇怪的地方,是恍然想起来的,她是想起了周正西,“周正西的手上,并没有这个符号吧。”她这算是问自己的,然后尽力地回想了一下在医院看到周正西的情景,当时因为受他的情绪影响,并没有太注意他的手上,可是现在提到这个符号了,宋雪琪才突然想起来,“周正西的手上没有那个符号,这是不是说明?”
这是不是说明打电话到周正西家里面的这个手法,并不是跟前面几个死者的凶手是同一个人呢?
“你这个猜测是有可能的,周正西的这次事件,很有可能是第二个模仿行为。”
其实警方一向都不会把事件公布给社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害怕社会上有太多的人竞相模仿,人性本恶,这个说法,是真的,你永远想不到,表面光鲜的一个人,在背地里面会做什么事情,有些特别黑暗,特别罪恶的事情,他们很有可能,在背后都会做一遍。
一个事件如果被公布出来,是主张公义骂这个人的人多呢,还是在背地里面,觉得他这么做是对的,会去学习的人多呢?
这个还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事件来作为统计,所以没有办法得出结论。
不过,确实有一些社会学家做过某些统计,某个案件被公布之后,确实相应的模仿犯罪的手法就出现了,越是那种引发了热议的案件,越容易出现这样的情况,这设计到人性的一种恶,这是社会学家给出的一个结论。
所以大部分的案件,基于对于社会影响的考虑,警方都是不会公布出来的,所以对于记者朋友,警方一般也只会提供一些边边角角的料,如同案件已经侦破,凶手已经落网一类的,至于凶手犯罪的过程,手法,这些是绝对不会公布出来的,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把这些公布出来,一方面是会给社会大众引起一个不必要的恐慌,另一方面,就是有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模仿,当这个社会有很多人模仿一个手法成为罪犯的话,那警方要抓捕这些人,就会变得极为困难,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罪犯。
宋雪琪的内心难免有些无奈,说道,“那我们先抓捕梁景中吧,他的行为模式,显然是有些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