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发现了一具尸体,在城乡结合部那一带。
这一片呢,原本是比较偏的,到了晚上根本见不着什么人,因为地处比较偏僻,所以偶尔一些抢劫的案件在这里发生,似乎都是件正常的事情。
本来呢,这一带既然这么危险,当然大多数的人也不愿意往这边住,碰到劫财也就算了,这要是遇到个劫色或者害命的,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可是西城这个地方,因为这样的环境,导致房租特别的便宜,一些外来的打工人就喜欢租在这个地方,别看这些人是外来打工的,有些甚至都没有什么文化,这一个个在这世道上摸爬滚打地久了,可都是人精啊。
半夜的,早早地就回家了,真要听到点外头有些什么动静,他们也都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不去管外面的动静,就好像发现这一具尸体,在天亮之前,没有任何人留意到这具尸体,或者是凶手。
尸体被发现在一辆车上,从这辆车的样式上可以看出来,这是一辆挂了牌的出租车,出租车里都会有司机的身份证明,这个司机的名字叫王双喜,从身份证明的那张照片上看,是个很和善的大叔,而车内的尸体,正是这个叫王双喜的司机。
天亮了之后,第一波外出工作的人发现了这辆车横在马路中间,上前发现车窗上都是血,这才看到王双喜歪着脖子,满头满头的血已经倒在车上了。
接到报案,专案组的宋雪琪和秦哲一早就赶到了现场,普通的凶杀案当然惊动不了专案组了,可是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小案子,因为根据报案人的描述,死者是被枪杀的。
国内枪支一直都是严禁的,倒卖枪支的话,就是死罪,只有一些警务人员和政务人员在必要的时候才可以申请配枪,这时候突然出现一个被枪杀的人,他们不由地就想到了最近丢失的那把枪。
这一带住的人呢,都是习惯早起的,这会已经前前后后围了很多人了,来这边打工的,其实都是吉城周边城市的人呢,都是一些喜欢动手,喜欢直接的人,不过这也不影响他们喜欢围观着看热闹,出了人命了,这热闹,比起他们开工似乎更有一些吸引力。
还没等秦哲靠近那辆车,就听到周边一些人的说话声音,“我说怎么昨晚好像听到一声枪响呢,还以为是谁家看电视,又看神剧呢,没想到啊,这真死一个人。”
一个身着打扮刚从厨房出来的妇女接过了他的话茬,原来是骂他的,“你个死鬼,还不看看都几点了,还在这里看热闹,再不赶去上工,当心迟到了,这个月都迟到几次了,一次扣五十,钱多没地方用了是吧。”
显然这两人是住在一起的两口子,被自己媳妇这么言语上一顿的数落之后,那汉子明显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看来他媳妇说他经常迟到这回事,他自己也是相当有数的,“媳妇,这不是有热闹嘛,不急,我骑车去,十分钟就到了,不急啊,不急。”
住在他们旁边的一个汉子听到了他们一大早的吵吵,踱步过来,说道,“顺子,咋一大早的就惹媳妇不高兴了,我说你小子也是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这么好的媳妇,不好好疼着,就你一天天地老气她。”然后又冲着他的媳妇说道,“惠芸呐,这老小子要是欺负你,就跟歌说,哥帮你教训他。”
顺子一见,这小子这分明是在调戏自己媳妇啊,不乐意了,“王宁,这怎么哪都有你小子的事,你小子干啥来了,还不给老子滚,当心老子抽死你。”
惠芸似乎也不领他的情,“王大哥,你当着我男人的面都在说些什么呢,你们还是快去工地吧。”
他们工地的方向要经过凶案现场的那辆车,便往里面瞄了一眼,这人死得惨呐,血呼啦的,车窗上已经全是血了,光是看着就已经凝固了。
秦哲从血液和死者的瞳孔看出来,死者是在凌晨两点到三点的时间被杀的。
“因为天气比较寒冷,所以车窗上的血迹都已经被冻得凝固了,死者的瞳孔完全扩散了,可见死者在被杀害的时候,处于相当恐惧的状态,看样子凶手是把死者的恐惧情绪完全地给调动了起来,然后再杀死死者的。”
这不是一般的仇杀,如果是仇杀,不会用这样残忍的手段,这更像是一个变态的杀手,就是享受死者在死前的那种恐惧感。
“把别人的性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面,凶手就是在享受杀人所带来的快感,额头上有一些硝烟的痕迹,说明死者是被枪抵着额头,然后被杀害的。”
秦哲用手比作一把枪的手势,试着模拟出死者被杀时候的样子。
“这么看来,凶手很有可能是住在这一带的人,应该是深夜打车的乘客。”宋雪琪接茬说道。
秦哲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凶手就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到了路中间的时候,他拿出了枪迫使司机停车,司机突然被枪给抵着,当时就被吓到了,立马就踩了急刹车,所以这一段路上才会车子急刹时候留下的痕迹。”
宋雪琪也注意到了急刹的痕迹,“那如果车子当时急刹车的话,车子的惯性对司机有效,对坐在副驾驶座的凶手也同样是有效的,凶手如果因为惯性前倾,车上是不是就会留下一些什么痕迹?”
秦哲对车内已经做了一些细致的检查,“除了死者的太阳穴位置有一些枪口抵住的轻微划损可以证明持枪的人当时确实被惯性给带动着往前倒了一些之外,车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可见这个凶手是有备而来,在车上的痕迹,都已经被这个凶手给清理掉了。”
“那怎么办?”宋雪琪有些焦虑,好不容易追查到跟那把失枪有关的事件,但看样子又是一件棘手的事。
秦哲指了指正路过他们身边的顺子和王宁说道,“我刚才似乎听到这两位在谈论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