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斌可以意识到在这门外接待他们,似乎有些不符合待客之道,就把他们都请进了屋子里面,用他那双颤颤巍巍的手,给几人各倒了一杯茶,说是茶,其实不过就是最普通的白开水罢了。
“你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文波的事情,才那么怕他的吧?”秦哲说道。
秦哲这话一说出口的时候,老刘都愣了一下,因为基于当年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办法,很准确地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秦哲却很肯定地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让老刘是感到惊讶的。
张斌听到秦哲说的这个话,手上微微一颤,茶水撒了一些出来,还好这茶水不是太烫,即便是洒在了桌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他笑了笑,说道,“警官,别开这种玩笑了,当年你们不是都已经确认过了吗?我能有什么亏心事,他那样的人,不讲道理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虽然极力地在掩饰,可是,他身上那种样子,明显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在害怕,试想想,一个人,在怎么样的情况下,才会特别地怕另一个人呢?
换个问题来说,究竟一个人,怎么样做了,才能让别人,格外地恐惧自己呢?
现在专案组已经知道的情况,文波,曾经暴力殴打张斌,致使张斌的身上落下终身的残疾,并且,从现在的样子看起来,还伴随着一些内伤,秦哲根据这个情况再进行了一些分析,如果真的把一个人打成了这个样子,他是在心里面比较会去记恨这个把他打成这样的人呢?还是怕他呢?秦哲觉得,恨那个人的可能性好像还要更大一些,那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恐惧呢?
所以秦哲做了一个比较大胆的推论,就是这个张斌,其实在这之前,很可能就是认识文波的,所以他的心里面,其实很清楚文波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也自然就很清楚文波的可怕了,正是因为张斌清楚地知道这些,所以才会在听到文波的名字的时候,就这么害怕。
没错,对于这些,秦哲还只是普通的推测而已,但是从张斌的反应看起来,他认为自己的这些推测,是有依据的。
张斌把茶放到三人的面前,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你们想得太多了,算了,我也不指望你们了,你们喝完这杯茶就走吧。”
张斌的逐客令来得太过突然了,完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说了你们可以走了,老刘也好,宋雪琪也好,完全没有跟上这个节奏,不过秦哲的样子看起来,似乎还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反而是坐了下来,即便手里面的只是一杯白开水,秦哲竟然也像是品茶一样,先是闻了闻,然后喝入自己的口中。
宋雪琪不知道秦哲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不过她跟秦哲合作的日子也已经很久了,一向都是很清楚秦哲的能力的,别看秦哲经常会做出一些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来,完全不能理解秦哲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秦哲做了奇怪的事情之后,却总能有一些出人意表,却又很有实用价值的结果。
张斌没有想到这个警察竟然会这么无赖,就这么坐在这里,他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这是我家,请你离开。”
“你不是害怕文波会找你的麻烦吗?你在这个地方,荒郊野外的,就你一个人住着,你不怕他找上门来吗?如果他真的找上门来的话,你不觉得,有我们在这里,你会比较安全一些吗?”
谁知道秦哲这么说了之后,非但没有让张斌安心,反而是换来了张斌的一声冷笑,“呵,更安全些,只怕你们也都是身首异处了吧,你们不知道他这个人到底有多么吓人。”
他这个时候的这句话,分明就是说明了他应该是跟文波很熟悉的关系,之前所有的伪装,都不复存在了,被秦哲诈出来这么一句话,宋雪琪和老刘心中暗暗钦佩,他们不知道秦哲是怎么做出这么大胆的假设的,但是这个假设得到论证后,却让宋雪琪还有老刘,都有一些惊喜。
而张斌呢,见也是瞒不住了,便也就不瞒了,说道,“没错,我确实很早就认识文波了,认识他,是因为我会开车。”
秦哲把手中的杯子放到了桌上,说道,“好了,那就说说看吧,你们之间是怎么认识的。”
张斌回忆了一下说道,“当时,文波跟我说,打算做一件大事,见我的车技不错,就找上了我,不需要我做太多的事情,只要我开车,带他们去珠宝行,然后他们出来的时候,带他们离开就可以了,车子他们会提前准备好。”
原来是准备抢劫。
“那这么说,你们也算是同伙了?”
张斌又是一阵的苦笑,说道,“同伙,我可不配成为他们的同伙,在文波的眼睛里面,我只不过是一个开车的而已,而他们找我帮忙,也不过是一笔交易罢了,他们愿意在事情成功了以后,分给我三十万的酬劳,我只不过还是当一个司机。”他说着,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三十万哪,对于我来说,可能劳碌个四五年,都不一定能省下这样的一笔钱,我当时很需要钱,所以我就答应了文波,可是,没有想到,后来走漏了风声,跟他们一起的那个女的突然就消失了,所以这个抢劫的计划就没有实施,他们觉得是我把那个女的给拐跑了杀了,所以他们就报警,让警察介入了这个案件,你们要知道,我就是一个普通开车的啊,我哪里知道那么多的事情,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后来的事情嘛,刘警官应该很清楚了。”
老刘接过他的话,说道,“后来,就是警方对于这个失踪的女孩进行了调查,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再后来,就是文波打人,致使张斌受了重伤,文波被判入狱十三年,这个事情之后,就是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