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斌又开始支支吾吾了起来，枪的来源，他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张斌，你这一辈子，胆子都这么小吗？你这个样子，只敢在暗地里面做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兴许是被文波这么言语上一激管用了吧，张斌竟然摆起了一副生气的架势，也是，任谁被说成一辈子都是废物也会受不了的，尤其是一个原本就是比较废的人，在这方面，就越是希望能够证明自己，就更会希望能够得到肯定。
张斌脸上的眼神开始变得略带些可怕，“文波，你说我？你有什么能耐说我！口口声声说自己杀人有多厉害，这么多年，我见过你杀人吗？呵，你就是嘴上杀人厉害！你再吓人也没有办法证明你杀过人，而我！实打实地已经杀过人了。”
就好像是积压在心里面的压力一下子全都宣泄了出来一样，就这么一个时候，张斌似乎完全不怕遭到文波的杀害一样。
不过让秦哲多少有一点意外的是，文波并没有因为张斌说的这些话而感到生气，反而还不由地给张斌鼓掌了，“这么多年，你终于是把心里面对我的仇恨给说出来了啊。”
文波走了几步，到了张斌的面前，“就这些话，你埋在心里面多久了，你虽然杀的是那个司机，其实你想杀的人是我吧？”
文波的枪顶在张斌的额头上，敲了几下，张斌整个人就像是懵住了一样，可能是为自己刚才突然的霸气给吓到了吧，“我…我…”
“既然你心里面那么恨我，看样子我不能留下你了，你对我是一个威胁呀，如果真的给了你机会，让你翻身把我给杀了，那我岂不是很得不偿失。”他用手中的枪抵在张斌的额头上，“你是这么杀人的吗？”
这个样子就好像是那个尸体上的额头留下痕迹的方式一样，秦哲亲自检查过的那具尸体，这个他是不会弄错的，一定是这个样子的，他的眉头微皱，看样子，这个张斌，连杀人的方式，都是学习的文波。
“你不是说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我杀人了吗？那我今天就让你见一见，不过你能不能见到不一定了，说不定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死了。”说完，文波又是一阵哈哈的大笑，他似乎享受这种把人鱼肉在自己手上的那种感觉，更何况，还是一个想把自己杀了的人，此刻正作为自己的猎物，在砧板上，这种感觉，是他极度享受的一种感觉。
“等等。”秦哲突然出言阻止，他知道，如果他现在不阻止的话，文波很可能就会开枪，而这个枪一开，张斌就必死无疑了，在这个距离，在这个位置开枪，没有任何的人可以躲过去的，“你现在把他杀了，可就少了一个人质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文波却不把这句话当做是一回事，“人质不是还有你吗？手里面有一个人质还是有两个人质，对我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个枪一开，现在的局面就会瞬间乱套，外面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就会做出一系列应急的措施，甚至有可能强冲进来，到了那个时候，你怎么办？”
文波嘴角邪邪地一笑，“怎么办？都说了，你不是还在我的手里面吗？我很清楚地看出来了，那个小女警舍不得让你就这么死了的，只要你还在我的手里面，她一定不会乱来的。”
“哦？是吗？那如果我没了呢？”
文波一愣，“你什么意思？”
“她又怎么知道，你开枪打死的，是这个人，还是我？你也说了，关心则乱，如果她因为关心我，担心我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组织人做了一些极端的措施，那你怎么办？听我的，现在不要开枪比较好，多一颗子弹，对你来说，也多一层保障。”秦哲这一番话，还真的挺有用的，他还真的把自己手里面的枪给收了回去，而张斌则是在那边大口大口地呼着气，庆幸自己，总算是保住了一命，眼神里面，又被一开始的那种恐惧给占据了。
老实说，他还完全没有做好要去死的准备，他只是对于文波的仇恨太大了，一时没有压抑住自己心里面的那股子情绪，所以在言语上，才会那么过激地说出来，可是当他反应过来之后，他可是一点也不敢跟文波这么面对面地硬来的。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离开这里，作为条件，你不可以伤害我们两个。”秦哲提出自己的条件。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你耍我呢？”对于秦哲，文波有些将信将疑，因为这个人实在是有些狡猾，他认为自己可以看透很多人的心思，可确实，他看不透秦哲的心思，秦哲在他眼里面看起来，实在是太深了，心里面想什么，他完全不知道，还不光是不知道，秦哲有一点最让他感到害怕的是秦哲面对枪口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感到害怕，这是很难的，畏惧，就是人与生俱来，在自己内心的一种情绪，而秦哲，为什么不会害怕呢？难道，他不怕死吗？一个不怕死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秦哲摊了摊手，说道，“要不要听看你自己的，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反正你也知道，再在这个地方这么耗时间下去，对你也没有任何的好处，外面已经联系增援了，增援多了，这个地方就会被包围起来，就算你手里头有两个人质，你也知道，是出不去的。”
秦哲这些可是真的掏心窝子说的，文波是可以听得出来的，确实如果警方人多起来之后，也会有狙击手瞄着，还有突击队，一下子人太多进来，就算他经验丰富，也毕竟是在监狱里面待了十三年了，现在的身手已经大不如以前了，凭着自己现在的身手，能不能突围确实是两说的一件事情。
他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看着秦哲说道，“你就这么甘心放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