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血液弄成干粉状收藏，这罪犯是我见过比较讲究的了。”秦哲轻声说着，眼神飘出，若有所思得说着。
何紫娆打了个冷颤，小心翼翼得拉扯了一下叶明的衣服：“他一直都这么……那个吗？”
叶明有些嫌弃得将何紫娆的手拍开：“那我不清楚，我想去看看宋队是怎么被气成这样的，老秦你要去吗？”
秦哲听到叶明的话回过头看了看眼他，点点头后双手垂直放在身体两侧直径走进了审讯室。
坐在审讯桌前的男人长相是和画像八九分相像的，唯独让人觉得不同的是他的身材，消瘦的只有一把骨头。
干枯的手臂上满是针孔留下的青紫色印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病了多年的病秧子，可是知晓这针孔来历的人却不会对他产生一丝同情。
比如秦哲，他只是坐在这男人面前冷眼看着他。
此时的古涛，更像是自身都带了阴霾的男人。仅仅是坐在那里，居然能让秦哲感觉到他背后的黑暗有多压抑。
他面无表情得双眼放空，似乎是在透过秦哲看向他的背后。
秦哲原就是一个十分淡薄的人，对于这种冷漠的低气压，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为什么杀她们。”秦哲问道。
“你从哪里看出来那是我杀的了，我手可是干干净净的。”
古涛也不避讳，直直就迎上了秦哲的目光。
“干干净净的么。”秦哲忽然觉得古涛的话好笑，轻哼一声。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杀了人呢？”古涛嘿嘿一笑，“我倒是有周坤杀人的证据，而且，你们搜查的尸体应该都在周坤家里吧。”
秦哲抿了抿嘴倒也没有多想跟他争辩的意思，这个古涛脸上挂着都是自信二字，他能说出这种话，秦哲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你嫉妒四胞胎什么？”
“我不嫉妒她们，只是她们的存在刚刚好是可以为我的未来做垫脚，再者，你看上去不像是警察，别帮着警察套我话了，没必要。”
说完后古涛就低下头轻笑着，那笑声带着几分不屑，哼了几声后秦哲敲了敲桌子。
门外走进来的是宋雪琪，手里的档案袋被她紧紧拽着，手里的汗已经将这档案袋的边缘浸湿。
啪的一声档案袋被拍在了古涛面前，宋雪琪柳眉倒竖，气得似乎有些难以开口。
秦哲低头看了一眼这档案袋的标注，立马明白了里面装着的东西。
“周坤家中所有的电器都找不到，包括电话线都是被直接斩断的。这是掩盖不了他脖子上的第一批伤痕是来自这些电线的，你以为用铁丝二次伤害就能取代一次伤痕的痕迹就有些太天真了。”
紧接着秦哲从档案袋里掏出来了几个小型的档案袋，里面装着的是各式各样的线。
古涛看到这电线明显一愣，随后又急忙恢复镇定，低下了脑袋不吭声。
“这个是你徒弟从古涛家最后一具尸体里发现的，在胃里，几乎整个胃都是被这个东西填满的。”宋雪琪抬了抬眼皮对秦哲说，“因为尸体是刚才不久发现的，跟我们去现场再次勘察的是方兵，所以就让他先一步检查了。”
秦哲有些好奇，这个古涛所在的地方不是勘察了多次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吗，像是尸体这种东西他们是在哪里找到的。
“说起来倒要感谢叶明了，这个家伙就专攻一些我们警察最看不起的东西，现在倒好了，因为他的能耐找到了最有用的尸体。”
古涛的呼吸在宋雪琪的话语间变得有些沉重，秦哲全都听在耳里，时不时看了几眼古涛。
这强烈的反应无异就是在告诉秦哲，古涛已经是铁板钉钉的凶手，他全部的自信都是来自于他对警方的一定了解。
他猜测警方不会从那些奇怪的方面下手查所以就拿了这些东西当成了挡箭牌，却不知道警方还有一个更不按套路出牌的叶明。
“叶明根据古涛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禁书找到了一个地方，在市边缘的一个废弃工厂不远处发现了一个类似于法阵的地方。虽然不知道他是着了什么魔信了什么东西，但是好歹找到了这具尸体。巨人观情况很严重，若是强行带回实验室会出现损坏，所以我们冒着让病菌腐蚀尸体的风险让你徒弟先一步找了部分证据。至于尸体现在应放在解剖室了，要是可以你就去看看吧。”
秦哲点头：“有照片吗？”
秦哲坚信第一眼看到尸体时能找到意想不到的证据，立即问宋雪琪关于照片的取证。
宋雪琪点点头，对着耳机上的耳麦吩咐了一句，门外的方兵早已恭候多时，急忙带着他最新拍下来的照片放到了秦哲面前。
宋雪琪依着审问流程继续审问着古涛，而秦哲则是耳朵自带了屏蔽效果专心看着手里面的照片。
上面的是一具已经看不出五官原本在什么位置的尸体，身体的呈大字型，被树藤绑着手脚腕。包括尸体的脖子上都是放置着一些秦哲一眼看不出的植物藤条，看起来倒像是某种药物一般。
周围摆放着的东西都已经爬满了驱虫，秦哲仔细看了看那照片的四角，忽然就眼神亮了起来。
“这上面的是专门吃食尸体的蛆？你在养殖蛆？”
秦哲的话引起了宋雪琪的注意，歪头看向了秦哲。
她只是知道有些法医会专门拿器皿培育一些吃食腐肉的蛆虫，原因很简单，是为了有些不好在腐尸上找寻线索的情况下直接将腐尸吃食，经过大约三天左右就剩下了骨头，这样能够将尸体的线索暴露出来供法医查看。
“你培养这东西是干什么？”秦哲警觉了起来，眉头紧锁着看着一直沉默不吭声的古涛。
秦哲并不认为这是偶然，眼下古涛手里面的人命已经有了大约六条，根据后面勘察队找得到的线索也许会更多。
他难以想象，这个看起来平凡的没有任何特点的男人制造假死的原因和这成群的人命会有什么可怕的关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