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芬芬被捕，一副生死看淡的表情坐在审讯室里，也不挣扎反抗，更没有为她带来律师的未婚夫露出一丝笑脸。
“你当年没有死，是为了隐藏身份再报复是吗？”
秦哲虽然极不情愿，但是依照着何紫娆的请求，他还是独自来审讯了。
“我当年没死？报复？”薛芬芬奇怪得看着秦哲，满眼的好奇，“我杀人了没有错，可是我一直都活的好好的。”
秦哲一愣，这跟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叶明已经整理好了关于薛芬芬的资料，敲了敲门送了进来。
薛芬芬今年二十五岁，距离八年前的年龄刚好跟那件事情出了的时间差不多。只不过她跟当初那件时间的女主角长相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两个类型的。
秦哲研究人体多年，只是看了一眼这薛芬芬的脸骨就能看出来跟那些资料里的照片完全不一样。
她不是那个女生，那她是谁？
“你为什么要杀人？”秦哲换了个说法，十指交叉拖着下巴，问薛芬芬的时候语气轻松了几分。
“你就告诉我，他该不该死。”薛芬芬不答反问，看着秦哲的眼神带了几分冷淡，那种冰凉的锐利感让秦哲的心底跟着有些动摇了。
秦哲不说话，表示默许了这个薛芬芬的问话，引来的却是薛芬芬的嗤笑。
“你到底是怎么会想到是我的？”薛芬芬那副饶有兴趣的嗤笑，让秦哲眉头微皱。
“虽然我不喜欢心理学，但是根据心理学的一些实例来看。凶手会为自己营造出来的第一个假象不断营造后续的巧合，方便在每次行凶的时候给自己打掩护。你出现的太是时候了，让我不得不多想。”
秦哲很是客气得回答道，他没有打算敷衍着回答，说的都是实话。
从一开始他们把调查方向推到了屠宰场的时候她就恰巧出现了，这出现的太是时候，更让人联想到的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
只不过那会儿秦哲倒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就会这么快下手，快到让警察根本来不及寻找更多的线索。
毕竟还有三个失踪的人，警方的时间根本不够寻找更多的讯息去调查这些人失踪可能会被绑到哪。
根据前面的两具尸体，秦哲大致能猜测出来这些人对凶手都是毫无防备的，可能他们甚至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杀害，死的太过于安详了。
“按照你这个说法，倒像是把自投罗网说的有些好听了。”薛芬芬自嘲着，“何紫娆倒是跟我提过你这个怪同事，只不过出乎我的意料，你比他形容的要聪明和大胆。”
薛芬芬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秦哲的夸赞，因为秦哲的确是有些让她出乎意料了。
本来她是打算杀了那个男人之后就离开现场去提前约好的咖啡厅，她只需要拿咖啡遮掩自己身上不小心沾染的血迹就可以，还可以拿警方的人当证人。
分明是想的那么合情合理，可是偏偏秦哲的反应太快，让她就这么撞在了枪口上。
薛芬芬想到这里不由在心底嘲讽自己的愚蠢，她只是在这些年学会了如何勾引男人和如何屠宰杀猪，还真没有好好研究如何当一个杀人凶手。
“秦哲，这个薛芬芬是当年那个事件女生的姐姐……双胞胎姐姐！”
正当薛芬芬和秦哲二人各怀心事得想着下一句话要如何出口时，宋雪琪忽然就在秦哲的耳机里喊了一句，秦哲浑身一个激灵。
“我早些年父母离异，那个男人根本不愿意提及我母亲半句，更不用说对外提及我这个女儿了。所以我双胞胎妹妹这么死了，他拿了一笔钱美滋滋过上了好日子，还让我看着那些打着‘救死扶伤’旗号的虚伪男人一步步得到自己想要的权和钱。”薛芬芬带着自嘲的笑容说着，抬头闭上了眼睛留下一行清泪。
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球上满是血丝，眼神十分不甘：“她死之前告诉我了那些家伙的名字，她说她下身疼，浑身疼，被他们送出医院的时候几乎下身废了，满是烂肉和鲜血……”
“他们是禽兽吗？！”
“是。”秦哲轻声回答道，表情十分平静，“我也觉得他们是，可是你不该用这种方式，葬送自己，不值得。”
“我找不到证据啊……我只能整了容，找了最便捷的途经学习了刀法，如何能将他们杀害的方法……我用自己的身子去换取他们信任，哪怕我暴露了身份，他们居然也不害怕，还沾沾自喜……”
“你知道吗？我第一个杀掉的那个家伙，他对我说了什么？”
秦哲摇摇头，双手在桌底下捏紧了拳头。
“时隔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啊……这么想我……”薛芬芬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这一句话。
宋雪琪在审讯室的外面已经听得快要锤玻璃了，要不是方兵一直拉着她，恐怕现在她会冲进去放了这个可怜的女人。
“剩下的两个人在哪？”秦哲虽然听着也气愤万分，但公事还要公办，只能秉着气问薛芬芬。
“他们啊，床底下？衣柜里？屠宰场？还是养猪场……你们找吧，不知道能不能撑着让你们找到就是了。”
这是薛芬芬说的最后一句话，秦哲没有再逼问她，只是沉默着站起了身子走了出去。
薛芬芬被正式判为凶手，在与秦哲这些对话之外交代的东西一一都被审讯室外的人纪录了下来，宋雪琪急忙追上了秦哲的脚步。
“她意思是那两个人也受害了？！”宋雪琪酸着鼻子捏着秦哲的手腕，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屠宰场和养猪场，找一找吧。”秦哲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宋雪琪的手。
根据刚才薛芬芬的说话语气来看，后两个的意思相近，就像是人在胡编乱造数字乱码时的习惯性会多说自己喜欢的数字。
如果跟这个规律来寻找，人还是能找到的吧……希望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