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7-18 1:04:00 字数:8786
2005/10/25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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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感情,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局,也许只是偶尔的心动一瞬。而人之际遇就如同这画布上的某一笔,一不小心,就在那片原本平淡的底色中,抖落出三、五个墨迹来。
送走了小筝,关渡一连几日都是神情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前时空虚无度的状态。
“何去,何从这两个小子,这几日也不知去哪儿鬼混了,竟不见半点踪影?”关渡心不在焉的暗骂了一句,然而,终究是要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在街上乱逛。
“或许她只是需要一个照顾她,呵护她的人。而那一句话真的说出口,她会答应吗?为什么要生气?难道是嫉妒她放不下他吗?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一句话?还是……”
“喂!喂——!”一个越来越大的声音在关渡的耳边响着。关渡抬头一看,竟是那天的卖剑老者.
“刚才见公子沉迷若邪,公子怎么了?”那老者一脸不解的疑问着。
关渡先是一正神,随即打量四周,竟是完全陌生的街道. “老丈,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关渡拱手问道。
不知为何,听此问那老者的脸先是一红,随即方才答道:“这里是蛙鸣巷,怎么?公子从前没来过这里?不过,鄙处离此倒是不远,公子可愿到寒舍一叙?”那老者说到最后竟极力邀请关渡。
※※※
那老者家在蛙鸣巷的巷尾,是一四合小院,看来倒也幽静.
刚进院,那人便向院内招呼道:“月婷!有客人来了!”
闻声,一女子顿时从院内行出,在关渡见来,甚是年轻,顶多也就二十七八的样貌.然而,那女子的甫一开口说话,却令关渡大为吃惊。
“废物!你还会有朋友?”那叫月婷的女子对那老者怒道。当她抬眼发现竟是关渡在旁,忙一掩口.
“这位公子,不好意思,我家相公他整天胡混,我还以为是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呢!”说话间,便笑容可掬的领着关渡进了内堂.
“这是贱内.”那人指了指那叫月婷的女子,然后又朝她打了个手势,便带关渡径直往书室去了.
关渡倒真没想到书室里竟有这么多书,一时间极为惊讶(恐怕堆到天花板了吧!).
看到关渡吃惊的样子,那人神彩异动地道:“我半生全耗费在这里了!”
关渡猛省得一事,忙拱手问道:“我叫关渡,敢请老丈大名.”
闻言,那人的脸又是一红,讷讷地道:“我姓师名自来,今年三十有七.”
关渡闻之,顿觉歉疚,忙一谦身,道:“抱歉的....!”
“其实也没什么,如果说我的面貌老得像花甲老者,那么我的心却早已垂暮了!”当听闻此言,关渡甚为不解,就听那人继续说道:“今日不谈这些,那日关公子买去的剑,关公子可真识得?”
关渡摇摇头,那人便道:“那剑名‘泣’乃五百七十八年前由前代铸剑大师公输地铸就.剑取材寒缺铁,又经三火九淬之功,故天下神兵无出其窄,其薄.此剑铸成后先落于冀国高手‘一夜红’霍千影手里,数百年间又几经易手,最终落于禅去病手中,后禅去病与‘神魔’燕九幽在赤龙湖一战,泣剑折,从此下落不明.十年前我于厂肆中以三十金购得,今又落于关公子手中,不可不为天意使然也.”
“实不想先生以此价购得,明日我即送还此剑.”
“此剑于我手,只不过徒添一挑灯夜赏的藏品罢了!,即落于关公子手中,可谓与公子有缘,只不知公子剑艺如何?”
“平日里胡乱创些剑式罢了!”
“好一个胡乱!能不能让自来一睹关公子如何胡乱创剑!”
说罢,两人便来到院中.
关渡折枝为剑,立于天井,仰头望月,正是当初月圆时!这些年来的百种滋味刹时涌上心头,随之挥剑尘埃,剑名——《矛盾》
使毕,师自来沉吟了片刻,方才开口道:“关公子这套剑法何时所创?可有依据?”
“即刚才由景而生,由感而至。至于依据----平日里习他人剑谱,我只记其意,从不会其式,有没有依据,我也不能确定。”
“刚才关公子的这一剑实有古意。”师自来叹道。
“古意?”
“是的!其实九洲的剑法源流传至今天大可分为两次界线。近一次是三百年前的那一次,即九州混战前。当时九州兵战连绵,武斗成风,‘神魔仙佛、九天十地’各派并举,故剑式以狠、准为主,剑意上以简练实用为先,以气驭剑,一招即可断生死。可惜自九州混战后以至大掌握执权之前,宋,历来重文轻武,故而在九州也就逐渐衰败了。然而,流传到九州以外的国度却因各国融汇了本身各自的渊源,反而更加精进了。如:无忧岛的凌厉诡异;传自西海岸的邪丽莫测等。另一次大可推溯到一千年前,当时的的剑法今虽难见,但凭前人留下的残章断简,还是可以推见到古人遗韵。而你刚才使的那一剑即有此古意,即以景画意,以情入意,不以意为先,不以先为念,世称《境剑》,不过,我也只能谈及至此了!”
一时间,关渡直听得目瞪口呆,师自来又接着道:“不过,你的剑法仍有很大的缺陷。现今的剑式仍以平衡二字为要,即攻守的平衡。而方才你的那一剑,攻还是攻,守即是守,虽因自然而生,却因你气之不足,就不足以使你的剑式达到天、地、人三者浑然一体的境界,因而攻难成攻,守难成守。”
关渡这时已惊服,忙一恭身道:“请教!”
“其实真正上乘的剑式,除了需要剑意必须达到一定境界外,还需配之相应的气之修为。你能忘剑,剑境已入高手之流,然而,不知是何原因,你气之修为相比你的剑境之界却渺如萤火。你既修的是境剑,自应有境气与之相配。你的境剑既取于自然,你的境气也就来源于天、地、日、月、晨、辉…..”
听到这里,关渡正入神,忽听屋内有人喊道:“你这废物!自己成天疯到晚,还缠着别人,别再说了,吃饭了!”
关渡听到这话,很是不解,他此时对师自来已相当佩服。他看向师自来,师自来却是满脸的苦笑。
※※※
吃饭时,师自来的夫人(月婷)对关渡很是客气,不时的给关渡挾菜,一边还说道:“我家的这个废…哦!我家相公,一天到晚啃着书本,整日疯言疯语,公子可不要信他胡说。”
“不!先生学富五车,胸藏丘壑,与先生一席话,我受益非浅!”
(师自来听到这话,心中顿时对关渡充满感激。)
“哦?!公子也信?!说实话,刚嫁给他的时候,我也是这么相信他的。他曾说‘天下之大或只有勘艺所才能容得下他的才志。’后来他果真去了勘艺所,开始我满怀希望,谁知才三个月就给别人轰了出来。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他当初的热情也就淡了,也就随他去了。谁知他今天花几十两银子买来个破铜,明天又高价买回一堆破书,试想就是金山银山也得给他买空了。好了,家就给他败了,原先的房子也卖了,叫他出去寻个事做,他又死活不愿,死要面子活受罪。前几日我好不容易托隔壁的张妈给他找了个酒楼的差事,他去了!结果却要把我给气死,他只干了一天就打碎了三个盘子,上错了四道菜,这些还不算,有一客人吃蟹要醋,你猜他给了什么?——书!一本书!结果他还对客人微笑道:‘原来你吃饭时也爱看书!’关公子你说他是不是个废物?”
关渡似信似疑的望着师自来,师自来只郁郁地喝着酒,对其妻子的话恍若未闻,看来他已习惯了。
关渡看到这里,他甚至感到一阵心痛: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这三,四年,自己又到底做了些什么?”有时关渡甚至会怀疑,没有月盟,没有李乘破,他是否还能独立生存在这尘世中?而凌倾斜别时的话语,至今仍清晰的响彻耳边:
“你的梦想到底是是什么?”
※※※
傍晚,关渡回到月盟,东京分部。一进门,涂过桥便冷冷的道:“你那两个朋友等你好些辰光了!”
等他的正是何去、何从。一见二人,关渡尚未开口,二人便从关渡的床上跳将下来,拉着关渡往外走去。
“走!我请你喝酒去!”何从眉开眼笑的说道。
“顺便逛窑子。”何去更是大声说道。
※※※
喝酒期间,当听完何去,何从添油加醋,横七竖八的言语描述后,关渡方才明白。
原来前些日子中的某日,二人在街上闲逛,见一兵器店,二人便进去胡扯,把别人出售的兵器批评的体无完肤,并又吓跑了大部分正在光顾的买主。店主大怒,其中有一店伙计持一兵器向他二人打来,二人见那兵器奇特,便使出了各自的绝招:
何去的绝招是——捏。
何从的绝招是——拆。
二人俱出手一招,那人的兵器就给捏拆得稀巴烂。店主正要率众围攻,这时店里仅剩的一名顾客却主动为二人解了围,并又向二人示意道:
“你们两个想不想跟我后面赚大钱?”
“想!”何去、何从二人竟难得的异口同声。
事后,何去、何从方才得知那人就是东京徳威镖局的局主——范一奈,赚的果然是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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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涂过桥的脸上不再有笑容,据说盟里有人想动他。
“定是有人在背后告密。”涂过桥眯着眼,恨恨的在心里诅咒了一声。
关渡知道涂过桥肯定在怀疑是他告密,果然,关渡刚要出门,涂过桥便喊住了他。
“小关,最近本部忙得紧,你就莫要随便外出了。另外我看你也最好别带你那两个朋友在盟中过夜了,若失了什么东西,出了闪失,我可不好向盟里交代!哎!虽然本部有时事务不多,但我们做手下的也要本着职责,认真对待才是!”
闻言,原本压在关渡心中的一些话几欲脱口而出,他仰望天,长吁了一口闷气,随即头也不回的离门而去。
※※※
郁闷之下,关渡准备去蛙鸣巷见师自来。刚走到巷口,就迎面碰到何去,何从。两人俱一身光鲜,又与众不同的着了一身红,而且是大红的底袍,料子倒也是不赖的。两人一见关渡便亲热的打着招呼。
“小关,气冲冲的去哪儿?”何去问道。
“是不是去逛窑子?我和你一块儿去。”何从则猜道。
“去见一位朋友。”关渡回答道。
“朋友?”两人俱不相信关渡在东京除了他们还有其它朋友,起码两人没见过。于是两人便吵着,嚷着,跟着关渡,一会儿两人便见着了师自来。
“是你?”
“卖剑的糟老头?”
师自来也不说话,领着三人便进了书房。
何去,何从一进书房,见着堆及到天花板的书籍,又开始胡扯起来。
“这些书怕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天才能看完,卖剑小老头,莫非你要看到一千岁才能看完。”何去计算道。
“废话!卖剑老先生练过《目神游大法》,常人一目一行,卖剑老先生一目千行、万行、亿行。所以常人一千年,卖剑老先生只要一年。”何从幻想道。
关、师二人都领教过何去,何从的胡扯功夫,便任由二人胡扯下去,师自来首先问道:“关公子今日来找师某,可有事?”
“前日听先生谈论剑式,我深感佩服,只是那日先生谈及境气一论,我仍是不解,求教!”
听到别人认知他的论解,师自来郁郁的眼光中终于有了神彩。
“师某不愔武功,关于气之一说着实玄妙,只能通一些书谱,传闻凭空作出臆断,仅能供关公子参考,却不足以之为凭据。”
“请教!”
“气之一说有解起于阴阳之说,即物极正反,阴尽阳出,即修气在体脉循环无息,九洲有传为大周天一脉;另一说则传为精神之说,传说为三百年前魔教杨戟注疏广目《上天入地大法》九篇中的《精神篇》方成就此说,其论:神为主,气为用,更强调修身以意为主导,可惜《精神》一篇久不见传世,我只能妄自揣度罢了;第三说则以渊源千年的仙派所为的“道”之根本,而以其世传的《太虚心法》来论,注重自身在先天的一个根性。可惜自来不是那修真者,又如何以切身体会来勘透?”说到这里,师自来一脸的遗憾。(注:这一段的气说是我为了情节需要而胡乱杜撰,若见谬误浅薄处还望见谅)
关渡直听得满头雾水,讷讷的道:“先生所说太过深奥,我不能解。我曾见一人,其刀所为之势无匹,横贯天地,每使一式仿佛能抽干周围的空气,见其招式又慢细如抽丝剥茧,却能让敌手无从避及。请问先生这又归于气说的哪一类?”
“师某其实也不能自圆己说,气之说非亲身体验,谁也无法说清,我今生恐以无望,只待后人了!你说的那人恐已达势刀之境,气之修练或属延袭广目《精神篇》一脉。那人是谁?竟达如此境界?”
“那人是谁?小关你快说!”何去,何从刚才竟一直在偷听师,关二人说话,却又很难得的没有插嘴。
“那人名叫季征途!”当说出这个名字,关渡顿时是一脸的尊重之色。
“季征途….季征途…听其武功应在勘艺所的名人殿堂录里列名的,怎么没有被列入?难道是近十年才出道的人物?又怎有如此的境界?”师自来喃喃自语。
“卖剑老头,你知道勘艺所的名人殿堂录,快告诉我们有哪些人?”何去,何从就象小孩见了心爱的糖果一般,问得不舍不弃。
“哼!我不仅知道,有些人还是我评定的呢!”一刹那师自来眼中惊光暴现,关渡敬佩地说道:“凭先生才识,勘艺所自当有先生一席之位,怎么先生又会离开呢?”
“胡扯,勘艺所出来的人怎会在小摊上卖剑骗钱,卖剑小老头原来你比我们还会胡扯。”何去笑道。
“如果你从勘艺所出来的,那么就请你给我们评评,看我们也能不能进什么这个那个榜的。”何从也满脸嘻笑。
闻言,师自来也不禁有些生气,指着何去,何从二人说道:“我虽没有完全看过你们的出手,但评你们这两个,还绰绰有余。”
“你”他一指何去。
“看你食指,拇指黑赤,观那一日你捏住泣剑手式,我断定你定是以一种灼热之极的物体为练功对象,你的捏式却是脱胎于阿罗不修教派的《翻天印诀》。”
“你”他又一指何从。
“看你掌心,指膜扁平艳郁,又据那一日你的拆式手法,我断定你定以坚铁类的物件为炼功对象,你的拆式则是脱胎于帝摩教派的《八音士拆手》。
你们二人如再配合普欢它教派的《求长法步》,五年后,你们二人定可登上奇功绝艺榜。”
何去,何从二人直听得暗叫爹妈,果然他二人在五岁时便在父亲的督促下练武。何去练的是自炼炉中,用拇,食二指将烧的灼热的铁器捏出;何从的练法则是将何去捏出的铁器拍打成薄薄的一片。他们俩练得武功正是《翻天印诀》与《八音士拆手》,而刚才师自来提到的《求长法步》他们至今仍未练成。
“原来练好《求长法步》就能登上奇功绝艺榜。”何去顿时憧憬道。
“废话!还要五年,五年难道不长吗?”何从则恨道。
而此时,两人已完全信了师自来的论断。
关渡则接着又问了一遍:“先生为何要离开勘艺所?”
看着关渡不解的样子,师自来终于说出了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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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自来二十五岁时就自荐勘艺所。勘艺所三个月后致函师自来,师自来便参加了勘艺所的入所测试,结果在一百七十三名测试生中理所当然地考取了第一名。勘艺所所长缪天机一见竟是一毛头小伙,便就将其安排进入论院。
当时,勘艺所共分论、断、定三院。论院是勘艺所论及天下高手入榜资格的地方,所以也是勘艺所的武功档案资料库。师自来负责管理的正是武功档案资料库。谁知三日后师自来就向论院院主提出异议。
原来经师自来这三日档案整理,他发现有一人完全有实力入榜,而勘艺所却未收入榜单。
这一人是通辽叛将曾东蔷。
对于曾东蔷,勘艺所的解释是:人品低劣,通敌叛国,遗臭千年,故不能入选。
而师自来却认为:一个人的政治面貌,人品优劣自有史书评断,更何况有时一个人的好与坏,优与劣或因时代、背景、立场、角度的不同而不同,有时甚至还是相对的。
勘艺所既为武功榜,就应遵循武功为先的纯洁性。曾东蔷既然能‘以法入扇、扇风点火’就已远胜榜单上的另一人——阎王扇方子应,理应入榜。
对于师自来的论点,论院院主华清不敢擅自主张,毕竟榜单上的人员的顺位更替是断院所负责的,于是他请示了所长缪天机。七日后,师自来淍入断院。而在这七天中,师自来又发现了两人实有资格入选榜单。
调入断院尚不及一月,师自来又有了问题,他发现榜单本身有问题,他便对断院院主王不三提出了他的看法:
“同一榜单中竟有使刀的,使剑的,使阎王槊的,使仙人掌的,甚至还有使毒的,使暗器的,使拳的,使水云袖的….这如何评断?假使使刀的与使剑的或者是使水云袖的彼此之间有过比试,还情有可据,那么没有直接比试的又如何评断?也许使刀的胜过了使水云袖的,而使水云袖的又胜了强于使刀的持剑的,这又如何评断?再者有的武功是源流千年,今之用者可能倒退不如往昔,有的则创时甚短,今之用者已改良创新远胜往昔,既使倒退不如往昔者胜过改良精进远胜往昔者,又怎能代表他真的强于后者?何况有些武功还是新创的,有些还是来自异域的,这又如何评断?”
断院院主王不三听得头昏脑涨,连忙禀报(勘艺所)所长缪天机,缪天机直接调师自来入定院.
定院果然是勘艺所学识最精深的地方.里面卷书如山,翰海如烟,甚至连师自来也花了三天时间才能分清书卷堆成的迷径.师自来在里面隐没了竟有月余,他甚至忘了屋外的空气是什么味道.这一次他没有问题,因为定院评定的全是宗师级的人物,而且是脱离公告牌之外的名人殿堂录.
师自来虽没了问题,但他还是不解.他便托定院院主请来了缪天机.
“自来对缪所长评定的名人殿堂录极是欣赏,他们都不愧为这世间的绝代强者.”
听到师自来这么说,缪天机也不禁捻须自得.
“可是自来仍有不解.”
缪天机猛惊,一脸的疑惑。
“何解?”
“皇家武院的竺之冲怎么也在录上?”
“噢!”缪天机听完,如释重负,更为得意的道:
“皇家武院的武选虽然华而不实,然而竺之冲确实非凡,九洲断世千年的气大周天一脉就是由他重新整理,考证才得以重现世间,在此基础上他更上层楼又精进至大小周天.另外在招式方面,他更具新意,前人只开创了自境,他却能借天、时、地,直至色、形、味等外力参照,因材施教,他所开创的天地有我创法怕要千年才得有人能够超越。他并不自封,不仅替自己量才度式,更替他人作嫁,公告牌上计有一十三位高手的招式曾是他所创,宋军北疆四十万兵士的七截击术也是他化减为零法的杰作,否则以宋室积弱,怕早已颠崩。因此,起码在当代,他是无人可及,无可比拟的大宗师!
“无可比拟?”
“对!无可比拟!余人比他好比萤火与日辉。”
刚说完,缪天机的汗珠突然从鼻尖滴落。
“那么,又有谁能与之并列呢?”师自来笑着问道。
师自来终于离开了勘艺所,他发现榜单仍一如既往,一切照旧。对此,缪天机的解释是:“任何改革都是需要时间的,否则必然得负上沉重代价。”
为了这个代价,师自来终于离开了他原先最向往,也是唯一的用武之地。
※※※
听完师自来的故事,关,何三人顿时对原先崇敬的勘艺所大失所望,反而是师自来安慰三人道:“其实勘艺所还是这世上最公正,最权威,最可信的一个武功评判机构,虽有小玼但难掩大瑜。而勘艺所所长缪天机也是个非凡人物,起码在他那个领域,他是独一无二的,勘艺所也只有在他的领导下,才能更胜往昔,你看今日勘艺所的公告牌的划分:
刀榜,剑榜,气榜,奇功绝艺榜榜,新人录,新创录。
另外在名人殿堂录上更是増添了一个宗师谱。”
“宗师谱?”三人都是第一次听闻。
师自来忙解释道:“就是我刚才提到的竺之冲,或像他那样能陈前启后、继往开来的人物才有资格列入。近日我听说江湖上又出二人,其中一人名叫弓鱼亚,他也是气说大周天一脉,只不过隶属于旁支任督脉。听说他又精研异域的源流(听到这里,关渡不禁想到了凌倾斜),就容汇中,西又独创了异宗一脉,我没亲见,不好妄加评断。另外他的创式也极异,前日我在街上翻看他给剑榜高手文鲸创的《一千零一式》,极异常规,我推测他的风格可能是打破固有思维、定律,反逻辑而行,然而这种方式有一坏处,即伤神,创者自伤神;另一人名叫梦游,听说来自狂魔谷,江湖风传他一步七式,所创之式令用者无不感如添一手,如虎生翼,我猜想他的方式是贴,引二字诀,即按求式者的功力,年龄,体格,性情甚至气色,习惯,经历来定式,也可谓是个天材,近日又传闻他声名日盛,向他求式者众,他便索要高价,千金一式(听到这里,何去,何从俱想:‘原来有名了竟这么好赚钱’两人便发誓要好好成名,赚足大钱。)。
这两人都是不错的人物,至于能不能入选宗师谱可能尚须时日,勘艺所的缪所长自有评断的。”
“缪天机还不是剽窃先生的创意。”关渡有些忿忿然。
“不!缪所长说的对,改革是须要时间的。是的,创意是由我而生,然而对我而言,我要改革的只是一个榜单,他要改革的却是一整座勘艺所,甚至于整个江湖。孰难孰易,明者自知。”
“可是,他不尊重初创者的智慧,妄加剥夺,将一切改革之功揽于己身,隐骗后人。”关渡仍忿。
“其实每一座丰碑上銘刻的名字下面又有多少无名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