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7-18 13:19:00 字数:7860
10/25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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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渡真想离开月盟-东京分部,最迅速的离开。
看着涂过桥脸上的一堆肥肉,关渡刹那间就觉得象是见着了一堆蛆,而那堆蛆正边吸着肉汁边嘲笑着他道:“你只懂得吃闲饭,不干活,光吃饭。”
有时关渡真想用李乘破的方式,泼口大骂:“你这一头蛆,老子一拳揍得你成一条烂屎蛆。”
而有时,关渡更想用凌倾斜的方式,不说话不抬头,一剑就从他肋部斜斜刺入,解决!
这一次关渡用的还是他自己的方式,“哐”地一声夺门而去,只不过关门的力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得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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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到了熟悉,陌生的街上,看着街上喧闹的人群从身边一个、二个、三个地走过,有时,关渡觉得其自身并非像个人,而有时他又感觉到他很像个人。
当小筝在秋雨中轻哆的那一刻,他有了情,火烫的情,然后又在小筝轻叹的那一刹那,他又消失了情,却有了痛,隐隐地痛。
有时他也会笑,发自内心的笑,就象他看到何去、何从着一身红,胡乱一顿鬼扯。听见李乘破又惨然道:“我失恋啦!哇…”他都会笑,一想到就笑。
有时他也会惊,由衷的惊。就象他看见季征途那令风云色变的一刀,凌倾斜傲然面对的无惧,他都会惊,心惊。
有时他也做梦,梦见自己凌空虚度,梦见自己荒废无数。
有时他会看见自己的阴暗面,很淫海地想着某个女人,很贪梵地数着昧心钱物。
“我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关渡希冀道。念头又一闪而过,忽然间,关渡想练剑,想练绝世的剑,象师自来所描述得那样。一刹那,千头万绪忽然融为一念。
“我如何能更精进我的剑呢?”关渡慢慢开始专注。
“师自来曾评定我的境剑需用境气相配,那么究竟什么才是境气呢,又如何修练所谓的境气呢?”瞬间,关渡又呆至街头。
“入世!”关渡仿似心头擦亮了一丝火苗。
“只有多看、多思、多念、多体验,我要入世,我要入这浩然洪浊的江湖中去亲身体验,多接触,多独省,多勉意。”
“我需要一个缺口,我需要一个喧泄口。”这时风“呼”地一声灌进了关渡微敞的领口,关渡的热情也就“轰”地一下子被燃着了。
想到这里,关渡忽然想喝酒,一个人好好的喝一次酒,关渡迎着风向酒肆门口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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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门口,围着许多人,走近一看,竟张贴着一张布告,上面写道:
中都风景会-东京分会现招募生员,凡十六至二十五周岁热爱武学之年轻男子,均可入我会一试身手。凡经审核合格者,本会立即派遣其至中都受教,本会将请九州最负盛名的武学宗师弓鱼亚授习。此修习完结,凡极具天赋者,本会以月俸百俩之职雇用,并向勘艺所推荐入榜资格。
最后落款处为风景会-东京分会的地址。
看到这里,关渡已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在东京的这些年来,他已看过不少类似的张贴布告,对于这种以招募生员的方式为赚钱手段的小帮小会,人们明明很简单就能看出其虚张声势,偏又有人屡试不爽。这一次,连关渡也决定去看看,因为一个人的名字,一个连师自来也嘉许的宗师级人物——弓鱼亚。
※※※
按着布告上的地址,关渡便来到了风景会—东京分会的所在地。
这里的风景果然好,秋涛阵阵,松柏苍翠,掩映着一处红砖碧瓦的院落显得格外别致,推开门,关渡已发现里面竟已有许多人,许多少年人。
关渡已不再年少,即使他曾经是,他现在却绝对不是。
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拦住了关渡,关渡便在他那里登了记,当里面报到关渡名字的时候,关渡就进了屋里,鞠躬卑微的像是一个刚入学的少年。
屋里很是干净,干净得令关渡想起了凌倾斜。其实关渡是个很臃懒的一个人,懒得总不能让起他自己看起来干干净净,但他还是喜欢干净,尤其是象这里的干净。
屋里也有许多人,可是让关渡注意的只两个人,其中一人是女人,她眉目间的煞气及做事的老练程度,曾让关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以为她比他年长,甚至还叫了他半年的“翠姐。”
“你叫关渡,今年二十二岁,以前学过武吗?或是习过谁的武功图谱?”那叫翠姐的女子头也不抬的问道。
一刹那,关渡感觉有些倨促,为了摆脱这讨厌的倨促,关渡竟不自觉得用上了凌倾斜的语气:“我只自创剑式。”说完这句,关渡果然感觉不再倨促。
“自创剑招,那你就使一式看看。”那女人(翠姐)不冷不热的说道。
关渡抽出“泣”剑,便使出了他早年的创式——枫林唱晚。
看罢,那女人仍冷冷地道:“还有吗?”
关渡接着又使了一式近期所创的——矛盾。
就在这时,被关渡先前为其所注意的另一人忽然开口,声线竟异常的低沉,并带有浓郁的中都口音。
“你的剑法很好,你的剑也很好。”
关渡这时才仔细打量那人,那人一张国字脸,眉毛,胡子俱很浓很黑,更让关渡感到熟悉的是,他那种气韵。这种气韵关渡曾在杨异清身上见到,甚至连后来的李乘破也涣发着同样的气势,这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江湖草莽之气?
“你的剑法很好。”那人又重复确定了一遍。
“你能取于自然,用于自然,很好,如果气之修为能再加精进就更好了。”说完,那人好象兴致颇高,取剑在手,平平地刺出一剑,“呲—”地一声,空气仿似瞬间裂开了一个口子,然后,随着剑的收回又慢慢的愈合。屋内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那人仿似对这一剑也极满意,将剑还于关渡,又赞了一声:
“好剑!”
关渡对这一剑也极为佩服,虽然尚还不能与季征途相比,但以其气之修为而论,已超过关渡所见的任何一人。
那人也觉高兴,便主动开口向关渡说道:
“我叫俞长空,你可来我这里,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一把绝世好剑的。”
这时,众人方才欢声如雷。
※※※
关渡回到月盟-东京分部时,天色已晚,一进门,关渡就见到涂过桥正与永福记的老板在灯下算帐,见到关渡,两人只一抬头,然后又继续算他们的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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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二日,关渡又去了风景会,却没见着俞长空,只见当日所在意的那一身形极为高挑的少年,正对照着一剑谱练剑,练得很仔细,关渡却感到好笑(他怕练得与书上不一致?)。
这时,又一瘦瘦小小的少年向关渡走来,说道:
“你…你是…关…关渡,师…傅说…说你…你的剑…剑…法…很好!”
那少年口吃得历害,关渡却很喜欢他,因为在他眼里,关渡看到了真诚。
“谢谢!怎么称呼你呢?”
“我…我叫…叫我…小…小飞…好了!”
“小飞你好!”
“俞先生不在?”
小飞摇摇头,忽然他一指关渡的裤子,竟吃吃地笑道:“你…你…”
关渡低头回身一看,脸一红,原来,其裤子后面竟破了一个洞,极不雅观,关渡讷讷地道:“我真是太粗心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洞呢?”
小飞忽然拍手笑道:“原…来…你…和…他…他…一样…生…生活…低…低能。”
“谁?”关渡心不在焉地问道。
“弓鱼亚”小飞这一次却没口吃。
忽听见一声蔑笑,关渡与小飞回头一看。竟是那极高的少年,看到关渡的不解,小飞则道:“那…是…师傅…新收…收的徒弟…习松平…自…以了…不起,你…别理…他。”
正说着,俞长空回来了,习松平连忙上前恭身道:“师傅您回来了!”
小飞也想说这么一句话,刚要张口,俞长空一摆手没让他说话,然后,俞长空瞥见了关渡,便微笑道:“你也来了!”
关渡支吾的应了一声,随即发现俞长空身后还有一人,黄衣,神态倨傲,俞长空便向众人介绍道:
“这是中都九龙城的总管丘大先生,在中都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于是众少年(包括关渡)都尊敬地称呼:“丘大先生。”
“丘…丘…大大…大先生。”小飞念得最慢。
俞长空眉头轻皱,习松平满脸的讥讽。丘大先生却仿似一点都不在意,他朝众人微笑着一摆手,然后转头问向俞长空:
“长空,怎么不见小翠?”
“听说先生要来,翠姐去小半斋订酒席去了。”习松平解释道。
丘大先生又转向俞长空。
“长空,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很是机灵吗!孺子可教也!”
※※※
“翠姐”果然在小半斋订了一桌十两银子的上等酒席,关渡也被叫了同去。
酒菜很好,俞长空见众人吃得意足,便笑着对丘大先生道:
“丘兄,这菜还合口味吗?”
“还行,不过,还远不及七王府的珍馐堂。”
“怎么能及七王府呢?”
“口味嘛,还凑活,只是菜点得太普通了一些了,鱼、肉以及菜蔬都太普通了,我曾在七王府吃了一次雪海冰鲟,那才是人间的极品。”说话时,丘大先生的神态恍似仍然意犹未尽。
闻言,翠姐很是不快,酒席是她订的,其实她本身就极善烹饪,直到多年以后,关渡还是念念不忘她烹制的青鱼,甚至时常纳闷:为何那么普通的一条鱼,经她烹饪之手,怎么总会让人念念不忘呢?
似是见着了翠姐的不快,俞长空连忙岔开话题:“丘兄,前日你和我谈及的那事怎么样了。”
“那得看你怎么做了?”
“怎么做?”
“七王爷,喜好什么,众所周知,难道还要兄弟我教你不成?”
“你说的是名画?”
“对头!前年有人送给七王爷一幅画圣吴子道的千王拱月图,你猜七王爷赏了他什么,整个南沙的赌场生意。”
“画圣吴子道的千王拱月图不是在辽京内府收藏吗?”关渡最是喜欢吴子道的画,他忍不住问道。
“那是赝品,说到名画的收藏之丰谁及七王府。”丘大先生一脸的不耐烦。
“赝品?”关渡也不敢确定,就不再多话了。
“名画可要花很多银子的,兄弟恐怕力有未逮。”俞长空忧虑地叹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兄弟,听我一句没错,在七王爷身上洒钱,那绝对叫值!”丘大特意解释道。闻言,俞长空忙道:
“是…丘兄说的是。”
※※※
酒足饭饱后,众人出了酒楼,秋意更凉。
丘大敞着胸口,大步走在众人前面,扯着嗓子唱道:
“秋风吹,战鼓擂,踏破天光千般醉……”
俞长空微笑道:
“丘大先生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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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总会在记忆中留下凿痕,偏是当时并不知晓,其中的意味究竟。
当夜,关渡刚跨进月盟-东京分部的大门,就看见涂过桥那张笑脸(已好几月没见着这张堆笑的脸了,难得!关渡在内心纳闷了一句),涂过桥见着关渡便大声笑道:
“小关,你去哪儿了,仇总使已等你好长时间了。”
果然,关渡便看到了仇桂言,仇桂言却一脸似笑非笑,没有说话。
只寒暄三语,关渡又随众人出了门去。
永福记的张老板在小半斋已订了酒席,正等着众人。
“又是小半斋!”这一天的关渡算是和小半斋结了缘。
不过菜上来时,关渡觉得酒菜甚至还不如翠姐点得那一席(可能是由于已经饭饱的缘故,关渡随便找了个理由),然而,其他人吃得倒也像是高兴。
除了关渡,其它人的酒量都还不错,推杯换盏,酒热耳酣,众人的话语也就愈发多了起来。
开始是涂过桥与永福记的张老板两人相互吹捧,一个说对方勤勤恳恳,以盟为家。另一个则说对方生意兴隆,财达三江。然后,两人话锋一转,齐捧仇桂言,一个说仇总使劳苦功高,德高八斗,另一个则说仇先生气宇轩昂,非凡,非凡。最后,三人齐赞李盟主英雄年少,气拔山河,这一场大吹,直听得关渡入坠梦乡。
当酒喝得差不多了,张老板便道:“仇总使,近日东京的世道不太景气,偏又适逢东游大旱,大量廉价东绸涌入东京,造成目前市场的无序,我店经营的西绸因价高而销路不畅,仇总使你看能不能将西绸价格下调,让张某渡过目前这萧条难关?”
涂过桥也趁势帮腔:“仇总使,张老板说得可是实情,东京这两年可真不景气,只要价高了那么一丁点儿,老百姓就不愿买了。张老板这些年也不容易,我盟的丝绸在东京能有今天的境地,张老板也着实功不可没呀!总使您看…..”
闻言,仇桂言那一双看似喝醉的眸子忽然惊光暴现,只冷冷的扫了涂过桥一眼,涂过桥后面的话硬是给吓得咽了回去。
仇桂言这才开口说道:“盟主今年准备将总盟迁至中都,近期盟中整顿,价格这事以后再议。过桥,你可知南海分部的主事是谁?”
见仇桂言没来由的就问出这么一句话来,涂过桥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黄永去。”
“错,上月还是,这个月已不是。”
“怎么了?”问这话时,涂过桥手心已有汗。
“因为他死了。”
“死了…怎么会死了?”
“黄老三什么都好,只不应该拿盟里的钱去玩女人,他当盟主是小孩子好骗,李盟主曾亲口对我说,会给他三次机会。最后一次是在月盟总部,李盟主只问黄老三一句,‘你还有没有其它的要跟我说的’,黄老三听了直摇头,然后,李盟主一挥手,便把黄老三那个女人叫了出来。黄老三一见那女人,方才明白原来盟主什么都知道了,吓的他直磕头,盟主然后又一招手,黄老三就被一枪给戳死了,动手的是曲银枪,过桥!你说黄老三蠢不蠢,该不该杀!”
“蠢,该杀,该杀!”涂过桥颤声答道。
关渡看得出来涂过桥的额头已满是汗珠,心中也着实感叹: “李乘破现在已这么威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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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回到月盟,仇桂言便来到关渡的房内,竟是一脸的微笑:
“难怪盟主常说你生活懒散,小关,你这房间可真脏得很!怕有一个月没打扫了吧!”说罢,仇桂言竟真的帮关渡扫起房间来了。使得关渡还真的脸红起来。
打扫好房间,仇桂言一正色:“小关,你可知道,近日盟里有人反映,你经常外出,私自不归,又常带些不三不四的人回盟里宿夜,可有此事?”
“有,但不是不三不四,不三不四的是反映此事的人。”此时的关渡也不禁有些生气(他怎么能这样,他到底想怎样?)
“小关,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虽然你是盟主的兄弟,但你也要为盟主着想,盟主手下这么多盟中兄弟,他不能因你一人而坏了盟中规矩!何况有什么想法,你可以向盟主反映呀!”说这话时,仇桂言眼中竟充满了鼓励。
关渡本想说,他突然想起了黄老三,他甚至联想到涂过桥也被一枪捅得肠烂肚穿,他于心不忍,有时关渡最恨他自己的妇人之仁。
看着关渡片刻不语,仇桂言突然冒出一句:
“小关,西绸在东京市价多少两银子一匹。”
“一两八钱银子/每匹。”关渡想也没想地回答道。
“一两八钱银子/每匹?小关,这几日你就陪我到东京各绸庄逛逛。”仇桂言恍似忽然间就兴趣高涨。
于是,接下来的数日,关渡就一直很烦躁,因为他每天都在陪仇桂言逛街。
关渡其实也经常一个人逛街,可他那种叫做闲逛,而仇桂言的这种就叫做细逛。他不仅逛布店、玉器店,又逛了花店、酒楼、当铺,甚至现在还停留在一卖菜的摊子前,操着他那半生不熟的东京话,跟一卖菜老太婆就一斤被当地人俗称为鸡毛菜的菜价,讨价还价起来,关渡烦燥异常。
“他到底要逛多久,西绸在东京的市价不是已问出来了吗?(一两五钱银子/每匹,涂过桥可真有一手!)难道他不清楚?……”
好不容易,仇桂言才结束了与卖菜老人的讨价还价,结果是——他仍嫌价贵,他不买。
“穷酸!就没见过你这么呕门的顾客。”卖菜老太婆看着仇桂言的背影诅咒道。
想仇桂言也许是听到了什么,只微微一笑,便同关渡出了菜场,而关渡更是舒了口气。可是不久,仇桂言又同一中年妇女粘上了,这一次是因为那女人买了许许多多的西绸。
“大嫂!”
那女人不睬。
“噢哟!夫人买的绸缎老漂亮!侬在哪买的?侬匆要太有眼光,几钿 ?可匆要太贵!”
那女人这一次终于回头。
“毋贵,侬毋晓得,永胜记大减价,一两五钱银/每匹,前日还卖一两八钱银/每匹,侬快去!”
“吓呀侬!”仇桂言这才又领着关渡离开。
那女人目送着仇桂言与关渡,不屑地笑道:
“乡屋宁!”
※※※
终于仇桂言不再逛了,仇桂言和关渡傍晚时分又到了小半斋,今天仍然有人请吃饭。
请吃饭的是楚仓记的蔡老板,蔡老板是东京一家很有名的商行,曾来过东京分部找过涂过桥,涂过桥因藏有私心没能与其谈得拢,这一次蔡老板竟然直接搭上了仇桂言。
蔡老板见了关渡,冲关渡点了点头,然后众人又随便寒喧了几句,蔡老板这才对仇桂言说道:“仇总使,不知我上次同你说的价格如何?”
仇桂言却岔开了话题。
“好说……李盟主正在中都面见大掌握。如果能得到大掌握的肯批,不久东京将对西泠的茶叶与酒的贸易开禁,那么相对而言,西绸只是小菜一碟,蔡老板你可要加把力哟!”
“西泠的茶叶与酒的贸易?哦!那太好了,这正是我方最擅长的,仇总使您可要多多关照啦!仇总使,我敬你一杯!”
说话间,众人便再次推杯换盏,见看喝得差不多了,蔡老板就说道:“仇总使到东京可曾玩过?怎么样?不如今日由兄弟做东,陪仇总使到处走走逛逛如何?”
“不…不啦!”
关渡听得出来,仇桂言的这一回答得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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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桂言,关渡饭后回到月盟东京分部,涂过桥与永福记的张老板正等着呢,仇桂言对张老板微笑道:“张老板,西绸在东京的价格定得很好!一两五钱银子,很好!”
然后,他又转向涂过桥说道:“过桥!你写份报告,是关于近几年西绸在东京的销售报告,盟主要亲自过目,可能的话,曲银枪也将来东京一趟。”
“曲银枪!”涂过桥顿时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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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桂言终于回西泠了,在他走前的那几日,涂过桥更是马屁拍得山响,有时还特地背着关渡请仇桂言去这往那,果然,走时,仇桂言对涂过桥的脸色要好了一些,只一些,不过还是让涂过桥战战兢兢的,甚至从此以后,涂过桥都在做同一个梦。
“一把银光蹭亮的枪将他搠得肠烂肚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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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没有任何临别的况味,于是,仇桂言临行时对关渡说道:
“要服从涂过桥的安排,在东京,他是主事。”
闻言,关渡笑笑。这时,秋叶一片一片正被风吹起,荡起一种无法跟随的轨迹,而这一回,它又将落于何方?
关渡如何知道,只若一个人呆在风中良久,忽然间,关渡就感觉衣角处有些皱了,低下头来,使劲地揩了揩,抹了抹,却又如何能将之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