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7-18 17:55:00 字数:22172
二十里埠是东京的船埠码头。天微微亮,关渡等人就来到这里,他们正是要借助水路逃离东京。
虽是清晨,可此时码头上的人已很多了,有送行的,接客的,行商的,求学的.....而关渡他们却是去逃亡的。
习松平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大堆,大都是翠姐的,翠姐舍不得它们,就象翠姐舍不得小帅哥他们一般。她喜欢听他们翠姐长翠姐短的亲热地叫个不停,她也喜欢看他们被她责骂得不敢作声时的怯怯表情,她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可是,对于眼下,这一切就将像这东去的流水,一去不复返了。想到这些,翠姐禁不住一声长叹。
关渡的心中也是充满惆怅的,毕竟像这样的离开生活了五年的东京,关渡的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昨天,小帅哥他们来了,翠姐虽没告诉他们真实的情况,但是,还是明确的对他们说:要离开东京一段日子。不过,看得出来,小帅哥他们的脸上还是充满着失望的,虽然,他们直到现在对翠姐的话依然坚信不疑着,但即便再可信的谎言也终有破灭的一瞬。倒是车子武那小子滑头,看出事情苗头不对,就借故离开了。可习松平怎么也跟着?难道他真的像车子武所说,他是个孤儿,他真的无家可归了吗?”关渡胡思乱想着。忽然,关渡就听见并看见那两个他最熟悉不过的人。
“何去、何从!”关渡朝两人望了一眼,他们也立时见着了关渡,但他们二人的神态都像未看见一般,仍旧和一身着古铜色长衫的中年汉子交谈着。
“他们一定有事!”关渡的心中一动,故意回头对习松平说道:“松松!这次离开东京,你和你的朋友打招呼了吗?”习松平正不开心,听关渡这么一问,更是愤愤的道:“走的这么急!还让人如何打招呼?”
“那不是很糟糕吗?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对你朋友说的?”关渡继续大声问道。果然,何去的耳朵一动,关渡就知道他听见了。
“他妈的!”习松平不满的骂了一句。
“松平!你刚才在说什么?”俞长空一转头,漠然的视着习松平。
“我没说什么!”习松平就紧闭双唇,不再言语了。
俞长空欲言又止,最后对习松平冷哼了一声,只铁青着脸,不再多发一言。关渡正想着何去、何从的事,他倒没注意俞、习二人此时内心已发生微妙的变化。当思度得妥,关渡就大声对俞长空说道:“俞师,我得去方便一下!”说完,关渡便朝东面去了。
“长空!你看关渡会不会有什么想法!”翠姐小声问道。
“不会的!”俞长空很坚决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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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去!小从!近日东京的形势有些不对劲!这一趟你们可要….”穿古铜色长衫的那个汉子面色凝重的对何去、何从说道。
“范大局主,您放心,我何去出马,保证马到成功!”何去说道。
“而且滴水不漏!”何从接口道。
听到这里,那姓范的局主果然不再说了,他暗想道:“别看这两个小子疯疯癜癜的,可办起事来倒真的没出过什么差错,可是东游之事实非同小可….”范局主刚想到这里,就听“哎哟!”一声,只见何去捂着肚子,一脸的痛苦状。
“怎么了?”范局主忙问道。
“我要去拉泡尿,范大局主,我得敢快去拉尿,不是有句话说‘千里之堤,毁于泡尿!’我可别因为泡尿坏了局主的大事,哎哟,不说了,不说了!”说完,何去一阵风似的往东面找地方拉尿去了。
范局主望着何去的背影,竟是一脸的微笑。
“局主!刚才您说的真对!近日我也觉得情况不对,特别是这几天我的鼻子又痒得紧呢!”何从说道。
“这与你的鼻子又有什么关系呢!”范局主的脸上不禁笑意更浓了。
“怎么没关系?局主您不知道,为了保好您的镖,我特地跟狗后面学了近一个月的狗嗅大法,您想,我要是能象狗那样,一有风吹草动,鼻子一嗅就提前知道,那保起镖来还不…”说到这里,何从也突然“哎哟!”了一声。
“怎么?你也要去拉尿?”范局主笑道。
“可不是吗?您知道我和何去那臭小子是一胎两胞,他这一….我就… ”说到这里,何从的痛苦之情溢于言表。
“那你还不快去!”闻言,何从如听大赫,飞似的也往东面去了。
范局主正为二人的滑稽好笑着,猛然,他省起一事:“这一趟镖非同小可,东游眼下乱如麻,可别真的要出什么纰漏。”想到这里,范局主决定….
※※※
方便完了,关渡浑若一身轻松,然而,俞长空依旧是一脸的愁云。
“怎么?船没找到?”关渡问道。
“说来也奇怪,我们已出到了十两银子的高价,还是雇不到船,船家都说船早给人定了。”翠姐惊疑道。
“没关系,船一定会有的。”关渡轻松的说道。
也许是关渡的乐观情绪带来了好运。俞长空等人正准备把租船的银子加得更高一些。这时,一个满脸水锈的老人来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要雇船吗?”老人恳切的问道。
“你有船!?”四人大喜。
※※※
那老人的船就停在不远处,竟是一条七成新的乌蓬船。
“老人家,从这到南沙几天能到?”翠姐问道。
“顺风顺水的,三天就能到了!”老人估算道。
“那老人家可得辛苦三天了!”关渡见老人孱弱的身体,不禁担心道。
“公子见笑了,我这一把老骨头,老喽,不中用喽!送你们的人是他才对!”说完,老人一指船舱里的一人,只见那人背对着四人,关渡感到那人的背影很是眼熟。
“小飞?”当那人转过身来,四人俱吃了一惊。
※※※
原来,昨夜小飞遇见了车子武,知道了发生的一切,所以他便向镖局告了假,一大早就来码头等了。
“小飞,你这次告假而来,你新东家不生气?”习松平笑道。
“我们新东家挺…挺通情理的,我跟…跟他说了这事,他..他说人不…不可忘本,连他也…也赞同我…我来的,大不…不了我回去再…再多干点活就…就是了!”小飞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孩子心肠真好!象我这年纪,别人一见我这样,谁还敢租我的船?幸好他主动跟我说,你们一定是要的,开始我还不信,谁知真是的!”
“大爷!这您拿着!”翠姐塞给老人十五两银子。
“太....太多了,买条新船也不用这许多!”老人吃惊的看着被塞到他手中的银子。
“就当这条船给我们买了!”翠姐象是已经预料到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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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船虽小,却还稳当。众人出了船舱,江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大江东流尽,两岸青山相对出,众人看得兴致都很高,俞长空也一扫颓势。
“退一步,海阔天空,古人诚不欺我也!”俞长空豪放的仰天长啸。
“长空!”翠姐小声的扯了一下俞长空的衣袖。“你有没有看见,后面的那条船,他跟着我们已一天了!”
“什么?”俞长空顿时又紧张起来。
“那只是凑巧罢了!”关渡毫不迟疑的说道。
“但愿如此!”翠姐喃喃自语道。
※※※
风小了,然而,水流却更湍急起来,河道也变得狭窄弯曲。
“再拐过下一个弯口,我们就进入了南沙的地界啦!”翠姐指着远处那一河弯处叫道。闻言,众人将船驶得更疾进了。
那河弯处,其实是河的一条岔道,河水在这里,一条继续东流,另一条则折向往南,正是往南沙的方向。
“小飞,快停止前行!情况有些不对头!”翠姐面色凝重的说道。众人也注意到了。一艘船兀地向众人这边急驶来。
“小飞!快掉转船头!”俞长空眼尖,他已认出那船上正是七罪宗的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还想逃吗?”说话之人正是弥天荒。
“你们到底想怎样?”此时此境,翠姐也豁出去了。
“好!别的帐先不跟你们算。说!到底谁指使你们那夜攻打风堂的?你们又怎么得知天陵之钥藏在亭心桥?”弥天荒喝问道。
“天陵之钥?”闻言,俞长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因为这数百年间,凡是涉及天陵之钥,无不掀起血雨腥风。“我怎么会卷入这可怕的旋涡中!”俞长空后背的冷汗横流。
“我们不知道什么天陵之钥,地陵之钥的,至于框骗我们攻打风堂的两个骗子,他们说他们是无忧岛的特使,一个叫贺川,一个叫伊春,而他们又如何取走你们的东西,我一概不知,信不信由你!”翠姐一口气说完她所想要说的话。
“二哥,这群人看来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曲银枪不是早就说过无忧岛根本就没贺川、伊春这两个人,他们还这么口硬,而这几人还用那种残忍的手段杀了墨虞,我们再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七罪宗在江湖上还能混吗?”说话的人正是七罪宗的三当家——严悟出。
闻言,弥天荒的脸色愈加阴沉了。“杀!”弥天荒的话音刚落,顿时有几色人影向关渡等人所乘的乌蓬船凌空跃来。
“不要让他们攻上来了!”翠姐大声叫道。俞长空、关渡刹那间同时出手。
“砰!”的一声,拳与掌的气劲横流,乌蓬船直给震得左摇又晃,小飞拼命才稳住舵。
忽然,一人夜魈似的飞跃,眼看就要上船了,那人正是严悟出。
“下去!”俞长空奋起一掌拍去,严悟出身在半空,却借劲一个转折,眼看就要落于船上,忽然,一柄极薄极窄的剑刺向他的肋下,严悟出猛吸口气,身形立即凭空一顿,那一剑就落在空处,然而,严悟出终是未能攻上船去。
“悟出—!接住!”弥天荒掷出绳索,严悟出一个借力“悠”地回到他原先来之的甲板上。
“二哥!”严悟出羞愧的一低头。
“这不怪你!”说完,弥天荒一指俞长空:“那汉子修的是气宗一脉,内力的深厚,连我也不敢妄自称胜,要想从他正面强突,着实有些难度。”
“难道二哥也不能?”严悟出疑惑的问道,弥天荒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那使剑的年青人,剑法清奇,相信这一点禅兄更有体会!”说完,弥天荒回头看了一眼其身后禅姓书生,他忽然有了个主意。
“禅兄!我已好久没和你比试了,不如这样!我攻那气宗的汉子,你攻那使剑的年青人,谁先登船,谁就赢了这一局,禅兄你看如何?”
那禅姓书生虽未点头,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他也似对这场新奇的比试很感兴趣。
“二哥!那我呢?”严悟出也跃跃欲试。
“你就负责那女的,以及那两个少年。”弥天荒轻松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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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能再快一点吗?甩开他们!”俞长空急道。
“师傅,我…我…”众人都看出小飞已尽最大的努力,见状,俞长空不禁长叹一息。
“大不了一个死字,你们来吧!“翠姐冲到船头向弥天荒等人狂喊道。没想到她这么一喊,果真将弥天荒等人喊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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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弥天荒如腾云驾雾似的朝自己这一面攻来,俞长空的气已先馁,他硬着头皮一掌挥去。
弥天荒只轻轻一拨就化开了俞长空的气劲,此时的他立于船弦之上,他虽落于船弦,却不愿落于船内,他只感觉胜之太易,于是,就见弥天荒撇笑道:“你是不是气宗一脉我实有些怀疑?”
“我怎么不是?”此时此刻,俞长空已完全被弥天荒的气势所压倒,因此这一回答虽是反问,却毫无半点力度。
“像你这般气虚而不实,神散而风乱,如果说这就是气宗,那还莫如没有气宗。”说话间,弥天荒更是气定神闲。
“是呀!我怎么这般了?当年我不是跟鱼亚也这么说过?我怎么会这样了?”想到这里,俞长空抱神守一,瞬间,脑中不再有它物,气沿五脉,气冲华盖,俞长空暴喝一声,一掌向弥天荒拍去。
“这还象样些。”虽是这样说,弥天荒对俞长空这一掌也不敢怠慢,只见其猛吸口气,身形猎猎愈飞。
在气劲触与未触之际,俞长空的这一掌还是落空了,不过,弥天荒这次却连晃了数晃才在船弦上稳住身形,随即暗道:“气宗果然有些门道,看来,我若要精进我的《哀叹神功》,气院禅宗是势在必行的。”弥天荒心里这么想,可嘴上仍旧说道:“难得!难得你如此年纪就已修到气宗——《小乘》之第二界!”他故意将俞长空的进境少说了一层。
这一回,俞长空却没有动气,此时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如何击退眼前这谈笑自若的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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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那人如踏波行云的渡来,关渡想也未想,拔出泣剑,就迎身而上。
其实,关渡很少这么主动出击的,他也从未创过类似的攻势,但是,就在刚才的一刹那,关渡却已清楚的认识到,此时不攻,他将毫无机会。
攻虽是攻,可关渡的这一剑依然清透、飘逸。象滑过船弦的风,悠悠的划出一道弧线,斜刺向那人的肋处。那人似也未料到关渡会在此时用这种方式发出这样一式剑来,其身形忽的一顿,只听“叮”的一声细响发出,那人袖中亮出了一柄剑,剑薄如纸,剑细如枝,正点在关渡的泣剑之上,而其身借势则荡得更为高飘,如月悬空中。
“咦?”关渡惊奇的发现那人手中之剑也如泣剑般的窄薄,不过,关渡心再奇,身却随之而起,泣剑斜指长空。那人则如鹤潜俯,剑如匹练。刹那间,两人又在半空中交了一式。那人似是卖弄,每每只以剑尖轻点关渡之剑,再借劲滑翔。只见那人身形越荡越靠近船弦,关渡则越战越退离船沿,眼看那人离船弦只成一步之势,关渡忽的一撤剑,急转身,仿佛有阵风从关渡身侧刮过,关渡急停,剑如雷鸣暴斩而出,“謦”的一声,那人的剑顿时—断了,而人却终立于船弦之上。
“终于断了!”那人凝视着手中的断剑,分不出是喜是悲。
“你适才为何出剑?”那人依然注视着手中的断剑。
“我只为感觉出剑!”关渡却目视那人。
“感觉...?感觉...?!”那人盯着断剑喃喃自语,忽的就沧然泪下。
“三年成剑,十年创剑,直到今日我的断剑式终成。断剑之痛!谁可解?谁可明?”那人终于不再看剑。
“断剑之痛?”关渡惊奇道。
“是的!”那人沉痛的轻点头,然后,那人猛抬头,目光如电。“你将是第一个领教我断剑之式的人!”说罢,那人温柔的一抚剑,剑“嗡喻”的回应着,愈来愈响,愈来愈凄切,渐而连关渡手中的泣剑也隐隐发出悲鸣之音,良久未绝。当音散尽,那人缓缓的,平平的刺出了一剑。
断剑!
断剑对断剑!
这一剑孕育的苦涩与悲怆,让关渡无从逃避,关渡想闪——闪不了,关渡想退——退路却早已不在。关渡只有咬着牙,硬着心,华山一条路的挺身而上。那人剑一竖,以剑断之钝对关渡之锋,关渡如撞南墙之厚,想发泄偏没个渲泄口,关渡郁闷难耐。那人剑势又一变,如一张网,掣尘世之网,关渡左冲右突,没有方向,越挣扎,网线收得越紧,越紧关渡越窒息,渐渐的,关渡开始消极的抵抗,关渡想要放弃…….
正在这时,船身忽然剧烈的晃动,江心掀起了滔天巨浪。一个浪头打来,关渡给打得几个趔趄方才稳住身形。关渡全身业已湿透,水一滴,两滴....无数滴,滴落泣剑,忽然间………
※※※
严悟出是第一个踏入船舱的,再没有人可以阻拦他,他将以强凌弱。
“你!….”翠姐下意识的一摸百宝囊,可百宝囊早就空尽了,翠姐惶恐的又后退了一步。
严悟出见翠姐摸向百宝囊时,神情先是一惊,随即见翠姐不知所措的模样,也顿时明白了,于是严悟出更加肆无忌惮。
“怎么?没有了?用完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严悟出一巴掌就甩在翠姐的脸上,翠姐顿时满嘴鲜血。
“怎么,吓得不会哭了?我教你!”严悟出又是一巴掌,翠姐立即给击得摔倒在甲板上。翠姐也够硬的,始终不哭不叫,连牙带血的一并咽了下去。
严悟出颇感无趣,他侧眼正好看见浑身如筛糠般抖个不停的习松平,他一脚揣翻翠姐,转身又向习松平逼去。
“不是我!不关我的事。”在那一瞬间,习松平吓得简直就想尿裤子。
“还是这一个有趣些!”严悟出狞笑着想道。“该怎么折磨他呢?是挖出他的一颗眼珠呢?还是先拗断他一条腿?”忽然间,严悟出有了一条更残酷的想法。
“想不想我饶了你?”严悟出眯着眼睛说道,闻言,习松平拼命的点着头。
“那好!”严悟出也满意的点点头。“你!”严悟出一指习松平(习松平顿时打了个寒颤),然后,其又一指翠姐。“奸了她!”
习松平听得一愣,转瞬又拼命的直摇头。
“你不想活了吗?”严悟出故作凶态,其实严悟出对自己这么一个创意也颇感满意,而且这样做更能激起他心底的兽欲。
“快!”严悟出暴喝一声,习松平简直就要瘫了。
“我和你拼了!”翠姐疯似的冲向严悟出。
“游戏开始了!”严悟出只伸出一手,“嘶”的一声,翠姐身上的衣服片片飞落,几近赤裸。
“接好了!”严悟出一把将翠姐推向习松平。
对于眼下境况,习松平是接也不是不接更不是,翠姐则紧闭双目,然而,眼泪却终于落了下来。
“咚!”的一声发出,习松平终究还是不敢接,翠姐则重重的栽在甲板上。
“游戏越来越精彩了!”此情此景,严悟出的兴致更为高涨,兽欲更炽。突然,他肋下一痛,他竟被刺中了一剑。
“是你!”严悟出惊讶得看着那一瘦瘦小小的少年,他忽然才想起船上的确是有这么个人的,而方才得意时,竟疏忽了他的存在。
“幸好他的武功还不够高明,否则….”想到这里,严悟出再也不敢大意,他一掌向小飞劈去,小飞不退反冲,严悟出一掌就击在小飞的背上,小飞闷哼一声,可剑终究是刺中严悟出,只可惜,力道却因那一掌而弱了。
也许是小飞的勇猛激发了其他人,翠姐、习松平俱发了狂似的向严悟出冲去,严悟出一时也乱了阵脚,竟中了好几拳,好几剑,然而,令他最痛的却是来自他的小腿,翠姐咬着他的腿肚子不放。
“噢唷!”一声撕裂般的惨叫,严悟出痛入心脾,翠姐从他的腿上狠狠的咬下一大片肉来。
“嘭!”的一声,小飞、翠姐、习松平一并被严悟出之气劲震开,就在这生死关头,严悟出终于冷静了下来,翠姐他们三人在作垂死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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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泣剑发出迷幻的光芒!”关渡惊愕着,而那禅姓书生更是心神俱醉,不能自已。
船摇的更剧烈了,忽闻一声惨叫,“那是翠姐的叫声!”紧接着,关渡又听见一声闷哼。“是来自俞长空!”浪也更猛烈了,浪拍打在船弦上,船弦“啪!”地一声断了。浪愈发猛烈,浪掀起一丈多高,又象天瀑一般的洒向关渡。
“来的正是时候!”关渡迎着浪头,泣剑洒出一道七色彩虹,关渡瞬间就划出一道圆,剑雨、剑波、剑浪…层层叠叠,虚虚幻幻的汇聚如一轮生命的红日,顿时,禅姓书生的“断剑之痛”破,关渡一剑就刺破那人剑网,禅姓书生的手中断剑被击落沉水,不见踪影….
“我的剑!”禅姓书生一个纵身,如剑一般沉水而去。
※※※
“那是什么?”当弥天荒一掌轰得俞长空六窍生烟之际,他就看见了一道彩虹,紧接着,一波汹涌的巨浪向他拍来,弥天荒腾身而起,一掌将浪击的飞溅。奇异的是,浪花散了又聚,更汹涌的向他袭来。弥天荒暴吸了口气,身形飘移了足足有七尺之遥,弥天荒一掌切在浪的中间,浪方才如潮退去。正在这时,就听见俞长空浑身如炒豆般的暴响,在弥天荒身形下落的一刹那,俞长空抱劲成空,平平的,双掌缓缓推出。
弥天荒见这一气之旋涡非同一般,左掌一切,隔断了先期抵达的一层气劲,然后,右掌顺而一推,借势连翻六七个跟头,但其身形终究还是落于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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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雨?!”严悟出连用三十六种身法才躲过了这场邪丽的剑雨,严悟出刚喘了口气,他发现一柄极薄极窄的剑向他刺来,这是他第二次领教关渡的剑。严悟出连连后退,刚退到船弦处,一道气劲暗自汹涌的又向他袭来,严悟出此时已伤,他实不敢在此时独自面对那道气还有那道剑。所以,严悟出“卜通”一声,立即跳船落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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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严、禅三人俱湿淋淋的上了船去。一时间,三人俱没有说话,直过了半响,弥天荒才满腹疑惑的问向那禅姓书生。
“禅兄刚才你那边究竟怎么回事?那少年的剑....?”
“那是泣剑,一柄遇水成龙,兴风作浪的神剑!”说时,禅姓书生一脸的追慕。
“泣剑?那不是贵上先祖的掌上神兵吗?”弥天荒惊奇道。
“是的!我也是直到今天才明白,为什么后世会那般形容先祖当年与那神魔燕九幽的赤龙湖一战。‘浪高千尺,剑折神伤!’” 说话间,禅姓书生更是黯然神伤。
“那...那剑在他们手上,我们岂不是…”严悟出恨恨的说道。
“我们可以等….”弥天荒更是轻吁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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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吃力的划着船,众人想帮忙却无从帮及。强敌在嗣,俞长空与关渡继续守着船尾,翠姐则依然昏迷未醒,而习松平却根本就没人离睬他。
“要是能甩开他们就好了!”俞长空似是喃喃自语的奢望着。
“快了!应该快了?”关渡轻念着。
“什么?”俞长空一脸的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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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沉他们!”
“放火烧死他们!”严悟出恨恨的念叨着。
“拖挎他们!”弥天荒冷冷一句,其神态之阴戾,即使严悟出也为之一怔。
其实,为严悟出所不明白的是:几乎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弥天荒就会没由来的内心烦躁,以至于烦躁积累,如恶戾爆发。
“公告牌又将重新排定座次了,不知这次我能被排在第几位?”当弥天荒一想到顺位之战的逼近,心中烦躁顿生。
“宗主!有些异常!”一人上前禀告道。
“说!”严悟出一脸的不耐烦。
“有条船向我们直冲而来!”那人神色紧张的说道。
“避开他!”严悟出想都没想就随口答道。
“可是,这里的河道这么窄,水流如此湍急,恐怕...?”那人迟疑的说道。
“苯蛋!你不会自己想办法!”严悟出此时只关心另一条船。
那人正迟疑着,忽地只听“蓬”的一声巨响,船身大震。
“怎么回事?”这时,连弥天荒也为之惊动。
“不好了!”后舱一人飞奔而来,“禀宗主,那船不知怎么回事,与我们的船撞上了?我们的船身被撞出个大窟窿来,兄弟们正忙着抢修呢!”
“大概要多长时间?”
“快的话,一个时辰就行了!”
正说着,又是“轰”的一声巨响,七罪宗的船终于被撞得搁浅了。
“他吗的!谁吃….”严悟出刚骂出声来,没想到另一个比他更响、更粗鲁的骂声也同时想起。
“狗日的,吃屎呢!吃屎也得长眼睛,没看到大爷的船,他妈的,真晦气,撞上一条吃屎偏又不长眼睛的狗屎船。”何去口沫横飞的骂着。
“费话!狗吃屎就一定要长眼睛吗?如果边吃边看,那狗吃屎又如何会吃出滋味来呢?”何从则笑嘻嘻的答问着。
凡七罪宗之人直听的七窍生烟,严悟出更是直冲向船尾,他要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胆敢这般挑衅他们七罪宗。
“那吃屎的狗来了!”何去指着严悟出笑道。严悟出顿时狂怒,他刚想张口喝骂,没想到何从却又先他一步喝问何去:“错!”
严悟出顿时被喝得一愣。就听何从一脸严肃的说道:
“狗吃屎时是不会来的,除非他会….”听到这一句,严悟出更怒,也直到此时,他才若寻到个时机,泼口骂道:“你们两个小王八,我一定要让….”
“果然是条吃屎的土狗,我好久没听到这么标准的狗吠了,何去!你果然了不起!”何从对着何去发出由衷的赞叹。
“当然….!”何去似还有话说,然而,严悟出是如何再能给予其二人胡扯的机会了,严悟出一个纵身,跃身过去,恨不得一掌就将那两个家伙击得粉碎。
“捏!”何去拇、食二指迅如闪电的搭上了严悟出的手臂,严悟出顿时感觉一热,有种被灼焦的热。
“拆!”几乎在同时,严悟出的另一只手被何从牵着了,却是刺骨的冰寒。
严悟出大惊,他实没想到这两个看似小丑一般的年轻人竟具备这样怪异的武功。在生死之间,严悟出第一次使出他的保命绝招——“脱壳”。其身躯如蝉出蛹一般,从何去、何从中间穿过,只听“嘶=-啦-”一声脆响,严悟出的衣服从里到外俱给扯得粉碎。
严悟出狂吼一声,正准备运尽全身功力击向何去、何从,这时,就听见一人淡淡的说道:“三弟!让我来试试他们!”那人正是弥天荒。
※※※
“这人非同小可!一定就是小关先前提到的弥天荒了!”一刹那,何去、何从同作此想。可是想归想,以何去、何从二人的性格,这嘴上又如何能示得半点弱来。
“来者何人?何某可不愿再同一个无名小辈胡闹!”何去慢调斯理的说道。
“有名有姓有屁用,我决定——如果不是名列在公告牌上的,我绝不出手!”何从象作戏的一般,转身欲走。
“我是弥天荒!”不知为何,弥天荒竟按何去、何从的要求报出了名姓。
“你就是弥天荒?!公告牌上的?”二人故作惊叫。
“我是,怎么了?”见二人惊诧状,弥天荒也有些自得之情。
“那太好了!老师曾说过,五年后我才可登上奇功绝艺榜,今天我就想试一试!”何去满心欢喜道。
“错了!应是三年,你忘了师老已经…”说到这里,何从忽然一住口。
“我就赐你们这个机会!”此时的弥天荒已不再温和,脸寒如冰。
何去、何从相互对望了一眼,两人俱紧张而兴奋。
“你们俩一起上吧!”说完,弥天荒仰天长吸了口气,衣衫猎猎欲飞。“嗨——!”弥天荒的《哀叹七式》中的第一式《罪与悲》立时攻出。
《罪与悲》是弥天荒二十五岁时所创,当时是他第一次见到七罪宗的大当家“悲刀”齐仲及,也是他第一次拥有了某种渴望超越的希冀,直到今天,弥天荒对于齐仲及依然佩服,但绝不是屈服,他相信终有一天他将能超越并取代齐仲及,他坚信。
罪与悲象征着弥天荒永远年轻火热的心,所以这一式必然是攻,攻得激情四溢,浪遏飞舟。
※※※
“捏!”
然而,何去捏不住。
“他妈的,比灼红的铁还烫,比老爹拉的火还旺,让老子怎么捏?”何去退。
“拆!”
然而,何从更是拆不开。
“这是一堵墙,不!是一座岩壁,一座有三百里宽五百里厚的花冈岩壁,再拍下去也拍不动,恐怕手都要痛了!”所以何从也退,而且一退就是七步,他是被气墙反震而退。
何去、何从又对望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两人俱读懂了彼此的心意,那就是——震撼!但两人战意更炽。
※※※
哀叹七式的第二式《败亦是胜》。
那一年弥天荒二十八岁。一天,“悲刀”齐仲及对已是七罪宗六当家的弥天荒说道:
“小弥,今天我将安排你去挑战一人,我先告诉你,这人很强,是名列公告牌上的高手,你愿意吗?”
“我去!”弥天荒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三天后,弥天荒在垢壁与那人一战,那人正是当时名列公告牌-气榜第十八位的“气王”黄神。那一战弥天荒败了,而且败的很迅疾,只一式即败。然而,弥天荒却认为他胜了,他胜在未来。
果然,只两年弥天荒就挤掉气王,首次容登公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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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亦是胜》比《罪与悲》的攻势更猛烈,因为创这一式时,弥天荒对自己更充满信心,他已能清晰的认知自身。
如果说罪与悲是一炉火,一炉越烧越炽的火。那么败亦是胜就是一场火,一场火借风燎原之火。然而,何去、何从竟不退,不退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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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去象是扁了,那是因为他那一步象是迈进了空气中的夹缝,他硬生生得像是挤了进去,从弥天荒那密不透风的气墙挤进去“捏!”
何从却像是宽了,他的那一步让远处变成了近处,他一掌就拆到了弥天荒的肩臂。
何去、何从走的正是《求长法步》。一种连师自来也惊艳的神奇法步,一种二人至今不能完全练成的深奥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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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荒很惊异于这种步法,其立即一撤步。顺而,何去、何从连攻了九式,弥天荒竟连退了九步。其实,这就正是弥天荒哀叹七式的第三式——守攻!
守攻创于弥天荒在中都的第一个年头,那一年,他见到了秦天。弥天荒从没有过如那一年的懊丧过,在那一年,他几乎丧失了自信。
在那年之前,弥天荒已会过诸多高手,许多已名列公告牌上的高手。如:“气王”黄神,“泰山”向唯意…当然还有他的大哥:“悲刀”齐仲及,一位在公告牌-刀榜之上被排在第二位的绝强高手。但他们都不能让弥天荒失去自信,因为他们都比他年长,年长许多,时间自会赐于他超越他们的可能,弥天荒一直就是这么想的。可当弥天荒第一次见着秦天,他就知道以前的他有可能彻底的错了,因为无论武功、气度、学识,当时的秦天都远胜于他(弥天荒心底承认),何况,令弥天荒更不能接受的事实是:秦天比他还年轻,至少年轻五岁。弥天荒知道:此生此世,他要想超越秦天,势难登天!在永远骄傲的秦天的面前,弥天荒第一次有了自卑的念头,他不知道,当他面对秦天时,他是攻还是守,他从没试过,也不想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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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是弥天荒退的第十一步了,他已无路可退。弥天荒压抑得象只困兽,他要殊死一搏,非死既伤。
“攻出去!”
弥天荒的攻式终于在压抑了十一次后爆发。如果说前两式的攻势象波涛汹涌,虽盛,却有迹可寻,那么这一式就是潜伏洋底的暗流,一边是暖流,一边是寒流。冷暖交汇,卷起巨大的旋涡,足可吞噬一切。
何去不可能挤进空气的缝隙;何从更不可能做到缩寸为零。两人顿时被这旋涡卷入,身如陀螺,旋转着撞向对方,速度疾得骇人。
时间到底有多快?就在何去、何从将要互撞的一瞬,他们二人的脑海里忽然同时闪现一个念头。
“捏!”
“拆!”
何去、何从又一次同时出手。
“嘶-=啦!”一声脆响,只见满天碎的布片纷纷,正如东游天寺外的蝴蝶泉上彩蝶舞翩翩。
然而,何去、何从满身精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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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何去、何从刚才俱想到了师自来。这大半年,两人在师自来的指引下,终于对求长法步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也自觉武功已远胜初来东京之时,他们就有些按奈不住,缠着师自来,要他评论他们二人此时的武功到底与公告牌上的高手差距多少,或是否已经能与那些人想比齐。师自来给二人的胡搅蛮缠得没有办法,便对二人说道:“如果你们想用最短的时间缩短与他们的差距,除非你们能真正做到通心通意,二人如一体,这样你们两个加起来或许可以….”
“那还不简单,谁不知道我与何从是双胞胎?做到这一点,太容易了!”闻何去此言,师自来却笑了笑。
“为什么要我与何去两个加起来才能比上一个,我就不信?”何从嘴上虽说不信,可心里毕竟是信了。
刚才,两人正是想起师自来提及的“二人真正一体”的说法。于是,何去捏住了何从的左肩,何从拆到了何去的右臂,两人再配合求长法步,终于将弥天慌狂躁的气劲转架到他们所着的衣物上去了。饶是如此,何去“登!登!登!”的不知退得踏碎了多少块船板。何从更是被剩余的气劲卷得飞了出去,“咯喇喇!”数声,何从撞烂了船的围栏,顿时跌到他原先所乘的船上去了。两人在这一式下俱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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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何大先生(何去与何从谁也不愿做老二,另外他们也喜欢‘先生’这个雅称,所以他们手底下的趟子手俱称他们这两个局主手下的红人为‘何大先生’)!局主来了,你们看…”一名年纪稍长的趟子手对两人小声说道。
“什么?”何去、何从俱喜,两人方才还愁云满布,疼得嵫牙咧嘴,一听到局主来了,两人顿时笑了。
“呵!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下拦江想抢钱夺物吗?”何从故意大声嚷道。
“来人呀!点子硬啊!糟糕!他们还想杀人灭口,兄弟们!我们和他们拼了,拼死也不能让….”何去绘声绘色的演着独角戏。
“他妈的,你们两条吃屎的(闻言,何去、何从顿时吃吃的笑了,严悟出马上改口)吃屎的小王八,杀你们,对!我一定要割下你们两个小王八的龟头喂鱼!”严悟出披着一件风衣恨恨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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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路的朋友,能不能给范某一个面子。”只见江面上一叶轻舟向众人这边疾驰过来。此时江面上的风已很大了,那人说话的地方离众人尚有半里之遥,其声却轻轻柔柔,众人听来亲切的就如在耳边说话一般,丝毫没有被风吹散的尾音。凡七罪宗之人俱惊,何去、何从也是有些惊讶,他二人也未料到范一奈竟有如此精深的内力。
当那艘快船行至尚有丈许距离的时候,那人一越身,就轻飘飘的落在七罪宗的船上,奇异的是,在他落于甲板的刹那,原先摇晃的船竟不晃动了,这时连弥天荒也禁不住仔细朝那人打量了一番。
上船的是一中年汉子,外貌普通,穿得更普通,不注意的话还以为是个庄稼汉子。那人首先与弥天荒对望一记,转瞬又见着了严悟出,就听其笑道:“原来七罪宗的严宗主在这里,那就太好了!严兄,上次北沃一别,我对贵宗着实钦佩,齐大宗主可好?”闻言,严悟出也客气的点点头,那人一笑,又转首笑着对弥天荒说道:“这位一定是弥二宗主了,真是久仰大名了!幸会!”
见弥天荒面无表情,那人又笑了笑。见状,严悟出忙小声对弥天荒解说道:“二哥!这位就是上次大哥跟我们提及的德威镖局局主范一奈,他也同二哥您一样,是名列在公告牌-气榜上的人物,他是去年新近入榜的,只比二哥您低了两个顺位。”其实,严悟出不提这个还好,只听弥天荒冷哼一声,面色愈发冷漠。
那人(范一奈)也不在意,他回过头来对何去、何从等人喝问道:“你们船开得怎么这么不小心,还不上前陪罪!”
“先是他们栏住江,谁知他们安的什么…”何去、何从假装受了一肚子的委屈,嘟嘟啷啷着。
“还不给我住嘴!”说完,范一奈又转而对严,弥二人歉疚的说道:“都怪兄弟教导无方,严、弥二位宗主,你们船上的损失,我一定加倍赔偿!”
严悟出听得一愣,他实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赔得起吗?”弥天荒冷冷的说道。
闻言,范一奈也不禁有些生气,暗道:“我只不过说的客气话,你还这样欺人,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你弥天荒也只不过比我高两位,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但是想归想,范一奈终是知道此时此刻尚不亦和七罪宗扯破脸皮,别的不说,就说弥天荒、严悟出都是高手,而在范一奈的眼里,那个一直看着江面出神的书生也极不简单,连范一奈也一时间看不出深浅,更何况,他不想得罪“悲刀”齐仲及,得罪“悲刀”可不是闹着玩的,范一奈不愿。思度此处,范一奈压住心头的怒火,开口说道:“你们开个价吧!只要兄弟力所能及的,兄弟一定照办!”
“好!这条船加上....”说话间,弥天荒一指何去、何从及他们身后的镖行人等。“他们一个也别想生离此地!”
闻言,范一奈终于压不住怒火。
“何不连我也一并算上?”范一奈冷笑道。
“当然!”弥天荒毫不客气的答道。
“你当你是谁,难道你… ”范一奈正在心中怒道。忽然,他感觉一冷一暖两股暗劲向他袭来。
“好!我就提前与你比比!”想到这里,范一奈一沉肩,一收腹,又斜跨了一步。
众人都隐隐约约地猜到其二人已动起手来。然而,任凭众人如何摒息静气来全神贯注,也丝毫不能从弥、范二人的脸上得到任何有关战况的线索。众人只觉胸口郁闷着,忽地一阵风吹来,船略微一沉,这才感到通气舒畅。众人中,仿佛也只有严悟出看出了一些异状,他目视着着弥、范二人,满脸疑问。
“哦哇——!鱼儿仰泳!”何去惊叫一声。
“我呸!什么仰泳?我看是死尸才对!”何从立即不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