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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与月盟为敌.2

作者:音乐派一 当前章节:149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2:04

“原来阁下是三人堂的!”全堂主此时已不再看关渡,转而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领着关渡进来的那人,那人更是吓得脸都青了。

“我想乘破不会做出此等事情的吧!也许是.....”关渡正要继续说将下去,就听全盟主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盟主的名字也是你能随便称呼的吗?”全盟主铁青着一张脸。关渡顿时明白了。

“我十几年前就一直这么称呼他的,有什么不能的?”关渡开始不满那人眼里的不屑。

“哼!”那人的鼻子里又重重的冷哼了一记,随即朝他旁边的手下一摆手,意思是:尽快将关渡赶走。这时,忽有一人快步上前,在全堂主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全堂主直听得眉头直皱,转而又侧头向那人小声的疑问道:“出喜!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那个叫出喜的郑重的点了点头。(对于那个叫出喜的,关渡似乎是见过的,却又记不起来。)

“原来关公子是李盟主的兄弟,适才我险些给忘了,快!看座!”说完,全盟主又转首对立在他身旁的一人说道:

“小三!缅街是你负责的吧!三人堂就免了!”那叫小三的看了一眼关渡,欲言又止。

“关公子你也别见怪,收保护费是没办法的,你知道李盟主这几年为了在中都打开局面,着实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如果没有保护费所收来的银子是很麻烦的,当然李盟主雄才伟略,天下已无人不识君!我们做手下的更是想尽一份心力,替盟主分分忧....”说到李乘破,全堂主立时是一脸的恭敬。

“那也不能一千两的收法子,其实,就是一百两,我看也过分了,我想乘破更应该明白,西泠的老百姓是承担不起这个费用的!”关渡说出了他最真实的想法。

闻关渡此言,全堂主忍不住咳嗽了数声,随即方才堆着笑脸说道:“关公子,我们不说这个了,盟主不在,今晚就由在下做东,宴请关公子!你看如何?”

“不了!”关渡不想在这里多逗留,既然此行的目的已达到,便起身告辞。

见留不住关渡,全堂主冲先前那个被其称之为小三的人一递眼色,那人便顿时上前说道:

“关公子!您请这边走!”说着便领着关渡出了迎宾阁。

送至门口,那叫小三的人突然问道:“关公子,您是不是刚回来不久?您是不是已找到心上人了?”

“你怎么知道?”关渡吃惊的问道。

“我看得出来!”那人笑着回答一句。

※※※

“舅!难道您真的不打算收三人堂的保护费了吗?”小三(程骐风)低声问道。

“怎么收?你刚才没听出喜说,那小子是盟主的兄弟?我怎么能收呢?”全世元(全堂主)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程骐风。

“其实....舅!刚才我查了一下盟里的资料,那小子曾经是盟主的兄弟没错,而且有一段还是月盟的人,但是,舅!有一件事您恐怕还不知道,你知道那小子是怎么离开月盟的吗?”

听闻此言,全世元也不禁来了兴趣,问道:“怎么离开的?”

“舅!您看看这个!”说着,程骐风便取出一叠卷宗。

“舅!您先看这里!”闻言,全世元便打起十二分精神看了起来,只见卷宗的一页写道:

正月初七,东京分部主事涂过桥飞鸽传书至

盟主圣安,属下深知负盟主重任,独守东京之责,望盟主恕属下不能亲赴中都给盟主请安!

盟主日理万机,运筹天下,属下原不该再给盟主添忧,奈何此事事关重大,属下实不敢私做主张,望盟主体恤属下的拳拳之心,属下在此热泪盈眶!(看到这里全世元暗笑:这涂过桥的马屁功夫可真的有一手!)

关渡于昨日不辞而别,属下慌忙间不知所措,想那关渡来东京分部已近五年,原先虽游闲好事,想也只是少年通性,料也不是大碍,况且,属下虽老累,但怀对盟主的赤诚之心,也无怨悔。但近年,关渡愈发乖张,结交非友,属下曾多次以盟主之重劝说,奈不听。昨更是直呼盟主之名,后长扬而去,属下一夜未眠,想关渡今日之过,实属下失职之过也,因此心怀惴惴,上下忐忑,特引咎辞去东京之职,望盟主体恤属下多年之劳,念家有残废之子,准属下告老故里,属下在此流涕长跪!——东京分部涂过桥顿首!

属下已阅!望盟主批示——仇桂言

关渡除名!过桥留任!——李乘破

看到这里,全世元长舒了一口气,程骐风见势凑上前说道:“舅!我还听人说,这关渡什么本事也没有,懒倒是出了名的!”程骐风笑道。

“不管怎样,那小子曾经是盟主的朋友,那也不能....”全世元依然犹豫着。

“其实...我倒认为那小子其实与盟主的关系很一般,否则,盟主怎么会把他派到东京去,又批了‘关渡除名!过桥留任!’这句话!以己度人,放在是您,关渡是我,您会这么处理吗?从这一点就能证明那小子与盟主的关系其实很浅。再说,如果真的免了三人堂的费用,恐怕舅!您以后就很难做了....”说到这里,程骐风故意长叹了一声。

果然,全世元急着问道:“怎么了?”

“舅!您想想看,盟主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西泠的,想这西泠城不知道有多少人与盟主能挂上一点半点关系的,那如果每个人都象这小子来那么一趟,那么,舅,您还收个屁钱!再说,您不是曾经说过,苟老临走有交待,在西泠要全力维护盟主清誉,对那些妄图损毁盟主清名的家伙,一定要采取高压手段吗?今日,听那小子张嘴闭嘴‘乘破,乘破’的,摆名着对盟主不敬!那我们还有什么顾虑的!”

“我再考虑考虑!”全世元的眉头直皱。

“舅!您可别忘了?盟主如果回来了,您拿什么业绩给盟主交待?另外,仇总使上次提的银子,数目可不小啊!”程骐风一幅忧心的样子。

“小三!我知道了!”此时的全世元已是一脸的烦闷。

※※※

关渡自打出了月盟之后,就一直没回家,他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逛着。毕竟,重回故地,总令他想起许多事,特别是李乘破的昨是今非。

不知不觉关渡便来到了一条小巷,只觉,青色的石板被冲刷的很是整洁,一直绵延到巷的尽头。关渡却认得:这就是咸鱼沟,曾经被西泠人称为贫民窟的街区,曾经是李乘破最想逃离的出生之地。

小巷的拐角有一面摊,闻着香,关渡也不禁觉得有些饿了,于是,关渡便要了一碗面。正吃着,就听另一张桌子有人说道:

“咦?那不是二牛吗?”随即,就有人喊道:“二牛!过来坐!”关渡抬眼一看,只见一个胖胖墩墩的小伙子在那一张桌子前坐下了,这时,就听见有人说道:

“二牛啊!怎么好久不见你了?都去哪混呢?”

“瞎混!”二牛头也不抬,“呼啦”一声,就吃了一大口面。

“是不是跟着李乘破后面混!二牛有好事可别忘了哥们几个!”(一听到这儿,关渡就不禁侧耳倾听了起来。)

“我哪有那福分!”二牛继续吃着他的面。

“咦?二牛你不是李乘破的邻居吗?你都不行,谁行?”一人疑问道。

“我是和李乘破邻居过,可那只是过去,其实,想跟李乘破后面混,那还简单了!”二牛支吾着。

“为什么?”刚才问话的那一人更是不解。

“呃——!”二牛响响的打了一个嗝,他终于将面吃完了。“你们不知道,李乘破还简单了!你们知道李乘破为什么叫做‘李乘破’吗?”

闻言,众人俱摇头。见状,二牛不禁有些得意,便继续说道:“其实,李乘破原先是叫‘城破’的,城墙的那个城,试想连城墙都破得了,你们想有多么厉害了!可是这还不够,后来改成了现在的‘乘破’,那是什么?乘风破浪,那就更不得了了!其实你们不知道,因为我和他从小是邻居,我才知道,李乘破从小就天生神力,三岁擒牛,五岁打虎,到了十来岁,这咸鱼沟方圆数百里....”闻言,众人俱笑,见状,二牛也知道他说漏嘴了,忙改口道:“这方圆数里,谁人不知道,我们咸鱼沟出了一个...一个大人物,那可不是盖的!”说到这里,众人更笑,二牛不禁一愣:“怎么?你们不信?”

“信!我们当然信了!”众人更是哄堂大笑。这时,就听那一直在卖面的老人说道:

“其实,二牛说的一点都不为过,我也是见过李乘破的!”听到这里,众人顿时止住笑声,转头看着那卖面的老人,二牛更是瞪大了一双牛眼疑惑的看着那卖面老人。

“二牛!你别看,其实,当时你家离李乘破的家还隔着一条巷子呢!而我家恰好在李乘破家左面的第三家(二牛听得一愣),当时老汉还不卖面,那时候的咸鱼沟是没人舍得吃面的,哪像今天(众人闻言俱点头),那时候老汉的婆娘还在做月子,恰好,李家,就是李乘破家,李夫人也快要生了,当时李乘破还没出世呢!一天夜里,说来也巧,那夜老汉恰巧睡不着,尿也憋得紧,就起床到屋外方便,没想到这一出门,就给我看见了个奇事!”

“什么奇事?”有人忙问道。

“当时我正准备解开裤腰带,就看见西方一道亮光‘嗖’地一下子就从天边划过,直往李家的方向去了,老汉惊得连尿都忘了撒了,后来老汉又看到许多小的亮光又‘嗖,嗖..’的划到另四面八方去了!”

“那到底是什么?”闻言,卖面老人神秘一笑。

“当时我也不明白,后来又有怪事发生了,恍惚间,我好象听见喜鹊在叫,你们想,大半夜的,喜鹊怎么会叫呢?这时就听见李家传来小孩‘哇’的啼哭声,哭声洪亮如荒月寺的钟声一样,我才明白李夫人生了!”说到这里,买面老人长吁了口气。

“刚才说的那道亮光一定就是武曲星了,否则半夜喜鹊怎么会叫呢?原来李乘破是武曲星下凡,难怪.....”一人仿似恍然大悟。

“说不定崔老头听错呢?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喜鹊,那一定是凤凰什么神鸟一类的,否则....”又一人惊叹道。

“对!另外还有那伴随武曲星下凡的还有其他的星宿!通常武曲星下凡,玉帝还会派另外一些星宿辅佐武曲星的,崔老头后来看到的稍微小的流星一定就是那些....”又一人说道。

于是众人开始七嘴八舌起来,也越说越离谱。

忽然,忽然就听有人忍俊不禁般地笑出声来,在这等境况下,其笑声愈发显得肆意。众人回头一看,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你笑什么笑?”有人怒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那人慢条斯理的说了这一句,听了这话,关渡也不禁对那人关注起来。只见那人着一身蓝色衣,发很随意的扎了一个髻,眉眼清明,竟是一个很俊秀的年轻人,看样貌大概也只不过二十出头一点罢了,那人正坐在关渡隔壁的一张桌子前。见关渡朝望来,他首先冲关渡轻轻的一点头,又继着刚才的话说了下去。

“像你们刚才那样神化李乘破,非但不能增添李乘破的英武,反而让后人以为李乘破只是因为有上天的眷顾,有命运的垂青才有今日之成就。其实,李乘破正同你们一样,一样是这咸鱼沟里普通的民众,只不过他懂得珍惜,他能把握住他自己的命运,抓住瞬间即逝的机遇,他的成功应该给你们的是触动和激励,而不是这样盲目夸大,神话...”说到这里,那人微微一笑。

“我们怎么能和李乘破相提并论呢?不能!绝对不能?你不清楚的!”众人俱摇着头。

“你们当然不能!”说到这里,那人一脸的傲然。“就你们还差得远了,我要说的是,其实李乘破出生的时候是和你们一样的,他也是这咸鱼沟里穷人家的孩子。”

“差多了!差多了!”二牛拼命的摇着头,闻言,那人也不禁一愣。

“难道李乘破的家境不象我想象的那么差,那可就....”那人不禁皱起了眉头。谁知听了这话,二牛的头摇得更厉害了,见状,那人更是迷惑,“难道李乘破的家境竟不错,不可能的?”

“不!我的意思是,李乘破家穷得...穷得太厉害了!说你们可能不信,李乘破小时侯吃的连我家喂猪的都不如的呢!”二牛急着说道,闻言,那人松了一口气。

“可不是吗!”那卖面的老人也插嘴道:“李乘破小时侯那叫有多惨就有多惨!记得有一次,哎!你们知道城西不是有个香醉楼吗?每天清晨香醉楼都要处理一批残羹剩菜的。这天恰好不知是何原因,香醉楼平常装剩菜剩饭的桶撒了,撒了一地都是,里面还有几根肉骨头,顿时引来一群饿狗,李乘破恰好也在。你们说怎么着?李乘破当时只有五..六...哦!李乘破当时只有七岁,才七岁,李乘破二话没说,操起一把不知从那里拣来的破扫帚,抡起来就赶起狗来,你们说,狗见了肉骨头怎肯放弃呢?当然不行,李乘破一看,急了!你们猜怎么着!李乘破一个恶狗抢食,衔着肉骨头就跑,惹得众野狗一直从城西追到城东。你们说,通常只有人追狗的,李乘破倒好,狗追他!”听到这里,众人俱哄堂大笑,连关渡也愕然。关渡只知道李乘破小时侯家境不好,但也没想到竟穷到如此地步。

正在这时,就听见有人大声喝道:“你们在胡说些什么?不想活命了吗?”众人一回头,只见十数个气势汹汹的人朝这边冲来。

“就是他!”其中一人指着先前说话的蓝衣人,“就是他刚才在这里胡说惑众的!”听闻这话,那十数人顿时将蓝衣人围在核心。

“是月盟的人!”众人俱惊恐的作鸟兽散,卖面老者更是骇得脸色苍白如纸。

※※※

“你们找我?!”

虽是问话,那年轻人却仰望天空,对月盟所来之人的凶神恶煞状更是视若不见。

“我看你不想活了!”

一人闪出,一把就抓向那身着蓝衣的年轻人。那年轻人只一侧身,随即袍袖一挥, 出手攻击他的那一人顿时给甩出有一丈多远。

见状,关渡也不禁轻“咦?”了一声,因为他发现这年轻人武功不俗。

“还是个会家子!”所来月盟为首之人冷笑了一声,然后又一挥手,顿时又有数人分四面向那年轻人合围扑去。从那几人的身法上,关渡认出来是夜月小组的合击术,只不过威力却不能同日而语。

只见那身着蓝衣的年轻人面含微笑,五指如兰花般的轻弹,“波!波!波!波!”地接连四记洞破虚空的声响发出后,合击术顿破,扑上来的数人更是捂胸后退。

“兰蔻指?!你是京东幽眠仙居的什么人?”为首的一人喝道。

“你叫全世元来问我吧!”那年轻人背对众人,一时看不见其是何神情。

“兰蔻指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为首的一人冷哼一声,从腰间解下一条近有丈长的牛筋鞭来。只见其吸气跨步,手腕一抖,牛筋鞭连幻三个圈影罩向那年轻人。

“是仇桂言所擅水云袖的起手式?!难道他是仇桂言的弟子?”关渡疑惑的暗道。

那年轻人冷笑一声,脚斜悠悠的滑了一大步,鞭势顿时落空,还未等那使鞭之人转式,那蓝衣青年反手一掌,竟运掌如刀,一掌正切在鞭上。就听“劈啪!”一声,其鞭应掌而折。

“北沃兕派的断金切玉掌?你到底是谁?”出手的那人惊道。

“我再说一遍,你没资格问我!叫全世元亲自来问我吧!”说话时,那年轻人一脸的傲然。

为首的那人一咬牙,然后,朝身后众人一挥手。

“走!”

顿时,月盟之人走得一个也不剩。

※※※

此时,面摊前只余关渡一人(连卖面老者也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那年轻人一回头,正好见着关渡,随即对关渡点头微笑,其笑容甚是温和友善。

“阁下好武功!”关渡赞道。

“不是我武功好,而是他们太差了,换作是全世元来,就不好说了!”言语间,他没有一点得意之色。

关渡倒是欣赏他这种胜而不骄的气度,不禁心生亲近之意,想到这里,关渡一抱拳:

“我是关渡,请教贵姓大名!”闻言,那年轻人先是一怔,可转瞬就微笑道:“关兄!贵姓大名不敢当,我名陆针,我之居所就离此不远,关兄可有兴致往寒舍一聚?”

“好啊!”关渡欣然而往。

陆针所居住的地方果然不远,只一盏茶的光景,关渡便来到了陆针适才所言的居所,居所竟建在一条小河边,只一间看似不大的以竹搭建屋舍罢了。

“好景致!”看着屋舍四周种满了盛开着的腊梅,关渡不禁赞叹,随即又发现屋舍后面还养着鸽子,“咕,咕”的叫着,关渡微笑。

闻言,陆针也不作声,一推门,竹门轻巧巧开了,陆针便领着关渡进了屋。屋内更简单,一张床,数张竹几而已。

“请坐!”关渡就依言随便选张竹几坐了。

“陆兄是哪里人?听陆兄口音象是中都的,是吗!?”关渡问道。谁知陆针只微微一笑,却没有作答。关渡却也不在意,只习惯性的朝屋子里四下张望。

“这屋子倒是不大的,其实说来不怕陆兄见笑,我竟是喜欢房间小一点的,只要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就行,不过,如果弄得象陆兄这里这么干净,我是做不来的!”说到这里,关渡禁不住起身,在屋子里转悠了起来。忽然,关渡看见一柄剑,剑正放在枕边,青幽幽的,如一泓沉水,关渡忍不住拿起,剑柄上刻着“流川”二字。

“好剑!”看着剑之锋芒随光影流动,关渡赞了一声。闻言,陆针面色一变,关渡倒没在意。

“关兄!你懂剑?!”陆针冷冷的问道。

“还可以吧!”对于剑,关渡倒不懂得谦虚。

“能不能使来看看!”陆针目视着关渡。闻言,关渡的内心不禁有种雀跃,“可能是许久未练剑了!”想到此处,关渡有些心痒难耐。

“好!我就到屋外练练!”说完,关渡便出了屋子。

此时已是寒冬,腊梅芬郁。关渡一挥剑,剑顺势挽了一朵剑花;关渡左劈右刺,剑走轻灵;这一以劈刺行剑之式,关渡从未试过,而他也从未用过如此份量的剑——重剑流川,关渡甚至想也未想,流川之剑划出一道天青色的幕影,象冰河解冻,象雨后溪泉,关渡就势而行剑。

“好剑!”陆针禁不住赞道,而脸上却满是惊讶之色。

关渡闻言一笑,正好一瓣梅香飘落。关渡轻嗅,芬芳如馥,关渡行剑也就更加松越,流川之剑则随之轻灵,飘忽的象冬日轻扬的细雪,纷纷细无声....梅香更浓,关渡双手所执的流川之剑一收,空气中仿佛有道若有若无的光线,随剑慢慢而淡却,一刹那梅香更盛,飘香数里。

“境剑!”陆针忍不住呼了出来。

“谢谢你的剑!”关渡将剑递还与陆针,对于适才所为的剑之境意,关渡也颇感欣然。

“想不到我的剑境又提高了!”可转念,关渡又忍不住叹了一声:“如果泣剑还在就好了!”想到此处,关渡又有些恹恹。

“关兄,实想不到西泠还有像关兄这样的剑术高手!”陆针叹服道。关渡则不语。陆针又继续道:“我见过许多所谓剑之大家的剑式,却没一人能及得上关兄你的,关兄以景驭剑,融剑入景,我看关兄是完全应在公告牌-剑榜上登录的,我怎么没听说过关兄的大名呢?”陆针恍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其实,有很多使剑大家还不是一样没能入榜,很多人都比我强的,不过,入不入榜单我倒无所谓!”说话间,关渡便想到了师自来。

“关兄能不能说一个没入榜却又比关兄剑术高强的剑手,也让我也开开眼界呢?”陆针仿佛忽然就来了兴致。

“比如一位姓禅的书生所为之剑就比我强许多!”其实,关渡也不能判断他目前的剑境与当日的禅姓书生到底谁更强些。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他当然强,关兄,难道你不知道他就是禅去病的后人,至于他为何不能入榜,我倒恰好是知道的!”见关渡默然不语,陆针则继续说道:“他没入榜,不是他不够资格,而是他主动向勘艺所提出放弃入榜资格的。其实,自禅去病而后的三代以降,历代禅姓世家之人都是这样做的,原因是,他们觉得与他们号称‘禅氏第一人’的先辈禅去病相比,他们的剑境不是进步了,而是退步了,大大的退步了,所以他们拒绝入傍。到了这一代,也就是关兄你说的哪个禅姓书生,他更是索性连名字也不让世人知道了,除非他能达到他先祖禅去病的境界,他才愿以全名示人。不过,以关兄今日剑境已不弱于他了!”陆针看着关渡说道。

“当然,以关兄今日成就要想登上榜单前位,还可能尚须时日,不过入榜应无大碍!”见关渡一直沉默不语,陆针话语间极尽鼓励之辞。

关渡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其实还有一人,我却肯定他今日之成就是一定比我强许多的!”

“谁?”陆针立即追问道,而其神态也愈发兴致高涨。

“他叫凌倾斜!他是我与李乘破是最好的朋友!”关渡沉沉的念道。

“你是李乘破的朋友?”陆针仿似吃了一大惊。

“是的,我是李乘破的朋友,我们曾经是朋友!”说到这里关渡长吁了口气。

“曾经的朋友?”陆针仿佛有些不解。

“是这样的......”不知为何,此时境况下,关渡便将他与李乘破的经历说与了陆针听,陆针听完也沉吟不语。

直若沉默了良久,陆针方才开口道:“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关兄你感觉李乘破现在已名满天下,而你却...偏偏你随处都能听到被神化了李乘破的种种,就像今日。而你恰巧是那种表面看来谦虚,其实骨子里却比谁都讲求自尊之人,你甚至不愿借助李乘破哪怕半点力量,所以你离开了月盟-东京分部。而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又让你感觉非常不顺心,其实有力可借也没什么不好,放在是我,只要有真才实学,借了又何妨?就你刚才所说,我看你倒更像是嫉妒李乘破似的!”陆针分析道,见关渡面红耳赤,陆针更笑道:

“我差点忘了,天都这么晚了,关兄请稍等,待我给关兄准备些好酒好菜来!”说完,陆针便出了门去。关渡却恍若未觉,只呆呆的想着陆针适才说的那番言论。

“我真的是在妒忌李乘破吗?难道我一直是那不名的自尊心在做祟吗?”在这一刹那,关渡忽然就明白了俞长空,而俞长空也正是因为对照弓鱼亚而导致心里的不平衡,“到如今,自己不也正是这般的心境吗?”想到这里,关渡也不禁笑了出来。

“好菜来了!”陆针像个孩子一般嬉笑着进了屋来。“关兄,今晚我们就以这两只鸽子下酒,如何?”说完,陆针拎起两只鸽子给关渡看。

关渡本来想说“随便”,关渡又忽然省得一事,随即开口道:“陆兄,这鸽子是陆兄养的吧!我看就算了吧!”

“那怎么能成?关兄,今天你是客,不要不给我这个做主人的面子哦?”听到这里,关渡也就不再言语了。关渡斜瞟了一眼陆针手里的鸽子,只见那两只鸽子俱洁白如雪,一对血红的眼珠咕噜噜的转着,煞是可爱。

“这鸽子要现杀才好!”说完,陆针左手擎住一只鸽子的翅膀,右手伸出拇、食二指捏住鸽子的鼻端,只见鸽子两腿一阵乱叉,不一会儿就不动了。

“这样杀最省事!”陆针将捏死的鸽子扔在一旁,又开始动手捏起另一只来,关渡不忍心再看,长吁了口气。

陆针的手脚也着实麻利,不一会儿,满屋子飘起了煮鸽子肉的香味。然后陆针取来碗著,随即取出一瓶酒来,首先给关渡斟了一大碗。关渡低头一看,只见这酒色泽血红,关渡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好啦!关兄,可以吃了!”陆针一掀锅盖,肉香更浓,然而,此时关渡满脑子都是适才鸽子被捏得两腿直叉直叉的镜头,关渡实在下不了筷子。

“吃啊!”陆针夹了一大块鸽腿肉到关渡的碗里,关渡暗自叫苦。

“关兄,我敬你!”说着,陆针端起碗来,先喝了一大口。关渡却看着那血一样的酒,喝也不是,不喝更不是。

“怎么?”陆针疑惑的看着关渡。

“这是什么?”关渡苦笑着指了指碗里的酒。

“酒啊!?”可瞬间陆针就明白了关渡的担忧之处。“哦!我忘了告诉关兄了,这酒叫做血魄,产于北沃。北沃这鬼地方风沙大,什么都不好,单单这酒倒是绝佳的,也不枉我在北沃三年。”见关渡还在迟疑着,陆针仿佛明白了,笑着开口道:“这酒可是以葡萄酿造的!”

“真的是葡萄酿造的?没有其它了?”关渡半信半疑的问道。

“红色的葡萄!”陆针笑着指了指碗里的酒。关渡将信将疑的端起碗来,浅尝了一记,谁知这一尝,果然让关渡大吃一惊。

“好酒!”关渡忍不住畅饮一口,然而,鸽子腿关渡还是不敢动的。见状,陆针笑意更浓。

“好象陆兄去过不少地方的?”关渡问道。

“别陆兄陆兄的,以后叫我小针就行了!”陆针一边给关渡满上酒,一边说道,至于关渡的问题却没有回答。

“好!小针(关渡说的有些别口,因为这让他想起了小筝)!你为什么会来西泠的呢?”关渡依然问着。

“哦!是这样的!正如关兄所说,我去过了许多的地方,甚至可以说九州的任何一地,我都曾到过。正因为这样,有一天,我突发奇想:这九州的每一地都出了豪强之士,然而,我细数这近百年,却从未听说过西泠曾有过什么宗师级的人物的,当时我就纳闷....”

“不可能的!”关渡急着说道。“怎么可能呢?西泠也不是什么穷乡僻壤,虽说不能和东京、中都相比,那也比北沃、东游强些,怎么也不可能的?”

“那么,请关兄说说看,这近百年来出了哪些够资格被称为宗师级的人物?当然,我指的是武学方面的!”陆针仿似胸有成竹的看着关渡。果然,关渡给陆针这么一反问,顿时陷入了沉思。

“也许是我们孤陋寡闻呢?我就不相信西泠的历史上就没出过一个象样的人物?”关渡仍然有些不服气。

“当然!我说的只是相对,只是相对于九州的其它地域而言,就拿今天来说,关兄,你数数看西泠究竟有几个能登上公告牌上的?(闻言,关渡一脸的茫然)没有!竟一个也没有!而其它地域则多少不一。总之,西泠让我感到奇怪,于是,我就想来西泠看看,好好的看一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刹那,关渡也不禁好奇起来。

“其实经过我在西泠的这几个月,我发现西泠没问题,甚至可以这么说,西泠应该比九洲其它任何一个地域更应该出人物!”

“为什么?”

“就习武环境而言:北疆、北沃、西川三地流于乱,因为三地与辽接壤,战乱连年,战争虽锻炼这三地之人拼杀斗狠的能力,但同时因战乱也让这三地失去了‘研究,整理、反思’的时间与空间,而通常这几点对于武学依次递进是很重要的;

东游则困于穷,穷落让人知耻而后勇,但假如一个人从小就因贫困而没有得到应有的教育甚至生存空间的话,那么,即使后天再努力,也徒自枉然,起码不会达到最高的境界;

南沙、南海流于闭。地理位置的闭塞,交通的不便,造成的与外界交流的困难,信息的不通达,因此只会闭门造车,虽有时创新,却更容易停滞。

东京、中都则病于优。富裕、历史的因缘以及强烈的自我优越意识,造成这两地容易因循守旧,抱残守缺,容易沉迷于前人的光辉中而无法自拔,因此忧患意识不强,创新精神就更少见。

只有西泠,既不是太穷,也不算太富。有山有川,也有很好的与外界交流的历史渊源,历史上的战乱也不算太频繁,就外在而言,应该拥有在九洲习武最好的整体条件,这里不出人物,我实在很纳闷!”

“是啊!”关渡也开始纳闷。

“可是现在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怎么一回事?”关渡急着问道。

“正像一句古话所说的那样: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也许西泠正像一座孕育多年的火山,不发则已,一发而喷薄!”

※※※

冬天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关渡从没有感觉有什么特别的,然而,今年的冬天却有别样风情。当她在身旁,即便风冷冷的,冷而干裂。而若是见了她那冻得红扑扑的一张脸儿,关渡的臂一伸,顺而轻巧的就搂住了她的肩,内心已是一片火热。

“那天你为什么不跟我爹说,你是李乘破的朋友呢?”小青象是些嗔怪的轻声念道。

“这样不更好!”关渡的手顺着小青的肩滑落到她细软的腰间,搂得愈发得亲昵。“我没说,你还不是照样喜欢我!“关渡竟厚着脸皮凑到小青的耳边轻声说道。

“谁说喜欢你了!“小青像是有些怕羞,轻轻一闪,就躲开了关渡愈发的亲昵。

“好!还嘴硬,看我不抓到你,不好好的教训你!”关渡故意作势向小青扑来,小青一声惊呼,连忙跑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追着笑着,一直到了家的门口。

“抓到你了!”关渡一个跨步就抱住了小青,小青的脸却一红,小声的说道:

“有人在的!”这时,关渡就发现一屋子里都是人。

有关啸天、关游、三人堂里的数人(他们关渡都见过,只是叫不上名字),还有陆针(陆针是关渡介绍到他哥哥关游那里去的)。不过,令关渡大为吃惊的是:陆针竟满身是血,一时也辨不清其伤得究竟有多重。而其他人俱阴沉着一张脸。

“出了什么事情?”关渡忙问道。谁知众人俱默不作声,关渡转而问向陆针。

“陆针!究竟谁能把你伤成这样?”闻言,陆针笑了笑,却不说话。而在这时,小青见陆针身上满是伤口,就走上前来,来温柔的替陆针包扎起伤口,陆针顿时为之一怔。

“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关渡又转而问向他的哥哥关游。

“我还想问为什么呢!”关游一脸的怒气。“我原本计划早上到小王庄去谈笔生意的,谁知刚走到东城门,就获悉店里出了乱子,我就急忙往回赶,等我到了店里,就已成这样了,他妈的!招谁惹谁了?”关游越说越气。

“其实,今天能这样收场,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三人堂中的一人说道。

“季平!人都伤成这样,你还说是万幸!难道还要....”关游一脸的不高兴。

“关掌柜,其实平哥说的是,我看今天要不是有陆针在,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呢?”三人堂的一个伙计装扮的年轻人插嘴道。

“小山冬!那你说说看!”看来关游也并没弄清事情的前因后果。

“关掌柜!是这样的!今早您前脚刚走,就来了一群人,看那些人的模样就知道不是善类。果然,这些人是来找茬的,他们说来买药,可他们翻得药橱乱七八糟的,季哥刚要上前说话,他们中的一人故意用脚使拌,季哥当时就摔了个大跟头(关游闻言侧首一看,果然季平的额头肿了一块,关游问了一声:季平没事吧!季平苦笑着摇了摇头。)就这样,他们还说季哥故意踩了他的脚,要我们赔偿医药费,而且张口就是一千两,着明显不是讹诈人吗?当时我和小张、小王他们正准备跟他们论理的时候,那群人中的一人冷哼了一声,然后就朝我们的药橱上抓了一把,我们的药橱可是紫檀木的,坚硬如铁,平常我看就是刀也砍不出一道印子来,可在那人手里却像霉了几十年的烂木屑一样,一下子就给那人扯下一大片来,当时我和小张、小王都看傻了。接着,那群人就开始砸店,见到什么就砸什么。正当我们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针哥说话了(听到这里关游忍不住看了一眼陆针)针哥当时是这么说的:‘你们砸不会跑也不会动的死玩意算什么?如果你们有劲就冲我身上招呼吧!’那群人听了针哥的话,先是一愣,紧接着就乐了,当时我们看着那群人凶神恶煞般的表情,真替针哥捏了把汗,果然那群人就朝针哥动起手来了,针哥也真够硬的,无论他们下手有多重,针哥的脸上始终挂这微笑,我看就是那群人打得也疲累了,我和小张、小王他们当时都佩服死了...”小山东口沫横飞的叙述着。

“陆针,你为什么不还手?那群人的武功比你....”关渡有些不解。

“是的!陆针啊!你为什么不还手!那群狗日的东西....”关游咬牙切齿的恨道。

“他们既然是来滋事的,也正是等着我们还手的,他们等的正是这个理由。既然关哥看得起我陆针,让我成为这药店里的一员,我就有责任也有义务承担这个责任,受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生意吗!关键是和气生财!”陆针忍不住撇了一下嘴,可能是刚才话说得长了就牵到伤口。

“陆针!你快别说话了!”关游关心的对陆针说道。然后,又一转首对小山冬问道:“那后来呢?”

“那后来...那后来....哦!对了,就在那群人打针哥的时候,季哥偷溜出了店,他叫来了吴捕头!”

“原来吴捕头来了!”关游仿似松了口气。

“其实吴捕头来了也是没用的!要不是....”小山冬偷瞟了一眼季平,欲言又止。

“是怎么回事,难道吴捕头不替我们说话?平时我们不是塞了很多钱给他的吗?季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关游疑问的看着季平。

“是这样的....”季平忍不住摸了摸头。“原先我在来之前跟吴捕头说了大致的情况,吴捕头还拍着胸脯说‘几个小毛贼!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没想到一进店里,见了那群人后,吴捕头的态度仿佛一下子变了,吴捕头....”季平欲言又止。

“小山冬!还是你来说!”关游好象对季平说的极不满意。

“是....是这样的!吴捕头一进门,就骂了一声:‘是哪几个小毛贼。敢在老子的管区闹事,不想活了吗!’谁知话音未落,那群人中的一人就冷笑了一声:‘是我!’吴捕头一见那人,态度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见了那人,吴捕头先是冲那人满脸堆笑,即而转头反冲我们大呼小叫:‘说我们为什么不好好做生意,却寻衅滋事!’你说这气不气人!”小山冬忿忿不平的说道。

“吴捕头果然是这样的吗?”关游征询的凝视着季平,季平只能苦笑着点点头。见状,关游也不说话了。

“那后来呢?”关渡依然问道。

“后来还是针哥出头才把问题给解决了,当时针哥是这么说的:‘店你们也砸了,人也给你们打了,莫非你们真的要弄死个把人才得甘休?’说完,针哥平静勇敢的先是看了看那群人,奇怪的是那群人竟不敢与针哥对视,可能他们也被针哥的这种大无畏感动了吧!这时,那个吴捕头可能这才念起:他是收过我们银子的!吴捕头就象个和事佬一样的说道:‘毕大哥,我看今天就算了吧!就当给吴某一个面子,改天吴某请您吃酒!’瞧他当时说话时的样,这哪是作捕快,我看就是作灰孙子也是不如的!”说到这里,小山冬一脸的不屑。“后来那群凶神般的人终于走了,临走时还撂了一句话,说要我们准备好一千两的医药费,三天后就来取!简直太欺负人了!”

“这群狗日的到底是何来路?(关渡已看出哥哥相当的怒了)他妈的!当我关游是好欺负的怎么了!季平,你不是说认得黑神帮的人吗?一百两,就是一千两也要把人给请来,他妈的,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关游气得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游哥!恐怕....”说话间,季平的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着。

“没用的!他们是月盟的人!”陆针慢悠悠的说道。

“月盟?小渡你不是...”关游一脸的惊异。

“是的!是月盟,在西泠能让官家的人也陪着笑脸说话的,一定是月盟的人了,如果是他们,在西泠是任何人也惹不起的!”季平终于长舒了口气。

“我再去一趟月盟,我倒想看看李乘破究竟想怎样?”听到这里。关渡也不禁很是气愤。

“这根本与李乘破无关!”陆针静静地说道。

“为什么?”关渡等待着陆针的答案。

“这根本就是全世元个人的私欲,俗话说:山高皇帝远!全世元想趁李乘破在中都的机会,在西泠好好的肥一笔,而关掌柜您的三人堂生意之好,西泠谁人不晓?三人堂就好比全世元眼里的一块肥肉,他当然不愿放弃了!关渡虽然去了月盟,可是毕竟他曾经反出过月盟的,再加上关哥当时在言语上或许对他有些不敬(闻言,关渡点点头),全世元那么个心胸狭窄的人就更加不快了,因此,他虽口头上答应了,暗地里却使了这么个暗招,他派人时不时的往三人堂滋事,按他的设想,三人堂一但受不了,就只能求助于他,他也就能明正言顺的收他的保护费了!”陆针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那怎么办呢?”关游开始犯愁。

“不过眼前最紧要的倒真有一件!”陆针顺势说道。

“什么紧要的事?”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闻言,陆针微微一笑。

“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可能今晚放火烧店!”陆针仿佛很确定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众人追问道。

“我感觉!”陆针回答道。闻言,众人俱不说话,季平更是哭丧着脸对关游说道:

“游哥!我看我们还是就把这一千两的保护费交了吧!”

“不!”关游猛然坚定的一摇手。“季平你没混过江湖怎么的,你当我们现在求他,他还会是原先的一千两?我看你平时做生意就地抬价的本领可高得很呢!其实,就算他们还按原先的一千两,那么你能保证他们没有下一次了!人性最贪婪,有了一次甜头,下次他想方设法也要变个花样,甚至是变本加利,就算是一个月来他妈的一次,我看我这店也别开了!”

“那怎么办?游哥!”季平简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干!”关游恶狠狠的一挥手。“既然不让我们活了,我们就跟他干了,季平,明天你把各地分店的人手全叫上,不够的话给我请人,不论多少钱,这一次我就跟他们拼拼看,大不了,店不开了!”关游越说火气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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