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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群雄夜谋

作者:音乐派一 当前章节:67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2:04

更新时间2005-7-19 11:56:00 字数:6610

 11月1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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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呼啸着刮过长街,干干冷冷,象一把刀子.....夜凄清,一轮残月正悬半空,映的屋檐上悬垂着的冰锥熠熠,星星点点。一切寂沉沉。

忽然,就听“咯吱吱...”地一阵仿似冰裂的声响,从长街的一端传了过来,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个狭长绵延近丈余的浅灰影子,渐渐越来越深、越来越短、越来越近....

“他终于来了!”

他是敌非友。

※※※

李乘破闭着眼,斜着身子,头枕者椅。椅子很宽大,也很气派,并且还垫着一整张虎皮,是极为罕见的白色虎皮。

房间同样大,大得甚至可以同时容纳一百个人在这里吃酒喧哗。然而,此时却没有酒,更没有喧哗,这里只有十个人,十个一声不啃的男人。

“你们都没有说的了吗?”李乘破终于睁开了一直闭着的双目,又仿似不经意的就在瞬间扫了众人一眼。

“咳!”有人终是忍不住咳嗽了出来,落入眼下空旷之境,愈发的响亮惹耳。

“桂言!你想说什么?”李乘破侧首看了一眼仇桂言。

“咳!”仇桂言忍不住又咳嗽了数声。“盟主!我其实...其实盟主这一趟西泠之行,我看还是收获颇丰的,起码盟主不记前嫌,重新招回了关渡这个人才,我看还是.....”一向老练的仇桂言竟说的结结巴巴。

“收获颇丰?!”说话的人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记,众人一回头,只见这人狮鼻环眼,一脸的萧煞之气,他正是号称月盟第一的曲银枪——张高水。

“难...难道我还说错了吗?”仇桂言疑惑的看了一眼曲银枪,又斜瞟了李乘破一记。谁知李乘破却视若未见。

“曲银枪,你想说些什么?”李乘破慢条斯理的问道。

“盟主!”见李乘破亲自问话,曲银枪原先紧绷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恭敬了起来。“我只是疑问?为什么盟主会在这节骨眼上回西泠,而且一去就是大半个多月。我不明白!”

“为什么?”李乘破微笑着问道。

“难道盟主不清楚!盟主离开的这半个多月对战局影响有多大,事想前段日子,我盟因为有季征途的存在而势盛,我盟本应趁着季征途的余威,趁着他对中都各门各派的震慑力,趁胜追击,一举奠定胜局!可是....可是因为盟主的不明智举措,让原先大好形势化为乌有,我当然不能明白!”闻言,众人顿时齐变色,大厅里鸦雀无声。

“啪!啪!”李乘破微笑着轻击了两掌,众人一阵莫明,连曲银枪也是如此。

“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满的,请——继续!”李乘破的态度更是温和。闻言,曲银枪一愣。

“没....没有了!其实...”曲银枪欲言又止。

“好!其实我今天召集你们过来,正是希望你们能象曲银枪这般畅所欲言,而不是看着你们一言不发,只把意见、想法藏在肚子里的,恐怕你们不知道,刚才你们个个像个闷葫芦!”闻言,众人禁不住笑了出来。

“好!这样还差不多!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没说出来的?”李乘破猛的一正色。众人顿时又噤若寒蝉。

“盟主!我也有话说!”只见一人上前,这人身高七尺有余,魁伟的像一座铁塔,这人正是“降魔杵”简日幻,是李乘破四年前招募的一员猛将,战功标著。

“你说!”李乘破头也不抬的说道。

“是!”简日幻恭敬的一低头。“其实日幻也不明白,日幻原先是打算趁那些龟孙子给季爷威摄得屁滚尿流的时候,我们冲锋营好好的爽他妈的一趟,漂漂亮亮的干他妈一票。可是将军团的裘老四下令,只守不攻!害得老子憋了近一个月的鸟气...”听到这里,众人俱笑,可一人偏偏笑不出来,这人面黄肌瘦,身形不足四尺,正是简幻日刚才提及的裘老四,“天钩”裘末初,三年前入的月盟。裘末初不敢怠慢,连忙上前禀明:

“盟主!不是末初想这样的,盟主走后不到三天,中都的局势已发生逆转,而且盟主人在外地,我盟两头兼顾,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稳妥为上,况且盟主走时,消息连也跟随,这消息就自然比先前滞后了一些,因此...”听到这里,李乘破一挥手,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裘末初便识趣的退下了。

过了半响,李乘破又仿似沉思了片刻,忽然,就见他转首微笑着对一直不苟言笑的苟渐离问道:

“苟老,您有什么高见?”闻言,苟渐离连忙一恭身。

“盟主,渐离认为,诚如刚才几位所言,盟主此趟突然回省,着实令我盟优势互换,象中都今日格局已非当日之局了!”说到这里,苟渐离忽然叹了一口气。

“今日之局是如何之局?苟老请说!”李乘破则好象有些坠入云雾中。

“象昨日之局,中都虽乱,我盟却已成强势,自我盟入都以来,大小战役历经一百二十八役,特别是经过相马寺季征途‘抽刀断水’一役,中都大小帮会无不震骇。其它的,如:七罪宗,因北疆事件,早已在大掌握心中失势,‘悲刀’齐老大外迁之心,谁人不知(听到这里,曲银枪不住的点头);京东幽眠仙居也已颓势经年,业已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余下的,如:竺之冲的一代宗师府,弓鱼亚与文鲸等所在的七王府,大掌握早已颁令不得参与这次夺魁之局,其实,纵然没有这条限令,他们也是不会参与的(闻言,众人更是点头)。可是....”说到这里,苟渐离长叹了一声。“我盟却有极大的隐忧!”

“是什么?”仇桂言忙问道。

“那就是季征途!”苟渐离神情木然的说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有人很困惑的问道。

“诚然,季征途英雄盖世,他的存在,的确对我盟决战中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可是无形中也带来了负面效应。

其一、相马寺——抽刀断水一役后,中都大小帮会虽表面上对我盟阳奉阴违,背地里却更是暗通声气,结成同盟,合力对抗我盟,如果说过去我盟是乱战或者以乱取胜的话,那么,如今就是自动浮出水面,成为众矢之的;

其二、对于季征途的威力,我盟现已形成一个心理,那就是:盟里过分依赖于他,形成了一旦他不在或不能及时到来,对我盟士气却是打击...”说到这里,苟渐离禁不住摇了摇头。“另外,谁也不知道他何时来,何时去?甚至连如何通知他也不得知晓,只不知盟主对此可有良策?(闻言,众人俱看向李乘破,李乘破却微笑不语)。

其三、中都现在已是暗潮汹涌,象这月初一、初七、初八这三天我盟历经三次夜袭,夜月小组伤亡五十一人之多,如果不是裘小四事先稳妥为上的举措,恐怕伤亡还不止此数,敌人是谁?中都谁有这么强的实力?至今仍是个谜!”

“好!”听到这里李乘破拍案而起,随即斜踱数步,忽然转首问向人群中的一人。

“明生!这些日子你忙得怎样?”闻言,众人俱转首看向此人。

只见这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普通,普通的放在人堆里就如同一粒沙子掉进了沙漏,一下子就会消失无踪。对于这人,众人所知的并不多,只知是三个月前由李乘破直接凋入盟内的,平日里,众人对他都没太大的关注,也不知他究竟是干什么作什么的,只是这次夜会居然有他,众人虽吃惊,但也没有大惊小怪,毕竟,李乘破的心思谁也捉摸不透。

许明生上前一跨步,先向众人一抱拳,然后,转首对李乘破一恭身,随即说道:“盟主,这数月以来,承蒙盟主关爱,明生有幸能遍尝中都美食,逛遍勾栏百肆,可惜的是,花费的银子至今仍不足壹万两,实惭愧也!”

“壹万两?!”仇桂言瞪大了眼睛不信的看着许明生,转而又不解的看向李乘破。

“是的,是壹万两黄金!”许明生仿似一点也不在意。“盟主交代的我只完成了六成,剩下的料想月余就完工。近日中都虽乱,明生倒也浑不在意,像往常一样该吃则吃,该嫖就嫖,乐得逍遥自在。不过盟主如有雅兴,明生到想把近几日,道听途说的几则闲话说与盟主听听!”闻言,众人俱暗自摇头。

“说来听听!”李乘破却仿似很感兴趣。

“初七那天,我正好在东城门的一家小酒肆里,隔桌的正好有两个客商模样的在吃酒聊天,其中一个说:‘今日中都有三多,一是外乡人多于本地人,二是练武的多于读书的;三是这卖铁的贵过卖珠宝的。’当时我一听,这第一、第二条嘛,一听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这第三点我却不明白。幸好,当时的那另一个人也同样不解,于是先前说的那个人便解释道:‘这卖铁的,卖的可不是普通的生铁,而是出产于泰阿尔山南麓的磁星铁矿石,据说这种矿石可以在黑暗中驱邪避魔,对付据说产于南方某岛屿的一种毒瘴最是行之有效(听到这里,苟渐离与曲银枪禁不住对望了一眼),但是,不知为什么,中都近些日子就没来由的热门起来了,听说前些日子,柳昌记的张老五做了一票这样的货,可没少赚银子,怎么样?王老弟,咱兄弟俩也合伙弄一票来赚赚!’听了这话,那姓王的客商好象很感兴趣,可是他还是有些担忧,于是他说道:‘这磁星铁矿石倒也不难办,可是我们弄到货了,去送给谁,甚至送往哪里?黄兄,你总得有个谱吧!’听了这话,那姓黄的倒也不着急,那姓黄的说:‘王兄,兄弟如果没个谱,怎还有脸提及此事?’说完,那姓黄的便凑到那姓王的耳边小声嘀咕了数言,果然听完后,那姓王的客商满脸堆笑,就不再说这件事了.....”

“那你有没有听清楚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是什么人要的货?在哪里?”曲银枪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大串。

“没有!”许明生慢悠悠的答了一句。

“当时,为什么你不把这两个人擒回盟里问个清楚呢?你知道这对我盟有多么重要...”曲银枪更是急了。

“因为盟主从没有吩咐过我这样做!”说话的许明生却仿似一点也不着急。曲银枪气得差点要当场发火,苟渐离却及时发话了。

“小张,你先别急,其实明生能探得这么多已相当不容易了!要知道如果真是有人在暗地里处心积虑的与我盟作对,那么,像这种事关大局的消息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传了出来呢?我想明生一定是花了许多心思手段,甚至冒了许多风险才得知的,只不过他用了一个最轻松的方法解说给我们听罢了!”

“苟老说笑了!”许明生笑而言它,见状,曲银枪也不说话了,因为苟渐离的话很有道理。

“明生,难道你真的一点也没听见?”李乘破微皱着眉头问了一句,闻言,许明生却笑了。

“明生不敢隐瞒盟主,明生别无长处,就是耳朵特好使,那两人说话时虽很小心,但明生还是听见了些许,只是尚未来得及证实不敢轻言罢了。我记得当时那两人仿佛说了什么‘城西柯宋坊’再有的就是什么‘王府’或者是‘十月同盟’之类的,剩下的我就听不见了。”

“城西柯宋坊?难道是炼制磁星铁矿石的所在吗?那王府又究竟会是哪家王府呢?十月同盟又作何解释?难道是十月份,不可能,怎么可能拖到十月,难道是....?”苟渐离顿时陷入了沉思。

“苟老,关于这‘十月’二字,我倒听及另一个说法!”许明生不紧不慢的说道。

“说来听听!”苟渐离此时已对许明生相当的重视。

许明生说道:“昨日,明生穷急无聊,就去逛窑子,但诸位可能还不清楚,兄弟是什么都不伏输的,就是他妈的这性事方面偏偏有些令自己不那么自得,于是,兄弟我就在去之前,特地花了一百两银子去太妃阁从天竺黑鬼的手里买了一包神枪油,我就不信用了它还制不服翠花这个小娘皮。”

( 闻言,众人俱笑,到现在众人才算明白许明生说话的臭毛病了,那就是无论多么紧要的事,他总是喜欢变个法子用即臭又长的世俗俚语来叙述,不过,既然见李乘破好象一点也不在意,而且眼下其似乎还听得津津有味,众人便也假装津津有味得听他胡说下去了。)

“果然,神枪油真的管用,翠花那骚蹄子这次给我弄得服服帖帖的,于是她就跟我说了一些俏皮话。她问我:‘十月是什么?’当时我累得要死,正准备呼呼大睡,哪有闲情陪着骚蹄子胡搅蛮缠,当时老子就没理她。没想到这骚蹄子在我子孙根上狠捏了一把,当时我这叫痛啊!这没良心的蹄子!但是没办法,看见她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我只能苦着脸答道:‘十!就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的十;月就是风花雪月的月喽!’没想到那蹄子听了就暴笑起来,而且又在我下面来了一记,我害怕她没完没了,连忙小心的问道:‘那究竟是什么?’于是这小蹄子得意得说道:‘就知道你不知道,我说的是天狗食月的那个食月’(听到这里,众人脸色大变)我当时根本不服,于是我反驳道:‘我说的十月也不算错啊!’谁知听了这话,那蹄子更笑了,而且手又朝我下面来了,幸好我早有准备,躲过了这记抓阴手,小蹄子反问道:‘那现在几月?’我忙道:‘一月!’小蹄子听了这话更是得意,小蹄子说道:‘因为现在才一月,所以你那个十月就是错的!’于是我不服的答道:‘那你的食月也不能算对啊!天狗食月的日子也还早呢!’听了这话,那小蹄子突然神秘兮兮起来,她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跟我说,她有一个和尚相好曾偷偷的告诉她:‘下个月初一,距中都三十里外的无发寺将召开食月同盟大会。’除了这些,那小蹄子还紧张兮兮的让我别告诉任何人,因为小蹄子说,这可能会带来杀生之祸,害得我当时一阵感动,少不了和那小蹄子梅开二度.....”

“食月同盟!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同仇敌忾了!”苟渐离长吁了一记。

“正好!盟主只要您一声令下!我明天就捣了他妈的什么柯宋坊,在他奶奶的无发寺干个无法无天!”简日幻战意狂炽。闻言,李乘破微笑着点点头,转而又对人群中一个瘦瘦高高,全身仿似笼罩在一团黑雾里的人问道:

“十五罐!你怎么样了!”那被称为十五罐的人像个幽灵似的,肩不抬,脚不移就来到了李乘破的面前。

“好轻功!”曲银枪脱口赞叹道。十五罐却恍若未闻,只是冲李乘破一抱拳,随即声音低沉的像是来自地底。

“初三,城南大街,巨汉,身负韦陀杵,扎白色头巾,跟踪三十里,初四晨,折向城西,线索断;

初九,烟柳巷,彩衣十三人,轻功卓绝,分行,正午聚城南泗水,入夜折向畸赣山无从追觅;

初十三,子时,前门街,未得形貌,杀气寒霜,不敢接近,跟至午门,冰锥剑气伤九瓶于肋,伤重,追踪不能。“

说罢,十五罐一退身,又重回原位。就在众人对十五灌投以关注之际。李乘破又问道:

“连九瓶也伤了?伤重?”

闻言,许明生面色凝重的点点头,李乘破顿时皱起了眉头。

“查出他们是谁吗?”良久,李乘破才问了许明生这一句。

许明生尚未回答,就听简日幻重重的冷哼了一记,随即说道:“第一个人化了灰我也认得,他就是韦陀杵辅月镇!”。

闻言,许明生接口道:“没错!正是辅月镇!他去的地方可能正是柯颂坊!”说到这里,许明生故意斜瞟了一眼简日幻,只见此时,简日幻的面部肌肉俱抽动着。许明生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第二拨人说来也奇怪....”众人知道他又要长篇大论了。幸好,苟渐离及时接过了话题。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奇怪,因为这拨人原本应是死人。彩蝶十三仙淫恶无数,最终惹来了号称天下第一捕的风波雪,结果彩蝶十三仙在风波雪的《剪枝五十一式》下九残四伤,全部捉拿归案,据说伏首于香山大牢内。”

“可是他们如今却还活着!”许明生笑答一句。

“是的,他们活着!其实王府出面,让个把死囚变成活囚易如反掌!”苟渐离眯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可刚才十五罐说的他们中间并没有残废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裘莫初依然不舍不弃的追问道。

“小四,我知道你关注他们(闻言,裘莫初狠狠的咬着牙),但是,你如果知道,他们竟知道磁星矿石能破解幽极冥,那么续肢接手,又有何难?”说到这里,苟渐离恍若吐了一口闷气。

“苟老,那最后的一人是谁?”仇桂言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苟渐离说完了这一句,就缓缓的闭紧了双目,众人都明白:这是表明苟渐离思考的讯息,就不敢再打扰他了。众人转而看向许明生。果然,许明生见众人俱看向他,先是使劲的清了清嗓子,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

“对不起各位了!我也不知道!”

“那个人到底是谁?江湖上又有谁会用冰锥剑气呢?”众人七嘴八舌地开始议论起来。

“理他是谁作甚!”沉默良久的李乘破终于开口。

“我只知道我们是中都最强的,而且会越来越强!”

“我们是最强的!”大堂内顿时群情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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