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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韦陀降魔

作者:音乐派一 当前章节:144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2:04

更新时间2005-7-19 13:55:00 字数:14205

 好大的雪,会是这个冬季最大的一场雪吗?雪如鹅毛,飘飘扬扬,出了城外,抬眼望,白茫茫,人烟尽。

简日幻一脚一个深深的脚印,雪深过膝。简日幻熟悉这种感觉,厚如绒的雪,右脚踩下去,“哧—”的一声,直没膝,然后,左脚跟着踩下去,又“哧—”了一下再过膝,紧接着“呼—”的一声拔出右脚,再踩下去....简日幻入魔似的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思绪象是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大雪封的北沃之地。

“快十年了!”简日幻长吁了一口气。

※※※

那一年,简日幻刚满二十,可是简日幻已是北沃最盛名的杵将,特别是兰贺山一战,简日幻一人一杵,以力破力,最后打得“兰贺野人”呼尔亥槊断人亡,简日幻更是在北沃声势大震,连号称北沃第一人秋天望的群山峻岭也向他发出了邀请,那一年简日幻是少年得志,气撞云霄。

可是,转折偏偏就出现在那一年。出现在简日幻赴往群山峻岭的路上,那一年也是一场大雪,远比眼前的大,大得多。

事发的地点是在大雪纷飞的一个客栈,简日幻至今还清楚的记得那家客栈的名字,叫作:流星客栈。

简日幻却不记得那天他是否喝了酒,喝了很多酒,否则,他怎么会记不清那天客栈里究竟有多少人,是不是有很多人,反正他只记得一个人——女人!

那女人究竟有多美?简日幻却总是记不起那女人长得什么样,甚至有时简日幻的内心也在怀疑,是不是当时其自身的眼光有问题?或是根本就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美,特别是当简日幻在逛过了中都著名的七小胡同后,常这样的自我怀疑着。

可是有一点简日幻却清楚的记得,那天他是绝对认为那女人是美的,而且美得让他瞬间就失去了理智,当时的他恨不得立马就上了她。

而事情就发生在简日幻扒开了那女人的衣服,扯开了自己裤子的一瞬间,忽然,简日幻就发现有一样东西向他砸来,那是一柄杵,一柄握在一个黄毛小孩手里的韦陀杵!

那孩童的韦陀杵正砸在他刚裸露的臀上,不重,却是更重的印在简日幻的心里,记忆里。当时,简日幻记得那孩童冲他大喝了一声:“你给我滚出来!”简日幻至今不明白当时的他为什么会那么听话,听从一个小孩子的话?

简日幻出了门外,那孩童竟用杵指着他说道:“你不配用杵!你更不配去群山峻岭!”可惜的是,当时的简日幻并没有听出那小孩当时的话中藏话,放在今天,简日幻就会分析:“他怎么知道我要去群山峻岭,既然知道我去的是群山峻岭,他一定知道我是谁,可他竟敢称呼我不配用杵,为什么?”更可惜,当时的简日幻还不会问“为什么”简日幻当时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只记得当时的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杵就把眼前这么个信口雌黄的孩童杵个稀巴烂!

可惜,事情的进展往往事与愿违,简日幻越是想这样,事情的结果偏偏不是那么回事。那孩童的杵法竟很高明,高明得让简日幻自那以后才认识到,原来要做一个真正的杵将,不单单要具备蛮力,杵法更重要。

所以,当时的简日幻敌不过那孩童,甚至可以说是技不如人,简日幻输,彻底的输!

“你服了没有!”那孩童怒喝着简日幻,简日幻忽然记得那天围观的有很多人,全是一脸蔑笑的各式各样的人。

然而,简日幻又想起了一句话,那是他自己的一句话:“十年之内我不能以杵胜过你的杵,此生我将永不返北沃!”对于这句话,有时候简日幻感到很自豪,因为他认为这句话他当时说得很悲壮,但是更多的时候简日幻却认为自己很无能。“为什么要说十年呢?为什么当时不说一年,甚至一个月,明天?”简日幻一想到这里就对自己痛骂。

最后有句话却是简日幻记得最刻骨的,那就是那孩童最后对他说的一句话:“我等着你!我叫辅月镇,你记好了!”说完,那孩童撇着嘴一笑,刚好简日幻转头,视线中,那孩童竟缺了半颗门牙。

※※※

“辅月镇!”简日幻重重的念了一遍。“我们终于又要见面了!”简日幻一脚踏出一个雪坑,直向茫茫深处行去。

“头儿,您小心!”闻言,简日幻在一棵一人合抱粗的老树前停步,瞬间一柄开山巨斧就劈在老树根干上,紧接着巨锤、巨槊、巨矛、巨铲全砸、戳、铲在树干上,老树“轰”然而倒。

“做的好!”简日幻面无表情的平视着出手的五人,他们正是他手下的五大冲锋——斧锋、锤锋、槊锋、矛锋、铲锋!

“就是这样!逢树劈树,遇墙毁墙!我冲锋营,势不可挡!”简日幻的目光逐一从每人面前扫过,最后在一人的面前溜了一遍,目光一带而过,只有这人刚才没有出手,这人就是——针锋。

“他奶奶的!也不知道苟老是怎么想的,偏要给我新添个什么针锋!针?去裘老四的将军团还差不多,派到我这儿算个什么....”简日幻第一次对苟渐离的安排有些不满。

※※※

雪下得更大了,视线中没有老树的突兀,再没有河水的沉郁,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抬眼望去一马平川,简日幻甚至找到了点北沃的感觉,而且就在那白色深处,也像当年一样有座客栈,只不过这一次客栈的名称却换成了柯宋坊。

“难道这就是柯宋坊?”望着眼前看似没几间破屋子的地方,简日幻怎么也不能把它看成一个被他们认为是他们目前最大敌人的秘密基地,而且这里飘散出来的是一种葱油的香味,决不是他原先设想的铁味或者矿石味。

可是,如今的简日幻毕竟不是当初的简日幻,因为今天的简日幻已学会了问“为什么?”

“为什么许明生会怀疑这里?为什么苟老也说这里有问题?既然有这么多人怀疑,那就一定有问题!”想到这里,简日幻一撂厚厚的棉布帘子,一猫腰便进了客栈。

“有客来—!?”客栈内的伙计刚喊了一半便停住了,连客栈内数个客人模样的汉子也侧首直愣愣的看着进来的简日幻一帮人,毕竟突然出现几个像简日幻这样身高七尺,凶神般模样的人谁都会吃一惊,吓一跳。幸好客人们又瞬间仿似明白:来的这拨人是看不得、惹不得的,又匆忙间转过头去,继续吃酒聊天去了。

“五...六....七位客官,您里面请!”小伙计颤颤兢兢的领着简日幻等七人在屋里空的桌子旁坐了下来,而客栈却因为这七人的到来,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七位爷!要吃点啥?”小伙计依然有些惶恐。

“有啥吃啥!”简日幻面无表情的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而抬头看着屋顶。

“这...?”小伙计仿似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样才好。

“拣你们这里最有名的上来一些吧!”陆针笑着说了这么一句。也许是陆针看起来比较斯文和善一些,小伙计仿佛一下子就轻松起来。

“这位爷您真有眼光,要知道我们这里的葱油牛肉夹馍那是远近闻名的,特别是在这雪天,再配上我店特酿老白干,那可...”小伙计口沫横飞的吹嘘着。

忽然就听“箜!”的一声,锤锋一锤锤在地上,这一下子仿似大地都随之震动了一记。客栈内顿时鸦雀无声,店伙计更是骇得连忙止住了话,到后堂准备酒菜去了。

葱油牛肉夹馍果然做的喷香诱人,就是那白干也酿得酒香浓郁,令人垂涎。可是简日幻等谁也未动。难道他们不喜欢吃,不饿?

“酒来!”简日幻回头冲斧锋示了示意,闻言,斧锋顿时满脸欢畅,忙从身后的袋子里,拽出一大壶酒来,同时,铲锋也取出了七只碗,逐一摆放在众人面前,最后,矛锋竟拿出了一大堆干粮,于是众人吃起酒来。

“难道这馍做得不好吃?”店伙计看着大口吃喝的简日幻等人诧异着。“其实这馍不知道有多少人特地从大老远赶过来....”说话间,店伙计有些意难平,说着说着,其猛的一抬头,发现斧锋正目露凶光的瞪着他,顿时吓得话一下子就呆住了,随即转身就准备离开这群凶神。

“等等!”一声仿似野兽觅食般的低吼,闻言,店伙计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大爷!您...什么吩咐?”店伙计颤声问向简日幻。简日幻依然看着屋顶。

“你来这里有多久了?”

闻言,店伙计终于松了口气。

“原来大爷只是问这个,不瞒大爷您说,小的才来三个月!”

“那这儿的掌柜呢?怎么到现在都不见他?”简日幻终于不再抬头看,其斜眇着店伙计。

“哦!原来大爷想问我们掌柜的!可惜真不巧,今天早上掌柜就进城去了,听说掌柜的侄儿新添了个大胖小子,掌柜的便去道喜.....”

“好了!”简日幻手轻拍桌子,止住了店伙计继续絮叨下去。“好!我再问你,最近可有人往你们这儿送磁星铁矿石,或者在这附近的什么地方?”

“什么?磁....矿石?”店伙计直听得眼珠瞪的老大。

“是磁星铁矿石!”简日幻突然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或者是最近你们这里有谁知道一直在炼铁的人?”

闻言,店伙计沉默了良久,忽然,小伙计喜上眉梢。

“是...是!大爷说的是,确实有一个人!”

闻言,简日幻等人俱一愣。

“在哪?”

“小的这就带诸位大爷前去!”店伙计眉飞色舞的说道。

※※※

火的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了,隐约间,仿佛还能听见手拉风箱的“呼呼”声。简日幻禁不住摸了摸背在身后的降魔杵,杵比冰还凉....随即斜看了一眼身前身后的锤、斧、槊、铲、矛五锋,想他们业已准备就绪,只有针锋——陆针仿似闲庭信步,东瞅瞅,西看看,跟没事的一般。见到这里,简日幻不屑的哼了一记。

转了一个弯,绕过一口井,远远的就见一间破屋子,屋子里噼里啪啦的响作个不停,显然是在烧着什么东西,不时的还能看见几缕火苗子从屋子里窜了出来,映在雪地里份外好看。然而,吸引简日幻全部注意力的却是那一个身影。

那身影如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老,老的象一只风干经年的橘子,瘪瘪的,皱皱的,老羸得简日幻只须一个小指就能捻烂他。

这人绝不是辅月镇!一刹那,简日幻竟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老苍头!有人找!”店伙计扯着嗓门喊了一声。

闻言,一个颤巍巍的驼背老人从屋子里徊了出来。

“大爷!您说的就是他了!”小伙计兴高采烈的指着那老人,瞬间,简日幻目光暴射,那老人顿时骇得连退了好几步。见状,小伙计笑道:“老苍头!这几位爷想找一位会打铁的!”

“打铁!”简日幻听得一愣。

“是的呀!刚才大爷一会儿说什么铁矿石,一会儿又是会炼铁的,我想大爷一定是想打一件兵器!”说到这里,小伙计特地瞄了一眼简日幻等人手里的兵器。“其实,原先我小的时侯,我们村里也有人会武的,据说还有一人曾打死了一只大老虎呢!他长得就是象诸位大爷这样....这样英武的。可是,兵器却没有诸位大爷的这么吓人,其实,我觉得诸位大爷的兵器也太重了些吧,因此如果请我们老苍头替各位重新....”

听到这些,简日幻等人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小伙计见简日幻等人沉默不语,却会错意了。“其实,诸位大爷别看我们老苍头年龄大了,可是打铁的水平却是一点也不含糊的,老苍头年轻时可是这儿最有名的铁匠,诸位爷如果想打几把刀啊剑的什么的,保证即快又好,而且绝对便宜,老苍头,你说是不是!”闻言,老苍头直点头。

终于,简日幻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我们走!”说罢,简日幻就准备离开。

“等等!”

闻言,简日幻回头一看竟是陆针。

“头儿,刚才听了这位小哥的介绍,正好我想让这位老人家替我打一样东西!”一时间简日幻也不知道陆针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简日幻终于停住了脚步。

“这位爷,您想打什么?”小伙计热心的询问着。

“老人家!我想打这样的一件东西!”说着,陆针拣起一根树枝便在雪地里画了起来。原来是一柄弯弯的、带把的刀一样的器具。

“难道这位爷画的是一把镰刀?”小伙计好奇的问道。

“大概是吧!因为,我前年曾经路过这里,见这里有人拿的就是这样的,当时我就觉得这刀有点意思,于是,我就一直打一把同样的,可惜当时赶着要办别的事,便耽搁了下来。今听小哥说,这位老人家是这儿一带有名的铁匠,正好趁这机会,我想请这位老人家替我打一把!老人家,你们这儿叫它作什么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陆针作势挠了挠头。

“我们这也叫镰刀!大爷什么时候要货?”那老人抬头看了一眼陆针。

“我想起来了!的确是叫镰刀!”陆针仿似很高兴,简日幻却很失望,好不容易等陆针与老人讨价还价完了。简日幻长舒了口气。

“走!”简日幻头也不回的领着众人离开了柯宋坊。

※※※

“他妈的,空跑了一趟!”锤锋恨恨的念叨着。

“头儿?这儿怎么没问题呢?照理说,苟老不会判断错的?难道是许明生那小子得到的是个假情报?”矛锋也同样疑问着。

简日幻却一直不语,就这样走了不知有多远,走着走着,忽然,就听陆针轻轻一笑。

“就到这里吧!我们终于可以重返柯宋坊了!”闻言,包括简日幻在内的其他六人都是一愣。

“为什么?”隔了半响,简日幻才问出这么一句来。

“因为柯宋坊确实有问题!”陆针轻巧巧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怎么没看出来!”简日幻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记。陆针却仿似一点也不在意其他人眼里流露出来的不屑,陆针慢条斯理的说道:

“第一个问题来自雪,大雪!”

“为什么?”简日幻冷冷的问道。

闻言,陆针却不理这个问题,陆针继续说道:“这第二个问题是客人!”

“客人?我怎么看不出来?”斧锋激动的插话道。

“你当然看不出来!因为你根本就不会用脑子!”闻言,斧锋一愣,刚想发火,没想到简日幻手一拦。

“听他怎么说?!”简日幻冷冷的看向陆针。

见状,陆针微微一笑,陆针慢条斯理的开口道:“首先我问你们,这一路上,你们看见脚印了吗?这么大的雪居然没留下脚印?”

“这有什么稀奇的,没人呗!”斧锋不屑的回答着。

“没人?!那么那些客人从哪里来?如果说客人是昨天来的,那么大雪一夜将脚印淹没,那还情由可愿。可是,柯宋坊离中都也就是两个时辰的路程,那么他们留宿柯宋坊的可能几乎为零,另外柯宋坊也不是客栈,起码今天我没发现它是!”

“就这些了!?”简日幻的脸色依然冰冷。

“当然不止这些!这第三个问题来自于牛肉夹馍!”说完,陆针从行囊里取出一叠夹馍来,“你们尝尝!”说着,陆针将夹馍递与众人面前,谁知却没有一人接过的。见状,陆针笑了笑。“看来你们是没有口福尝到如此地道的北沃肉夹馍了!”

“地道的北沃....?”简日幻微皱了眉头。

“是的!绝对的地道!地道的成了一个问题?”陆针继续笑道。

“如果地道也能算成问题的话,那中都随处都能见到九州各地的地道风味,那岂不是满大街都是问题?”锤锋不相信的回应道。

“那我再问问你!”陆针转而看向锤锋。“你知道辅月镇是什么地方的人?”

闻言,锤锋一愣,陆针则继续说道:“正因为我们得到的情报是辅月镇就在柯宋坊,偏偏在柯宋坊就吃到了地道的北沃风味,这种巧合本身就是一个问题!”闻言,众人俱沉默不语。

“店伙计的问题就更明显了,首先他对其他所谓的客人太冷淡,甚至是不闻不问,其次当他领我们去找那个老苍头的时候,竟一点犹豫也没有。难道他不怕店里其他的客人趁店里没人偷偷的溜走?可是我看他当时的表现仿似忘了这点了!店里当时只有他一个人,连句交代都没有,这不合常理!”说到这里,陆针略微一顿,见众人俱是沉思的模样,就继续说道:

老苍头的问题最是关键!你们应该记得我让他打一样东西,我问他那件东西叫什么?他当时回答说是‘镰刀!’,可是如果他真象小伙计描绘的那样,在这里当铁匠当了几十年,那他就绝不会说的出那玩意叫做‘镰刀’了!”

“为什么?”这一下众人俱异口同声的问道。

“因为凡是从小生活在中都这附近的人都知道,中都的人是从不用镰刀的,而且我画的那玩意却是一件凡是在中都当过铁匠的人都应该知道的玩意!那绝对不是一件好玩的玩意!”

“是什么?”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立马揭穿他?”

“为什么?”

........

但是他们得到的答案却只是陆针的微笑。

※※※

“轰!”的一声,锤锋一锤轰的墙坍塌了大半边。

锤锋、斧锋、槊锋、矛锋、铲锋伴着尘土飞扬直冲进可颂坊。

没人?!

柯宋坊没人!?

前面没人,后面同样没人?

“好了!这下子人都跑了!”矛锋责怪的看向陆针。

“跑不了的!他们绝对舍不得跑!”陆针语态坚决的回应道。

“为什么?”这次,简日幻不再是怀疑,而是很诚心的问着他想搞清楚的问题。

“因为他们已经来了!”陆针目视着虚空,冷冷的回答道。

“在哪里?”一刹那众人俱紧张起来。

※※※

刀!飞快的刀!三把齐飞!

陆针闪!闪得轻巧,闪得轻盈!一闪而过!

锤锋闪不了!锤锋的锤挥得慢了一瞬,锤锋只有硬接,用他最宽阔的肩膀来接。刀“噗!”的扎进肉里,锤锋却乐得笑开了怀。

“他奶奶的!还真他妈的疼!”锤锋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可是,铲锋却笑不出来!铲锋即没想挡也没有接,因为刀在他面前停了一停,又“倏”地自动飞了回去!

三把刀正握在一个少年手里,一个与先前判若云泥的小伙计的手里。

※※※

“你是链刀!”简日幻冷冷的看向那少年(小伙计)!

“简日幻啊简日幻!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聪明起来!居然还会杀回马枪?”小伙计转首向身后的四个客人笑道。

“辅月镇呢?”简日幻缓缓的撤出了降魔杵。

“你还敢用杵?”小伙计窃笑道,客人们俱笑。

突然!

突然数以千记的细小暗器袭向简日幻的全身三十六处大穴。简日幻冷哼了一声,降魔杵划出一轮金光,如佛照之光,暗器如蝇纷然而落!

“蝠蝇!也来了?!”

说话间,只见一个驼背老人从暗影中徊出,正是那先前的老苍头!

“群山峻岭盟的老少咸宜居然都到齐了!好得很!”说话间,简日幻双手握住降魔杵,缓缓的举过头顶,杀气一发不可拾!

“冲——锋!”

一声令下,锤锋、斧锋、铲锋、矛锋、斧锋与简日幻同时冲锋,而陆针却象一根针,凭空消失!

※※※

客人不太多,有四个,偏偏这四个客人都很好客,好客得接纳了五个人,五个如狼似虎的凶人。

锤!轰雷;

斧!霹雷;

矛!惊雷;

槊!闪雷;

铲!阵雷;

雷声隆隆,冲——破!

客人们四散而游走,奔波十三地,待客之道意在勤,群山峻岭遍荆棘!

好一场混战!更是一场血战!

※※※

简日幻恨上了群山峻岭,因此,他也就恨上了眼前这两个来自群山峻岭的人,即使他们其中一个很老(蝠蝇),另一个看起来很小(链刀)!他也照恨不误!

解决恨的办法是用他的杵!降魔之杵!

蝠蝇使仗;链刀用刀;仗沉刀巧,合的更是北沃第一人群山峻岭盟的大当家——“棍神”秋天望的《大巧若工式》!

可惜他们对上的是简日幻,一个抛弃昨天,化劲入法的简日幻,一个耗费十年光阴来穷极杵法的简日幻。

简日幻的杵法忽而开阖,忽而灵动,又转而钝涩。杵法光照在雪地上,金光灿烂。简日幻大喝一声,一杵砸向蝠蝇。

这一杵的迅疾让蝠蝇感到无从避及,其一咬牙,仗硬封而上。链刀见势不妙,刀一展,身一跃,就准备与(蝠蝇合力接下这一记。

谁知简日幻的降魔杵在空中划了一道金色的弧,降魔杵竟顺势砸向链刀!这一杵比先前之来势更猛更疾。

“铛!”的一声,链刀的手中刀勉勉强强才接住了这一记,其身形摇摇欲坠!蝠蝇见势大急,仗一挥,就想替链刀接下简日幻跟着的一杵。就在这一瞬,但听简日幻不屑的哼了一声,蝠蝇暗叫一声:“不好!”然而,又如何来得及?只见,简日幻的降魔杵连幻了三个圈,最后重重的击在蝠蝇的胸口上,这一杵才是简日幻真正的一招,也是最重的一杵!

蝠蝇狂喷一口鲜血,仰天而亡!

简日幻很满意他刚才那虚实相应的一杵,十年磨杵终于成虚实。突然,有一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觉,简日幻感觉很激动,他甚至不用回头就已感觉到。

简日幻蓦然回头,那人正在冰雪连天处!

“你的杵法进境很多!”辅月镇似是很欣慰的笑了一下,露出自年少时就缺了的半颗门牙。

“但愿你也一样!”简日幻同样很真诚的回敬了一句,热切的象是见着了久别多年的密友。

“你杀了蝠蝇!”辅月镇一探背,韦陀杵瞬间入手!

见状,简日幻终于笑了,手中的降魔杵金光烁烁!

这就是后世《武林战记·杵章》里的第一篇《韦陀降魔》!

※※※

简日幻眯着眼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是一个巨人,一个再也找不到丝毫当年孩童模样的敌人。但是,简日幻认得他,甚至闭着眼睛也会认得,认得他的一切一切。

有时候,简日幻觉得他对他的想念大过于对他的仇恨,如果没有他,简日幻不会远离北沃那个生他养他之地;没有他,简日幻不会遍寻天下,习得千万招法;没有他,简日幻更不会连闯一百十七家山寨,身负大小三十七处伤,劫掠了三万两银子,只为了让梦游答应为他创式,为了请一个几乎可以与弓鱼亚齐名的大师来为他创式。不过那次梦游替他的创式的过程也着实令他开了一番眼界。

当时梦游先是让他讲述一件最让他记忆深刻的故事,简日幻当然讲的就是他当年在流星客栈的遭遇,这段遭遇简日幻仔仔细细的讲述了近一个时辰,紧接着梦游又让简日幻在他面前练杵给他看,而且还让简日幻练了近三个时辰,简日幻只记得当时的他差点练到虚脱,幸好在干完这两件事后,梦游便开始替他创式,不过只用了半个时辰,快得让当时的简日幻几乎怀疑梦游在敷衍,还好,简日幻曾经听说过梦游一步一式的传说,那么比较起来,半个时辰,就可以算是梦游较为认真的一次了。后来,当简日幻练成梦游为他所创的杵法后,更是对其佩服的五体投地,因为梦游所创的无不是他梦想却一直无法实现的杵之法,梦游创的招式让他感觉如虎添翼!而其招式名:《忘却的纪念》!

为了《忘却的纪念》!简日幻大吼一声,一杵砸向辅月镇。辅月镇不退反进,韦陀杵向上一撩,带着乌沉沉的光迅疾的撞向简日幻的降魔杵。简日幻向右一跨步,降魔杵象是滑越,紧接着连绕了三个小圈,绕过了风,绕过了雪,杵法零碎的象是小鸡啄米;辅月镇的杵则似舂,一锤一凿,又劲又疾!简日幻又变,简日幻的身形变得忽近忽退,杵法则虚虚实实,一会儿开阖如丘岳,一会儿细腻如针织,千变万化,让人目眩神迷。这一式正是《忘却的纪念》中的第一百九十三式——《怀疑》!

“好杵法!”

辅月镇终于退步,而降魔杵也就在虚实相应的瞬间击碎了辅月镇的耳垂,辅月镇的颈项上顿时鲜血淋漓。

血在流中,辅月镇跨步上前,大喝一声,一杵砸向简日幻。简日幻见这一杵来势过于凶猛,其手中降魔杵一偏,用了个“牵”字诀,随即顺势一斜身,一侧步,降魔杵连抖三十朵杵花罩向辅月镇。谁知辅月镇仿似跟没见着一般,韦陀杵第二次砸向简日幻;

“他想和我硬拼!”简日幻怎能让辅月镇如意?简日幻降魔杵虚虚实实的一封一挂,身形退后三尺;

“看你还能砸多久!”简日幻决定以守为攻,以退来耗费辅月镇的气力!

辅月镇根本不理,简日幻退了十八步,他就连砸了十八记,而且记记刚猛。

这已是简日幻退得第二十一步了!简日幻决定不再退,简日幻杵式一变,杵法一刹那变得势不可挡,勇往直前,这一式正是《忘却的纪念》中的第三十三式——《约定》!

“好!”辅月镇大吼一声,韦陀杵正砸在降魔杵上,就听“呲啷啷——!”的一声清脆的鸣响声,简日幻连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不可能的,我连消带打的化解了他这么多式,他怎么还能有如此的气力?难道....”简日幻惊疑的看着辅月镇。然而,眼下又如何给予简日幻思考的时间与空间了,辅月镇一杵接着一杵地砸向简日幻,而且一杵比一杵刚猛。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在辅月镇*般得攻势下,简日幻忽然觉得他所知的任何一式也无法抵挡住!“这是为什么呢?”简日幻苦苦的支撑着。

后世的《武林战记》一书对此战的注疏是:以巧法破力再至力破巧法,巧法与力实相对也!

※※※

终于止住了连退的势头,简日幻暗舒了一口气,辅月镇也同样以杵支地,看得出来,刚才一阵狂打猛冲,也着实耗费了许多的内力。可是未过多久,辅月镇就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简日幻逼近,而此时的简日幻简直有种虚脱的感觉。正在这时,就听见一低若蚊蝇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边打边退,往井边退,不过,千万记住,不要踩左面无雪的地上!”闻言,简日幻一愣。正好此时,辅月镇的韦陀杵砸了上来,简日幻慌忙间以降魔杵一封,其身躯顿时被震得踉踉跄跄,凑巧正是退向井的那一面。

“你是怎么得知我们在柯宋坊的?”辅月镇边打边喝问着简日幻。闻言,简日幻忽然记起他来柯宋坊的真正目的了。

“那你们又为什么大老远的从北沃来到中都?”简日幻冷哼一声,降魔杵顺势卷向辅月镇,只不过力道却已弱了!

“我们来自有我们的目的!关你们月盟何事?”

“不关月盟的事?”简日幻更是重重的哼了一记。“你们躲在这里偷偷的炼制磁星铁矿,明明针对的就是我们月盟,亏你还有脸说得出口!”

“什么?原来你们不是...?”辅月镇一脸的惊诧之色,正好这时,简日幻的降魔杵砸来,辅月镇竟没有硬接,反而向右一跨步。“等等!你再说清楚一些...”忽然,辅月镇满脸俱是痛苦之色,因为脚底有针——陆针的针!

陆针的针可不是普通的针,即使强如辅月镇也瞬间就瘫倒于地,再也动弹不得.

※※※

就在辅月镇那边中针倒地的同时,另一边的战局也到了紧要时刻。

原先五锋与群山峻岭盟的四人战得旗鼓难分,可是当链刀加入战局后,形式发生了逆转。

链刀先是以飞刀伤了槊锋,然后借着小巧灵动的身法又斩伤了斧锋

,最后在群山峻岭盟其他四人的掩护下,又重创了先前本来就有伤的锤锋;五锋转眼岌岌可危!

正在这时,群山峻岭盟中的一人忽然仰天倒下,一枚银光锃亮的针正插在他的脑门之上,紧接着又有一人同样如此。见状,链刀大惊,其先是反手一刀切伤了上前的铲锋,再一猫腰,避开了矛锋刺来的巨矛。然而,一枚针,一枚银光锃亮的针直奔他的面门而来。生死间,链刀一个铁板桥,银针擦鼻而过,就听身后一声惨叫,群山峻岭盟中的又一人中针倒下,链刀大骇。

“哪里来的针?是谁?他是谁?”正在这时,辅月镇也在井那边中针倒下,见状,链刀浑身冷汗四溢,但于眼下之境,其只能一咬牙,连发一十三把飞刀,逼退了上前准备围攻他的斧、矛、槊、铲四锋,链刀转身就逃。

※※※

链刀的去势如电,快的象一抹烟,此时链刀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逃,只要逃得出去,就还有机会!”

突然,一道比鬼魅还诡异的身影劫住了他,链刀将囊中剩余的飞刀一股脑的掷向来人,因为他知道:来人相当的可怕、极度的危险!

那人果然危险而且可怕,只见其五指捉花般的轻弹,飞刀件件落空,最后那人中指一弹,但闻“晶”的一声破空细响,针“倏!”地直没入链刀的胸膛。

“你倒底是谁?”链刀惊恐的看着步履优雅的来人。闻言,那人轻轻一笑,脚如穿花般的行至链刀面前,轻舒猿臂,一手就擎住了链刀的琵琶骨。

“如果你说出你们此行目的,我就告诉你答案!”那人微笑着对链刀说道,这时就听到“咯勒...”地数声,链刀的琵琶骨应手而碎,粉末一般的碎了!

“切金断玉手?!我...我知道你是谁了!”

“你知道我是谁?”那人听得一愣.忽然,那人暗叫一声不好,只见链刀双目紧闭,一缕乌黑的血痕从嘴角溢出,链刀嚼舌而亡!

※※※

“说!你们为什么从千里之外的北沃来到中都,守在柯宋坊又有什么目的?磁星铁矿又藏到哪里去了?”简日幻大声的质问着辅月镇。

此时的辅月镇已满身是伤,对于简日幻的问题,辅月镇闭目不答。一时间,简日幻也对他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简头!让我来问问他好吗?”陆针征询似的看向简日幻。此时的简日幻对陆针已相当的佩服,而且,对于审问辅月镇,不知为何,他的心中隐隐的还有些怜悯,有些下不了手。“为什么?”简日幻在内心诧异着。

“好吧!针锋,就由你来审问他,我先去那边看看锤锋他们的伤势如何了?”说完,简日幻就真的头也不回的去了。

※※※

“你们秋盟主好吗?”陆针温柔的问着辅月镇。辅月镇依然紧闭双目,恍若未闻。见状,陆针笑了笑。

“你可以不答!我只是有些奇怪,依你们秋盟主的个性,是不应该派你们来中都的?”闻言,辅月镇的身子略微动了一记。而陆针又继续说道:“秋天望应该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呀?!照理,中都现今群雄纷争的局面他应该是知晓的?可是他又为什么派你们来搅局呢?”闻此言,辅月镇终于睁开了双目。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秋天望的徒弟吧!”陆针看了一眼辅月镇,辅月镇更是满脸惊讶的看着陆针。“听说秋天望最是爱护属下,不是有句传言:秋天望待属如亲,教徒若子吗?那么他明知道中都之行有莫大的风险,还派了你们来,他一定有莫大的苦衷,我说的对不对?!”闻言,辅月镇睁大双目看向陆针,一脸的不相信,然而,目光中的敌意却已褪却不少。

“我猜对了是不是?!既然这样,我不妨再猜一猜!一定是有什么人或者某个帮派借着某个莫知的理由要挟秋天望来中都对付月盟的,可是天下间又有谁能要挟到号称天下棍神通的秋天望呢?”没想到这回辅月镇却摇了摇头。

“难道...?” 陆针陷入了沉思,忽然间,陆针看见了在他脚边的雪地里嵌着一粒细小的黑色石粒,陆针更是皱着眉头的思了思,想了想,又在瞬间展颜。

“我明白了!”陆针再次露出了笑容。“北沃离泰阿尔山脉很近,这些年,西北一带的矿运一直由群山峻岭盟掌控,如果说要获得最优质的磁星铁矿石,那一定得通过你们,可秋天望为什么要派人亲自送来中都?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交易吗?既然秋天望明白中都局面的复杂性,还要冒险,又有什么东西会值得一向以大局行事的秋天望冒险呢?”陆针再次陷入了沉思。忽然风一吹,吹得雪花飘舞,雪中隐隐的藏有一种莫名的气息,陆针忍不住嗅了一嗅,然后猛的一嗅,顿时神清气爽!

“我曾听人说过,秋天望在五年前与用毒世家云林精舍起了冲突,结果那次冲突不仅秋天望中了武三松所为的黄花碧柳之验毒,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的儿子,即是他唯一的儿子也中了同样的毒。秋天望还好,他的《大五六神功》已修至第七品,(黄花碧柳)之毒虽号称天下之最,但只是其验毒,当也废不了他,只不过是阻碍了他的《大五六神功》进境罢了!可是他的儿子却不能,我想即使秋天望不惜耗费全身功力,我看也顶多保住他的儿子留下一口气罢了,要救他儿子,这天底下除非能得到曼妙花,这曼妙花....”说到这里,陆针突然面色巨变。

“你怎么知道这秘密的,你到底是谁?”辅月镇看着陆针,一脸的惊恐。

“我就不能知道了!三年前,北沃封疆之战,秋天望以重巧对敌段长器的《切金五乱》.当时,明明秋天望场面大优,秋天望却罢手不战,并约定十年互不侵犯之约,当时人们都说:秋天望以北沃和平为重,故意承让!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当时的秋天望的额黄眼绿,那明明正是黄花碧柳深入三腑的前兆,以和平为重,只是个掩人的漂亮口号罢了!”

“你是兕派的什么人,你是段切金的什么人?”辅月镇急问。

“兕派....和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陆针撇嘴笑了一声,辅月镇终于松了口气。“现在我已搞清楚了大部分的问题,现在我再问你,你们的交易成交了吗?交易的人是谁?磁星铁矿石呢?曼妙花呢?”陆针一掌就擎住了辅月镇的琵琶骨。辅月镇双目重新闭上。

“好!你不说!我再不妨猜猜,与你们交易的人是谁?我暂且不管它,交易我猜应该结束了(闻言,辅月镇的面上不见任何表情),至于磁星铁矿我想业已不在这里了,因为这里根本就不能炼取磁星铁!可是,既然交易完了,你们为什么明明知道危险还不马上离开,这倒真令人费解了!”

听到这里,辅月镇的脸上禁不住流露出愤愤之色。

“难道你们留在这儿多少天,也是交易的一项约定?这不合常理?除非....除非交易的另一方做出了某种限制,逼迫你们不得不按他们的要求去做!我想想看,他们究竟是如何限制的,比如....是了,一定是曼妙花了!曼妙花世传源于号称致善致美的*、它也因此怕光、怕寒、更不容于雪,如果要是我,我会说:比如七天内不能这个那个的,一定是的!他们一定是对你们说,多少天内,不得离开柯宋坊,否则曼妙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变故(辅月镇脸上依然不见任何表情,不过身子倒是略微抽动了一记)。可是,他们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呢?”陆针又陷入了沉思。

“哼!”辅月镇禁不住哼了一声。

“我明白了!这原来是个一石二鸟的计谋,好主意!”陆针禁不住赞了一声。

“什么阴谋?”辅月镇又睁开了眼睛。

“因为有人想让我们与你们成为敌人,有人想把秋天望也拖下水,眼前就是明证!”

“不会的!”辅月镇拼命摇着头。“师傅不会来的,也不会与月盟为敌的!”

“不会?我看绝对会!”陆针微笑着,而其神色却很不以为然。

“为什么?你不是已弄清楚这是个误会,如果你放了我,回去我会和师傅解释清楚的!”辅月镇看着陆针,一脸的不解。

“如果我杀了你,再抢了你们的曼妙花,你说秋天望会来吗?”陆针温柔加关切的问着辅月镇。

“为什么?”辅月镇不解,绝对不解。

※※※

“针锋,你问出来什么了吗?辅月镇呢?”简日幻急迫的问道。

“他死了!”陆针耸了耸肩膀,很轻松的微笑道。

“死....死了?!”在这一刹那,简日幻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辅月镇死了!辅月镇死了!”简日幻分不清是苦是甜,他甚至有种想嚎啕大哭的冲动,一瞬间满世界俱象个空,空的消失。

“他怎么死的?我....我去看看!”简日幻忽然想再看辅月镇一眼,想和一个像是他最最亲密朋友的遗体说声道别。此去永相别!

“他伤重死的!我已将他埋了!”陆针搓了搓手,手白如雪。

闻言,简日幻猛然转身,一滴泪水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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