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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无发无天

作者:音乐派一 当前章节:148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2:04

更新时间2005-7-19 17:15:00 字数:18825

 裘莫初与简日幻是同时离开月盟的,只不过,简日幻去的是柯宋坊,而他则是受命前往畸赣山-无发寺。

畸赣山在中都城南五百里,山势绵延起伏,抬眼望去,峰峦直若耸入云霄,端是好一座雄峻之山。 而无发寺正建在山脚下,据说三百年前,有一京城浪荡子弟,游玩至此,突然大风吹来一朵祥云,高悬于头顶天空,如佛光普照,其发根自断,于是,就大彻前非,散尽家财,在此建成了一座寺庙。从此,畸赣山下便多了一座无发寺来了。

※※※

这一日,大雪停,初晴日,冬日的阳光照在厚厚的雪上,仿似涂了一层油,油得发亮。

山下来了许多人,上山朝香的人,一时间人头攒动,好一番热闹场面。裘莫初正在其中。

裘莫初却不是来拜神佛的,今早他刚接到盟里的飞鸽传书,说是要他不仅得关注在无发寺食月同盟的事项,而且磁星铁矿也有可能就藏匿于寺内,命他想办法查清放在什么地方。

裘莫初戴了一顶竹笠,竹笠很大,遮住了裘莫初的一整张脸孔。裘莫初只默默的在人群中穿行,透过人群中的缝隙,他就见着一个和他身材差不多的小矮个挑着担儿卖着葫芦糖,见裘莫初朝他看来,那卖葫芦糖的人便扯着嗓子的吆喝了一声:

“葫芦糖,葫芦糖!不多不少,十文钱一串!快来买呀!”这时,就听见旁边有人嘀咕着:

“什么葫芦糖?这么贵!有人买才怪呢!”果然,那卖葫芦糖的吆喝了半天,也不见一人来买他的葫芦糖。

裘莫初却暗自笑了笑,只有他知道,那卖葫芦糖的为什么会卖的这么贵的,因为他本来就不想卖,而这葫芦糖的的小矮个正是裘莫初手下的大将之一,绰号:甜食。

不过,未过多久,还是有人买了这么贵的葫芦糖了,那是一对看似孩童的男孩与女孩,男孩与女孩在买完葫芦糖后便笑着、闹着跑开了,这两人同样是裘莫初手下的战将,——绰号分别为:甜心与甜美!

※※※

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开始融化,路也变得越来越不象原先那么干净整洁起来。裘莫初的鞋渐渐的湿了、脏了。于是,裘莫初一猫腰,假装要擦去鞋上的泥泞,然而,就在裘莫初回首望去,一切仿似惊鸿一瞥!

“刚才是谁?”裘莫初高度警惕着,因为从早上到现在,他都感觉有个人跟在他的身后,时隐时现,好象是个年轻人,也戴着一顶竹笠。不过有一点,裘莫初还暂且放心,因为这人没有杀气,没有那种欲制人死地的杀气。但这人绝对是个高手!裘莫初绝对的肯定!

※※※

无发寺就在眼前,无法说它建得有多么雄伟,但是,寺前所摆放着的两个巨大铜制香炉,却说明了无发寺的香火兴旺。只见来求神拜佛的人们络绎不绝的将手中的把把线香放进焚热的香炉里,一时间香雾缭绕。

裘莫初也随手丢了一把线香放进香炉,这时,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的小沙弥从他身边经过,当四目相对,小沙弥就合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便进殿去了。这人也是裘莫初手下的一员大将——绰号甜。

※※※

进了殿,殿内禅唱萦萦,木鱼阵阵,到处可见磕头求佛的善男信女,再有就是靠近大殿东首摆放着一个大木箱子,有数个身披黄色袈裟的和尚守在那儿,人们纷纷将钱银丢入木箱内。裘莫初眼尖,他发现有些放入箱子内的银票面额俱是不小,甚至他还看见了一张面额千两的,不过更为奇怪的是,守在木箱旁的和尚就像没看见的一样,也许是他们见得多了,也就不再惊怪了。

这时,大殿内的人就愈发的多了,裘莫初忽然摘掉竹笠,“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然后“咚、咚、咚、”的连磕三记响头,随即起身,再跪下,再磕头,再起身....一直向大殿正中摆放的神龛位磕去。

也许是裘莫初磕头磕得特别虔诚,也许是众人对裘莫初起了同情之心(因为裘莫初生得特别的矮,矮得像个残疾),人们纷纷给裘莫初让路,裘莫初就毫无阻拦的,一直磕到神龛的近前。

近了,裘莫初忽的一起身,裘莫初的身高刚及四尺,便掂着脚尖,伸长胳膊,就向神龛里放的一尊金色佛像抓去。

“你想作什么?”数个身披黄色袈裟的和尚朝裘莫初这边奔来。见状,裘莫初仿似拼命的一纵身,一把将那神龛里的金色小佛搂在怀里,随即放声痛哭。

那几个和尚见状大惊,其中一人飞身一跃,顿时跃过了围观的人群,一把就将裘莫初擎住,如苍鹰抓鸡般的拎起了裘莫初。

“快把神佛交出来!”那和尚恶狠狠的冲裘莫初呵斥着,裘莫初却将神佛紧紧的搂在怀里,一时间那和尚竟怎么也拽不下来。

“你再不松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那和尚冲身后的另几个和尚一递眼色,顿时将裘莫初围在核心。

就在此时,人群大乱,只见一个小矮个挑着担儿向这边横冲而来。

“我就最见不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的!”小矮个大声喝问着。闻言,和尚们一愣,不由自主的止住了对裘莫初的进一步举动。裘莫初终于“哇!”的放声痛哭起来。见状,那挑担的小矮个先是放下担子, 然后又强悍的推开挡在身前的一个和尚,便来到了裘莫初的身前。

“兄弟!别怕!有我在,我会替你做主的!”那小矮个抬头狠狠得瞪了一眼身旁的和尚。和尚们一时间也有些啼笑皆非。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请将金佛还于鄙寺吧!”一位看似年纪稍长一些的和尚对裘莫初施了一礼。

“不行!”说话间,裘莫初将金佛搂得更紧,一副怯怯的模样。

“都说不给了!还要怎么的?”说着,那挑担的小矮个搀起裘莫初,转身欲走。

“哼!”先前的那个和尚脸色一沉,众和尚便将裘莫初与挑担的小矮个他们二人团团围住。

“怎么?想动手不成?”那挑担的小矮个重新放下担子,一掳袖子,作势就想动手。

见状,围观的众人俱笑:“哪里来的这么个蛮横的小矮个!无发寺今天可算是热闹了!”一时间大殿内人声嘈杂,议论纷纷。

正在这时,就听见“阿弥陀佛!”一声清亮的佛号,人群顿时让开一条路来,只见一位身披红色袈裟的小沙弥走了过来。小沙弥首先向无发寺的和尚施了一礼,无发寺的和尚见这小沙弥身形虽小,但气度雍容,也不敢怠慢,便也还施了一礼。

“你又是谁?”挑担的小矮个充满敌意的看着来人。

“小僧来自南海清因寺!法号无天!”

闻言,大殿内群情骚动,另几个和尚也为之动容,因为清因寺号称天下四大佛寺之一,就是无发寺与之相比也是远远不及的。

“我管你什么无天无地的,难道和尚就能无法无天了吗?”挑担小矮个愤愤不平的说道,说话时的样子好象受委屈的正是他。闻言,那叫无天的和尚微微一笑,转而面对依然满脸泪痕的裘莫初说道:

“这位施主,你能告诉小僧,你为什么非要这座金佛的原因吗?”

也许是无天看起来比原先的和尚和蔼一些,裘莫初擦了擦眼泪,裘莫初才说道: “不是我故意想这样的,是我必须这样做的!”裘莫初止不住又落泪。

“施主能告诉小僧这是什么原因吗?”无天语气温切的问道。

“是呀!兄弟你就说出来吧!”挑担的小矮个也鼓励似的说道。

“是这样的!三年前,我和我娘子来到这座寺院.....”

裘莫初刚说到这里,众人俱笑,小矮个顿时怒道:“难道个子矮就不配成亲了吗?你们这群世俗小人!”

听了这话,众人方才有些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没由来的替人出头,原来是同类使然也!众人俱微笑。

“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当无天不紧不慢的问出此言,原先嘈杂的境况顿时一静,就听裘莫初说道:

“我娘子最是娴静淑惠,平时也最是信佛,甚至连个蚂蚁也是不忍心踩死的,那天我陪娘子便到这无发寺来求神拜佛,只希望我夫妇俩能早生贵子,但是....”说到这里,裘莫初又忍不住哽咽。

“怎么了?”无天继续问道。一时间连众人也关注起来。

“当时,我娘子拜的正是这神龛里的金佛!”说到这里,裘莫初一脸的愤恨。“这金佛!原以为它能给我们带来吉祥美满,当时我与娘子对它三跪九拜,可是没想到,也就是一年前,当我兴冲冲的回家,我娘子,我娘子竟死了!” 说到这里,裘莫初的目光呆滞,见者无不心惊。

“兄弟!你娘子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呢?”挑担的小矮个也同样不解的问道。

“我娘子是被人强暴死的!”说到这里,裘莫初忽然神情激动了起来。“可惜我当时不明白,我不明白!当时我只想找到凶手,我要报仇——!”说完这一句,裘莫初的眼睛都红了,红得连挑担小矮个见了都暗自惊心。

“后来我打探到凶手是几个没有头发的(闻言,众人的心中俱闪出两个字——无发!),于是我就疯狂的找寻这几个禽兽的下落,我找了三年,三年啊!我都要疯了!今天我又回到了这当年我娘子磕拜的地方,可是它值得吗?它值得我娘子为它顶礼跪拜吗?”裘莫初咬牙切齿的握着金佛。“它不能赐福对它磕头之人,我娘子在它面前许愿,又得到了什么?它凭什么受人香火,藏污纳垢就更不配!你不配——!”

当裘莫初状若癫狂的仰天刺喊一声,大殿内的众人几乎瞬间哑言,随即众说纷纭。

“这小矮个说的是真的吗?那我们刚才磕的头....?”

“也许是个意外也说不定,金佛也不能....”

“那小矮个不正说对了,不能,还受什么香火?另外那小矮个说的藏污纳垢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年强奸他媳妇的那几个光头正是藏在这无发寺里的?那可就....”

“嘘——别瞎说,佛前可不能瞎说的。王哥,明天我们改去大马寺朝香吧!听说那里比较灵些!”

一时间大殿内议论纷纷,渐而成嘈杂乱耳之音。

“阿弥陀佛!施主好悲惨的遭遇!”无天低宣了一声佛号。“不过,错不再金佛!错在人!”

“对!错在人,错在这无发寺的主持老秃驴,竟放了这么一座无用的佛像在神龛里,害得我们兄弟没了媳妇!走,我们找老秃驴论理去!”说着,那挑担的小矮个就一把拽住裘莫初,就想往殿后闯!

“站住!”无发寺的和尚顿时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解铃还须系铃人!阿弥陀佛,各位师兄,这是小僧的文牒,烦请这位师兄代为通报,就说清因寺的无天有事求见方丈!”

“小和尚!我果然没看错人,你果真是和我们一条道上的!”挑担的小矮个上前拍了拍无天的肩膀,无天笑了笑,众人更笑。

正在这时,自远端的人群中传来嬉闹的声音,只见一男一女两个孩童,闹着笑着,忽然,那女孩奔跑得急了,顿时一个趔趄。

无天低喝一声:“不好!”随即一个燕子飞,纵身而起,当众人目光跟随其去势若电,只见无天一把就抱住了那女孩子,可惜,那女孩的额头上却已磕得鲜血直流。

“甜美!”那男孩大哭了起来。

“小孩!你的父母呢?”挑担小矮个好心的询问着,没想到那男孩哭得更厉害了!“谁是这小孩的父母!”挑担小矮个大声喝问着,谁知半天没人应答,挑担小矮个骂咧了一声,然后,转头对无天说道:

“小和尚,这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这点小伤,对你应该不成问题吧!”

闻言,无天微微一笑,只将手指如兰花拂穴,瞬间在那女孩的额头伤口轻弹了数记,果然,那女孩的伤口就不再流血了,不过,那女孩依旧昏迷不醒。

“清因寺出来的就是不一样,那气度,无发寺怎能相比?”一人赞叹道。

“那挑担小矮个的心肠也不错!”又一人说道。

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

※※※

“大师哥!”众和尚一恭身,只见一个身形魁伟的和尚从殿后走了出来。

“就是他们几个要见方丈的!”说话的人一指裘莫初、挑担的小矮个以及无天他们三人。

闻言,那和尚目光逐一扫过。

“让他们进来吧!”那和尚冷笑一声,转身而去。

※※※

“方丈正在禅房接见东京的方公子,诸位施主就请在这里先歇息片刻!”说完,那被称之为大师哥的和尚一转头就出去了。

房间里剩下裘莫初、无天——甜、挑担的小矮个——甜食、以及刚才那两个小孩——甜心、甜美!

房间里沉寂良久,忽然有人开口。

“人走了!”说话之人正是恍若一直昏迷不醒的那个小女孩——甜美。

“好!”裘莫初也睁开了双目。“甜心、甜美!刚才你们查到了些什么?”

“大哥!”甜心简单的一拱手。“刚才,我和甜美二人趁大殿混乱之际,利用移行潜踪,我们发现,如果要进入后殿,除了强突硬攻,也就只能采取大哥这个法子!”

“是的!”甜食马上接过了话题。“强攻对我们并不利,对方实力究竟如何?我们根本一点都不知道!不过,说实在的,大哥,您方才的装作也太逼真了!”甜食笑了起来。

“再逼真也没用!”无天冷冷的回敬道。“不过,重要的是我们进来了!”

“好!”裘莫初轻轻的一拍腿.“就在今夜!”

“就在今夜?!”其余四人俱暗自念叨着。

※※※

夜,有光,那是月光!

月光照在金砖碧瓦的屋顶上,屋顶上积雪如银。

月光照在树影婆娑的枝杈上,林梢间梨花盛开。

山上有雪,身上有雪,一切亮荧荧。

※※※

像个影子,像只飞鸟,像阵滑过的风,一刹那俱在一株老树前会聚成人形,有三个人。

“有什么新发现?”一人低低的问道,这人正是裘莫初。

“东边没有什么可疑的,只不过在路过禅房的时候,我见着一个白眉老僧正在和一年轻人对弈,那白眉老僧好深厚的内力,我知道他发现我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出手。另外,与他下棋的那个年轻人却不知是何来路?”甜心沉沉的答道。

“那白眉老僧一定就是无发寺的方丈了,那年轻人....”裘莫初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他早上见过的那个戴竹笠的年轻人之身影。

正在这时,又一人像只低飞的燕子由远及近,原来是甜美到了。

“大哥!”甜美的语调竟异常的蹩脚。“东南,有!”

“有问题!”裘莫初的心中顿时一拎。

“那小甜呢?他还在那儿?”甜食问向甜美,闻言,甜美点点头。

“我们一起去看看!”说完,又起一阵风,一道影子,一对高飞潜行的夜鸟向东南处去了。

※※※

无天孤零零的呆在原地,孤零零的象一截枯枝。

已一个时辰了,无天一动不动。这里寂静无人!而这里正是位于无发寺东南角一间破落的院子。

院子里堆放着杂物,略显凌乱。幸好还不算肮脏,无天最讨厌肮脏,也害怕肮脏,而如果过份肮脏了,他的《乌有术》也就只能发挥出三成,幸好还有雪,大雪掩没了一切原本肮脏的东西,而且在这雪地里还残留着一朵桃花,春的桃花。

无天看了一眼那粉红的、诱人的桃花,仿佛嗅到了一丝春的气息。无天抬眼看了看院子后一片光滑陡峭的岩壁,岩壁上竟有一株苍松,苍松探海郁葱葱。

无天的内心不禁有种‘抓住青松不放松’的冲动。

幸好他没有这样去做,因为有人!

※※※

人是两个,俱为身着彩衣之人。

进了院内,其中一个彩衣人问道:“五哥!你说白眉那老秃驴会同意我们带女人吗?” 闻言,另一人冷哼了一记。

“不同意?由不得他不同意!”说话间,那人猛地一回身,眼光瞬间在院子内扫了一遍。见状,无天吓得一动不动,不由得心中暗惊。

“怎么了?五哥!”先前那人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先前那人猛地也向院内扫了一眼,随即就笑道:“不对劲,我看是五哥最近憋的猛了吧!这该死的老秃驴!”那人诅咒着。

“十二弟!这次事情不同以往,我看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否则负了小王爷,那可就....”那被称为五哥的吁了一口气。

“当然!不过,只要那杀千刀的风波雪不来!又有谁能....”

“住口!”那叫五哥的一听风波雪的名字顿时满脸煞气,那被其称之为十二弟的人顿时吓得不敢再往下说了。见到这里,那叫五哥的忽然一叹气。

“十二弟,你千万不要在老大面前提他的名字,否则....”听到这里,那叫十二弟的也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这下两人俱默不作声,当行到岩壁前,只见,彩衣一闪,苍松一动,岩壁竟悄不声息的露出一道门户来,两个彩衣人刚进了洞,那门户又瞬间合上了。

见到这里,无天终于松了口气。

※※※

“他们果真没死?!”惊疑中,裘莫初仿若定在原地。

“他们是谁?幸好甜美刚才不在这儿,否则一定会给他们发现的!”无天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但是隐隐的又有一种战斗的冲动。

“刚才是彩蝶十三仙中的老五——赤蝶与排行倒数第二的粉蝶!”裘莫初面无表情的解说道。

“彩蝶十三仙?!大哥不正是....”甜食惊疑的看着裘莫初。

裘莫初仰天吐了一口闷气,为郁闷多年之气。

※※※

裘莫初是南海人,南海人普遍生得不高,裘莫初倒是个例外,年轻时的裘莫初生得高高大大,倜傥风liu。

那一年,裘莫初当上了南海-梳边镇的总捕头,官不算大,况且梳边也只是个小地方,但是,裘莫初并不象某些人那样做一天官就撞一天班,裘莫初决定做个好官,做一个象神捕风波雪那样嫉恶如仇的好官。机会终于来了。

那一年,梳边镇突然在三天内出了一十三桩案子,为一十三桩奸杀案。是彩蝶十三仙干的!案发当日,裘莫初就这样论断着。

一天,裘莫初来到城东的一家小酒馆喝酒,平日里裘莫初一旦遇到烦心事就会来到这里喝酒的,况且每次喝完酒后,他还能顺便带几碟素食小菜回家,他的夫人最是爱吃这里的素食了,这一点甚至全梳边镇的人都知道。

而那天,裘莫初跟往常一样要了一壶酒,三碟菜,一个人闷闷地喝着闷酒,偏巧这时有人问道:

“裘捕头!这么晚还一个人在喝闷酒!难道不怕你那漂亮的夫人给那群蝶儿采了去?”闻言,众人俱笑了。其实裘莫初平时和酒店里的人说说笑笑,那是常有的事,偏偏那天的裘莫初与往日不一样,也许当时的裘莫初已经醉了,当时的裘莫初一把就抓住刚才开玩笑的那人。

“你说什么?”裘莫初满嘴喷着酒气,那人当然知道裘莫初醉了,也不在意,便笑道:

“裘捕头,我刚才是说,彩蝶十三仙一定会被您捉拿归案的!”闻言,裘莫初这才松手,裘莫初眯着醉眼对店内的人群说道:

“彩蝶十三仙,我一定把你们捉到!你们猜猜看,当我捉到他们,我会怎么处置他们呢?”

听闻此言,便有人乱猜了起来,谁知,裘莫初却一直摇头,裘莫初当时大着舌头得意的说道:

“你们刚才说的都不够,你们说彩蝶十三仙最擅长什么?那是强奸!好!等我抓到他,我根本就不用杀他,我只要废了他们的武功,另外我要将他们十三个龟头一个个砍下来去喂乌龟!你们说好不好?”刚说到这里,裘莫初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了。

但是,事情就发生在那一天,那天夜里,当裘莫初醒来,就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便匆匆忙忙的往家中赶去。

裘莫初的家就建在海边,他的夫人——小晴最喜欢看海!然而那一夜,一切仿似变了。

裘莫初刚推开家门,他就被一人制住了,是一个彩衣人,出手快的让他感觉如同没出手一样。然而,当时的裘莫初已经动弹不得,而且悲愤不得。

小晴,他最心爱的女人,已被一群彩衣人按在床上,一丝不挂的被按在床上。裘莫初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接着一个彩衣人从他女人的身体上离开,裘莫初目眦欲裂!

终于,当最后一个彩衣人从他的女人身上离开的时候,裘莫初的眼里流的已不再是泪,而是血,汩汩而流的血。

“怎么了?刚才在酒店里的那份嚣张呢?”其中一个彩衣人笑问道。

“你不是要把我们的龟头全部拿去喂鱼吗?”又一个彩衣人狂笑道。裘莫初当时心丧欲死,可是一个比死更可怕的事发生了。一个彩衣人“唰”的一下子就扯下了他的裤子。

“哦!好大的龟头!可惜!”这句话是裘莫初听到彩蝶十三仙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裘莫初醒来,他发现他的世界真地彻彻底底的完了。他的女人死了,最屈辱的方式死了,他却活着,却比死更加痛苦。

他被阉了!他被废了!甚至他的体态形貌也在彩蝶十三仙的《化蝶大法》下变得面目全非,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裘莫初一个人抱着他最心爱的女人,来到他心爱女人最爱看的海边,正是日出的大海边,裘莫初就从崖上,轻轻一跃,飞身一跳!

但是,裘莫初没有死,裘莫初变得比死前更不容易死!

※※※

“大哥!我们到底要不要进去呢?”甜食疑问道。

“去!”裘莫初坚决的回答道。

※※※

裘莫初不是个莽撞的人,当一切发生在那件事之后,他就更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

裘莫初比谁都明白彩蝶十三仙的实力,裘莫初甚至花了三年的时间研究了彩蝶十三仙的武功,花了四年的时间去修炼针对彩蝶十三仙的绝技,但是,他依然没有去复仇,因为他知道时机还没到。

可是,今天的裘莫初却坚决要去,并不是一种私心,而是一种判断。他相信苟渐离,他更相信李乘破!

“苟老与盟主是绝对不会做出鸡蛋碰石头的蠢事的!”正因为有了这个想法,裘莫初更坚决的要去!

但是裘莫初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

首先,岩壁后的情况竟是这样的?!

春天?!岩壁后面竟藏着一个春天。

春天是什么感觉?是温暖!是阳光!是桃花!

桃花阵阵惹人迷!

但是裘莫初却不迷,更不敢迷!

“小心了!桃花迷阵!”裘莫初低喝一声。

“甜心、甜美分守两翼;甜食殿后策应;甜!你掩护我;我首先开道!”说完,裘莫初抛出一物,顿时将五人淹没,象一团粉红色的雾。

“什么人?”一人大喝一声,只见一个彩衣人从桃花树丛中闪出,其目光逡巡如电,瞬间就在树林间扫了一遍,树林间雾茫茫。

“来人用的是无忧岛的《移行潜踪大法》!”又一彩衣人从林后闪出。

“二哥!”先前那彩衣人冲那人一恭身。“既然来的是无忧岛的人,要不要喊大哥来!”刚说到这里,那叫二哥的忽然一长身,如彩蝶翩翩,“倏”地向一花树拍去!

就听“砰!”的一声,雾气更弥漫!

“来的是无忧岛的高手!”彩蝶十三仙的老二墨蝶皱了一下眉头,闻言,另一彩衣人——彩蝶十三仙的老十碧蝶顿时脸色一变,身形呼地拔高三尺,只听“叮”的一声,一颗桃树应声断为两截!

“幽极冥针!”碧蝶怒喝一声,一掌拍向西北角的一团雾状物体!

“九弟!小心!”墨蝶刚想上前接应,忽然一阵凉风袭体,墨蝶一个盘旋,掌如穿花蝴蝶。然而,那风劲急,着体若焚,就听“嗤——”的一声,墨蝶捂掌而退!出手的正是裘莫初,其所用的也正是其钻研三年方才练就的《焚指》!

那边碧蝶也遇到了麻烦,他先前攻的那团雾其实是甜美的《瘴心术》,因此,术障之下,他所攻击的也只能是个幻影,不过,他目前最大的麻烦是,他碰上了甜——法号无天的《一切化为乌有术》!

《一切化为乌有术》共分十二章,而碧蝶现在碰上的这一章就叫做《道不尽的悲痛》。悲痛是什么,悲痛来自于心,碧蝶此时伤的正是心,碧蝶仰天喷出一口鲜血。

《化蝶大法》!血如落英缤纷,无天“蓬”的一声,全身衣服如伞张开,顿时挡住了这恶毒无比的腥风血雨,随即,无天之衣服脱体而飞,竟直奔碧蝶而去,这一式,正是《一切化为乌有术》的第二章《说不清的冤情》!

碧蝶果然很冤!碧蝶费尽三十一种《蝶变身法》刚摆脱了《说不清的冤情》的纠缠。忽然,一串葫芦,一串沾着蜂蜜的葫芦糖,穿心而过!出手的正是甜食!

碧蝶仰天嘶叫一声,吐血而亡!

※※※

墨蝶大惊!墨蝶更想逃!然而无论他有多么的心急、心乱,一根似火似焰的《焚指》式式紧迫,不舍不弃!

“这是什么武功?”墨蝶甚至感觉比他当年对上风波雪时还要害怕,因为他强烈的感觉到一种恨,一种恨不能啖其肉喝其血之恨!

裘莫初的确恨!但裘莫初并没有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只见裘莫初一指快似一指,当其势成,裘莫初就趁势一个滚身,一指就点在墨蝶的腿上,但听“啪!”的一声,墨蝶的腿竟断了,象树枝一样的断了。裘莫初一愣,墨蝶则一咬牙,口中鲜血狂喷,血雾弥漫,血雾中只听“嗷!”的一声嘶叫,墨蝶逃往桃林深处去了!

※※※

“大哥!?”甜食吃惊的看着一直呆在原地发愣的裘莫初。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甜心也焦急的问着。

“他们果然被风波雪废了!”裘莫初长吁了口气。

“那不是正好!现在我们已解决了一个,另一个也被大哥的焚指重创。看来,彩蝶十三仙也不过如此!”无天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嗨!”裘莫初竟长叹了口气。“其实彩蝶十三仙里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老大巨蝶!连墨蝶的武功都精进至斯!那巨蝶....”裘莫初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

“难道大哥也不行?”甜心疑问道。闻言,裘莫初默然不语,裘莫初暗想:

“我自七年前,得遇岛主,武功突飞猛进,原以为以一人独对半残半废的彩蝶十三仙虽还力有未逮,但是至少是尚可一博。谁知今见墨蝶,武功非但没有退步,反而比昔日更见精进,竟能在中了我三记《焚指》后还能脱身而去,那巨蝶武功更是胜似墨蝶三倍!那么....”想到这里,裘莫初不禁感觉到形势的险峻,不过,裘莫初也不想因他自己一时的忧虑而败了士气,于是,裘莫初沉吟了良久,方才开口说道:“现在不是行与不行,而是:我们既然奉盟主之命来到这里,不行也必须得行!”

“这才像我们的裘团!”无天轻笑了一声,带头向桃林深处冲去!

※※※

桃林深,桃花妙,桃花朵朵枝头俏!

裘莫初等人越行越深,*也越演越深。

没有人?没有敌人?更不见彩蝶十三仙!众人顿觉疑惑.

“难道是.....?”一时间每个人的心中俱藏着不同的答案。

忽然,一阵“嗡嗡嗡”的响声,像是蜜蜂采蜜的声音。“然而夜里怎会有蜜蜂呢?”众人不解。这时,就见裘莫初作了个手式,众人便像阵雾一般的消散在这花从中,隐没不见。

因为有人来了!

※※※

“方公子,你看这里景色如何?”一个白眉老僧首先出现在众人(隐没的裘莫初等人)的视线范围中。

“果然是别有洞天!俗话说,一山有四季,但能象这里这样,一边是冰雪连天,一边是*满园,可谓上天造物神奇,大师修得好福气!”一个只看得见侧面的青年不紧不满的说道。 (“难道是他?” 裘莫初心中一拎。)

闻言,那白眉老僧也不禁捻须自得!

“不过....”那青年终于转过头来(裘莫初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竟和我原先设想的差不多”裘莫初暗自惊奇着)。“大师,这里景色虽好!却非大师清修之善!”

“怎么?”那白眉老僧却听得一阵迷惑。“这桃花林虽非老衲亲手种植,但耗费的心力也胜似当年?难道公子认为....?”闻言,那看似悠懒的青年淡淡一笑。

“木良于自然,乃天性之美,违心而作,又谈何清修之善?”青年的一席话似有所指。闻言,那白眉老僧心中有些不快。老僧暗想:

“我只不过见你还有些见识,就承让了你几句!少年人不知好歹,不知我....”想到这里,白眉老僧不禁怒火涌上心头,正好此时,那“嗡嗡嗡”的响声又响起来了!

“哪里来的畜生!”白眉老僧一甩僧袍,空气中顿时卷起一股气之旋涡,越旋越急,顿时一群仿似蜜蜂状的小飞虫被卷入这气之旋涡中,“嗡嗡嗡”的声音更是大盛!

“气宗!”那悠懒青年脱口喝了一声(裘莫初也是心中暗惊:老和尚好深的内力!)闻言,白眉老僧也是一愣。

“大师!动了嗔怒了!”那青年笑道。闻言,那白眉老僧顿觉泄气,手一松,那些犹在作垂死挣扎的小飞虫顿时如脱牢笼,“呼!”地四散飞的不见踪影去了!

“方公子,刚才说的是,想不到这么多年,老衲还是化不尽这胸中的戾气!”说时,那白眉老僧有些神情萧索。

“今是昨非,谁能说清,大师何不放宽心怀,但求无愧于心!”那青年更是趁热打铁的说道。闻言,白眉老僧淡然一笑,心想:

“要是轻易能放得下,我又何须等到今天?毕竟是年轻人!”想到这里,白眉老僧暗自苦笑,但是,他还是挺感激那青年的善意。

“前面还有一景名‘柳暗花明’,方公子!可有兴趣随老衲前往?”白眉老僧决定岔开话题。

“好啊!”说话间,那青年一脸的开心。

于是,白眉老僧执手说了一声“请!”便向西北面前去,在转身之际,那白眉老僧看了一眼裘莫初等人藏身之处,目光如电。

走着走着,那青年猛然一转头,瞬间就朝裘莫初等人的方向,扮了个鬼脸,见者俱愕然?

※※※

直若寂静无语,直等到其二人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后,甜食方才由衷的赞叹道: “那白眉老僧好深厚的内力!”

“只不知那青年是何来路?听适才两人对话,他与那白眉僧,好象并不是一条道上的?”甜心疑问道。

这时,天色渐渐的明了,拂晓刚至,原本夜黑的空气也逐渐变得稀薄而透着光亮。

“走!”裘莫初低喝了一声,瞬间,众人就消失在茫茫晨雾中。

※※※

桃花尽,晨烟散,天光则静静的洒落。裘莫初等人终于转出了层层密密的桃林,眼前一片空旷。

裘莫初作了个停的手式,随在其后的无天等人也在瞬时停止了移形潜踪。

“大哥!你看那边有一排房子?!莫非是....”甜心就目视着那一排排青砖白墙的精致小屋,有些憧憬又有些踌躇。

裘莫初却默默的盯着前方,前方有一条河,一条溪水涓涓的小河,河水清得甚至能数得清静静地躺在河底的卵石,红的、紫的、蓝的.....五彩斑斓。

“大哥!我们要不要冲过去?”甜食犹疑着。

“无法不冲!”无天首先向河岸对面冲去!

※※※

小河忽而湍急,急流旋涡,河水一片浑浊!

无天一脸的冷笑,身形随之跃起,当感觉意到,无天就探手入怀,随即无数道青光直洒向涓涓的河流湍急处。这一式正是《一切化为乌有之术》的第三章《数不尽的沧桑》!

“砰!”的一声,小河掀起一股浪花,瞬间又冲出一道水柱,一道人影冲天而起!

瞬间,其二人就在空中以手搏击了十三记,又以脚对踢了二十八式,再硬碰硬地对了一掌,气劲反震之下,两人却同时坠地。

“你是谁?”那浑身湿淋淋的彩衣人惊疑的问道。

“你又是谁?”无天则冷冷的硬硬的回问一句。

说话间,两人再次同时起身。那彩衣人手如穿花般的连取无天全身三十六处大穴。无天人在空中一缩身,双脚凌空一弹,形如丸飞,那彩衣人的穿花蝴蝶手顿时落空,彩衣人一脸的惊异。

而无天刚才的这一式正名为《躲不开的困惑》!

“这人难道就是那个号称群蝶之首的巨蝶?”无天先是平了平稍微紊乱的气息,然后,无天双手微搓,脚一遁,身如一溜青烟,瞬间就向那人攻去。这一式则是《一切化为乌有术》的第五章《扯不断的瓜葛》!

“好!”那人低喝了一声,衣物瞬间张开,身形随之飘然,像一只绕花而飞的蝴蝶,飘忽不定;无天冷哼了一声,双脚一并,身如陀螺,双手迅疾如闪电;那人脸色一变,瞬间连暗了三暗,大喝一声,一掌就按在无天的掌之上。

一记闷响反出,两人顿时齐变色。刚才那一式下,他们俱受了伤。

※※※

就在无天与那人交手的同时,裘莫初等人也不约而同的遇上了敌手!

甜心与甜美一左一右,一前一后。而与二人步法相配的正是无忧岛的移形潜踪大法。

青青河边草,草随风摆,甜心、甜美刚近河边,就见两道暗影分袭他们二人,一道赤,一道青!

“赤蝶和青蝶?!”见敌人来势迅疾,甜心、甜美俱一缩身,身形如球,“骨碌噜!”地一滚,赤蝶与青蝶的招式顿时落空。甜心与甜美同时一起身,瞬间甜美在上,甜心在下。而两人这一阵势,正是无忧岛《移形潜踪》里的《男女术》!

《男女术》阴阳相融,修者自相融!甜心与甜美自被无忧岛主选中以后,他们同修此术已近十载!因此其二人甫一接抵,赤、青二蝶立马感觉到了这一式的威力,因为——有毒!是一种和着阳光的阴毒,两人感觉全身暖洋洋,心底却是冷抽抽!

“化——!”赤、青二蝶同时仰天狂喷了一口鲜血,顿时化了甜心与甜美的《男女术》。当赤、青二人感觉心头一畅,就同时纵起,再次向甜心、甜美攻去!

甜美一个翻身,连接了赤、青二蝶的三十八记攻势。忽然甜心的肩一拱,甜美身形在空中一个诡异的转折,瞬间就在赤、青二蝶的肩头各印了一掌,赤蝶、青蝶二人肩头一片乌黑!

甜美则顺着掌势回纵之力,一个斜身,又重还与甜心最初的男女之式。不过也许刚才的那一式着实耗费了太多的精力,甜心的肩一沉,双膝一软,身形连退。就在这时,赤、青二蝶又攻来。

见状,甜心顿时搂住甜美的腰,甜美一个翻身,也正抱住甜心的腰,两人立时合为一体。

赤蝶身如闪电,一掌就印在甜心的背上,甜心一震,甜美一艳!

“不好!”赤蝶闷哼一声,内力直如泥牛泻海,笔直得宣泄到甜心的体内去了!

甜美甜美的一笑,轻挥一掌,正拍在青蝶击来的一掌之上,青蝶顿时给震得鲜血狂喷不止,空中血雾弥漫。

赤蝶大惊,掌劲一吞一吐,化蝶大法瞬间运用到极致,“蓬!”的一声,气劲相击,赤蝶身形暴退七尺,甜心、甜美则趁势连滚有一丈多远,笔直的滚向河边的一座坟起的小土坡。

突生乍变,只闻甜心一声闷哼,但见从土坡后斜伸出一掌,正中甜心的脑后,就听见“喀!”的一声脆响,是甜心脑壳碎裂的声音,一人灰突突的破土而出,这人正是彩蝶十三仙里排名第七的灰蝶。

甜心的脑浆顺着裂缝滴落到地上,甜美一愣,忽然间,甜心猛的往上一挺,甜美只觉身体一震,甜美瞬间眼泪就落了下来。

“心...哥!”甜美轻挥一掌,正中灰蝶的胸口,就听“格勒勒...”的数响过后,灰蝶的胸骨齐断,灰蝶仰天而倒。

甜美的手温柔的抚mo着甜心渐渐冰凉的面颊,久久不能撤去。

※※※

当甜心与甜美使出男女术的时候,甜食曾露出安慰的笑容,只有他知道,甜心与甜美的男女术到了什么样的进境,就像他知道他自己的暗器一般,因此他不再担心甜心和甜美,他只担心眼前的这个人?两个人?

眼前的这个人(两个人)正是彩蝶十三仙里排行第八的交尾蝶!

“哟!好一个小矮子!只不知小得还能人道吗?”(交尾蝶一)笑道。

“大有大道,小有小道!”(交尾蝶二)更是笑道。

“不管什么道,总比不知什么才是道要强!”甜食也笑着回答道。闻言(交尾蝶)二人顿时齐变色,二人出手,一个身子,四只手!

甜食向后一退步,探手入馕,馕中有饭,甜甜的沾满蜂蜜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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