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7-22 18:10:00 字数:12266
11月19-21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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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针很想大笑三声,然而,陆针终是笑不出来.有时陆针怀疑他自己是不是已经真的忘了笑,忘了最初的微笑。
可是,即便如此,陆针却经常会笑,而且还是那种最温柔的微笑,也许就象现在的这一种微笑。
“你叫荆布犀,我叫陆针,我想知道你们秦王府的一些机密,你愿意告诉我吗?”陆针微笑着询问着满身鲜血的荆布犀。闻言,荆布犀浑如死一般的不言不动。
“你可知道你强壮得像一条犀牛吗?”陆针忽然问了一句奇怪的话,然而,荆布犀依然闭目不答。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问?因为我想知道:当我将你的肉一片一片薄薄的切下来,不知道会不会真的也像犀牛肉那样肌理粗纹?”陆针微笑着,轻轻的捏着刀片,刀片的光线反射到荆布犀闭紧的眼皮上,那眼皮禁不住微微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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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牛肉看起来味道不错!”陆针微笑着轻嗅了一声!“仿佛真的很不错哦!幽兰夫人你想不想尝一尝?”陆针微笑着向脸色发白了的幽兰夫人邀请道。“放心!这真的是牛肉,不是那荆布犀的犀牛肉!”陆针微笑着夹起一片薄薄的肉,温柔的递到幽兰夫人的嘴边。谁知这一次,幽兰夫人竟然笑了。
“我不爱吃牛肉!”幽兰夫人甜甜一笑。
“那你爱吃什么?”陆针优雅的挠了挠头,忽然间,陆针满脸喜色。“我知道了,像夫人这般年龄一定是爱吃兔儿肉的,这兔儿肉可真好,白白嫩嫩的....”说话间,陆针微微挑起幽兰夫人那本已微敞的领口,顿时露出一抹粉白似兔的酥胸。
“我也不爱吃兔儿肉!”幽兰夫人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那你爱吃什么?还不给我从实招来!”陆针仿佛真的被幽兰夫人给激怒了。
“我爱吃...你!”幽兰夫人刹那间一脸的红晕,那已半裸的乳房也随着呼吸微微的颤动,见状,陆针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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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令人遐思的声音终于风平浪尽,就听一阵微微的衣物“稀唆”响声过后,紧接着又是一声“啪”的仿似拍在一丰硕肉体之上的清脆响声,跟着,是一个臃懒的女子的一声轻呼,这时就听一个声音冷冷的问道:
“现在你吃也吃过了,你还不从实招来!”陆针捏着幽兰夫人的琵琶骨,幽兰夫人瞬间变色。
“你想知道什么?”幽兰夫人那红潮未褪的脸色刹那间灰白。
“你们的秦师,也就是那秦天,究竟现在何方?”陆针的语气终于又恢复温和。
“啊?!”幽兰夫人先是忍不住惊诧一声,然后幽兰夫人怯怯的答道:“你竟然知道这个,秦师现在极北苦寒之地修练魔教无上大法,听小王爷说秦师将在月内出关!”
“难道那秦天竟然修练的是《上天入地大法》?而且月内出关?”陆针不禁陷入了沉思,然而指上的用力却是丝毫不减。
“那么《血咒盟约》的下半部呢?”陆针终于不再想那秦天的名字,陆针忍不住指上微微用力,就听“咯勒”的声音渐渐响起,幽兰夫人花容失色。
“小秦王没告诉我!”幽兰夫人痛苦的答道。
“为什么?那他又告诉了谁?”陆针重回温和。
“小秦王最是宠幸心仪、眉情、指柔她们三人,料想只有他们三个知道!”眼下,幽兰夫人已对陆针的温和害怕至极。闻言,陆针的脸色却愈发的温和了。
“好!答得好!听说你的武功是秦府七将里最好的,因此你使的就是这秦王府拥有的魔教神兵中排名最高的轻愁淡绪针,好一个针!”陆针微笑着赞道。闻言,幽兰夫人的面色顿时如死一般的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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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你都听见了吗?”陆针一面微笑着问着周心仪,一面暗暗为他自己竟能设计出如此特殊的牢房而赞叹。
原来,当陆针设计擒住了秦府七将后,这七人所关押的牢房为陆针亲自设计.那就是:每一间牢房相连处都设有传声筒。当陆针审问其中一人时,陆针便打开了与之相连的另一个牢房的传声筒,那么,当陆针审问此人,他们的谈话内容以及一切声音将会无比清晰的传入关在隔壁牢房的另一人耳里.但是,由于隔壁房间的传声筒此时尚未经陆针打开,就不担心被再隔一间房的人听及.所以,先前幽兰夫人听到了陆针审问荆布犀的过程,而此时的周心仪听到的却只是陆针审问幽兰夫人的一整个过程。
“你爱吃什么?”陆针温柔的用其修长的手指在周心仪的领口划着圆圈。
“狗男女!”周心仪终于开口不屑的骂了一句后,倔强的闭上了眼睛。
“其实我是跟你开个玩笑,我早就知道你爱吃什么,你爱吃的是月牙儿,可惜....”陆针眼神瞬间如毒蛇.陆针一想到那断桥一战中,当他潜伏至马车近处时,正好看见周心仪痴痴的看着追月的神情,陆针立即就失去温和,“我终将要你知道我陆针的手段!”陆针暗暗的想道,指骨随之“啪”的暴响了一记。
“月牙儿真是好啊!可惜的是....”说到这里,陆针可惜的摇了摇头,“可惜现在的月牙儿只不过是一具无头的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死尸!”说完这一句,陆针特地抬头看了看周心仪面上的表情。
“你胡说!”周心仪终于睁开眼睛,然而掩不住一脸的惊恐。
“我胡说,我陆针最大的好处就是从不胡说!”说到这里,陆针斜瞟了一眼一脸悲意的周心仪。“诚然那月牙儿很是了得,可惜这一次他遇上的却是那最狠的凌倾斜....”说到这里,陆针想到凌倾斜的辣手,心里顿时冒出一股寒意。“那凌倾斜一剑就将月牙儿的头切下来,不过,我倒是真的佩服月牙儿的痴情,人都死了,头却依然要临死再看一眼那瞎眼姑娘才能闭眼!感人!我当时感动的要哭!”说时,陆针正是一脸的悲意。
“追月!”周心仪深情的呼唤了一声,眼泪沿着面颊滚滚而下。
“多么感人!”陆针摇摇头,“可惜他至死心里都没有你!”陆针斜瞟了一眼周心仪,见周心仪依然如失魂落魄的神情,陆针接着说道。“其实现在的我又有点佩服小秦王了,你看他将你的名字取的多好,心仪!好!然而这还不是让我最佩服的,我最佩服的是他居然让你使的是落花流水剑,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太贴切了!佩服!佩服!”陆针笑了起来。
“落花!流水!...”周心仪木然的念了一遍又一遍,见状,陆针的笑意更浓。
“其实月牙儿根本就不值得你如此心仪,因为,月牙儿蠢,蠢得只配单恋那瞎眼残疾的女人,好笑!....”陆针轻笑着。
“住口!”周心仪忽然大喝一声,声音之凄厉连陆针也吓了一跳,周心仪缓缓的转过头来,一字一句的大声念道:
“像你这么个丧心禽兽,你根本没资格体会什么叫爱,追月他的内心是多么充满爱,我....爱他!”周心仪终于喊出了埋藏心底的三个字,闻言,陆针一愣。
“什么?我没资格,我是禽兽?”刹那间,陆针的内心似狂,“我不信,我不信....!”陆针满脸的煞气,在这一瞬间,陆针甚至忘了微笑,迷人的微笑。
“好!既然你说我是禽兽!”陆针深吸一口气,陆针终于记起了微笑。“那么我就努力做好这禽兽!”说话间,就听“嘶啦——”一声,周心仪的衣服自领口被陆针一把撕开。
“好迷人的身体!”陆针微笑着赞了一句,然而周心仪的身体只略微动了一下,刹那间周心仪望向虚空,深情的念了一句“追月,你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周心仪脸上散发幸福的光芒,见状,陆针再也无法保持微笑,瞬间煞气就密布于陆针的脸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陆针吗?”陆针一手攥着轻愁淡绪针,另一手却捏着周心仪那比花蕾还娇艳的*,陆针满脸狞笑得肌肉俱扭曲变形。
“因为我比针还尖锐!”说时,陆针狠狠的一针刺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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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针刹那间感到疲惫,感到空虚,感到孤独,陆针居然连微笑都笑不起来。
武眉情紧闭着眼,原先婀娜的身体微微的颤着,“周心仪,她...”武眉情想都不敢想刚才听到的一切一切。刹那间,武眉情想到死,可是陆针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此时她连自绝都办不到。
“你都听到了!”陆针恶狠狠的问道。闻言,武眉情紧闭着双眼,紧张的那纤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你知道我下一步该怎么做!”陆针蛮横的一把握住了武眉情的那比鸽子绒还柔软的乳房,武眉情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
“你不能这样做,这样做!你这魔鬼!魔鬼!”武眉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见状,陆针微微一笑,陆针终于想起了如何微笑,刹那间陆针不再疲惫,不再孤独。
“魔鬼?!”陆针笑了笑。顺势温柔的抚mo着武眉情那因紧张而坚挺了的乳房。“我喜欢这个形容!你知道魔鬼最擅长什么?”此时武眉情已骇得六神无主,哪敢回答。幸好陆针自己回答了这个有关魔鬼的问题。
“我喜欢魔鬼是因为,天下间任何不可能的事落在魔鬼的眼里将轻易的化为可能!譬如....”陆针终于完全恢复了他那迷人的微笑。
“我可以让你死得比活着更迷人,我会先用杀鸽子的手法将你捏得窒息而死,然后再用极北万年寒冰封住你那光滑赤裸、线条柔美的躯体,接着再用一个完全透明的水晶棺,最后我将你这副体态婀娜的艺术品放在最繁华的子午大街供万人欣赏,我想或许百年、千年后人们还会记起你的美态,你身上的每一个部位将深深的留在在人们的脑海里,记忆里....”说到这里,陆针悠然神往,而武眉情却骇得浑身俱抖了起来。
“听说你用的是万紫千红枪,只不知道你的身体会不会也像那万紫千红枪那样万紫千红,我先检查检查!”说到这里,陆针便准备动手剥武眉情的衣服。
“你这魔鬼!我...我,你....”武眉情吓得差点昏了过去,而就在这时,陆针忽然停止了下一步举动,陆针轻轻的咬着武眉情的耳垂轻轻的说道:
“现在你得听我的,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好吗?”陆针温柔的像情人耳语般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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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风很轻柔,雨过后,夜格外清爽,苟渐离静静的立于这漫天星斗的夜空下面,星光正灿烂。
“我要不要和他们为敌呢?”苟渐离的心潮翻涌着。“李乘破、李乘破、凌倾斜、关渡....”苟渐离喃喃自语的念了一遍又一遍。
自今日苟渐离与李乘破正式冲突为敌,在这首度交锋的第一战中,李乘破、凌倾斜、关渡他们三人所表现出来的武功、智谋特别是李乘破那总出人预料的手段,连老谋深算的苟渐离也不禁生出了些许畏惧。
首先,李乘破回西泠竟重新招回了关渡,苟渐离当时虽为关渡的武功进境而生出些担忧,但当时的他总以为李乘破只不过是想壮大月盟实力罢了。
后来,李乘破竟不声不响的又寻回了那杀气绝伦的凌倾斜,苟渐离才感觉有些苗头不对,因为李乘破竟在无忧岛的援兵(武者那一拨)到来之前速破小秦王,从而获得夺魁之局的胜利,比苟渐离原先预计的至少要早上十天。
当苟渐离开始恍似有些明白李乘破招回关渡、凌倾斜的真正用意时,已有些措手不及了,再加上唯我令正式颁发月盟之前,苟渐离短时间内也无法判断李乘破真正的态度,造成苟渐离在布防上的仓促,最终给李乘破抓住了漏洞逃脱。
“他们三人合在一起竟有这么大的威力,甚至连塔楼也遭受到如此惨重的损失,他们三个....”苟渐离不禁陷入了沉思。
可是令苟渐离万万没想到的是,塔楼之所以损失惨重,完全是另一人的功劳。那人精通机关消息,连苟渐离在塔楼里布置的七十四种机关都没有困住那人,或者是说:那蒙面人根本没有被一些事物的表象所惑。
比如:苟渐离在塔楼秘道入口处的暗格里曾放置一本书,书的封面上标明——《无忧岛之九洲战略详解》。如果当时先进来的是李乘破,李乘破一见密室里藏放着这本书,或许就会忍不住去拿起它,那么,当李乘破的手一旦触模到那书的封皮,瞬间就会引发七道绝命机关的发动,但是,可惜先于李乘破进来的那蒙面人根本不为苟渐离的苦心设局所动,那蒙面人闯进塔楼偏偏只为一个目的——救人,他不象李乘破那样抱着探密解谜而来,所以苟渐离的心血白费。
“但是李乘破截走了‘他’,就说明他似是知道我岛的这个秘密,是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的!”想到这里,苟渐离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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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苟渐离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声。
“苟老,是我!”陆针轻轻的答道。
“你刚才杀了很多人,你似乎很疲惫!”苟渐离转过身来淡淡的说道。
“是的,刚才我的确在杀人,我的身体是也有些疲倦,但是我的心却充满激情!”陆针微笑着答道。
“好!”苟渐离不紧不慢的赞了一声好。“陆针你对今日的结果有什么看法!”
“其实....”陆针微笑着先是搓了搓手。“其实今天苟老可算与李乘破战了个平手!”陆针微笑说道。
“平手?”苟渐离先是一愣,可瞬间就恢复了常态。“为何平手?”
“其实很简单,李乘破只是在气势上胜了,苟老却在结果上胜了!”陆针仿似知道苟渐离马上就要追问,便接着说道:“说李乘破气势胜了,那是因为:李乘破那看似视生死为游戏的气魄的确让人生畏,但是苟老你想,李乘破为何敢如此?只不过是李乘破抢了个先手,那就是李乘破能比苟老更坚决的先手准备今日之战。”当听陆针解说到这里,苟渐离也不禁佩服陆针分析问题的能力。
“至于我说苟老在结果上胜了的原因则是:此一战的结果虽是李乘破他们三人成功的带着唯我令逃了,但是苟老今天所表现的实力将使已成孤家寡人的李乘破他们三人迫不得已采取守势,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为一种极度的被动守势。另外,由于李乘破已退出月盟,那么原先因夺魁之局所可能带来的强敌隐患将毫无阻碍的转到李乘破的头上,譬如小秦王的仇怨就将由李乘破三人独力承担,月盟却可完全脱开干系。苟老你想这一战的结果反而为李乘破他们树下无数潜在的未知强敌,而这些敌人原本应是由月盟承担的,那么这一结局,苟老可谓大获全胜!”
“说的有道理!”苟渐离点着头,可心里却想:“这小子想激起我的斗志,为何?”想到这里,苟渐离似是有了个决定。就听苟渐离慢慢的说道。
“小针啊!你知道我平时最爱下棋,可是我又不喜欢自己下棋,如果当你知道了我老人家的这个怪毛病,又见到了曾经替我老人家下棋之人的结局,再加上我老人家下的棋可是有来历的,更是有不一样的目的的!你还愿意替我老人家下棋吗?还能下得好棋吗?”说完这一句话,刹那间,苟渐离的眸子精光四射的射向陆针。见状,陆针忽然笑了。
“俗话说:棋局如天下。那个先替苟老下棋之人虽智谋、胆略都极其上佳,可惜最大的缺点就是见识太低,所以小打小闹尚可,却不足以成这天下之事。先不说我陆针向来喜欢替人下棋,就说我最大的优点是,我喜欢游戏,喜欢最惊险刺激的游戏,何况是这天大的游戏,恰巧我自认也不算太愚蠢,因此苟老放心,我将是你见过的最出色的替人下棋的那个人!”闻言,苟渐离终于满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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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罐,谢谢你!”李乘破在逃亡三十里后的第一句竟是如此普通不过的一句感谢。但是那鬼魅一般的十五罐听了后,身体却是一震,十五罐的内心暗暗的说道:“盟主,其实我应该感谢的是你,是你让我找回了那失去多年的勇气与热情!”不过,十五罐心里这么想,脸上依然一副不冷不淡的表情。
“十五罐,我们这次能最后成功冲出,完全依赖你那一罐空山鸟语,但是我想也给你带来了莫大的隐患,因为敌人如果决心要除掉我与小关、小邪,首先就会考虑除掉你,因此,你无论如何在这段时间内你都要给我消失,消失得越快越好!”说着,李乘破递给十五罐一个锦封。“这里我详细说明了几个可供你藏身的隐秘之处!如果你暂时还没有决定合适的所在,可考虑这几处!”说话间,李乘破一脸的诚恳。十五罐二话不说,一把接过李乘破的锦封,转身即去。
“他是谁,竟然藏有昔日雷火神君的绝器空山鸟语?而他(李乘破)又是谁?天下间竟有此等人物!”勒羽北暗自怀疑着(那蒙面人正是勒羽北)。
“乘破,我们现在去哪里?”关渡在调息良久后精神逐渐大好,伤势好得之快连李乘破也惊奇不已。
“我暂时还没想好!”李乘破淡淡的答道。
“原来李乘破就是你!”勒羽北冷冷的说道。
“既然知道我是谁,勒羽北你敢不敢带着你的师傅司空空和我们一路?”李乘破终于取下了面具,胸阔的脸上满是笑意。
闻言,勒羽北忽的仰天长笑。
“与敌相伴,乃人生一大快事也,前面即为普咒庵,为勒某歇脚处,三位请!”说完这一句,勒羽北头也不回的朝普咒庵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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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勒羽北的同意后,李乘破终于有了这与司空空单独对话的机会。
“司空空,你还认得我吗?”李乘破试问道。
闻言,司空空睁着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眸,其状呆滞。李乘破知道那是搜神针的酷刑所造为,不禁叹了一记。不过,李乘破依旧不死心。
“司空空,冬天游寺,朝晚九五,作何解?”李乘破猛地问道。而这一句在外人听来古怪之极的问话,正是当年李乘破、凌倾斜、关渡他们三人在枫林外遇见夜无机时,当时的夜无机正被勒羽北追杀,临危转而托李乘破传给当时月盟盟主杨异清的一句怪话。这句古怪的传话困扰了李乘破十年而不得其解,而夜无机也自那以后踪迹渺茫。但李乘破猜想这一定关系着某个秘密,某个天大的秘密。司空空也一定是为这秘密而弄到今天的地步。
果然一听到“冬天游寺,朝晚九五”这八个字,司空空原本无神的双眸仿似瞬间就有了神采,只见司空空双手抱着头,一脸的苦思冥想之状。
“冬天游寺,朝晚九五;冬天游寺,朝晚九五....”
司空空喃喃了不知有多少遍,时光寂静的流逝,忽然间,司空空猛地一抬头,一刹那其脸上不知是惊是喜,是忧伤、是惊讶、还是哀叹命运的不公。
“他(它)在东游天寺?东九西五?”说完这一句,司空空忽地一叹,那叹声饱含多少辛酸与苦楚,而谁又能明?
“什么在东游天寺,东九西五又代表什么?”李乘破急着问道,然而,司空空仿似又回到了原先的木然状态,一脸的茫然。李乘破怅然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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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普咒庵外野草疯长。只若看了良久,李乘破忽然问道:“小关,你可去过东游?”
闻言,关渡笑了笑,答道:“东游我虽没去过,但是我有两个非常好的朋友却正是来自东游的!”说到这里,关渡忽然怀念起何去、何从以及那怀才不遇的师自来,“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好吗?”当思念起,关渡的心头忽的就一阵温暖。
“他们跟你提过东游天寺吗?”李乘破急迫的追问一句。闻言,关渡微微一笑。
“乘破,你很走运,何去、何从虽然从未跟我提过天寺,但恰巧我却是知道天寺的!天寺,《东游志》载始建于987年前的赢朝,原是赢初帝用来祭祀天地的所在,后来不知是何原因,到了赢朝末年,此寺竟成为僧侣修行的场所,几百年来一直是佛门圣地,直到三百年前,兵乱如麻,此寺在一场惨烈持久的兵灾后逐渐衰败,同时北方的气院禅宗开始崛起,便慢慢取代天寺在佛门的领袖地位,然而到了今天,天寺除了寺后的蝴蝶泉还稍有名气外,天寺本身则鲜有人关注了!咦?乘破你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个来了?“关渡直到此时才怀疑问题的本身起来。
“随便问问!“李乘破心不在焉的答道,见李乘破这样回答,关渡也不好追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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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正如与之同时在另一地独处的苟渐离所见到的那一片天空,李乘破他们三人头顶上的天空也是同样的深邃,漫天的星斗看起来就是那么动人心魄,却又遥不可及。
“难道与那天陵之钥有关?”李乘破喃喃自语着。
“什么?天陵之钥?”坐在李乘破身边的关渡猛的一挺脊背,因为天陵之钥这么个名字,关渡也仿似听过的。(见卷二、《入世之剑》——《末路》章节)
正在这时,就听“罄”地一声仿似龙吟出鞘的响声穿越了虚空,关、李二人闻音顿时回身望去,只见凌倾斜冷冷地目视着前方,一脸的煞气。刹那间,关渡、李乘破也同时感应到了,而当目光投向远方,两人同时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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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风呼啸着吹过那一片松林,松涛如海,波涛般汹涌,隐隐竟有浪涛之音。
一人在这风卷尘飞当中,大踏步的行来,漫天的星斗刹那间黯然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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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连在庵内的勒羽北也仿佛感觉到了这浑如天际的杀气,勒羽北一抖链锤,“倏!”地跃出。
那人步势不顿,刀自腰间缓缓地拔出,顿时一股无可匹敌的强大刀意涌向勒羽北,勒羽北刹那间就明白了那人是谁,就听“格勒勒”地数声响过,勒羽北不知退了有多少步,勒羽北连断三根肋骨才算稳住欲丧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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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人微微一笑, “想不到你竟能第二次在我的刀下残命,你也算是个人物,你走吧!”那人的口气可谓自大之极,可是在场之人竟无人敢认为那人狂妄,勒羽北更是忍住肋下钻心的痛,一声不啃的转入普咒庵内,顺而背起司空空,匆忙的从庵后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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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三个能接住我的这一刀,你们也可以走了!”那人双目如神的凝视李、关、凌三人,终于抽出了他的刀,那睥睨天下的势刀!那人正是:
“英雄末路”——季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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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您为何...”李乘破先是一恭身,季征途不由得微微一怔,而就在季征途一怔的瞬间,李乘破的身形暴退,眼看就要退及至一丈外的那座巨大岩石背后,这时,就听季征途那仿佛能令风云色变的一声巨喝:
“看——刀!”
就在同一瞬间,李乘破感觉无数气劲席卷着他的身体,李乘破奋尽余力,一个纵身,终于冲到了那巨石背后。就听“轰”地一声,原先巨大坚硬的岩石竟被季征途的刀气一劈两半,尘土飞扬散尽时,顿时露出李乘破的那一脸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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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渡不进,刀势纵横,关渡如何进?关渡不退,退无可退!关渡只在原地。
在季征途那灭天绝地的一刀劈来之际,关渡不退不进,关渡只在原地出剑。
在一刹那,关渡从未感觉到夜色原来如此美好!原来夜竟是这么的生机昂然。有昆虫的低鸣,难道是入夏的蛐蛐?或许是那残秋的瓢虫?关渡细微分辨,然而关渡闻到一股花香,仿如栀子花的清芬,桂花的沁郁,梅花的香冽,然而还有什么?还有那无数闪烁的星斗,在心中,在梦中.....
关渡终于在季征途那泯灭的刀意中悟到了境剑的新一个层次:“听闻感景境”,即关渡终于感受到的不再是眼前之景,而是四季之景,更是心灵之景。可惜,关渡此时遇见的是季征途,是这天地间最无可匹敌的季征途之刀。
季征途的刀仿似穿越时光,穿越生命,瞬间关渡的“听闻感景境”之境剑破,关渡只觉浑身有无数个气劲撕扯着,关渡原本伤重未愈的躯体顿时像风车般的牵扯着,关渡暗暗一叹,然而,也就在关渡心灰意丧之际,那刀之气劲仿似牵引着关渡那原本空荡的躯壳,刹那间关渡与天地相融,关渡瞬间感觉与日、月、晨、辉....融为一体,关渡的伤刹时痊愈。
“谢季师!”这是关渡在那刀气散尽后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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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如钢刀,刮过凌倾斜的发鬓,切断原先斜乱洒在脸上的一缕长发,露出凌倾斜原本就皎洁如月的面容,而此时的月冷色如霜,凌倾斜怒喝一声,一个纵身,一剑就向那一人刺去。
凌倾斜从未像此时这般热血沸腾过,也许自那一年,当那个人从他的手中接过了他的剑,轻轻一句,“看好了!”然后一剑就刺破了月蚀的咽喉之后,凌倾斜就再也没有像现在这般仿佛全身心俱处在一个亢奋的状态之中,即使强如武者,凌倾斜也只冷冷一笑,只有此时,只有在这仿如宿命的对决一刻,凌倾斜不退反进,迎着那风刀劲草,飞身纵去,而凌倾斜的这一剑为之苦苦磨砺了十年,十年磨一剑,更何况是这独一无二的异剑!
刹时间,凌倾斜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已刺出了多少剑,然而,刀依然浑如天地,凌倾斜一咬牙,终于挥出了自他记事以来最辉煌的一剑。
凌倾斜转身,剑反转,自肋下,穿过了肌体,带着一蓬鲜血,热血!凌倾斜的剑瞬间如血鲜红、炽热,剑仿似融入生命一般的向那刀刺去。
“汀!”地一声非金非木非铜非铁的清鸣,凌倾斜在这这一刻感觉到的是一股前所未觉的舒适,瞬间,凌倾斜忘记了杀意,凌倾斜像是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中,感觉到了一种类似于家的温暖。
可是,一心冲破宿命的凌倾斜怎能耽迷于温暖一刻?更何况是他所为之温暖?
凌倾斜猛的一咬舌,温暖当随痛而无踪,然而,在那刀之气劲的席卷之中,凌倾斜顿时连退二十步才稳住身形。
“你还是不懂!”季征途先是凝视了已是目赤唇青的凌倾斜一记,随即抬头冷冷的扫了一眼普咒庵的屋顶之处,就听“咯勒”一声仿似瓦裂的细弱声响发出过后,季征途冷笑一声,转身大踏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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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勘艺所的缪天机在听完七罪宗的大当家”悲刀“齐仲及的观战言述后,缪天机先是一恭身。
“烦劳齐大当家了!”
闻言,齐仲及反而一脸的悲意,齐仲及黯然叹道:
“看罢最后一刀,也就是我齐仲及最后出现在江湖的一日了!”说到这里,齐仲及的悲意一发不可收。
“什么?季征途难道就快要练成了最后一刀?”缪天机顿时惊讶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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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缪天机宣布勘艺所封榜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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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鲸笑眯眯地推开了那一扇薄薄的门扉,任谁也看不出眼前这么个看似为纨绔公子模样的人竟是公告牌上赫赫有名的高手。
文鲸满脸喜悦,未进门就急着嚷道:
“鱼亚!你知道吗?那季征途终于就快要修成那最后一刀了!”
然而,屋内依然无声,隔了半晌,就听“乒”的一声,竟然是仿如打铁的声音。文鲸也不以为奇,就听其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次看来恐怕真的是如此了,这个消息传自勘艺所,季征途三天前普咒庵试刀,齐悲刀亲自现场观战,恨不能当时我也在场!”文鲸激动的说道,然而背对的那人依然不答话,只是将手里一柄锤重重的落在一段似箭非箭的顽铁之上,不停的发出“乒、乒”的清脆悦耳之极的打铁声。
“鱼亚,依我说,这季征途也真不简单,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最后一刀,这千百年来,有多少英雄怎么也应该,至少也不应该比这家伙弱吧!难道真的就给他先达到了这一境界?”文鲸依然喋喋不休着。
“鱼亚,无论怎么说,这家伙的确让人又爱又恨,爱的是这家伙的确很合我口味,有气魄,有能力。恨的是,居然连我们想都想不出来的最后一刀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他竟快要练成了! 妈的 !”就在文鲸恨得忍不住骂了一句粗话的同时,就听“磅“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只见一个面目修长清熙的男子募地转过头来,高兴的一扬手中之物(正是刚才为他一直锤打的一物),神采飞扬的说道:
“这惊神箭一定是我自锻造以来最满意的一件!”弓鱼亚深情的擦拭着那乌沉沉、油亮亮的箭,满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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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快马,马踏若云,马速如光。
刚及这青石铺就的相马大街,马上一人猛的一勒缰绳,马一声长嘶,立顿。那人一个翻身,刚落于地,顺手将那手中的缰绳交给门童,便心急火燎的向门内冲去。
那人利箭似地穿过一重又一重门,终于停在一扇紧闭的月色门外,这时,原本一个正凝神修剪一盆极具虬然之美的针松的年轻人顿时抬起头来。
“倪师哥!可是为了最后一刀之事?”任景秀轻声问道。闻言,那满脸焦急之色的汉子顿时一愣。
“难道缪大师已派人先我一步通报,可是怎么可能?再快也不应比我的闪电驹快,难道?”那姓倪的汉子喃喃自语道,见状,任景秀倒是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倪师哥,其实竺师已经知道了季征途就要达致最后一刀的境界了!”
“啊?难道竺师不出关就能感受到那季征途的进境,看来竺师的大小周天已臻至完美之境!”那姓倪的汉子惊叹的赞道,忽然他好象又记起一事。
“任师弟,你怎么知道,难道竺师已出关?”那汉子疑问道。
“不,我只是感应到竺师跟我说:竺师将在季征途发出最后一刀的瞬间出关!”说到此时,任景秀也不禁有些心驰神往。闻言,那汉子更是惊讶。
“难道任师弟在如此年纪竟已修至大周天的第八重天人感应的境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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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
辽京,内府,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愤怒地将一个绘满花鸟的硕大花瓶砸的粉烂,紧接着又气愤的推dao了一对由大月国供奉的几有人高的树形珊瑚,然而,众人谁也不敢劝,不敢问,甚至连辽主萧东经也只是静静立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他愤怒地发泄他的不满。
“为什么?如此壮烈的一刀,偏只有他会使得出,我老金却使不出?!为什么如此精彩的一刀,他们都有眼福看到,我老金却看不到?”想到这里,号称辽京第一高手的不败邪神一拳就将殿堂内一座巨大的石兽轰的粉碎。
“不行,我老金一定要去那中都看一看,要会一会!”说时,那不败邪神转身欲走。辽王终于开口。
“金老,孤家不是不想金老去,但是孤家好象记得金老曾说过这么一句话,如果金老不能胜过那竺之冲,好象是永不踏及中都的一砖一地的!”
闻言,不败邪神顿时停住脚步,瞬间就像一个斗败的公鸡一样气丧。
“是的!我的确说过这么一句,可是....”转眼不败邪神的脸上重现焦躁之意。见状,辽王向身边的一个尖头大汉一递眼色,那人顿时会意。
“金老,您放心!耶律风如果不把那一刀完完整整,形象逼真的形容给金老听,金老可把我的头用来当尿壶!”
闻言,不败邪神终于满意,然而不久他又上下不停的打量起那耶律风起来,见状,耶律风顿时一脸的狐疑。
“怎么,难道金老还不信任我的轻功足以....”谁知耶律风的话未说完,不败邪神就笑起来了。
“小野驴,我只是怀疑你的头颅恐怕不一定能装下我老金那又臭又长的一泡尿而已!”闻言,众人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