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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最后一刀

作者:音乐派一 当前章节:148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2:04

更新时间2005-7-23 18:27:00 字数:15735

 11月26-28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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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阴影忽然间就消失无踪,当李乘破、凌倾斜、关渡一踏入中都之地,那种奇怪的感觉瞬间就仿如随风而逝。

李乘破暗想:“凌小邪说的也对,人生即若一场宿命对决,逃避当不是解决办法!”当想到这里,李乘破决定忘了曾经发生的一切,包括那曾经令他内心惊恐莫明的一抹阴影,从而全身心的投身于这场所谓的宿命对决。

关渡此时也同样想着:“为什么隐在心头阴影是如此的熟悉?为何?”自问过后,关渡忽然一笑,笑他自己竟是如此的幸运,竟在数日内连遇梦游、弓鱼亚两位宗师级的人物,并亲身聆听他们的教诲。特别是梦游,关渡在梦游那才气纵横、游戏人生的个性中,仿佛看到了一种希望,更是一种启示。不过,关渡隐隐觉得弓鱼亚此时的武功进境略高于梦游,他不禁猜想,此时的凌倾斜或许有更深的体会。

诚然,凌倾斜此时想的正是弓鱼亚,弓鱼亚用极神奇的“入微”手法重新修补甚至可以说,为凌倾斜重新锻造了一柄剑。当凌倾斜的剑一经入手,顿时感觉那剑似活了。凌倾斜从未感觉到剑竟是如此的适合于他,不偏不倚,不轻不重,剑身隐然成一道优美的弧——异剑之弧。

“他竟然能领悟我的异剑之异?”凌倾斜惊奇着。自当日一会,凌倾斜对弓鱼亚顿生敬意,这已是凌倾斜自修剑以来,第三位令凌倾斜从心底生出的敬佩之人,他们分别是:梦游、弓鱼亚以及那仿如宿命的季征途。

“季征途!”凌倾斜在心中大声的呐喊。“我来了!”

凌倾斜终于微笑。

※※※

中都的子午大街是大掌握颁布天下令的地方,也是大掌握为庆祝当年荒岭岗之战大捷而兴建的广场。广场规模宏大,全用采于泰阿尔山南麓的水钢青云石铺就,几尺一方,整齐划一。每当清晨,旭日东升,成个广场更是青蒙蒙的一片,如在云端。而那广场正中成三角倚立的三座高矮不一的青铜宝塔,更是如在云霄,在阳光的照耀下,弥蒙着金色的光晕。

然而,昔日万人齐聚的大街,此时空无一人。

这一日,大掌握颁布禁绝令,封锁子午大街方圆,举城戒令。

※※※

正午的阳光穿过广场正北偏西的阿罗不修塔,在广场上径直的划出一道光线。三个如尘梦之人沿着那光刻之线就径直步入这宿命之地。

“难道大掌握所为,真的只是为了让我们归还唯我令?”关渡此时依然不解。

“还他的权威!不可抗拒的权威!”李乘破淡淡的笑道。

“那么,如果我们不还他,又将如何?”关渡同样笑道。

“我想也没什么大不了!”李乘破还是笑道。

三人中只有凌倾斜不言、不笑、不怒。凌倾斜终于停身在东南角的普欢它塔下,寂然不动,身形陡峭的如塞北的冰峰。然而,关渡却知道——此时的凌倾斜已精进至一个全新的境界了。

※※※

期待总令人失望!

就像这太阳渐渐的将悬正空。

※※※

“今天是个大场面!”陆针满脸微笑的对李乘破说道。

“是!”李乘破轻轻点头。

“只不知大场面可有大阵仗?”李乘破忽然仰天而问。

“难说得很!”说话间,陆针皱了皱眉头。

可在瞬间:留川重剑、轻愁淡绪针、入地索、无隙刀、落花流水剑、万紫千红枪、方天画日戟、无孔笛与奔雷铲在陆针的身前布成了一个扇形的上天入地诛仙大阵。然而远不止如此。

刁凤仙与段切金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两人的目标正是他们的天敌——凌倾斜!

※※※

“你们退步了!”凌倾斜叹了一声。

“什么?”刁凤仙一愣,“我怎会不进反退?”刁凤仙半信半疑。

“我肯定不退!”段切金的手粲胜似金。

“因为我进了!”凌倾斜反身一剑,剑如光斩,顺着阳光穿透普欢它塔而出的光迹划出一道弧形的轨线。

刁凤仙、段切金同时大惊。

而那一直不看、不闻、不问的一花白苍穹之人终于睁开了双目。破咒之目。

※※※

“大阵仗?!”苟渐离禁不住痛并快乐的呻吟了一句。

“我好久没有经历过像今天这么充满期待的大阵仗了!”武者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长串夷语,满怀期待。闻言,七武士顿时为之雀跃。

※※※

“你们还不配这大阵仗!”李乘破终于从那太虚梦境中还神!

闻言,陆针、苟渐离一方齐变色。

※※※

正在这时,就见风如一道晨空,阳光温暖如初春三月,一人轻轻的走来。

“我来了!”那人轻轻一句。

※※※

“季征途?!”

一时间天上地下,以及这广场上的所有人齐侧目。

※※※

苟渐离直愣了半晌,苟渐离恍如第一次见着此时此等神态的季征途。

“你...是季征途?”武者瞠目结舌。

“我是!”季征途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

“很好!你精进了很多!”季征途转首对凌倾斜赞道。

“远没你的多!”凌倾斜忽然嫉妒的叹道。

闻言,季征途淡然一笑。

“你可知,你是我心中唯一的弟子!” 季征途忽然动情的说道。闻言,众人俱迷惑。

“我知道!”凌倾斜竟一点头,恭敬的回答道。

“可是我想冲破这宿命!”一刹那,凌倾斜一脸的坚决,更是满脸的期待。

“唉——!”季征途忽然一声长叹,叹得恍如前尘往事顿忆及。

一刹那广场上静可听风。

※※※

“听说你练成了最后一刀!我想求证一下!”武三松(那花白苍穹之人)终于破咒而出。

“最后一刀?”季征途一时间满脸的疑惑。“难道这世间真有最后一刀?”季征途忽然间记起多年前,那个曾令他万分景仰之人的一句话:

“天地之破!唯有一刀!最后一刀!”

※※※

“他竟然小视我?他竟敢如此忽略我?!”来自云林精舍的武三松见季征途对于他的求证话语只一副恍若未闻的神色,刹时间,其积聚经年的戾气终于爆发。

“也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想到这里,武三松四指齐捏,瞬时张开,顿成黄花之状,而与之同时,指尖弹出的一烟碧柳,直若一道微黄淡绿的质体向季征途停身处涌去。

“好一个毒!”季征途赞了一声,“噌!”地抽出了刀,他那妙到颠毫的一刀。季征途的刀如一扇光的幕影,武三松所为的“毒”之质立散,烟消云散。

※※※

“好刀啊!”悲刀齐仲及叹了一声,头顶普欢它塔的塔尖上,悬垂的风铃轻盈地响着,仿佛岁月的痕迹在瞬间流逝。

※※※

“好刀!”立于帝摩塔十三层顶端的弓鱼亚赞了一声,其背上的弓更是忍不住颤动了一记。

“好弓!”弓鱼亚手握着弓的下端,踌躇满志。

※※※

“好刀!”武三松暗赞了一声,此时此境,武三松的骄纵之心顿去,当心随意走,其色当淡然处之,一扫原先暴戾之色。

武三松斜跨三步,步伐虚越得令全场侧目(耶律风暗想:“这老儿是我的劲敌!”当然,耶律风指的仅仅是身法)。

武三松身形忽地一顿,气势如山花烂漫(武者暗惊:“这家伙好不简单!”武者的刀隐然作响)。

“再看我毒!”武三松捏指收放成花,空气中黄绿之色大盛。

※※※

“黄花碧柳!?”段切金首先惊叫着身形暴退。

闻者,俱骇然。

※※※

季征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季征途的刀如千万钧之重,黄绿之色中,只见季征途身形恍如顿涩了一般,左一刀,右一刀,然而,众人谁也不知季征途究竟劈了多少刀,也许只除了一人。

那人会是那“大悲天罗,无妄入刀”的七罪宗的大当家“悲刀”齐仲及吗?

齐仲及暗叹了一声,满脸悲意的摇了摇头。

※※※

“他竟已劈出了一千七百多刀?”弓鱼亚惊讶万分,因为弓鱼亚已达‘入微’之境,但是弓鱼亚终是不能确切分辨出季征途在那一瞬间究竟劈出了多少刀的具体数字。

“好刀!”弓鱼亚微笑着,满心欢跃的抽出他的弓——幽暗之弓,弓一刹那张得完美无缺。

“謦!”的一记,空气中响过一道玄密不可闻的细密之音。

※※※

季征途在劈出两千七百刀时,额头上已有汗珠。

“好厉害的毒!”季征途惊讶世间居然有如此神奇之毒,然而,季征途最惊讶的却是那一声细密不可闻的弓弦之音。

“谁?!”季征途一撤刀,烟碧长空。

弓鱼亚的弓弦之音将季征途最后的一刀留在了虚空,因为毒已尽,最后一缕毒已被弓鱼亚的弓弦之音先破尽。

※※※

“好!好!好!”武三松连赞三声好!

“想不到我武三松甫一破咒竟得遇如此对手!好!”一瞬间,武三松神情忽地庄圣,花白的发更是花开绽放般的四散张开。

※※※

苟渐离忽然觉得喉咙有些麻痒,苟渐离费尽千辛终于咳嗽出了那久抑的一声。

“季征途,这是你最后一次出手!”苟渐离终于冷冷的喝道,随即一甩手,一个浑如木质的牌子顿时向季征途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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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我谢岛主!”说罢,季征途目视着湛蓝的天际,一刹那人世间的无数悲欢离合尽涌心头。

“你们准备好了吗?”季征途一脸的复杂表情,爱恨交织,连刀都似在颤抖 。

※※※

双手在胸前交替幻化,每一根指节都若能随着臂膀的风车舞动而递次弹出,如四季中的光和影,当那面目跟随这岁月一天天的苍穹衰老下去,而人欲求极之心怎可只在半途?

“我!”

“种!”

“我!”

“花!”

当这四个字从武三松的嘴里刚及吐出,就见场中瞬间有一种异样的前所未有的温暖湿润之意,隐约若有其质的淡黄若绿之质的气体,在武三松的身前凝结成一朵巨大的、含苞欲放的、艳美绝伦的花蕾。

※※※

“将宋它罗花?!”苟渐离像是见着这世间最惊奇之事。

※※※

“你们可曾知道我此时内心的矛盾?”季征途终于抽出了刀,刀颤抖的指向凌、关、李三人。

※※※

“花!”

“在!”

“我!”

“家!”

当颤抖的唇终于念出这一昔日“三山五域”无不色变的四个字,武三松的全身剧烈的震动了起来,奇异的是:那隐约若其质的花蕾顿时有一束花瓣缓缓张开,刹那间,场中黄色的诱人香味大盛。

※※※

武者一阵迷醉,“好香啊!”武者禁不住想猛吸一记这醉到心魄的香味。忽然间武者的心灵如一道闪电划过,武者一刀(心灵之刀)就将自己的奢念劈断。

“退!”武者暴喝一声,七武士渐迷的心魄顿时一震,霎时间汗流湿重衣。

※※※

“上天入地,诛仙大阵!”陆针一字一句的念着。霎时间:留川重剑、轻愁淡绪针、入地索、无隙刀、落花流水剑、万紫千红枪、方天画日戟、无孔笛与奔雷铲如扇形之网,顿时卷起一股旋急的空气旋涡。

“可是神兵尚缺那排名第一的遁天甲,还守得住这号称‘古往今来天下第一毒’吗?”一刹那陆针汗流满面。

※※※

“你根本无须矛盾,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宿命对决!”凌倾斜大喝一声一剑刺向季征途。

“宿命的对决?”季征途全身仿似一震,一刹那,其全身即若融于那黄花碧柳之中。

※※※

“随!”

“开!”

......

武三松刚吐出这二字,其须发皆张,而其双掌如风车般的轻挥舞动,巨大的气流如浪翻云涌。然而,那一朵巨大的黄花之瓣,竟演变成七色之瓣,赤、橙、黄、绿、青、蓝、紫,依次渐渐的张开,黄花怒放。

※※※

武者的脸上刹时变色。

※※※

陆针终于忘却了微笑。

※※※

苟渐离无奈的摇头。

※※※

齐仲及的无妄刀“仓啷”一声出鞘。

“然而,我能阻止这毒吗?”齐仲及一脸的悲意。

※※※

只有弓鱼亚不慌不忙,弓鱼亚张弓搭箭,弓是‘幽暗’,箭乃‘惊神’。一刹那,弓鱼亚的思域再无它物,只有这弓!这箭!

然而弓鱼亚破得了这号称“古往今来天下第一毒”吗?

弓鱼亚的心中没有答案。

※※※

“好!”季征途终于温柔的一抚刀。(凌倾斜的剑带着奇异的弧形光迹正向季征途刺来!)

“看好了!我这一刀!”霎时间,季征途的刀仿似慢到了极点,连时间也恍似停滞,连那恍如空气之质的黄花碧柳也瞬间停滞,一切万物仿似瞬间停滞。而就在这一刻,太阳正悬于正当空,光芒!金色光芒万丈!

※※※

“那是什么?”弓鱼亚终于呆滞了,弓鱼亚忘记了弓,忘记了箭,弓鱼亚拼命的睁大双目,然而他只看见一束光,万丈之光!

“那究竟是什么?”弓鱼亚颓然一叹!

※※※

秦天做了一个梦!秦天梦见一个人,那人如梦!

“天地万物生长,怎知内心之小,宇宙光芒!”

“神佛仙境灿耀,难解思想之大,空间远奥!”

杨戟满意的念了一句,杨戟满意的缓缓闭上双目,瞬间成灰!然而,这三十二个鲜红触目的大字赫然印入血咒盟约之上。

“是他的精神意念!”秦天赫然明晰。

“他的肉身消亡,可是他的精神意念将永存?!”秦天禁不住身形一震,那凝结在周遭厚达数丈的冰“咯勒!”地渐渐裂开。忽然,当秦天的上天入地大法即将圆满之际,一束光,一束仿似穿越时空之境的刀光瞬间即至。

“啊?他?!最后一刀!”秦天禁不住满身的手脚冰凉,浑如死一般的冰凉。

※※※

“好!他已提升至天地有我的境界!”竺之冲的思域一直跟随着季征途,而季征途的思域却一直锁定着凌倾斜、李乘破、关渡三人。

“咦?难道他又提升了一步?!”竺之冲忽然感觉不到季征途的气机,然而竺之冲终于微笑,因为天地不再寂寞,这天地间又有一人达至与他同可匹敌之境!

“怎么?黄花碧柳竟出世了!”竺之冲微皱眉头,连竺之冲也无法预料黄花碧柳在破咒后的威力。

“什么?”竺之冲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竺之冲终于在静坐两千三百一十八天后的某个正午站了起来!因为竺之冲感觉到了那束光,刀光!

刹那间竺之冲的大小周天运至极致!空气中细若尘埃!

“难道这就是最后一刀?!”竺之冲颓然坐到,眉发瞬间皆白!

※※※

“好冷啊!”巴不若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巴不若望着那如在云霄的雪峰,巴不若一咬牙,终于顶住了那刺骨寒风。

这里是位于泰阿尔山脉最北麓的主峰——氤氲峰,巴不若为了采到那绝世的“*”,巴不若咬紧牙关继续顶着那寒风刺骨攀登着。

“传说那氤氲峰顶为神之所在!曾有人在经历了一个大雪崩后的海市蜃楼里目睹了氤氲峰顶有一座巨大的神殿!”巴不若胡思乱想着。

然而,风更冷,斗大的雪球夹杂着冰雹,直刮得巴不若的身形摇摇欲坠。

“神啊!请保佑我!”在险难之境,就见一道金色的阳光般光束仿似瞬间划破天际,巴不若大喜,“难道神助我!”忽然间,巴不若感觉那山恍似一震,紧接着就听“轰!”的一声,瞬间一片无可形容的白色之光仿从天际扑来。

“大雪崩!”巴不若绝望的惊叫。

※※※

阳光静静的洒落到肩上,空气中仿佛有数不尽的细微颗粒,在光线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渐而汇聚成一束束灿烂的光柱。一刹那,众人再也感觉不到那黄花碧柳的诡异香色,只剩下这天地间的寂静无声.....

※※※

“不可能?怎么可能?”

武三松面如土色,顿时苍老了恍如百年。

也就在这一瞬,天上地下,以及在这子午大街上的每一个人的脸上竟是神态各异的表情。

※※※

“季师!”凌倾斜的泪终于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走!”李乘破低喝一声,一把就扯住满脸伤悲的凌倾斜转身即走。

※※※

“现在大场面真正上演了!”陆针首先从那巨变当中惊醒了过来,顿时,陆针率领以血咒盟约集结的人马,以及苟渐离所代表的无忧岛一方,一并向李乘破、凌倾斜、关渡三人追杀去!

※※※

李乘破心急如焚,也心乱如麻。李乘破根本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师呢?”在一道万丈金光过后,这世界仿似忽然间就变了。

“然而季师究竟去了何方?”没人知道这答案,李乘破也不能。但是,此时此境,李乘破知道,他们这一次真的麻烦了!

李乘破不知道在凌倾斜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李乘破此时竟清晰的感觉到凌倾斜的身体在剧烈的颤动。

“难道凌倾斜在哭?!”

可是已容不得李乘破去想、去犹豫,李乘破大喝一声:“我们一定能冲得出去!”说时,李乘破反手一棍,直震得他与凌倾斜的身体斜飞了出去,顿时避开了那刀、枪、剑、戟四大神兵。

※※※

关渡望着那漫天的光束,一刹那心驰神往。

“季师呢?”关渡呢喃了一声,瞬间,关渡仿佛看到了太虚梦幻之景。

“走!”李乘破的那一声低喝终于让关渡及时从那梦境中清醒,关渡瞬间出剑,剑入凡尘,映着空中尚未消散的最后一道光束,关渡的剑顿时入境。是大虚无之境剑!

境剑之下,段切金的切金断玉手顿时切了个空,身形更是被那虚空的剑意带得一个踉跄,就听“噗”的一声,段切金的双掌如刀切豆腐般的正切入那坚如精钢的水钢青云石当中。

刁凤仙的出手略微慢于段切金,但是刁凤仙那已修至九转的水刺却能后发先至。关渡一个撤步,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圆,无比灿烂的一个圆,水刺顿时落空,刁凤仙那凝聚第七重青木煞的身躯也顺势落在了空处。

关渡终于借着季征途“最后一刀”所化的太虚梦境般的景色,连阻段切金与刁凤仙两大高手。

可是,尚还有一刀,那一刀如黑色狂潮,汹涌而至。

“铛!”的一声,刀剑相击,关渡立时喷出一口鲜血,而其身形却借着武者那强大的刀之劲气,斜刺里拔飞了出去。刹时间,七道黑色魅影(七武士)向关渡扑去。

※※※

李乘破连中数伤,伤他的正是轻愁淡绪针与入地索。当伤痛袭心,李乘破恍似全身俱散了架,但是,其心中终是坚持一个信念:李乘破绝不能在此时死,绝对不能!

“李乘破你还有什么招儿?”陆针微笑着,食指如剑,正是惊天之剑,一剑刺向面目苍白的李乘破。正在这时,就听一人仿似心痛的呢喃,那人随手挥剑,剑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及时架住了陆针的无剑之式。

“凌倾斜?!”陆针仿佛此时才记起凌倾斜,随之又微微一笑。

“苟老,敬请您出手!”

闻言,苟渐离哼了一记,霎时间,他那巨大的拳上青筋暴露。苟渐离低喝了一声,一拳轰向那看似极其虚弱的凌倾斜。

见状,陆针暗笑一声,一掌切向久困欲乏的李乘破。

就在这时,凌倾斜终于挥出了他的一剑,也是他记事以来最动情的一剑。

※※※

弓鱼亚闭目沉吟了许久。

“难道季征途刚才...?!那就是最后一刀吗?”弓鱼亚自问了一句,然而没有答案。

“可是,他毕竟是将那昔日连神魔燕九幽也无法克制的黄花碧柳也化尽了!”想到此处,即便是弓鱼亚也禁不住有一种灰心丧气之感。弓鱼亚黯然一瞥,忽然一征。

“难道他已进入了它境?!”弓鱼亚惊异的看着凌倾斜那为之动情的一剑,弓鱼亚终于微笑。于是,弓鱼亚张弓,搭箭,一箭射去!

※※※

凌倾斜挥出的竟是动情之剑!

动情之剑瞬间刺破了苟渐离那无坚不摧的巨拳所营造的气波浪涌,凌倾斜的剑优美的一个转折,剑顺势就从一个极异的角度刺开一个空气的缝隙斜刺陆针。见状,陆针大惊,陆针暴退(对于凌倾斜的剑,陆针有一种隐藏于心底的畏惧)。凌倾斜剑势则不停,剑划出一道无可捉摸的弧,顿时挡住了正在袭击已被武者刀劲所伤的关渡的三个黑色魅影(七武士中的三人),关渡立即脱离死境。

然而,敌势的强大实非此时的李乘破、关渡、凌倾斜他们三人足以匹敌,瞬间,武者、七武士、苟渐离、陆针、段切金、刁凤仙、以及上天入地诛仙大阵一并向凌、关、李三人围杀过来。而凌、关、李他们三人能抵挡住吗?何况还有那个更为可怕的武三松尚未出手。

就在凌、关、李陷入绝境之际,忽听“嗖”地一声,仿似穿越了虚空的声音传入心际,一支优美的、毫无瑕疵的箭,惊神箭!自那远端奇异的穿梭而来,空气中仿如被射出一道箭之隧道!

段切金的切金断玉手迎箭切去,竟切了个空。那箭势不停,毫无阻拦的就穿过那连蚊子也飞不过的、密不透风之上天入地诛仙大阵,陆针顿时一脸的惊异。那箭笔直的、不疾不徐的得向凌倾斜他们三人射去!

募地,那箭倏地一个奇异的转折,箭神妙的在空中一顿,箭瞬间即在空中觅出了个隙缝,从而在那刀光剑影的阵势当中觅空飞去。

“牵引诀!”李乘破暴喝一声,李乘破瞬间一探手就攥住了箭尾(温暖?),一刹那,凌倾斜、关渡同时出手,就见三人瞬间手牵手的像只断线的风筝,随着那箭斜飞了出去。三人正是在这生死关头,用了梦游替他们三人所创的牵引诀,再利用弓鱼亚那独一无二的“异宗”真气所化的一箭——惊神箭!从而逃脱了必杀的包围。

※※※

“不错!他们竟能在生死间瞬间领悟我那一箭的用意,那借力牵引的手法更是精妙绝伦!”弓鱼亚先是赞了一声,转而又叹了一记,最后,弓鱼亚温柔的一收弓!

※※※

“好!”武者暗赞了一声好。武者大喝一声,身刀如一,如一道黑色狂乱的疾潮,向凌倾斜、关渡、李乘破他们三人及那惊神箭劈去!

就在这时,武者忽然感觉一股强大之极的刀意袭来。就听空气中“噗!”的一声闷响,武者的身形顿滞。

“难道是季征途?!”武者一惊。风尘中,隐隐的只见一高大苍威的老者一脸的悲意!

“这也算是我的最后一刀?!”齐仲及先是满脸悲意的自嘲了一句,然后颓丧的一转身,默默的离去。仿佛这尘世中再没什么值得怀念的离去。

※※※

李乘破、关渡、凌倾斜他们三人终于暂时摆脱了险境。在适才的突围中,李乘破与关渡俱伤得不轻,然而,李乘破最担心却是凌倾斜。此时的凌倾斜竟无比的虚弱,一种恍如来自心灵的伤痛。

“一定要冲出去!”李乘破浑如誓言般的喝道。但是,形势的危急又怎能有半点迟疑。当李乘破他们三人刚奋力冲出子午大街,迎面就与一群黑衣人相遇。

因为受困于大掌握的戒严令,曲银枪所率领无忧岛的一百零七名影子武士在此已守侯埋伏多时了。

“李...乘破!得罪了!”

在李乘破的积威之下,曲银枪是硬着头皮,与影子武士一并向李乘破他们三人杀来。

李乘破终于在内心叹了一声,因为他们三人此时实有精疲力竭之感,更何况陆针、苟渐离等追兵马上就要追及。

就在这时,就听“轰”得一声地动山摇般的暴响,只见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瞬间杀至!

“盟主,我挡住他们!你们先走!”十五罐奋力说道,在他身前身后的雷前、雷后二人更是槌凿相击,击出一连串的破山火雷。

“你也小心!”李乘破说完这一句,借着烟雾火光,便领着关渡、凌倾斜向一街口冲去。

※※※

十五罐终于又掷出了一罐,是他的第五罐,也就是昔日雷火神君的十五绝器中“霹雳晴空”。顿时将那一群黑衣人炸得血肉横飞。

正在这时,就听分列在十五罐两侧的雷前、雷后同时闷哼一记!

“水十、水七!?”

十五罐怒喝一声。刹时又有两个水府的高手向他杀来。

“我们终于碰面了!”水十四暴叫一声,一刹那,水府无上神功“两栖化血”运至极致,刀残血舞中,血刀片片,齐袭十五罐。十五罐终于变色!

※※※

“这次别让他们再逃脱了!”陆针暗急道。“我这次特地请出水府的水七、水八、水九、水十、以及水府排名第一的水十四对付十五罐,水府正是雷门的克星,再加上曲银枪与影子武士,即使十五罐的火器再厉害也难逃此劫!”想到这里,陆针与神色萧煞的苟渐离一并向李乘破、凌倾斜、关渡三人逃纵的方向追去!

※※※

李乘破后悔不及!李乘破后悔:事情的发展为何是这样的?

李乘破虽然知道此行必定凶险之极,原先他就有极大的“赌”的成份!但是,李乘破赌的是一个人,那人就是季征途。

李乘破认为:以他对季征途的认知,其断然不会真正助苟渐离出手对付他们三人,即使季征途可能迫于某种承诺或誓言而不得不如此,因为李乘破假定:如果季征途真的不得不履行承诺而对付他与凌、关二人,那么,无论他们逃至天涯海角也最终难逃宿命,而先前三人一直隐浮在心底的阴影就是明证(季征途的气机一直就锁定他们三人),所以一旦如此,无论李乘破三人是不是赴会子午大街都将不再重要。反之,李乘破就赌季征途不会真的出手对付他们。因为季征途如要如此,普咒庵一役他们三人早就尸骨无存,以季征途个性处事绝不会如此拖泥带水。李乘破甚至赌季征途在最关键时刻会出手转助他们。因为李乘破隐隐觉得,季征途对他们三人特别是对凌倾斜有种超乎寻常的感情,就像他当年对杨异清的感情一般。后来,果然季征途亲口道出凌倾斜是他心中唯一的弟子(当时李乘破的心中隐隐有些酸楚)。当时的李乘破也就越发相信季征途有转助他们的可能。李乘破正是认为季征途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李乘破相信他自己绝不会看错!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出李乘破的预料,季征途在使出那世间无人明白的最后一刀后,竟神奇的消失了?!这一结果于是造成了他们三人独力面对比他们实力强大数倍的敌人,幸好有人暗中相助(弓鱼亚的一箭,齐仲及的一刀),再加上十五罐的及时赶到,他们才能暂时破开重围,然而,他们此时却已是筋疲力尽,毫无再战之能了!

这时,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正在李乘破心急如焚之际,忽然,隐约有琴声传入李乘破的耳膜!

“是她!”李乘破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李乘破奋力从怀里取出一物掷向另一条岔道,那是十五罐(李乘破暗自担心)事先交给他的一罐,正是十五罐的第六罐—烟锁横江!

爆炸声震耳欲聋,“走!”李乘破低喝了一声,瞬间就听“咯!”的一声轻响,三人借着飞抓越入那围墙(隐有琴声的院落)里去了!

※※※

“他们想借着火yao弥散的烟雾遁身!”武者看着烟雾漫淹的那一条街巷恨声道。但是,他终究是不敢在这烟雾最浓时冲过去。

陆针静静地看着一分为二的岔道:一边是烟雾弥漫,一边是条幽静的胡同(陆针一眼就看出那是条死胡同)。陆针暗自沉吟:“会不会李乘破故布疑兵?李乘破难道真敢在此时选择一条死胡同?”瞬间,陆针就有了个决定。

就在这时,马蹄声大阵,紧接着就见一金衣金色发冠之人风一般的跃来。

“掌握有令,一切江湖争杀立即停止!”说罢,那人一亮手中金色令牌,上刻掌握二字,瞬间转身离去!

“撤!”陆针恨恨的看了一眼那幽静(隐有琴声传来)的围墙一眼,转身即走!

※※※

三日后,子午大街一役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勘艺所!

“子午大街一役除了季征途那无人明白的最后一刀破了武三松的惊世之毒黄花碧柳外,弓鱼亚还射出了异宗一箭,齐宗主的也在最后关头出了一刀!”断院院主王不三汇报道。

“嗨——!”缪天机先是一声长叹。“看来齐大宗主终于决定不履尘缘了!”

“什么?”断院院主王不三恍如一头雾水。闻言,缪天机不冷不淡的白了一眼。

“那文鲸可愿接受本所的邀请,接替齐悲刀的重任?”缪天机忽然这么问了一句。

“我...我不知道!”断院院主王不三忽然一头冷汗。

※※※

二十三天后。

东京城西五十里外的隐庄,两个神头鬼脸,衣着怪异之人急冲冲地撞开了师自来的家门。

“师老!天大的消息!”何去焦急的喊道。

“老师,别听何去胡扯,屁大的小事,充其量就是那季征途使出了一个狗屁不通之极乃至最后翘了辫子的一刀!”何从阴阳怪气的解说道。

“小事?这还是小事?更何况还有武三松的上下五千年的黄花碧柳之毒,弓鱼亚的十万八千里的异宗之箭,齐仲及他妈的大....大悲刀!”何去夸张之极的辩驳着。

“屁!武三松那像屁一样的黄花菜毒,也值得大惊小怪,弓鱼亚只会中途转弯的箭那就更不值得大....”何从笑着反驳道。

“等等!等等!”师自来害怕他们二人没完没了,忙插口道:“你们说是谁使出了最后一刀?!”师自来一脸严肃的问道。

“季征途!”何去、何从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师自来惊异道。

“我来说!”

“我来说!”

何去、何从他们二人抢着,七嘴八舌的将子午大街一役道听途说、添油加醋、俱无细漏的叙述了一遍,闻言,师自来沉吟了半晌。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其实何去、何从俱对那最后一刀好奇无比,此时问话更是小心翼翼,仿似生怕师自来就不回答了。师自来终于吁了口气。

“你们可知道这世间的武功最高可分几层境界?!”师自来喃喃自语的问道。

“几层?”何去、何从竟认真追问道。

“首先武功要练至最高的境界,需先经过它境?”

、“它境?!什么狗屁....”何从刚忍不住胡扯,何去一把就掩住了何从的口。

这时,就听师自来继续说道:“它境分大无它与小无它,那就是武功精深至一定层次,忽然间达至需假定对手的境界,需在心中假想一个对手,无论是人或物,需参照才能继续精进,否则...”

“那不简单!我假设何去为对手,何去假想我为对手!那么我们俩不都进入它境了!”何从不以为然的笑道。

闻言,师自来微微一笑。

“如果像你刚才所说,那么成为一个真正意义的天下高手就容易多了!”师自来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接着说道:“它境的真义是:武功修至一定阶段,或者说修至足以登入公告牌的境界时,就会自然而然的进入一个层次,首先他本身已是举世可数的高手了,一般人根本就不会入其法眼,他们此时的武功进境再也不是依靠先天的资质与后天的勤奋,而是需要一个参照,这种参照或许叫做一种‘障’,‘障’正是阻隘他们进境的前行方向,他们需要通过参照找到自身接近完美的缺陷,我们称之为‘它’!如果有人找到了多个参照,即多个‘它’,即为:大无它,而有人只锁定一个参照,既为小无它,当然,两者还可再细分,譬如:小无它大致可分为:求败,求证两个更细微的境界。”

“那么我们范局主既然已排入公告牌,他此时究竟应是何进境?”何去问道。

“还有那个看起来比局主武功不高不低而公告牌上排名却在局主之上的弥天荒又是何等境界?”何从接着问道。

“照你们上次说的关于他们二人出手情况,你们的局主范一奈虽然出身于昔日九天十地中的狂魔谷,《牵引神决》也的确非同小可(如果范一奈听闻此言,肯定大惊),但他还没有进至它境。倒是弥天荒当时虽看似与比他排名低两位的范一奈战成平手,但是以他修炼的《哀叹神功》,实属已进至瓶颈,自有一段回落,也就是步入了‘障’!其实,弥天荒当时实已进入了它境,只不过是刚刚入境而已!”

“刚刚!?”何去、何从大吃了一惊!

“那么以师老来看,季征途、弓鱼亚、齐仲及等,各自又是它境的何等境界?”何去、何从疑惑道。闻言,师自来微微一笑。

“子午大街一役可谓数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场面!”说到这里,师自来一脸的兴奋。

“为什么?为什么?”何去、何从迫不及待的追问着。

“因为那一役起码有三人在它境,更有两人到达在比它境更进一层的自境之境!”师自来一脸的憧憬之色。

“自境?!苟老快说!快说!”何去、何从催促道。

“我记得以前你们曾问过我,勘艺所评定的排名在公告牌之上的名人殿堂录里究竟有那些人,当时我记得并没有告诉你们,但是,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当时九州列于名人殿堂录里的只有五人。根据我在勘艺所里得到的资料,可能有两人已在自境!”说到这里,师自来像是陷入他当年在勘艺所那段废寝忘食的日子里。

“哪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三人呢?”何去、何从的问话终于将师自来从梦境中唤醒。

“其中一人正是曾与季征途大战轩辕台的刀魔千绝顶,当时缪天机的评断是:千绝顶在轩辕庙一战中,先入魔再入道,从而进入自境的天地有我之境。那就是以天地之阔,千绝顶的气机或许能无处不在,玄乎的就像传说中的天人感应之说(何去、何从暗自骇然)。而另一人更是近三百年来承前继后的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他就是号称‘一代宗师’的竺之冲(闻言,何去、何从俱“啊!”的一声!)虽然当时竺之冲也停留在天地有我之境,但是以缪天机估算:竺之冲一定能进至比天地有我更高的一层境界,也就是无我之境。至于另外三人,其实我...”说到这里师自来的脸色一红。

当年,师自来由于年轻气盛,只在勘艺所里呆了三个月,就与缪天机志向不同而发生了争议,因此,师自来就一直不知道另外三人的姓名来历以及更为详细的资料。师自来至今遗憾不已。

“那么,自境究竟是什么?与它境究竟有什么不同?是不是达至它境就可向自境迈进?”何去、何从问道。闻言,师自来莫明的点头。

“俗话说‘百尺竿头,难以寸进’,虽说修至它境方可有精进至自境的可能,但是,即使有人达至它境的最高一层,也就是求证之境,但若陷入其自身障中,也许他穷其一身也无法迈进这与它境实有天壤之别的自境。因为自境实为‘人’挑战或超越‘人’之极限,而其本身再无对手之感,即无‘人’之对手之感,只有对自身,也就是对‘人’在这天地间的规律之战!”

“那么,请老师解释先前子午大街一役的论断!”何从决定不再追问那听起来一头雾水的自境问题,从而将话题转到他最感兴趣的子午大街一役。

“首先,就说齐仲及,悲刀齐仲及!勘艺所之公告牌-刀榜排名第二。我再告诉你们个秘密,公告牌有两个榜单上是没有排名第一的,即为:剑榜与刀榜,为什么?我暂不解答。那么,齐仲及实为公告牌-刀榜的第一人,齐仲及已至它境-小无它的求败之境。而与齐仲及对了一刀的无忧岛高手武者,因为勘艺所从不评异族高手,但是武者也进至它境,我估计他可能修在大无它与小无它之间;至于弓鱼亚,从你们评论的那一箭来看:他那一箭集三家之长而独创异宗,他其实已修至小无它的最高境界求证。以他目前年龄,实为天纵之材!不过,至于他能不能成功修至自境?那就看他能否将那....”说到这里,师自来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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