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7-24 23:56:00 字数:15337
11月28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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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河水静静的,有灯,华灯初上,红色的灯笼一丛丛的,像是春天漫山遍野的映山红,映的河水红郁郁,水波一褶皱,洒出光的丝丝幕影。
河岸边挤满了人,不时传来年轻男子的欢呼声,终于在一片如雷的惊羡声中,又一艘堆满鲜花的画舫缓缓驶来。
“好香啊!”凌倾斜微闭着双目,仿似沉醉的嗅了一记。“是玫瑰!好香的玫瑰!”凌倾斜恍似心满意足的,向那位立于布满玫瑰鲜花的画舫船头丽人望去。
“果然妩媚!值得为其欢呼一声!”李乘破笑着随着众人欢呼一声。关渡则在一旁微笑不语,伴随着李乘破故作声势的一惊一呼,关渡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
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忽然传来一段悠扬的琴声,琴声欲近,众人忍不住聆听,只见一艘画舫从河的另一边驶来,众人凝神望去,就见一身穿白衫的女子立于船头,虽看不清面貌,但江风吹过,身姿绰约若仙。众人喝彩声大阵。
近了,众人才发现那女子面覆白纱,遮住了大半个容貌,只露出一对修长的眉和粲如月的眸,饶是如此,众人均感觉此女子与先前那几位穿花披锦的丽人不同,淡雅中更见神秘,这时有人忍不住大声喊道:“我出一百两给这位水仙姑娘,愿一睹芳容!”随着这一声,众人更是来了劲头,于是有人不断的抬高加码,要求那位名叫水仙的女子摘下面纱。
见状,关渡暗自好笑,在关渡看来其实这位名叫水仙的女子也并不见得就比先前那几位美丽多少,只不过加上些许别出心裁的设计,抓住人们猎奇的心理。“其实在这女子甫一露面,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关渡暗自取笑自己一记。正在这时,就听一人说话,声音虽不算洪亮,但是却也无比清晰的传入关渡的耳膜。
“我出一千两,请这位姑娘无须摘下面纱!”闻言,关渡无比惊讶,顺而望去。“陆针?!”关渡顿时大吃了一惊。
闻那人竟出此言,众人俱是一愣,随之目光齐聚向那人望去。只见其一袭青衫,面目俊雅,在众目睽睽下依然面带微笑的摇着折扇,好一个贵介公子!
“我出一千两,如无比在下出价高的,姑娘就无须摘下面纱了!”那人对有犹些发愣的水仙说道。水仙微一怔神,可瞬间又恢复了常态。
“公子可是担心贱妾的全貌不能入眼?”水仙的声线低沉,却充满一种令人遐思的磁性魅力。原先一些人犹有水仙面覆白纱可能是为了遮掩缺陷的疑虑,都为这色授魂消的音色而消除殆尽。
“水仙,摘下面纱!摘下面纱!”众人大声鼓噪着。水仙慢慢的伸手揭向面纱。
“我劝姑娘还是接受我的意见为好!醉眼看花,朦胧中更见娇丽!”那人微笑着一摇折扇,风度翩然。
闻言,水仙心中一惊:“难道这人真的知道?!”其实水仙的嘴边有一颗极小的黑痔,虽不明显,但对于追求至美的水仙来说,内心却一直引以为憾。这次每年一度的杨河花后选举,以纱覆面固然是心思巧妙的构思,其实也是不得已为之。想到这里,水仙慢慢的将已揭开露出半边面容的面纱重新覆住。
“既然公子喜欢醉里观花,妾不愿拂公子美意!”水仙忍不住感激的看了那人一眼。此时众人均已看过水仙毫无瑕疵的半张面容,正犹有未甘,但无奈那人的确出价高,碍于花后之举的惯例,众人虽是不平,但也无力改变。正在这时,就听一个雄阔的声音喊道。
“我出一千零一两!请水仙摘去面纱!”说话的那人正是李乘破。闻言,众人大声鼓噪叫好。那人似是一愣,可转瞬微微一笑。
“我出两千两!”伴随众人的一声惊呼,那人向后一摆手,顿时有人一个飞纵,跃到了水仙的画舫上(众人暗惊),随之取出一叠银票,交在犹在发愣的水仙手里。
“姑娘请当面验点清楚!”那人微笑着说道。
“妈那巴子!”李乘破先是怒喝了一声。
“两千零一两!” 众人为之精神一振(闻言,那人皱了一记眉头)。“老子竟是出不起!”李乘破骂了一句,众人大感泄气,均暗想:“原来只不过是个浑人!”那人也觉好笑。正在这时,他忽然就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浪袭来,顿时大惊,暗叫:“吾命休矣!”幸好那气劲并没有伤人之意,就听“扑通!”一声,那人终是落于水中。
※※※
原来,当关渡发现了那酷似陆针的一人时,李乘破也同时一惊,可瞬间李乘破就否定了这一想法。但是,否定归否定,李乘破依然好奇:“这人是谁?为何与陆针酷似一人?连举止神态都有时类似,要不是这小子看那女子的神态气质与陆针实有本质上差别,我几乎认定了是!其次这人到底是谁?在他前后左右为何有这么多的高手?”想到这里,李乘破顿时就有了个主意。
首先,由李乘破设法引起众人的注意,特别是那人身边众高手的注意。然后,在众人注意力齐聚于身的瞬间,由凌倾斜的异剑最迅疾的寻觅个缝隙伤及那人,最后则由关渡达至“听闻感景境”的境剑阻断那人身边众高手的救应和追袭。在李乘破原先的计划里,是要伤及此人的,因为李乘破虽暂时判断那人不是陆针,但考虑到万无一失,以及心底对陆针的憎恨,李乘破决定先伤了此人再说。可惜最终一向嗜杀的凌倾斜竟没有这么去做,只是让这一人当众出了个丑。
※※※
“那人到底是谁?”关渡忍不住问道。
“我只知道他不是陆针!”李乘破忍不住咳了一声,刚才趁乱脱身时与那人的‘护卫’对了一记,李乘破竟受了伤,幸好关渡与凌倾斜的极力掩护,他们三人才从纷乱的人群中脱身,一想到那几人的武功,连关渡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可惜了好好的一场花会!”凌倾斜犹有惋惜。
※※※
距子午大街一役之后三个月的某天,是个正午,李乘破、凌倾斜、关渡终于来到了位于中都、东游交界处的安昌城。
安昌是个大城市,在关渡看来即使西泠也不一定有其繁华,然而,繁华的背后又有多少萧索与枯涩,一切又将随着滚滚东流的杨河水逝去。
繁华的表面是秩序井然,看得李乘破连连点头,因为李乘破知道秩序的重要性,一个帮派是,然而,像眼前这么大的一座城市更是,即使在表面上做到井井有条就谈何容易?
三人选择了一家位于城南的客栈歇脚,原因是这家客栈有个别致的名字叫做“有情客栈”。
“有情客栈”的店伙计衣着朴素而干净,做事时,手脚也异常利落,甚至这家客栈的菜肴也做的精美异常,价钱更是公道,三人均觉得没选错地方。
当店伙计端上最后一碟菜肴时,天色已是黄昏,关渡刚想下著尝一尝这新端上来的当地特产奶浆菜,见李乘破忽然冲他挤了挤眼睛,关渡先是一愣,然后顺着李乘破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去,只见凌倾斜托着腮,竟一瞬不瞬的看着窗外,天边的一抹火烧云正焕发着无比绚丽的色彩。
李乘破冲关渡作出个无可奈何的笑容后,继续喝他的酒去了。关渡却想:“想来自凌倾斜亲身体验季征途的最后一刀后,为何性情竟有如此大的变化?难道...?”想到这里,关渡忍不住又关注了凌倾斜一眼,这时夕阳余辉将凌倾斜原本如玉的面颊晒成粉红色,一刹那关渡忽然有种感觉:他再也无法看透凌倾斜的深浅,也许凌倾斜已进入了全新的境界了!
※※※
“店家,给我准备一张靠窗的桌子!”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客栈门前响起。闻言,李乘破的心中一动。“难道是他?”李乘破抬眼望去,只见一人步伐松越的进了客栈。那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落魄,衣衫上斑斑点点,不知是水渍还是污泥的痕迹,甚至那人的发也是乱的,乱得披散下来遮住了他的半张面孔。
“怎么?准备好了吗?”那人一拂散落的发丝,露出一张俊熙而无比自信的面孔,他正是先前酷似极了陆针的那个人。
“对不起了!客官!鄙店靠窗的桌子满了,客官您看...”难得店伙计并没有以貌取人,依旧耐心的解释道。
“满了?那就给我跟别人调换一下!”说时,那人向靠窗的这一边望来,迎着那人的目光,李乘破微微一笑,见状,那人先是一愣,可转瞬就同样向李乘破抱以微笑。
“伙计!你不用给我调换了,给我搬张椅子,我就在这边落座!”说到这里,那人向李乘破三人这一桌一指,闻言,店伙计一愣。
“没关系!我们见过他的!”李乘破朝犹在发愣的店伙计示意道。店伙计顿时手脚利落的搬来张椅子在李乘破等人的桌子旁边,那人也不言谢,便坐下了。
“你们是谁?”那人落座后的第一句话便问道。
“我们是谁?”李乘破笑着重复了一句。“那首先得看看你又是谁?”李乘破反问道。那人似是没料到李乘破竟会这样问,竟一时犹豫了良久,那人忽然抬头说道:
“我...我叫陆针!”闻言,李乘破、关渡、凌倾斜一齐惊讶!那人浑若不在意,继续说道:“首先我得谢谢你们!”那人的这一句话说的可谓诚恳,一反先前颐指气使的神态。
“谢我们!”李乘破冷哼了一记。“你得先知道我们是谁?!”谁知那人听了这话,忽有怒色,可转瞬面色就转为温和,渐渐一脸的笑意。
“你这人倒也有趣,我先前问你是谁,你不仅不回答,反而反问我是谁,现在到我诚心诚意的谢你们,你们又偏要我记住你们的名字,难道世人真的如此愚不可及吗?”说到这里,那人先是看了一眼李、关、凌三人,转而又看向店里的其他人,然后恍似无奈的苦笑。见状,李乘破依旧不动声色。
“我们是李乘破、关渡、凌倾斜!你...陆针!你想怎么谢我?”李乘破问道。闻言,那人满怀鄙夷的看着李乘破,仿佛瞬间就要离座而去。
“怎么,想一走了之!”李乘破继续不紧不慢的追问道。闻言那人终于忍不住怒道。
“原先我见你们三人气势非比寻常,还以为你们不会流于凡俗,要不是看在前些天你们在杨河花后会上助我成功脱身,我才懒得理会你们,岂知你们变本加厉,妄图索取报酬!好,你们开个价!”说这话时,那人一脸的忿忿。
“好!两千零一两!”李乘破满脸笑意的说道,闻言,关渡与凌倾斜同样笑了,那人就是再愚笨也明白李乘破在开玩笑,那人仿似松了口气。
“为何松了口气?难道是因为我开的价码并不过份!”李乘破继续调笑道。闻言,那叫陆针的人倒一正色。
“我松气的原因是,我对我的判断相当自信,先前我差点错误的认为自己的判断错了!这是相当危险的!”那人一脸认真的解说道。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脱身的?”李乘破终于不再说笑,反而一脸严肃的问道。闻言,那人一脸的得色。
“其实那日当你....哦!当李兄一开口说出一千零一两时,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那人似是陷入当时的回忆。
“什么机会?”李乘破继续不紧不慢的问道。
“当然是脱身的机会!”那人似是责怪李乘破明知故问。“其实这个机会可谓极险,稍有差错就不得成功!”那人说到这里竟然真的仿似庆幸一般的长吁了一记。
“为何?”关渡也觉得此人不似作伪,但关渡实在纳闷天下间怎么会有同名同姓更是同等面貌之人,关渡暗暗称奇。
“首先他...哦!是李兄的表演的确很成功,特别是最后一幕分散了众人的注意力,特别是我身旁家丁的注意力。第二点就是不知为何竟有一股力量,竟能在不被我的家丁阻隔的情况下击中了我,而且力道、方位无不恰到好处,我相信也是你们中间一人所为!”说到这里那人逐一向关渡、凌倾斜二人望去,最后目光停留在凌倾斜的脸上,那人冲凌倾斜点头微笑。“最后,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的家丁一向以为我不会水性,其实这正是我的一大秘密,我的水性简直好极了!没想到我在浴室里练就出来的水性简直好极了!”说到这里那人眉飞色舞。“不过,够幸运的是,正巧我潜水而至的画舫船底刚好有个可以抓手的地方。另外,我的家丁们恐怕在你们故意制造的混乱场面下也延搁不少时间!”说到这里,那人长吁了口气。
“你家的浴室很大?!”李乘破依然问道。
“当然!”那人有些不以为然。“大得有一亩的方圆,而且从来只允许我一人洗!”那人怕是李乘破不明白,便补充道。
“那么,你终于从对你看管严密的家丁手下脱身了,现在你想怎么办?”李乘破的这一问终于让那人皱起了眉头。那人寻思了良久,忽然眉开眼笑。
“原来是有些麻烦,现在不要紧了!既然我事先的判断不错,我决定先和你们在一起,一定是个不错的决断!”闻言关渡吃了一惊,关渡暗想:“不知这人究竟是何来路,其用心何在?!”
“好!”李乘破先是赞了一声好,然后郑重其事的对那人说道:“你和我们在一起,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不能叫陆针,除此之外随便你叫什么名字!”闻言,那人微微一怔,隔了半晌那人才说道:“我叫宋玉!这一次是我真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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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可谓是一个极其特殊的人物,有时,关渡感觉他真的很象初识时的陆针,谈吐风雅,气质高贵。但随着接触的日久,关渡也就越发觉得他应该不是陆针。因为宋玉更多的时候像个与世隔绝的大孩子,处处透露出新鲜好奇。然而,关渡的心底却埋藏着一种隐忧:那就是他(宋玉)会不会也像陆针一样,在某一天,某个时刻,忽然变得可怕,忽然就面目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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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先是仰天打了哈欠,然后揉了揉微觉惺忪的睡眼,昨夜兴奋的几乎彻夜未眠,到处是一片新鲜,连清晨的空气也似新鲜。
然而,此时最让宋玉感到新鲜的是:他们(李乘破等三人)明显都是非比寻常的人物,竟不追问他的来历,更没有问及有关他的家里的任何事,而且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与他们在一起这件事,他们三人都像很自然发生的一样。对于这最后一点,宋玉则最是满意。
“我的判断果然没错!”宋玉禁不住暗赞了一句。
“早!”李乘破先是和宋玉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仰头看天。
“怎么?”宋玉先是好奇的问了一声,然后顺着李乘破的姿势仰天望去。隔了半晌,两人俱不发一言。
“是的!”宋玉忽然开口,然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天空虽是晴朗,可是湿气扑面而来,东南方向有乌云,观其色泽大小,我预计数个时辰后,这里可能有场大暴雨!”谁知宋玉说完这一句话,李乘破仍旧不言语,依旧看天出神,天空中隐约有几个黑点,渐渐淡若晨星。见状,宋玉仿似有些恍然:“哦!原来你在看那些苍鹫,是的!的确有些奇怪,这些原本栖息在泰阿尔山的猛禽怎么会在此出现呢?”宋玉仰天看着那些黑点(苍鹫)浮动,也陷入了沉思。
“你可曾忧虑过!”李乘破终于不再注视茫茫天际,李乘破忽然问道。
“忧虑?”闻言,宋玉一愣,“我为何忧虑?!”宋玉不解的反问道。
“为真正的生活而忧虑奔忙,为今天、明天而切身处地去真实忧虑!”李乘破叹道。闻言宋玉又不禁陷入了沉思。
“原来如此!” 忽然间宋玉眼睛一亮,喜上眉梢。
“什么原来如此?”李乘破奇道。
“是这样的!”宋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我刚才一直不知道你真实的想法,现在我大致明白了,原来你们的盘缠用完了,所以为今天与明天的生活忧虑,俗话说:英雄末路!莫过于此!但是我刚才想到了一个极大胆的创意!那就是没有盘缠,我们可以劫些不义之财!是的!幸好我的银票一直放在那些狗奴才的身上,否则我怎么也想不出这么个新鲜的创意!”宋玉想到他将去“偷”这么个字眼时,眉眼放光。
闻言,李乘破竟有些哭笑不得,他竟不知道宋玉是真傻还是装傻,但是李乘破的脸上依然不动神色,李乘破淡淡问道:“我们怎么才能劫到你所谓的‘不义之财’?”
“当然!”宋玉自信的说道:“解决问题的办法是找到症结,就像高明的大夫需掌握‘望、闻、问、切’四要旨。首先:那一日我自城西入城,一路看来,能入我眼的大富之家,计有四处。然而若论不义之财,就又排除两家,那剩下的两家,其一恰好离此客栈最近,在我看来又最有可能!”
“说来听听!”李乘破仿似感兴趣的问道。
“你知道安昌城为何一派繁华,而且表面上看来秩序井然吗?”宋玉问道。
“为何?”这次李乘破似真的感兴趣起来。
“那是因为此处为大掌握推行新政的地方!”宋玉肯定的回答道。
“难怪?!”李乘破不知是惊奇还是恍然的说道。
“近十年大掌握在安昌城推行新政,减免安昌城的税率与徭役,每年甚至专向拨款,可谓耗费甚巨!”说到这里,宋玉忍不住摇头。
“效果如何?”李乘破忍不住问道。
“效果?!”宋玉淡淡的说道:“表面上效果当然好得不得了!其实大掌握的初衷原本是件好事!安昌城十几年前曾是个贫富差异极大的地域,毕竟安昌城位于中都与东游的交界处,中都与东游这两个地域的差异在安昌城得到最大的体现。而大掌握一直想控制东游(闻言,李乘破纳闷),那么首先在安昌城推行新政来获得民心,就首当其冲了。新政刚一实施便遭到了许多人的反对,这牵涉到许多人的利益,当然反对呼声极大。然而既是大掌握之令,又如何改变?于是暗地里出了不少乱子,俱给大掌握强权压了下来。后来新政推行,初始的确改变了原先贫富的极度差异,大掌握每年的专项拨款更是源源不绝的拨批,甚至在先前的那几年,凡是东游的贫民百姓无不向往能改入安昌城的户籍。当然大掌握在安昌城的户籍管理同样是严密之极。到了新政推行的第三个年头,终于爆发了一件大事,东游爆发了大面积的瘟疫,大批难民涌入安昌城,安昌城人满为患。当时的安昌城主来不及上报大掌握,就私作主张,擅自作出屠戮东游难民的举措,此事正好被东游一些因新政而对大掌握不满的大地主富豪借势,于是同年东游爆发了‘麻沙镇起义’。*人数达三十万之众,大掌握历时五年才镇压下去!”说到这里,宋玉长吁了口气。
“为什么安昌城主来不及上报大掌握?!”李乘破疑问道。
“因为当时大掌握正在北沃宋辽边境,与辽军陷入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坚战!”宋玉淡淡的解说道。
“当时辽军主帅是谁?”李乘破忽然问道。闻言,宋玉先是惊奇的看了一眼李乘破,然后才回答道。
“当时辽军的主帅为辽主的三公子,也就是今天我们所知的辽主箫东经!”说到这里宋玉的表情复杂异常。“箫东经当时虽年少,但是帕安之战恐怕是大掌握自发动宋辽战役以来,大掌握损失最惨烈的一战了!”说到这里,宋玉一脸的追幕。
“难怪师师会将他评价在无忧岛的小林风烛之上!”李乘破暗道。
“所以由于以上种种原因,大掌握后来对安昌城的关切就没有先前那么强烈了,然而,由于新政仍然在安昌城执行到今天,至于今天我们所见到的安昌城可能是九洲最奇怪的一个城市,它绝不像其表面所看来的繁华与秩序井然!”宋玉肯定的说道。
“那么你所关注的有‘不义之财’ 的那一家又有什么问题?”李乘破终于将问题回到了最初。闻言宋玉笑道。
“其实这仅是我最初的判断,因为既然大掌握在安昌城推行新政已有十年光景,按大掌握的初衷是消除贫富的极度差异,虽然最终不可能实现!但是在大掌握的强权之下,起码凡在安昌城的富豪也不敢过于张扬,但是我所见到的那四家,以我的眼光,就是比起中都的大富大贵之家也不遑多让,更何况我最怀疑的那一家!”说到这里,宋玉忽然诡异一笑。
“如何?”李乘破同样笑问道。
“那一家墙高院深,看护极为严密,行人连在其门前驻足的机会都很难找到。常言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一定有问题!”闻言,李乘破暗想:“宋玉此话可谓有一定道理!”但是李乘破依然不以为然的说道:“恐怕仅仅这些还不足够吧!”
“当然!”宋玉先是自信的笑了一声,接着说道:“为了证明我的判断,所以接下来我将采取‘问’的法子,争取找寻有力的人证!”说时宋玉向客栈大堂行去。
※※※
大堂里稀稀落落地坐了一些人,凌倾斜与关渡也早早的选了张桌子,两人随便叫了几样点心和一壶茶。
“早!”宋玉先是打了个招呼,随即落座,然后自斟了一杯茶,茶浅尝即止,宋玉就放下茶盅。“伙计,给我们重新泡壶新茶,记住要最好的雪尖!”宋玉吩咐道。闻言,店伙计二话未说,未过多久,就端来了一壶新茶。
宋玉微闭眼睛,浅啜了一口。“潴秀岭的雪尖,果然名不虚传!普天下也只有这里煮的最为正宗!”听闻此言,那店伙计忍不住惊奇的看了一眼宋玉。
“客官可曾来过我店的?”店伙计疑惑道。
“我知道就够了!”宋玉淡淡的答道,闻言,店伙计微微一怔,刚准备转身离去。就听宋玉忽然问道:“我问你,我想去舍安园看一看,怎么走?”闻言,店伙计停住了脚步,店伙计暗想:“这人也不知是何来路?居然连舍安园的名字都知晓!”原来舍安园为当地一处极美的所在,但是由于某种原因就是安昌城的许多人也不知晓,就像有情客栈里的潴秀岭产的名茶雪尖也不是普通人所能知晓的,因此店伙计有些惊奇。见店伙计一时没有立即回答,宋玉似有些不快的说道。
“我问你,离此五百米,再向西南有一幽静的街巷,巷口有一株千年苍柏,我记得有一个大院落,看似风景极不错,难道那里就是舍安园?”
“不是!”店伙计淡淡的答道。见状,关渡有些惊奇,惊奇这店伙计真有些特别,通常的店伙计最是多嘴舌了。
“那是什么地方?为何游人难以驻足?”宋玉继续问道。
“对不起,客官!小人实在不知晓!”说完这一句,店伙计转身就走。
“你以为你不敢说(店伙计的身形一怔),我就猜不出来了吗?那里就是...”忽然间,宋玉张大了嘴巴,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客栈的门前,一瞬不瞬。
“我要一张靠窗的桌子!”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客栈里所有的人一齐转首看去,所有人摒住呼吸,俱为那人的容光而心灵沉醉。见状,那女子嫣然一笑,顿时满屋生辉。
“姑娘,您这边请!”先前那店伙计连忙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急忙将原本就相当干净的桌子从上到下俱擦拭的干亮。
“谢谢!”那女子先是点点头,然后坐下了。店伙计满脸欣喜的说道:“柳姑娘,这是小人的荣幸!”闻言,那女子柳眉微蹙,“您认识我?”
“小人自七年前见过柳姑娘一面,想不到事隔经年,柳姑娘的美丽更胜往昔!”店伙计口齿清晰无比却又兴奋无比的说道。
“谢谢!”那女子的面颊竟飞过一抹绯红。见状宋玉更是心神俱醉。
“简直美得无法描述!”宋玉失魂落魄的赞道。“美得无法描述!”李乘破的心中也有同感,在李乘破的心中这女子的美丽恐怕只有师师的惊世之美可比拟。
“柳姑娘,您想吃点什么?”店伙计殷勤的问着。
“还不掌嘴!这还用问,还不立即将那雪中花端上来!”宋玉嘴上虽是这么说,可是眼睛依旧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位女子。闻言,店伙计先是一怔,因为宋玉怎么知道雪中花?但是紧接着暗想:“是啊!我真兴奋的糊涂了!除了雪中花还有什么菜肴能配得上这位人间仙子?”想到这里,店伙计顿时兴高采烈的下去准备了。
那女子冲宋玉点头微笑了一记,宋玉顿感如在云端,宋玉忍不住叹道:“一笑倾城,古人诚不欺我也!”
屋内飘散奇丽的香气,浑若天籁的钟灵秀气。
“好香啊!”凌倾斜忍不住嗅了一记,凌倾斜顿时看见一个完美无缺的身影。凌倾斜讶然。
关渡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菜肴,一朵如此冰洁的毫无瑕疵的花蕊,那女子动情的拈起一朵花瓣,轻轻的放入胭脂般红润的嘴里,旬即微微闭上双眸,仿佛回味良久,霎时间屋内静可听针。
李乘破暗惊:“这女子究竟是何来路?另外这家客栈恐怕也不简单?当然宋玉到底是谁?他怎么....”李乘破一回首,正看到宋玉一幅色授魂消的模样,也忍不住暗笑:“无论这家伙是何来历,像这等好色的神态是怎么也装作不来的!”
终于在那女子将最后一朵花瓣吃尽后,众人仿似才松了口气。这时,店伙计开口说道:
“柳姑娘,这朵雪中花是我家宗主特地在雪山之巅采摘下来,用万年冰玉一直保存至今,我家宗主曾郑重吩咐,此花只为献给柳姑娘,小人也认为只有柳姑娘的绝世容颜方能不辜负这雪中花!”闻言,那女子的脸上竟又飞起了绯红。
“代我谢谢你们的宗主西门,谢谢他为我准备这么好的一份礼物!”那女子淡淡的说道,众人有些恍然,原来这家客栈的掌柜姓西门,刚才那朵罕见的雪中花竟是他为她精心准备的,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想到这些,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柳姑娘,您还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小人!”店伙计说这话时竟是一脸的期待。闻言,那女子微微皱眉。
“我想去舍安园!你可知道?”闻言店伙计先是微微一怔,刚想开口说“知道”,这时就听一个比他更心急的声音说道。
“柳姑娘!店伙计不知道那地方,恰好我却知道!”宋玉终于找到机会插口道,人更是上前三步。见状,店伙计忍不住瞪了宋玉一眼,谁知宋玉根本就视而不见。
“你知道?!”那位姓柳的女子疑问似的看了一眼宋玉,紧接着淡然一笑,见状,宋玉极力压住自己狂喜的心跳,宋玉用极慢的语速说道:
“我知道的原因是,因为我正准备去舍安园?”说到这里,宋玉满怀期待的看向那女子,宋玉心中默默的期待着那女子此时会说:“那么太好了,我和你一同前往!”这句话。然而那女子终是没说,她只不过抬眼看了宋玉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便起身离去。
“等等!”宋玉急道,连忙上前一跨步,抓向那女子的衣袖(见状,李乘破暗笑:这小子可谓色胆包天),就在宋玉的手指即将触到那柳姓女子的衣袖时,屋内仿佛有一阵轻柔的风吹过,那柳姓女子的衣袖轻扬,飘然若仙,浑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凌波微步,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屋内只剩下淡淡的仿若雪中花的奇丽香味。
“等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宋玉望着那女子消失的虚空怅然若失,其实众人心中何尝不是。
“有缘还会再相逢!”凌倾斜无由的念了一句。宋玉原本心中怅然甚至还有些恼怒,“她怎敢如此对我不理不睬?!”当听及凌倾斜这一句时,宋玉的心情豁然开朗。“原来这样才是我真正所想要的!”想到这里,宋玉忍不住快乐的笑出声来。
“好开心吗?”李乘破拍了宋玉的肩一记。“怕是忘了我们已经盘缠用尽了吧!”李乘破故意叹道。
“我怎么是个容易忘记的人!”宋玉头也不回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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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领着李乘破、关渡、凌倾斜在经过一株苍老若虬的古松柏后,来到了一条宽阔却又极其幽静的街巷。“是这里!?”李乘破驻足停留,然后抬头四下里打量了一番。“果然有些箫煞之意!单从外观上来看果然象是有点问题!”李乘破先是点点头,然后转首面向宋玉说道:“可这仅仅是我们凭感觉的臆断,这还不足够!”闻言,宋玉低头默然不语。
宋玉与李乘破这一路行来,无论宋玉如何向人打听这一院落主人的情况,回答俱为“不知道!”因此宋玉并没有问出他一直希望得到的“人证”。
“看来我们最终要失望而返了!”李乘破叹了一记。
“如果我能将我看到的那些卷宗说出来,我就...”宋玉忽然住口,宋玉低头沉思了片刻,立即自信的说道:“今天我可能在‘问’的过程中,我所采用的方式有错误!”
“怎么?”李乘破笑道。
“因为我用了我过去习惯的问话方式,用在这里显然不太合适,这样吧,夜既然深了,我们明天再来!”宋玉淡淡的说道。闻言,李乘破暗想:“好!拿得起,放得下,果然有些不同!”然而,李乘破心中虽这么想嘴上却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们已等不及明天了!既然来了,怎能空手而归?!”
“怎么?你准备...硬来?!”宋玉先是一惊,可转瞬便兴奋得两眼放光。“告诉我,我将做什么?”宋玉小心谨慎的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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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事实跟宋玉的预想有很大差距,李乘破竟是用了一种他事先绝对没有想到的方式,进了那座看来高大森严的朱色大门。
“止步!”四个魁然大汉阻住了去路。见状,李乘破不退反而上前一步。
“去禀告你家主人,我乃西泠李乘破,听说这里有不义之财,我们也想分一杯羹!”说完这一句话,李乘破朝关渡一示意,关渡顿时出剑。
关渡的剑虚虚空空连划一十八记,顿时光影大盛,那四个大汉的眼前只觉眼前迷绚,仿似瞬间就迷失了方向,四人直踉跄了数步才止住了身形。四人骇然对望一眼,其中一人飞快的向门里禀告去了。未过半晌,那高大的朱色大门轰然而开,只见一四十上下、颌下长髯之人面带微笑的迎出门来。
“久闻李盟主大名,未施远迎,在下千种树在此先行告罪!”那自称为千种树的人微笑着一拱手。闻言,李乘破先是冷眼看了那人一眼,然后冷冷的问道:“你就是这家主人?”
闻言,那人不禁一愣,道:“不是!”
“既然不是!未施远迎,先行告罪的这类话等于没说!”李乘破狂傲的答道。
“说得好!”宋玉立即鼓了一记掌。闻言,千种树忍不住暗怒:“想来那李乘破名头极大,原来只不过是个不知礼数的狂妄小子罢了!”想到这里,千种树的心中禁不住冷笑了一声。
“只把愤怒掩藏在心中又能如何?原来诺大的一个场面,只是虚张声势!”李乘破仰首望天,一副狂纵的神态。千种树就是涵养再好,李乘破这等公然挑衅,一时也难以承受。
“想来阁下是存心找茬的!”千种树冷哼了一记。
“废话!”李乘破不屑的答道。
“阁下想怎么的,我千种树随时奉陪!”千种树目视李乘破,霎时间杀气寒霜。见状,李乘破淡然一笑。
“你还不够资格,去!叫你们主人出来!”说完这一句话,李乘破仰首望天。
“好个狂妄的小子!”霎时间,千种树的须发皆张,瞬间就要出手。
“三弟!住手!”只见一人箭似的从门内跃出,那人身材魁梧,竟是一彪形大汉。
“大哥!他们欺人太...”千种树刚想解说,那人先是手一摆,阻止了千种树继续说将下去,然后朝李乘破等人一恭身。“小人千修桥,鄙主人正在大堂恭请李盟主与诸位贵宾的大架!”
“好大的架子,竟还是不亲自迎接!”宋玉怒道。闻言,千种树心中怒的立即就想动手,谁知那千修桥暗地里一拽千种树(千种树一愣),然后,一侧身。
“李盟主,您请!”千修桥恭身请道。李乘破冷哼了一记,一跨步率先进入了朱色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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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阁下深夜造访寒舍所为何事?”一年逾花甲的老妇问道。连李乘破也没想到此家的主人竟是个老态龙钟的妇人。
“我们听说这里为聚‘不义之财’的所在,故来此一探究竟!”李乘破解说道。
“不义之财?!”闻言,那妇人忍不住重重的咳嗽了起来,见状,一直立在她身旁的一身材修长的女子急忙上前,替她捶起背来,只见那老妇人越咳越剧烈,忽然,那老妇人一挺背站了起来,仿似怒极的将手中的拐杖重重一杵地,顿时发出“咚!”的巨响。
“你们凭什么...?”那老妇人仿佛怒到极点,忍不住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凭什么?”说话间,李乘破仿似有些心虚,转而侧首望向宋玉。这时,那老妇人终于止住了咳嗽声,只听她颤巍巍的问道:“你们凭什么敢污蔑我们这孤儿寡母?”老妇人的这一句话可谓问得酸楚,关渡闻之恻然。
“孤儿寡母?”宋玉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记。“那么,千万松那逆贼可以说已不在人世了吗?”宋玉说这句话时的神态可谓倨傲。听闻此言,千修桥,千种树以及站在那老妇人身旁的千养花一起怒视,而那老妇人更是身躯一震,隔了半晌才问道。
“你是谁?”老妇人目光如电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宋玉,可宋玉根本不为所动,完全一副君临天下的神态(李乘破暗自喝彩)。
“还不叫千万松那逆贼出来见我!”宋玉面如沉霜。闻言,千种树再也忍不住,一掌拍向宋玉,宋玉根本不为所动,那千种树一掌就拍在一道光辉璀璨的剑之光晕里。原来,关渡借着屋内烛火摇红所化之景挥出一剑,顿时阻住了千种树拍向宋玉的一掌。见状,千府众人大惊,俱没想到如此一个看来毫不起眼的年轻人,其剑境竟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老妇人暗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番关渡,顺便又看了一眼始终站在屋的一角,一副事不关己状的凌倾斜,心里颓然叹了一记。
“是大帅让你们来的?!”老妇人说这话时的心情可谓颓丧到了极点。闻言,宋玉猛的一皱眉头,李乘破更是一愣。“大帅?大帅又是何许人也?”李乘破暗自疑惑着。
“不是!”宋玉忍不住又皱了记眉头。闻言,老妇人沉吟良久。
“那你们究竟想怎么样?”老妇人近似哀求的问了一声。
“我...”宋玉突然顿了一顿。“我只不过通过事先的调查与证实,你们确实积累了大量的不义之财!因此我...”说到这里,宋玉又是一顿。“因此我们决定劫富济贫!”说话间,宋玉忍不住暗笑了一声,在外人(李乘破)看来,其神色甚是古怪。
“修桥,取一千两银子给这位公子!”老妇人朝千修桥一摆手,千修桥则一愣。
“一千两?!”宋玉重重的冷哼了一记。“三十万两的官银!千万松难道吞没得还不知足吗?”闻言,老妇人大骇。
“你究竟是谁?你...你想要多少?”老妇人战战兢兢的问道。
“恩!”宋玉略微沉思。“你们先取一万两再说!”
“一万两?!”老妇人禁不住面有难色。
“等等!”李乘破忽然开口。宋玉暗自一愣,心中更是疑惑:“难道我要少了?是的!既然是我首次劫富济贫怎能劫得如此小的一笔数目!”宋玉暗笑他自己。
“其实我们只不过是近日盘缠尽了,但是,我看就是两千两也已足够我们逍遥好一段日子了!”李乘破笑道。闻言,宋玉与那老妇人俱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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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他们既然不是大帅派来的您又何必...”千种树刚想说下去,那老妇人淡淡的一挥手,千种树叹了一记,终于不再继续说下去。
“奇怪?”千修桥喃喃自语了一声。
“大哥,怎么了?”千养花知道大哥一向素有智谋,不禁问道。
“我只奇怪那李乘破此次的目的倒不似在找我们的麻烦?”千修桥若有所悟的答道。
“什么?难道他们真的知道老爷在...”千种树说到这里忽然掩口。老妇人懒懒的看了一眼千种树(千种树顿时面色通红)。
“想来中秋就要到了吧!但愿这最后一个中秋...”说到这里,老妇人竟是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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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两真的够了吗?”宋玉依然疑惑的问道。
“只要你不大方的去用两千两让别人不摘下面纱,我想这足够三十个人美美的用上一年也不一定用得完!”李乘破懒懒的回答道。
“这怎么可能?”宋玉惊奇的说道。可是这一次李乘破却没有回答。
“为什么他们的老爷一直不露面?既然千万松没有死?又不愿人知道?难道真的有难言之隐?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们事先判断错了?”李乘破喃喃自问着。当李乘破问到这最后一句时,宋玉再也忍不住,宋玉立即开口。
“有什么难言之隐?”宋玉不以为然的说道。
“怎么?”李乘破故作惊讶的反问。
“其实...”宋玉忽然明白,李乘破原来一直在用手段让他来说出事情的真相,想到这里,宋玉不禁赌气般的答道:“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闻言,李乘破倒一点也不生气。
“这样,现在我倒想猜他一猜!”李乘破仿似胸有成竹的说道。
“千万松!听说安昌城的前任城主姓千,应该就是此人!”李乘破自问道。
“就是他!”宋玉没好气的顺口答道。
“好!”李乘破赞了一声,不知是赞他自己的判断正确,还是赞宋玉的言语配合。“既然如此,问题就更容易了!首先照你前日所言,那一年东游瘟疫,在安昌城,他!千万松!未经大掌握肯批而擅自采取屠戮东游难民这一令人发指的暴行也一定是他了!”说到这里,李乘破瞟了一眼宋玉,宋玉仰首望天,故作默然不语。见状,李乘破微微一笑。“那么你刚才所说的三十万两官银,也一定是他在那时贪没的了?一定是!想来这官银原本是赈灾所用,那么其罪更无可饶恕!”李乘破叹道。“既然这些罪行都是显而易见,可是那个大帅,那个一向政法如山的大掌握为何不治其罪,更何况是死罪,难道他还有更大的靠山,难道是当今天子,但是就是天子也不能视国法而...”李乘破刚说到这里,宋玉忽然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