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7-28 23:58:00 字数:16216
关渡仿似学会了沉默,沉默得连原先许多落在以往会忍不住说出来、问出来的话,俱搁放在心底,比如这时他总会纳闷:“宋玉到底是谁?他为什么总喜欢借用‘陆针’这么个名字?为什么他会问李乘破‘你愿意帮我吗’这种奇怪的问话?...”然而,当关渡将目光转落到李乘破的身上之际,又总有许多新的疑问生出。
“为什么乘破说他心中没有答案?还有凌倾斜,为何柳瑶池竟然同意,甚至可以说是邀请他去将千绝顶的遗物送归气院禅宗?”想到这些,关渡的思绪里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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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忽然大盛,关渡顿时回忆起,他与李乘破、凌倾斜正是因为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而卷入这纷乱的江湖。然而,这次又如何呢?关渡忍不住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难道世界真的如此小,竟是他们?”关渡目视着飞逝而去的数骑一阵惊讶,一阵迷惑。
“怎么了?!”李乘破似看出些异状。
“刚才弛过的数骑中有两人,我仿佛是见过的!”关渡像是陷入了回忆,仿佛记忆又回到了那段无序荒诞的岁月。闻言,李乘破不禁也向那渐渐的化成若干个黑点的身影看去。
“嘿!”关渡忽然笑了一声。
“怎么了?”李乘破再次疑问道。
“我终于想起来了,刚才的那两人就是我曾经跟你提过的,造成余长空与七罪宗误会的那两个骗子!”
“什么?他们就是从七罪宗手里抢得天陵之钥的那两个冒充无忧岛特使的骗子?”李乘破忽然惊道。
“可不是!”关渡笑道。
“追!”说话间,李乘破拍马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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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乘破拼命的鞭击马身,关渡甚至有些纳闷:“为何李乘破会对这有关天陵之钥的事如此在意呢?”可是,更让关渡感到惊奇的是:李乘破的眼中竟有疯狂之色。
“这又是为什么?”关渡好奇而且担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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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至日上三竿,人马疲汗若雷,那先前响彻一路的马蹄鞭挞声终于偃旗息鼓。
“我们可能追不上了!”关渡无由的叹了一声。
“追不上了?!”李乘破忽然一愣,转而煞住前望的身躯,其满眼中尽是血丝,甚是骇人,关渡感到惊心。
“怎么了?”李乘破终于平息紊乱的思绪问道。
“刚才你的眼睛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关渡心有余悸的说道。
“谁?”李乘破漫不经心的问道。
“夜无机!我们初次见到的那个夜无机!”关渡叹道。闻言,李乘破的身躯一震,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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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开始倾斜,即便人在这一路风尘当中行来,有些默默。但是,当山间的风不经意的吹过曾经年少飞扬的面孔,这时候,关渡一直落落无欢的心情竟有了一种明亮的色彩。这时一个憔夫唱着山歌从那垄上行来。
“樵夫大哥,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关渡问道。刚才一路狂奔,两人只顾追人,竟忘了方向。
“这里是东游啊!?”樵夫模样的汉子惊奇的看着目瞪口呆的关、李二人,随即更是憨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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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糟了!凌倾斜还在赣南山等着我们!不知道我们方才究竟跑了有多远!”关渡担心道。
“无妨!”李乘破木然的答了一句。“凌倾斜自来极有主见,想等我们不来,自会和柳仙子上路,他必将在气院禅宗等我们,其实这样分开更好!”李乘破竟感叹了一句。
“难道乘破你是说柳仙子和凌倾斜...”关渡终于没说出心中的疑惑。闻言,李乘破笑道:
“其实我的意思是:正好我想到东游来,既然老天也这样安排,现在正好!”
“你想去东游天寺?!”关渡问道。
“这次你终于猜对了!”李乘破大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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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中,仿似真的有一种无形的宿命安排,阴错阳差,两人竟真的来到了东游,而那个仿佛被世人早已遗忘了的天寺竟然就在眼前,就在前方一大片荒废而宽阔的山谷之间。
有些箫煞,风呼啸着吹过那仿如废墟般的天寺遗址,远远地看见数十根硕大无朋的石柱参差不齐地耸立在前方,仿似记载了昔日的雄壮。
关渡与李乘破默默的沿着台阶登上了那用一块块巨石堆砌成的一座巨大得仿似神的供台,刹那间,人于世竟是如此渺小与微不足道,李乘破情不自禁仰天,天空湛蓝如洗,漫无边际。
“谁来告我——?!”李乘破仰天呐喊一声,声音穿梭于时空,一遍一遍的回荡在那山谷中。关渡顿时愕然。
风吹得更猛烈了,“嗤嗤!”的直吹得李、关二人的衣服俱扬的起来,发更是弥散的遮住了双目,风从这里吹过,又在数十个巨大柱子间穿梭,没有尘沙飞舞,更没有枯叶飘旋,只有时空的瞬息仿似在这风的世界中一点一点来来回回,终舍不得离去....
李乘破终于按奈住心中若飞的思绪,忍不住喃喃的念道:“冬天游寺,朝晚九五....”,闻言,关渡更是纳闷。
天寺的遗址无比庞大,只从眼前,关渡就能联想到昔日的辉宏,两人终于来到了那数十根巨拄的跟前。
“一、二、....”李乘破沿着东面的石柱数了起来,“九!”李乘破终于在数到第九根柱子的时候停止。于是,李乘破开始仔细的查看这一从东边数第九的石柱,
这一根石柱看起来与其它相比又有何特殊的地方呢?石柱上雕刻着图腾,各种从未见过的怪兽,以及仿如莲花朵朵的云彩,李乘破忍不住用手沿着那花纹抚mo着,石质坚硬如钢,难怪经历这千年风霜雪雨,丝毫未见被侵蚀磨损的痕迹,可是这又代表什么呢?李乘破根本不得其解,更找不到任何线索。李乘破默想了一记,然后,从西数到第五根石柱,同样,李乘破不能找到任何提示或者线索。
“或许东九西五!”并不是指这些石柱,关渡提醒道。闻言,李乘破微微一笑。
“是的!可能我的确将问题看的过于简单了!”李乘破忍不住又苦笑了一记。
也许李乘破真的是将问题想的简单了,一连三日,李乘破与关渡俱毫无发现,更茫然的没有一丝头绪,李乘破更是糊涂了:“想那夜无机拼死得来‘东游天寺,东九西五’这句话应该不假,杨异清更是慎重的将这句话交给季征途保管(李乘破猜想,杨异清临死前将季征途单独叫进密室就是告诉他这一句话),而季征途则是是将这一句话留在千绝顶的禅宗刀匣里,想来一定不会错的,难道是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连当初的夜无机也不知道的?”李乘破胡乱想着。
就在这时,一朵乌云飘来,遮住了大半个月亮,周遭的世界顿时一暗,李乘破不禁心中一动。李乘破正在追索心头一闪而灭的灵机之际,就听见有人问道。
“二头领?难道秋盟主真的去了气院禅宗?会不会有事?”只见数个人影向那石柱的方向行去(“是他们?”李乘破不禁惊讶万分)。
“不会!”十一微笑着答道(但李乘破却发现十一虽这么说,眼神却看向那些高耸如云的石柱,而目光最终停留在“东九”石柱上。李乘破更是吃了一惊)
“秋山你们四人在此守侯,我要在那里思考一些问题!”十一长吁了一记后说道。秋山、秋水四将虽一时不明白十一的真正用意何在,但想到十一自进入群山峻岭盟以来,每每作出一些出人意表的举措,偏偏这些出人意料之举为群山峻岭盟排解了许多的困难,而秋天望更是说过这样一句话:十一做事既有少年人的想象力又不失沉稳,如果将来群山峻岭盟能在十一的统领下,一定声势空前。因此,秋山、秋水他们四人对这位快速窜升为群山峻岭盟二把交椅的十一即尊敬又好奇,他所说的每一句话自有他的道理。秋山、秋水四人俱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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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一个人向这边来了?!”李乘破掩身在西面一个石柱后面观察着十一。十一恍似有极重的心事,十一来到“东九”的石柱前,也象李乘破一样端详了良久,甚至也情不自禁的用手抚mo了一下石柱上的花纹,然而,唯一不同的是:十一嘴里喃喃自语的内容出乎了李乘破的意料。
“应该没错!这石上镂刻的花纹,正与那奥拖得到的羊皮卷上之花纹一致,当属同一年代的产物,石质也与幽暗之城巴斯巴神像的质地相同,建成年月及气势宏大的手笔正是赢初帝时期的风格!看来羊皮卷上所提及关于天陵之钥的三个地方,东游天寺倒真的不像是有假!”闻言,李乘破暗惊:“这十一怎么知道有关天陵之钥如此详尽的情况?另外他提及什么羊皮卷上载明关于天陵之钥有三个地方?怎么有三个地方?为什么?”想到这些疑问,李乘破差点脱口问出。
“难道羊皮卷上载明的‘东九西五’竟不是指这石柱?”十一终于遇到了与李乘破同样的问题,十一也和李乘破一样不死心的向‘西五’石柱看来,也希望结合‘东九’与‘西五’来发现问题,可惜结果依然和当日的李乘破一样,一无所获,十一同样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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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秋山大喝了一声(李乘破暗叫了一声:糟糕!因为李乘破忽然记起关渡先前去到山里农户家买食物去了,而现在正好撞见)。闻言,十一也暂时停止了思索,向秋山、秋水四人那边望去。
“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只见两个身穿麻质衣物的人冷冷反问道。(“不是关渡?!”李乘破则一愣)。十一暗中看了那两人一眼,暗思道:“按我的记忆当日争抢羊皮卷的应该没有这二人,难道他们竟能从司空空等人手中抢得?”昔日十一与刚烈巳、维尼等人为摆脱困境,由十一设计用羊皮卷引起胡文教主、司空空、夜无机以及七罪宗等帮派争夺(见《豪情》),而十一在刚烈巳的帮助下实已明晰羊皮卷的大致内容,事过境迁,今日路过东游天寺,十一终究忍不住那‘好奇’前来,其中的心境十一自己也一时难以清楚。
“我们只是见月色秀美,情不自禁在此驻足赏月!”十一微笑着行来。
“赏月?!”一人疑惑的喃喃了一句。
“大哥!怎么如此之巧?你看他从...”另一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说到一半又仿佛记起了什么,忽然住口。
“阁下究竟是谁?”那面目沉郁的汉子问道,闻言,十一微微一笑。(其实,十一惊奇此人的咬字生硬、怪异之极,形貌也不似中土所有)
“我们是谁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们所作所为对阁下毫无伤害!”十一这一句话说得可谓奇异。(李乘破暗暗佩服:十一这句话可谓软硬兼施。十一虽不表明身份,也没有说出具体所为,但是隐然有两种含义。一、假如这二人不是因为天陵之钥而是其它特殊的原因而来,那么十一由于根本就不知道,自然伤害二字也就真的无从谈起。二、假如这两人的确是为天陵之钥而来,那么十一无论怎么解说对方都不会相信,与其这样还不如点明知道,反正迟早都是一样。因此十一这句话的关键在于对方是不是真的为天陵之钥而来。
“阁下怎知道你们所为对我们没有伤害?”那面目阴沉的汉子笑道。(李乘破则暗笑也暗惊:看来这两人果然是为天陵之钥而来)
“因为我什么都知道!”十一笑道。闻言,那人终于一愣。而另一人更是低吼一声,一拳击向十一。十一根本不为所动。就在那人将要击中十一的瞬间,忽然间那人感到上、下、左、右各有一股气劲袭来,饶是那人了得,身影陀螺般的旋起,顿时想脱离这气流对冲的挤压,然而气流忽的交错,那人终于变色。正将秋山、秋水四将交错的气劲欲达顶点的时候,忽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如穿花般的袭来,只听“砰!”的一声,气劲四溢。
“好!”那面目阴沉之人赞了一记,然而心中暗骇:“难道他们四人刚才使的是秋天望的大气纵横?而那年轻人的那一记守势却像极了辽京-大雁神庙的不传之秘单弧箭?但是,刚才他在那么好的形势下,为何不反击?难道他不是为天陵之钥而来?”想到这里,那人既怀疑又为刚才的险境惊出一声冷汗。(李乘破却皱了记眉头,因为李乘破发现那两人的武功俱为无忧岛的路子)
正在这时,就见一道人影映着月色而来,其步伐的松越及人景合一的协调令在场包括十一在内的所有人一惊。
“李乘破,你猜我刚才见着谁了?”那人忍不住大声喊道,闻言,李乘破暗自苦笑了一记。
“关渡!你见着谁了?”李乘破大踏步的行出,众人更是一愣。
“乘破,我刚才看见了...”关渡忽然发现此时在这废墟处,竟远不止李乘破一人。
“原来你也在?!”关渡先是惊奇,然后微笑的冲十一及秋山等四将打了招呼,忽然,关渡的笑容僵住了,瞬间就仿佛见着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你们....你们这两个来自无忧岛的...骗子!你们也来了!”一时间关渡竟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内心的荒唐感觉。那两人见到关渡,最初也是一怔,随后那面目阴沉的人开口道:
“你的境剑果然大成了,我深感欣慰!令师还好吗?”说这话时,那人也不觉歉疚。
“俞师?!”关渡禁不住呆了半晌。
“李乘破!想不到你一个人倒是最沉得住气!只不知你的答案可就是在这里?”十一笑道。闻言,李乘破大笑道:
“老天让我早到了片刻,我即使不想沉住气也只得沉住,至于我的答案,既然你刚才说你什么都知道,我的答案也就不是你现在想的答案了!”闻言,十一像个孩子一样哈哈大笑。
也许十一的爽朗笑声将关渡的思绪拉回到现实,关渡忽然记起来他原本想告诉李乘破一件最匪夷所思的事情。(“为什么今天的巧合这么多?一天内巧合太多了也就不新鲜了!”关渡忍不住摇了摇头。)
“李乘破!刚才我见着夜无机了!”关渡说这话时再也没有当初的激情。
“夜无机?!”李乘破、十一甚至那两个曾经冒充过无忧岛特使的骗子一并惊讶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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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关渡见李乘破一直在沉迷思索于天寺的问题,而他又确实对此不感兴趣,想来闲及无事,关渡便寻个找寻食物的借口,实是想四处走走看看风景。
关渡曾听说过东游天寺后有一很著名的景致,其名:蝴蝶泉,便想寻到那里看一看,然而,当关渡寻到那处,闲逛了半日竟连半个蝴蝶影子也没见着,只寻见一条蜿蜒清澈的山涧溪水。而关渡倒是喜欢这溪水的,这让人不禁思念在西泠城外的小花溪来。当沿着溪水逆流而上,沿途风光清幽,不知不觉,关渡竟迷失了方向,正当其准备沿溪而下时,忽然看见在那溪水的尽头有灯火明灭,就丝毫不犹豫地向那灯火处行去。
近了,关渡惊奇的发现,那一处原是一座不大的寺庙,基于天寺成为废墟,会不会这里和天寺有所关联呢?关渡虽然很想如此,但是,当关渡查看寺庙的外观及建筑风格等状况后,关渡不禁有些失望,因为无论怎么看,这间无名小庙都是百年内的建筑,而天寺倒塌至今就已有三百年了。
小庙里打扫得很是整洁,关渡除了一进门遇见个耳聋的甚是厉害的老僧外,一时间竟看不到第二个人。原本打算在庙里烧柱香再走,可是令关渡奇怪的是,庙里居然没有一尊佛像,当时关渡还暗笑:没有佛像可供人供拜,怎能成为“庙”?于是关渡便准备离开这座不能称之为庙的“庙”,而当关渡经过庙门口时,这时便遇见了在这“庙”里的第二人,而这人就是夜无机。依照关渡以往的性情及他一贯的行事方式,关渡一定会问了出来,但是自发生了那么多不该发生的事后,关渡开始反省自己,努力的改变他自己。因此这一回,关渡决定改变以往的行事方法,得先和李乘破商量后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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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想见到夜无机,每个人都在心中藏有各自的隐秘,也许除了关渡。因为关渡只是好奇、或者是觉得人世间往往很小,小得往往很有些怪异。
“李乘破,你与我想象中的不是同一类人!”十一忽然开口说道。
“我原来是哪类人?”李乘破笑着反问(然而,此时的李乘破心中也不禁怀疑:这十一看似面善其实做事果敢老辣,他到底意欲何为?)
见状,十一答道:“起码不象我眼前见着的这么个需要答案的人!”十一说完这一句话后,便借故和那两个号称无忧岛的人搭话去了,奇异的是那两个人依然自称一个叫贺川,一个叫伊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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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行了不久,便见到那个被关渡称之为不是庙的“庙”(关渡很是奇怪:为何先前自己用了好象大半日的光景,此时随众人一同前往仿佛瞬间即至)。
然而,最让关渡感到泄气的是:此时“庙”里竟空荡荡的看不到丝毫人影,连先前在院里扫地的老僧也不见踪影。
“先前他的确在这里的!”关渡解说道。
“他在不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我终于不用以天当被了。”李乘破似是安慰关渡的笑道。
隔了半晌,十一忽然问道:“李乘破!你对这间庙有何见解?”
“好舒服,好宁静,我心平静如初。”李乘破答道,闻言,关渡先是一怔,转瞬关渡暗自想想李乘破此话也的确有些道理。
“好!李乘破一语说出了我们舒服在心却思想无知的想法,谢谢!”十一果真对李乘破说了声谢谢。“那么贺川特使,您又有何见解呢?”此时问话的十一倒真像个孩子,仿佛是对任何新鲜事物都充满着好奇。
闻言,贺川倒是沉思了片刻,随后道:“此处有人用了大遮影无上手法,远即是近,近即是远,好不让人担忧!”听及此言,关渡终于明白为何他先前出现距离的混淆之念,但关渡也不禁佩服贺川的渊博。
“贺川不愧为贺川,十一佩服之极!”十一似是极其佩服般地由衷赞了一声后,随即转首面向关渡,其状几有种不将在座所有人的想法问遍誓不罢休的态势,就听其问道:“只不知向来偏好人景合一的关渡又有何解?”闻言,关渡的面色顿时一红。
“我哪有什么见解?现在我只是想,那夜无机到哪里去了?他怎么知道我们会来此找他?除非他还记得我?但是...当初的我与现在的我变化很大,另外就是...”关渡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新鲜的地方。
“是什么?”十一依然不依不饶地追问。
“那就是这里会不会和那天寺有关?但是不可能,天寺倒塌已有三百多年了,这里顶多也只有七八十年的光景,再说庙要建在有香火的地方,这里谁来?更连佛像也没有一尊,”当关渡稀里糊涂说了一大堆后,十一终于笑了。
“你决定了吗?”李乘破忽然开口道。闻言,众人一怔。
“暂且不用着急,我还没考虑通透!”十一皱着眉头答道。
“你没考虑好,那我先说了!”李乘破笑道。闻言,十一更是眉头大皱。
这时,就听李乘破说道:“我李乘破也不多费口舌,我是为天陵之钥而来。”闻言,众人虽早已心有准备,但闻李乘破这样公然说将出来也还是有些惊讶。
“你们也一定是为此而来,好了,我不说我为天陵之钥而来的目的,你们自也无须说出。但是,在这三路人马中,原本我对这天陵之钥最没资格评价,因为相比你们而言,我猜想这位十一知道的可能最为详尽,因为他曾说过:‘他什么都知道’,而这两位无忧岛的特使,我猜测你们在天寺所研究花费的时间可谓最是持久,也一定对天寺最有不一般的体会,至于我,也不必隐瞒,我知道的情况最少,得到的消息也最晚,但是我想即使如此,此时我们三方对于天陵之钥在天寺之秘所得来的答案也一定相同,那就是‘东九西五’这句曾经被天下人追逐的话语现在毫无所为,现在我只想问你们一句,我们可不可以抛开以往身份以及彼此之间的恩怨,开诚布公的只为解开眼前的谜团,仅此而已。”
闻言,众人俱沉默不语,贺川暗想:“李乘破料得没错,想我从七罪宗手里巧取这指引后,三年来,这天寺我来了何止百次,可是结局总是一样,我甚至怀疑听风桥所得那物的指引是否有误,东九西五,的确没有任何道理,然而,既然李乘破说了:我们无须说出各自目的,只为解谜,想那十一似就是当年北疆事件的那个人,照今日所见,他可能真的获悉了羊皮卷上的全部内容,而这李乘破江湖上素传其能,或许他真能...”想到这里,贺川不禁对李乘破的提议砰然心动。
“好!我赞成李乘破的提议!”贺川说完这句话后,随即对李乘破笑道:“我与小林风烛也同样有过节!”闻言,李乘破微微一怔,转瞬淡然一笑。
“我也有个条件!”十一终于开口道。
李乘破与贺川都知道十一对最终能否揭开这天寺之谜重要无比,俱立即同声问道:“什么条件?”
十一倒是神色舒缓地笑道:“我的条件是,既然李乘破提议合作,那么何不合作得更彻底一些,我们必须将各自为天陵之钥而来的动机及目的说出,必须令人信服!”说到这里,十一看向李乘破与贺川他们二人,其二人的神色俱一时间阴晴不定。
“好!”贺川终于叹了一记。仿似那一个“好”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呢?”十一转首看向李乘破,李乘破眉头轻皱。
“只能如此了!”李乘破同样无奈的叹了一声。
“好!”十一精神一振,顺而对身边的秋山四人说道:“你们四人立即封锁这庙宇四周十丈方圆,任何人不得接近!”闻言,秋山秋水等人顿时应命而出。见状,贺川朝伊春示意,伊春满脸疑问的问了一句:“大哥,你真的想清楚了吗?”闻言,贺川叹道:“正因为我想得太清楚了!”闻贺川此等言语,伊春摇了摇头,终于出了门外(关渡暗笑,因为关渡知道他们二人善于做作)。
“李乘破!我出去看看风景!”关渡想也不想的刚想出去,十一忽然笑道:
“关渡,在坐的以你武功最高,我想请你帮我们守住这院落!”闻言,关渡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就一转身来到了院落中。
“好!现在我首先说出我的目的!”十一开口说道。(关渡也能听见)
“首先我有贪念,天陵之钥所牵连的实在过于诱人,因此贪念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机缘巧合,因北疆事件让我获悉了羊皮卷的内容,天寺就是羊皮卷上提及有关天陵之钥的三个线索之一,由于某种原因,在获悉羊皮卷的内容后,我的心中已没有贪念,但是这次机缘巧合路过此地,又忍不住好奇,我的目的是好奇,你们相不相信?”十一看向贺川、李乘破二人。
“我相信!”贺川首先接口道。“想你在获得羊皮卷的全部内容后,当时虽是为了摆脱危机而不得已用羊皮卷吸引群雄争夺,其实也等于将秘密公布于世,我先前曾不解,原以为你少不更事,或者难懂羊皮卷上的文字,才作此举措,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错了,你真的什么都知道。但是,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却直到今天才来此地,更没有先我一步去听风桥,因此我相信你确为路过而忍不住好奇!”贺川叹道。
闻言,李乘破思道:“是啊!十一完全可以利用群雄因争抢羊皮卷的时间耽搁,利用他获悉全部内容的优势提前而取得听风桥的事物,但是他竟然没有去做,那么刚才他所说当他获悉羊皮卷的全部内容后消除了原先的贪念竟是真的了,难道...”
“看李乘破好象有些怀疑的神情?”十一笑道。
“我只能相信!”李乘破笑道。
“好!现在到你们的了!”十一终于看向贺川、李乘破二人。
“我...我这么含辛茹苦不惜欺骗世人的目的是...”说到这里,贺川满眼矛盾痛苦之色。“只为想通过天陵之钥来化解我岛族人的一大隐忧!我只能说这么多!不知两位相不相信?”说话间,贺川已是满脸的汗水,然而,眼中却满是期待。见状,十一不禁一愣。
“我相信!”李乘破默然答道。其实,李乘破听及贺川说到‘含辛茹苦,隐骗世人’这一句时,不禁联想起苟渐离,这句话不也正是苟渐离的写照吗?联想到这些,李乘破觉得贺川说的应该是实情。
“是不是和昔日赢初帝派五百童男童女前往无忧岛有关?”十一笑问道。闻言,贺川苦笑:“刚才我已经说的很多了,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我当然相信!”十一笑道。闻言,贺川一惊:“难道他在羊皮卷上,他真的什么都知道了?”贺川的冷汗涔涔而下。
“我说过我对这天陵之钥所知最少,但是我李乘破实因:‘冬天游寺,朝晚九五’这句话而踏入江湖,卷入这命运的急流,因此我想找寻宿命的答案!“李乘破淡淡的说道。闻言,贺川与十一俱沉默不语。
贺川寻思:如江湖传闻属实,再加上我得来的消息,小林风烛极度重视此人,传言应该不假,但是为何李乘破看起来有意志消沉之态,但是无论如何,我得先拉拢此人再说....
十一却想:大联盟的丁老大明显对李乘破存有某种幻想,关三更是有拉拢李乘破的倾向,想李乘破如东山再起,应该不难,按当日我所见,李乘破也觉非眈迷于寻解天陵之钥的一般行为,但是他的这一句话,跟我所想象的那个李乘破实在...
“你们不会明白我心之迷茫!”李乘破长叹道。
“现在无须明白,我们相信你所说的话就行!”十一终于跳开思维笑道,闻言,贺川也点头称是。
“好!我们言归正传!”李乘破仿似精神一振。“由于我知道最少,因此,我先提出我的看法后我再问你们!”闻言,十一、贺川俱微微一笑。
“一、如果‘东九西五’确实有道理,那一定是在石柱那里,贺川!听说无忧岛心法里有解证‘东九西五’,你可尝试过?”李乘破记起留在千绝顶遗物里有杨异清的注疏。闻言,贺川微微一笑,道:“实东而西;九五相去而动;我反反复复结合这两句心法,查验了不下千次,但是结果还是一样!”贺川说到这里想起昔日的一次次的喜悦、努力、到最终的失望,不禁叹了一记。
“那么我们假设‘东九西五’不指石柱,那么,我再请教十一,羊皮卷里可曾明确提及‘东九西五’的具体位置,为什么你要查看石柱呢?”李乘破问道。闻言,十一沉思了片刻答道:“就我所知,羊皮卷上只是提及‘东游天寺,东九西五’这句话,至于我为什么会查看石柱,首先我想请教贺川!”说到这里,十一向贺川请教道:“羊皮卷上另一句话为‘东京听风,左三右四’,也没说明详情,不知贺川特使最终如何巧妙破解的!”闻言,贺川的脸一红,道:
“说来幸运,因为我得知北疆事件中,七罪宗得到了有关天陵之钥的消息,就秘密跟踪七罪宗长达数年,后来,见七罪宗的二当家弥天荒封锁东京冬闲院我就知道一定在那里了,而且我事先查探得知,如果在冬闲院又最有可能在听风桥,因为听风桥是东京为数不多留存千年的建筑,但是,当时考虑到弥天荒的武功更是忌惮齐仲及,便设计假借关渡他们这群完全不相干、不知情的人来分散弥天荒的注意力,原先我根本没打算成功,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一到听风桥甚至没花太大工夫就找到了!可惜....”说到这里,贺川忍不住看了看丈外的关渡一眼。
“既然如此简单!为什么弥天荒等人比你先到一个月却没找到?”李乘破不放过任何疑点。
“这也是我开始不抱希望的原因。现在我综合十一的信息,猜想其中的原因可能是:弥天荒得到的或许是个残页,更有可能,遗漏了某些关键字眼,或者是翻译的不准确造成了歧异。”闻言,十一、李乘破俱默然不语,其实贺川猜得大致没错,七罪宗虽最后在北疆事件中抢得一片,但在争抢撕扯中,七罪宗在译出那些文字只得‘东京...风...三右..’弥天荒等人历时数年才赌博似的在冬闲院停留,而机缘巧合,贺川竟得到,可谓幸运之极。
“好!由贺川得来的信息,加上羊皮卷上既然没有详细的注解,可见‘东九西五’应该也同样标志明显之极,而这石柱正是这天寺最明显的标志,再加上‘东九西五’也不是任何事物都可以凑成东九西五之数的,否则当初制定这羊皮卷又有何意义?”李乘破看了一眼二人,他们二人也俱点头。“因此,我还是认为‘东九西五’与这石柱有莫大的关联!”李乘破断然答道。
“但是我们就是解不出来?又奈何?”十一叹道。
“其实我已解出来了!”李乘破也同样一叹。
“什么?”十一与贺川同时大惊。
“先前十一你在回答贺川‘赏月’时我就心有所动,现在综合你们两人的资料,应该大致不错!”李乘破颓然道。
“请快说!”贺川、十一催促道。
“月有阴晴圆缺,更何况这屹立千年的天寺,天寺已在三百年前倒塌了!已经面目全非了!”李乘破无奈的叹道。
“你是说,石柱原本是大殿的一部分,但是当初设计羊皮卷的人也没想到今日天寺会变成一片废墟,所以有关‘东九西五’是指在完整的天寺情况下!”说到这里,贺川也是一脸的失望之情。闻言,十一沉思了良久。
“但是我们仍旧有一丝希望!”十一终于笑道。
“你是说这里!”李乘破叹道。闻言,贺川一愣,转瞬心里一想,也不禁感觉有些道理。
“是的!是这里,我的感觉,我很是怀疑这里有佛!”十一郑重其事的说道,这一刻连在丈旬开外的关渡也忍不住惊讶。
当十一说完这一句,直感觉似是寂静了许久,也就在众人屏神以待之际,月色忽然一亮,从那静谧苍黑的云层中破出大半个圆,光如水纹,顺而静静地洒落院中。
“阿弥陀佛!”只见一身着灰色僧衣的瘦小僧人在庭院中合掌念了一句。闻言,众人更是吃惊,以关渡眼下之修为则更惊讶这老僧何时来的,怎么来的?其恍似在一眨眼功夫,无中生有的就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是,关渡认得他就是先前见过的那个扫地的、仿佛聋了的和尚。
“大师,可是故意指引我等来此!”李乘破上前合掌说道。闻言,十一、贺川俱奇,关渡更是骇了一跳。
“老衲不知故意二字,老衲只晓相见即是缘分!”那瘦小老僧语道。闻言,众人俱微微一笑,但转念想到:像这样机缘巧合、天南地北的聚合在一起也的确算是有缘。
“大师可知‘东九西五’究竟是何道理?大师可愿告诉我等!”贺川上前施了一礼。闻言,李乘破、十一俱暗赞贺川这一句问的开门见山,干脆之极。
“告诉诸位施主也无妨!”那老僧居然应道,闻言,众人俱喜。
“诚如各位施主所言,‘东九西五’已经不复存在了!”那老僧淡淡的答道,闻言,众人心中一暗。
“难道延续千年的天陵之钥线索就因天寺的倒塌荒废而终止了吗?”十一问道。
“阿弥陀佛!”老僧低首合掌念了一句。“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告诉诸位,没有终止!”闻言,众人均大喜。
“请大师明言!”贺川上前跪倒请求到。见状,老僧微微一笑,众人也没见他抬手挥袖,然而,贺川顿觉一股纯正祥和的力量托住其身,顿时跪不下去。
“想你们已得到了巴斯巴神卷?”老僧向众人看来,最终目光停留在十一的面庞上,十一感觉此老僧看似慢慢颠颠,然而一双眼神却如大海一般的深邃宽广,仿佛瞬间能触及到人的思想,十一暗惊。
“看来老衲猜得大致不错了!”那老僧自语了一言。“巴斯巴神卷上注明三道玄机。这其中之一,正是东游天寺,然而,由于三百多年前天寺毁于一场兵灾!”老僧说到这里忽然住口。“只不知你们可曾取得另外两处的玄机?”老僧抬眼望去。
“大师,在下已幸运的取得位于东京听风的玄机,但只得到东游天寺‘东九西五’的指引!”贺川道。
“那么,你们还没有前往普罗多莫了!”老僧这一句话说的奇怪,众人中只有十一明白,那普罗多莫实也是巴斯巴神卷上注明的三个地方之一。关渡更是隐然觉得普罗多莫这个名字好象在哪里听过的,心中不禁奇怪。
“大师费了如此多的口舌,但我们现在只关心天寺的玄机可曾湮没?!”李乘破仿似不满的说道,闻言,那老僧倒也并不在意,老僧略微看了李乘破一眼,李乘破顿感先前心中的浮躁全失,灵台逐渐清明,以李乘破的见识,自是知道这一切俱是这老僧的神通所为。
“老衲自七十六年前着手兴建此寺,直到七年前才算建成,算算时间,老衲整整花费了七十年的时间...”说到这里,老僧的表情甚是古怪,仿佛有些高兴也有些忧愁,闻言,众人俱不知这老僧忽然慢吞吞的述说这些是何道理,但是,众人都知道眼前这么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僧 “非比寻常人”,俱耐着性子听他讲了下去。“此寺建成的第二年,老衲终于等到了第一位有缘人,可惜他只知‘东九西五’,老衲当时就猜想他并没有见着巴斯巴神卷,当时老衲见他面有血光之态,老衲暗中曾三次提示,奈何那人....”说到这里,老僧慈悲的摇了摇头。(闻言,李乘破暗思:难道他是说杨异清?)“又过了一年,又有一人按‘东九西五’线索寻来,难得他竟懂得千年前的鼓文,竟给他从昔日阿难殿的一百零八根石柱上的浮绘图案中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是,即使如此,他仍然如今日诸位施主一样,最终无所获。后来他遇见了老衲,他接受了老衲的善意,他终逃了血光之灾!(众人已知道那人就是夜无机)”说到这里,老僧抬眼仿似怜悯的看了众人一眼。
“大师!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说:如果谁热衷天陵之钥谁就可能逃脱不过血光之灾是吗?可是我们自愿接受这宿命的挑战!大师不必多虑!”李乘破道。谁知闻言老僧摇了摇头。“施主实误会老衲的意思了,天陵之钥之谜历经千年,就是老衲有也有忍不住一探究竟的念头,更何况老衲也认为诸位是这千百年来最有可能破解这天陵之钥的!“说到这里,众人均觉那老僧适才看了自己一眼,但听那老僧这样说,贺川、十一、李乘破也不禁暗暗心喜。
“你们知道老衲适才为何会认为你们有破解天陵之钥的可能吗?”老僧依然不紧不慢的问道。
“因为大师准备告知我们天寺中断的玄机!”十一笑道。闻言,李乘破、贺川暗自喝彩,两人俱知道十一适才说这话的目的是为了在言语上造成既成事实。
“这只是其中之一,其实老衲也是一年前才悟得的!”老僧说道。
“大师请讲!”众人感觉到那老僧终于说到了正题,俱凝神倾听。
“老衲原先以为天寺担负天陵之钥的唯一线索,到听及一人叙说‘东九西五’得自幽暗之城的羊皮手卷(众人知道老僧指的是夜无机),老衲通过他得知羊皮手卷即巴斯巴神卷,而巴斯巴神为昔日神派供奉之大神!‘神魔仙佛’共存千百年,但也互相为敌了千百年,当时老衲就曾纳闷,为何神派的神卷竟会指引到天寺?后来老衲机缘巧合,知晓仙派的普罗多莫也在指引之列,老衲就猜想出了大致!”
“那么‘冬闲听风’呢?难道与魔教有牵连,可是....”十一忍不住问了出来。
“施主料得不错!”老僧忍不住合掌念道。“因此,老衲认为以神派的巴斯巴神卷为引,魔教的魔符为辅,再加上仙派的太虚心法,最后以这些来应证天寺‘东九西五’石柱各相对的阿难图,料想这千年的天陵之钥或会解得!”闻言,众人暗自私讨:神派的巴斯巴神卷虽毁但十一显然已知晓了大致内容,魔教的魔符现已落入贺川的手中,而天寺的阿难图显然眼前这位老僧知道,那么就只剩下仙派的太虚心法。想到这些,众人顿时兴奋起来。
“太虚心法!老衲闻名已久,可惜仙派自三百年前休隐至今,不知安在否?”闻言,众人顿时一惊,以李乘破、十一、贺川他们三人的见识俱是没有听闻有关仙派的情况,如果仙派也像天寺一样衰败,甚至连一个延续之人也不存在,那么他们最终也还是会功亏一篑,幸好那老僧仿佛知道众人眼下的担忧。
“仙派三百年前与魔教一样盛极一时,忽然休隐,但老衲以为仙派昔日逍遥前辈之能,仙派今日之盛将更胜往昔(闻言,众人更是奇怪),但闻仙派历来注重修身之说,逍遥前辈更是曾经提出‘三百年一修身’之说,屈指一算,这三百之数也只剩下最后二十年了!老衲适才观察诸位,诸位竟然能携手同心(闻言,十一暗自摇头:携手虽真,但同心何难,只不过是老僧的好心罢了),实出乎老衲事先判断,但老衲也突发奇想,如果诸位能获得仙派的太虚心法,老衲是不是也与诸位携手解谜呢?”
说完此言,老僧看向众人,瞬间,众人感觉这老僧仿佛年轻了数十岁,表情更是有类似童子的天真之态。然而越是如此,三人心中则越发的不安,因为:如果这老僧所说的为事实,固然为好,但以三人的心机也不可能不估防到那老僧当完全可以以此为饵,来让十一、李乘破、贺川等人为他取得仙派的太虚心法,手段也正是与昔日贺川计诱俞长空、翠姐、关渡的手法如出一辙。
“以大师神通,何须我等方才能取得那仙派的太虚心法?”李乘破故作不解的问道,但明眼人一听俱明白李乘破此问话为话中有话,实为不相信也。
“这也是先前老衲说诸位为最有可能解开天陵之钥,而不是一定解得开的原因了!”闻言,李乘破、十一等人的脸上不禁露出讶色。
“老衲因师门的渊源,虽时常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说到这里,老僧面有愧色),但终是不能,另外三百年之数尚缺最后这二十之数,老衲也不得不守侯!(众人不解),但适才老衲有所奇想,若将天寺的指引传于一人(众人不禁想起夜无机),诸位施主中如有人能机缘取得仙派的太虚心法,加上诸位施主手中的巴斯巴神卷,魔符,四者合并,或许能解得。因此,老衲认为诸位来得时机对于老衲来说不可谓恰到好处,所以有‘最有可能’之说。但不定的因素在于,当今仙派人才鼎盛,绝非天寺一脉相传,他们可能坚守二十之数,因此诸位如要获取仙派的太虚心法,实有莫大的未知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