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7-30 17:01:00 字数:16356
12月8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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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无比的温煦,即使有风,风或许能吹送花的迷香,这时候,凌倾斜不情愿地只睁开一只眼睛,朦朦胧胧的看见个影子,淡然若仙,于是就满意的笑了。
“你终于醒了!”柳瑶池轻轻地念道,声音淡柔的令人愉悦。凌倾斜浑若不在意,顺而恻耳倾听了一会儿,那浓翠的山林间有种鸟儿鸣得动听之极,凌倾斜听得入了神。见状,柳瑶池则皱了一记眉头。
“我们要不要等他们?”柳瑶池问道。
“为什么要等他们?难道你想等?”凌倾斜终于站起身来。闻言,柳瑶池微笑一记。
“你可知道,这里的清晨新放了十五朵野花,而更有四十三朵花儿却已在昨夜落日时分枯萎掉了!”凌倾斜忽然叹道。闻言,柳瑶池一怔,随即暗思:“难道他是说我?!”但想到凌倾斜居然细腻的连开谢的花儿也留意数清,柳瑶池也不禁莞尔一笑。通常过于细腻的男子给人印象与感觉都不会太好,但是,对于眼下,即使阅人无数的柳瑶池,其心底也不得不暗暗承认:凌倾斜的细腻别有一凡格调。
“我多么不想生命之花因时光的蹉跎而枯萎凋谢啊!”凌倾斜感叹了一句。“我们上路吧!”凌倾斜回眼看了一记那枯萎掉了的花朵,终于上路。闻言,柳瑶池的心中一动,一种莫可名状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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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中,如羚羊般的跳跃,满眼的翠绿,更是满心的欢跃。凌倾斜像个回归自然的游子,在山中穿行,如一抹淡青的影子,而另一个更美的影子梦幻般的相随。
“你累不累?”凌倾斜回头笑道。闻言,柳瑶池不禁眉头一皱,心中更是有种嗔念。诚然,凌倾斜的身法相当的高明,出乎了柳瑶池的意料,然而,柳瑶池毕竟是垂名公告牌上十年的高手,而凌倾斜竟然问她累不累,显然有小视之态,难道因为她是女人,女人又怎么了,女人难道势必为弱者吗?想到这些,柳瑶池忽然向前一越,身法轻灵的如三月翱翔的燕子,瞬间就越过了凌倾斜。
“好!”凌倾斜仿似兴致极高,身法更是迅疾绝伦。两人身法如电的比了近一个更次,柳瑶池也不禁感觉身上出汗,然而身后的凌倾斜似仍然斗志极旺,柳瑶池心中暗恨。
“你出汗了!”凌倾斜笑道。闻言,柳瑶池心中真的有些愠怒。且不说凌倾斜的语气明显有轻视之意,就是其近似无礼的左一个‘你’右一个‘你’字,也让柳瑶池感到非常的不快。
“你生气了?”凌倾斜问道。闻言,柳瑶池心中一惊,募地止住身形,回头望去,只见凌倾斜满身的大汗,额头上汗珠更是颗颗浑圆。柳瑶池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很少流汗吧!”凌倾斜看了一眼柳瑶池,汗水顺着白玉般润洁的面颊将一缕缕青丝湿漉。闻言,柳瑶池一愣,但看见凌倾斜似笑非笑又肆无忌惮的眼神,柳瑶池心中又不禁有愠意。
“很少见你像此时这样喜怒不定的!”凌倾斜忽然极认真的说道,闻言,柳瑶池终于回省:“我今天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凌倾斜?即使他与千师可能有渊源,但也不可能?那么又为什么呢?”柳瑶池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如果我能有一双翅膀,我多希望飞到那天之绝顶!”凌倾斜仰望天空的苍鹫,无限思慕着,然而,这一句话终于让柳瑶池听得心神大震,情难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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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柳瑶池刚满十八岁,可是满江湖俱传诵着她的名字,理由不是她是刀魔千绝顶的唯一弟子,理由也不是她是公告牌上唯一的女性,而是她的美丽,从没有人见过像她那样美丽。
柳瑶池相信自己的美丽,柳瑶池的刀更是美丽的情刀,对于人间有如此美丽的刀法,连刀之宗师千绝顶也忍不住寄语:如果柳瑶池的心有情,刀艺将美丽的妙到巅毫!可惜柳瑶池的心始终无法有情,即使她欣赏的人有很多,但始终没有真正的一个。
然而,命运仿似瞬间就和她开了个玩笑,当时光如流水的岁月中她好象真的对一人有情时,她却分不清他到底是谁。
那天是个秋叶满霜的下午,更是一个阳光灿烂的秋日。没有人不想参加,江湖中人更是想参加,偏偏这是一年一度公告牌的顺位之会!
然而那一天她究竟记住了谁?难道是他?那一天他一身白衣,俊熙得像是翩翩佳公子,然而他的眼神却一冷如冰霜,但这些并不是让柳瑶池关注他的理由,柳瑶池当时的理由是他——冷月刀严白是在公告牌-刀榜上顺位与她的顺位相临的,严白的排名十六,而柳瑶池排名十七。
可惜女人有时候会很奇怪,就像柳瑶池,原先严白孤傲清绝,在人群中冷漠独立时,柳瑶池竟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
“严白,你好!我是柳瑶池!”当柳瑶池轻轻的念了一句,全场仿佛忽的一静,只见严白慢慢的转过头来,然而令柳瑶池惊奇的是:他那招牌式的冷漠不见了,代替的是一种惊喜。
“柳...柳瑶池,你可是跟我说话!”严白的目光瞬间再也移不开,但是柳瑶池的内心却失望之极。柳瑶池差点就此将他遗忘。然而柳瑶池终没有将严白从记忆中完全抹煞,原因是他的出现。
也许是他?那一天绝对是个非凡的日子,非凡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公告牌的顺位之会,高手云集,其实每年岁末勘艺所都会安排有如此一会。非凡的原因也不是勘艺所的缪天机情绪激昂的宣称:“三百年来,武林将掀开崭新的篇章!”。而是那一天的确出现了许多令柳瑶池心动欣赏的人物。况且他们正年少。
弥天荒,二十六岁,气榜排名第十七,柳瑶池很欣赏在那平凡外表下的一颗永不停止火热的心跳,另外他代表悲刀齐仲及,也让她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文鲸,二十四岁,剑榜排名第十五,王侯子弟,看似玩世不恭,然而谈吐风谐,仿佛在座之人无不与他相识,另外文鲸用眼的余光看了她一眼,柳瑶池也忍不住偷看了一回。
风波雪,二十四岁,高大伟岸,如果说文鲸象一阵风般令人轻松愉悦,那么黑衣的风波雪就像沉静黑夜中蛰伏的山脉,当时,柳瑶池就有种预感,风波雪肯定会在榜单上扶摇直上。
然而这只是前三个令柳瑶池注意的人物,还有谁?也许还有当时剑榜排名第三以快剑名列天下第一的司徒光,以气势狂放闻名的在刀榜排名第四的狂刀鲁肃,也许还有他...甚至他...然而柳瑶池的目光依然在追寻,也许那一个人方才是柳瑶池的心中最渴望见着的一人。那人会是一入榜单即入三甲的秋天望吗?也许会是!然而秋天望竟然没来?但是公告牌上的高手哪一个不是神采灿烂,连柳瑶池也不禁感叹眼花缭乱。但是他终于出现,出现的正是时候,也许是他!?他的出现令在场众人无不黯然失色,柳瑶池瞬间认为。
他是秦天!永远骄傲的秦天!
※※※
“秋天望没有来?!”秦天失望的念了一句(柳瑶池忍不住惊讶)。秦天回首望去,“难道连齐仲及也没有到?”秦天更是懒洋洋的恍似瞬间就失去了兴致。
秦天的问话令缪天机也疑惑不已。诚然,秋天望、齐仲及俱是他也看重的非凡人物,可是他们二人目前并不能代表各自榜单的无上位置,因为当时的秋天望在气榜列第二,齐仲及在刀榜上位列第三。如果说关注,那么今天出席的来自南海封刀山庄的长干行最应该受人注目,名列刀榜的第一位达十年之久,更是比齐仲及高出两个顺位,为什么他(秦天)会如此关注秋、齐二人呢?即使缪天机心中暗自纳闷,但实不敢忽略眼前这么个人,他可是被竺之冲暗地里许为魔教三百年以来最天才纵横的一人。
“真扫兴!”秦天撇嘴一笑,在这一侧,柳瑶池正好看及秦天自负的笑容,柳瑶池惊讶此人的狂妄,目空一切。
然而,有人不会像柳瑶池那样惊讶,有人觉得很郁闷,情绪失控,那人正是冷月刀严白。
严白不知为何心中愤怒之极,难道是因为:正当他满心欢喜柳瑶池第一个主动热情的和他打了招呼,可是他们(弥天荒、文鲸、风波雪等人)竟然就在此时逐一入场,从那以后,柳瑶池就再也没看过他一眼,然而,柳瑶池此时的眼波却停留在这家伙的身上,停留的如此之久,久得令一向冷傲的他瞬间难抑心头怒火。
“你的自大让人厌恶!”冷月刀严白一改往日的作风,主动挑衅道。然而,令严白暗自高兴的是,因为他发现柳瑶池终于将目光转落到他的身上。
“自大的感觉很好!”秦天的目光逐一扫过群豪,有人心惊,有人皱眉,有人蠢蠢欲动,有人视若未见...但是令严白恼怒的是,秦天的目光竟始终没看他一眼。
“哼!”严白忍不住冷哼了一记,在场群雄无不听闻,然而,他(秦天)竟恍若未闻。
“很好!”严白终于微笑了一记,一探背,刀瞬间在手,刀长三尺,刀身凝白的寒气逼人,见状,群雄也不禁佩服严白的刀境,那一冷如霜月的刀境。
“我不用刀!”秦天终于转头,目光在严白的刀锋上逡巡一记,瞬间即逝!
这时几乎所有与会群雄的目光俱聚集在严白与秦天二人身上,有人禁不住兴奋、有人更耐不住好奇,更有人想...然而,所有人俱希望看到一场不辜负公告牌的顺位之战。
严白的心中只有刀,只有刀在手中,他的思域里才无它物,十年前他就能做到,更何况今天,然而因为他,更因为她,严白的刀终未等到顺位之战,或许根本就不必,因为严白已经知道眼前这么个自大的家伙(秦天)比他事先准备顺位之战的幻刀闽修堂(刀榜排名十五)更要令他兴奋。
严白缓缓的举刀,双手握刀于头顶,刀瞬间粲如光华。见状,群雄中有人凝视、有人无视、更有人暗暗的比较、也有人暗自舒了一口气,然而,终究无人愿意低估严白的这一刀,严白的这一刀名《霜满天式》。
见状,文鲸暗吸了口气:“常闻《霜满天式》经过千锤百炼,为严密恢弘的惊世刀法,想来严白刚才那一式就是《霜满天式》中起手式《斩日》了!严白果然了得,这一式身、行、意俱达到极高的境地,而刀在半空利用日光的散射出的光芒更是吞吐不定,端是了得!”文鲸虽仍旧一副谈笑自若的表情,但是若以他的眼光则看出严白的那一式至少有十一种出手的角度与后着变化,而遮挡封锁更是严密,文鲸不禁替秦天捏了把汗。
“你很难有更大的作为!”秦天微笑着看了一眼,然后脚步胜似闲庭的一跨步,就是这无比松越的一跨步,令在场群雄无不刮目相看。
风波雪忍不住暗吁了一记:“难道这就是魔教的望尘步?想不到他竟能精进如斯...”风波雪感到可怕的不是这早有耳闻的为三百年前魔教十大长老之一形魔的绝技望尘步,而是秦天的眼光,秦天竟在瞬间,利用环境的微妙变化(风的变化),寻觅出一丝缝隙,也是斩日一式的唯一空隙,脱开了严白所持之刀的范围,风波雪忍不住一跨步,步伐雄浑得如丘岳。
严白暗自惊骇,严白从未想过竟然有人以如此的方式破了他“无往而不利”的这一式,即使那个先前认定的强敌闽修堂也一定会在自己这一式下退守,或者以他的幻影身法来消抵自己这一式的后着变化,然而秦天的这一步竟然松越得瞬间就将他刀的上下左右前后的所有后着全落在了虚处,因为秦天现在根本已不在他刀的控制范围,甚至可以说秦天找到了斩日的破绽。斩日竟然也有破绽?严白暗吸了口气,向左一跨步,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刀斜斜的侧在身前一尺,而这一式正是《霜满天式》三大攻式中的《飞霜式》。
见状,群雄暗喝了一声彩,弥天荒更是暗想:“严白不愧刀榜排名十六的顺位,这一守一攻更是气度万千,决不因先前的落了下风而气势减弱,反而有愈演愈烈之态!”想到这里,弥天荒一边暗自喝彩,一边更是感觉要想在公告牌每前进一步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更何况像他这么个初登榜单之人。
“好!”秦天终于回身赞了一句,秦天上前一步(严白一愣:他竟迎前而上?),然而,令严白更惊讶的是:严白发现秦天的目光竟欢喜、雀跃的停留在一人身上,决非他的身上。严白的刀终于停滞...
“你是谁?你什么时候来的?”秦天忽然开口问道,一改先前的狂妄,闻言,严白一愣,然而在瞬间严白就明白秦天问得不是他,饶是心中愤怒,严白也忍不住顺着秦天的目光看去。
“我是季征途!”那外貌有些憨厚的年轻人咧嘴笑道,顿时露出一口整洁白皙的牙齿。此时众人俱注意到了这一人,而他就站在那里,浑若天地无物。
“季征途?!”秦天默念着这个名字,忽然间秦天的眼光中爆发出光彩。“你为何而来?!”
“我想求证一下我的刀!”季征途缓缓抽出了他的刀。
“好!”秦天忍不住赞了声好。“只不知季征途你想如何求证?何不与我求证?”秦天竟一反常态,耐心的征询着季征途的意见。闻言,季征途却摇了摇头,见状,秦天不禁微皱了眉头(柳瑶池更是觉得秦天的皱眉有种动人心魄的魅力)。
“我只为刀来,只不知这里有没有真正令我期待的一柄刀!”季征途淡淡的说道.闻言,群雄俱是惊讶,想来秦天的狂妄已让人无可忍耐,而这年轻人公然向公告牌-刀榜挑战,缪天机更是眉头大皱。
“你也想参与这公告牌-刀榜的顺位之战?”缪天机问这话时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季征途。闻言,群雄更是一惊,因为缪天机适才那一句话无疑承认这位季姓少年实已有参加顺位之战的资格,而像他这般事先寂寂无名,初登场就可参加顺位之战,可谓开辟公告牌的先河。
“试过我这一刀,方可知晓!”季征途不卑不亢的答了一句。听闻此言,缪天机心神大震,因为季征途的这句话无疑是向公告牌的权威挑战。
“那你何不从在刀榜排名十六的他开始!”说话减,秦天一指严白(严白及群雄俱一愣)。闻言,季征途道了声“谢”,随即向前一跨步,其身正面对严白,缓缓地终于抽出了他的刀。刹那间,严白感到一股强大至无可匹敌的刀之劲气袭来,严白暗吸了口气,身形横跨三尺,双手持刀,刀横于胸前,这一式正是《霜满天式》的三大守势之一《漫天式》。群雄虽已看出季征途非同小可,但一上来即迫得严白采取守势,也不禁暗自惊骇。
“好!”季征途身势不停顿,气势几若与天地浑然一体(风波雪暗自惊讶),随即大喝一声,一刀劈向严白。这一刀的声威无人不惊,连先前一直恍如古井不波的刀榜第一人长干行也微讶了一声。
严白瞬间感觉其身被一种无比强大的气劲卷扯着,严白暴吸了口气,刀在身前连划了十三记,群雄均知严白利用出刀的角度来分割化解季征途强横的刀之劲气,也不禁暗生佩服。季征途的刀势不停,就听一声非金非木的闷音发出,只见严白连退了七尺,方才稳住身形,脸色苍白。
季征途一撤刀,雄浑的刀气顿时空尽。经过方才那一式,群雄无不向这位从未听闻的年轻人望去,因为公告牌排名十六的严白竟然在季征途的一刀之下完全落于下风,有人惊叹,有人不服,有人沉思,有人喜悦。最终有一人终于从人群中缓缓走出。那人正是公告牌-刀榜排名第十五的幻刀闽修堂。
闽修堂出身于西川无声谷,昔日“九天十地”的无声谷历来以身法著称于世,结合着虚幻飘渺的身法,无声谷的世传刀法名幻刀,而闽修堂正是无声谷中修习幻刀的第一人。
“阁下好雄浑的刀势!在下闽修堂,请指教!”闽修堂执手作了个礼,脚步浑若不着地的虚滑,反手擎刀,刀直取中宫,瞬间向季征途袭去。
闽修堂十三岁始练刀,至今浸淫刀法更是二十三年。特别是这一年,闽修堂的幻刀终成大乘之境。闽修堂原准备在岁末之秋的公告牌顺位之战上大放光彩,但是当他看见季征途的那一刀后,闽修堂的脑海里不再有其它对手,只有眼前这么个人,这一柄举世无匹的刀!
“好!”季征途向前一侧步,仍是与先前攻向严白的那一式相同,刀自上而下,犹如开天辟地般的迎着闽修堂的幻刀劈去。群雄顿时惊讶,柳瑶池更是眉头皱了一记,因为这一次与先前严白的对式不同,季征途通过拔刀,出刀一系列浑若天成的气势。一上来迫得严白采取守势,因此季征途的那一记劈式顺其自然的劈出。而这一次,闽修堂一上来就利用无声谷不着皮相的惊世身法,抢得先机,先手而攻。而高手对决,先手何其重要,更何况对手是速以身法著称的闽修堂,除非季征途能后发先至,可这又谈何容易?柳瑶池不禁暗自替他(季征途)担忧着。
然而,闽修堂的内心却惊讶万分:“难道他竟已洞悉我的刀意?这怎么可能?”想到这里,闽修堂的幻刀像一抹穿梭时空的光迹刺向季征途。这一记全场群雄顿时惊奇。因为闽修堂的幻刀竟是“剑意”!
其实,这正是闽修堂近年才悟出的境界。无声谷的身法固然独享天下,但是其真正所贯穿的却是无声谷的秘传神功《三心两意心法》。闽修堂自五年前登录公告牌以来,闭门潜修的也正是这门心法,直到闽修堂自认为他从《三心两意心法》中悟得的“形刀意剑”大成,闽修堂才决定重出江湖,而闽修堂重出江湖就选择在这群英会粹的公告牌顺位之会。
刀如剑,瞬间刺破一道轨迹,季征途终于一撤步,刀势却不停,就听“铛—”的一声金铁之鸣,闽修堂的刀尖意剑正刺在季征途的刀面上。闽修堂身形虚滑了三步,才将季征途的雄浑刀劲化尽,心中更是惊骇:“不知他是如何练成这般惊涛骇浪的刀势?”闽修堂一侧身,刀(剑)横于胸前。
“好剑!”季征途赞了一句,终于一撤刀。
“想不到无声谷的形刀意剑终于出世!”秦天欣喜的说了一句,随即出剑,剑如冰锥,在秋日光线的映射下,闪亮耀眼。直到此时,群雄才知道秦天原来使的是剑。然而,众人更是对闽修堂的形刀意剑惊讶。
缪天机暗思:“闽修堂沉寂江湖五载,原先我就一直不敢低估于他,但是,以他现在形刀意剑上的成就,实应登录剑榜十名之内,但是...”因为闽修堂原是以刀登录公告牌的,而现在由于其形刀意剑奇功,其在剑上的成就已超乎许多人的预料,对于其最终应列在刀剑哪一个榜单的顺位,缪天机也感到非常的棘手。
自秦天出现后,闽修堂就一直留意这么个人,这个人也许就是他今生最大的敌人,也许在“神魔仙佛,九天十地”时代,这种敌对就已经存在,三百年的时光流转,他(闽修堂)终于对上了他(秦天),一位号称魔教自三百年分裂以来最俱天份的人。
闽修堂脚步虚滑的一跨步,形刀抖出一连串虚幻的剑花,形刀意剑历来先发制人,闽修堂虽然适才与季征途的交锋中并未占到便宜,但是以无声谷与魔教之间长达数百年的积怨,闽修堂更是全神投入了与秦天这事关本门荣辱的一战中。
然而,就在闽修堂刺出这令在场群雄无不面色凝重的先发意剑瞬间,柳瑶池竟发现秦天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浅笑,只见秦天向前一跨步,步伐依然松越出尘,然而,秦天的剑式令在场所有人大吃了一惊,严白更是惊恐莫名。
秦天的这一剑式正是严白先前使出的《霜满天式》中的三大守势之一《漫天》,而“形剑意刀”正与闽修堂的“形刀意剑”奇功形成鲜明的对比,闽修堂的先发制人之“意剑”顿时为《漫天式》所化的十数种后着而分解化割得徒劳无功,严白更是不相信的暗自惊讶:“难道他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就悟懂了我之漫天?”然而,事实却是:秦天以“形剑意刀”使出的《漫天式》,比之严白多出了至少三种后着变化。
闽修堂禁不住冷哼了一记,诚然,秦天以形剑意刀结合严白的漫天式的确确妙到巅毫,也出乎所有人的想象,然而,闽修堂实不相信秦天能在短短的瞬间,能悟通他自己从本门无上神功《三心两意心法》中演变的“形刀意剑”。想到这里,闽修堂的形刀自左及右,意剑更是空灵虚幻的令人绚目,这一剑连一向自负的秦天也忍不住暗赞了声“好!”
只见秦天的身形忽的一转,剑如匹练,随即一个转折,正切在闽修堂的形刀意剑之上,就听“苍啷——”一声仿如龙吟出鞘的响过,闻者莫不心神大震。然而,秦天刚才的这一式让在场眼光高明如风波雪、缪天机、长干行等人无不惊讶万分。因为秦天刚才那一式实包含了至少四个门派的无上秘诀。秦天的步法自是源自魔教的《望尘步》,而那一转却是昔日神派先贤钟蓝彩的《转轮诀》,那浑如匹练的剑意更是仙派高手逍遥创自观瀑的《九天落银河》,而那最后敲击在闽修堂”意剑“上发出动人心魄的声音,正是来自当今号称佛门正宗气院禅宗的《嗔念决》!昔日“神魔仙佛”的各自秘传武功经过秦天巧妙的改进,俱在适才那一式下浑若天成,令人不得不暗生佩服之意。
闽修堂忍不住在内心叹了一记,刚才那一阵动人心魄的声音着实令他心神一震,而那秦天竟然没有利用形刀意剑因为心神松动而出现迟滞的瞬息一举获胜,具体原因,闽修堂虽是不明,但闽修堂知道他与秦天相比实有差距。想到这里,闽修堂冲秦天一抱拳。
“果然高明!”说罢,闽修堂仰天长叹一声而去。
其实,闽修堂仍然高估了秦天当时的修为。秦天固然比闽修堂高明,但以当时闽修堂修成的“形刀意剑”之境界实已步入了公告牌前列,而适才秦天虽以其天纵之才创造性的结合了“神魔仙佛”的绝技,但是也大耗心神,特别是最后使完极耗内力的佛门神功《嗔念诀》后,其也无余力来及时抓住闽修堂的瞬间破绽,从而完成致命一击了,关于这一点,也许在场的所有人俱不知道。
闽修堂折羽而去,在场群雄无不对秦天即佩服又嫉恨。有人更是将其视为其自身武学进境上的“它”障,譬如:弥天荒自此以后就一直以秦天为武学进境的假象对象,着力之下,其自身修为更是在数年之后突入“它境”。秦天的渊博与天才纵横在很长的时间里,一直激励着当时与会并与之年岁相若的俊杰们,而在接下来岁月,他们均在这种动力的催促下各自进入了其自身的全新境界。
只若在呼吸之间,秦天就恢复了其最初的生机蓬勃。随即一振双目,正好季征途的目光射来,对视之下,其二人身形俱是一震,随即季征途淡然一笑。见状,秦天微微讶然。
“难道他竟然看出了刚才的我实有破绽?”其实,只有秦天自己知道,适才他自身以“神魔仙佛”四种神功虽破了闽修堂的“形刀意剑”,但是,确实有破绽。而破绽在于:秦天当初创造性的连贯四种神功为一体,可毕竟初创时完全是依靠想象,当实战中真正遇到强大如闽修堂这般进境的敌手时,秦天方才发现,想象与实际依然存在一些轻微的差异,这也是秦天认为他适才的那一式存在破绽的原因。
“谁来试我一刀?”季征途扬刀喝道。闻言,群雄仿似方才省起季征途,这个丝毫不亚于秦天的年轻人,俱向季征途望去,只见季征途扬刀立于风中,风吹过发丝,吹过一张质朴而充满豪情的面容,端是气势雄阔。柳瑶池更是忍不住仔细端详了季征途一番。
“我来!”只见人群中闪出一人,那人魁伟得犹如一座铁塔,群雄轰然发出一声喝彩,那人就是公告牌-刀榜上排在第四高位的狂刀鲁肃。
狂刀鲁肃当时号称北沃第一人,更是被称之为当世刀势雄浑第一,群雄俱闻其在大漠风沙中练就出来的刀势,其势无可匹敌。想不到今日竟然自愿出场与这刀势也世所罕闻的季征途对局,一时间群雄无不兴奋异常,知道此一战必将精彩万分。
“好!”季征途赞了一声,先是满怀深情的一抚刀,刀“嗡”然地仿似有生机般的回应着。
“看好了!我这一刀!”季征途向前一跨步,一刀直劈鲁肃。
季征途的这一刀与先前的刀式如出一辙,简单的似乎无一丝多余,饶是如此,群雄也不禁纳闷:难道他的刀只有这一式?难道他竟想凭此一式战败天下所有刀之高手吗?几乎所有人俱不看好季征途的这一刀,即使缪天机也忍不住皱眉:
“诚然,这季征途的刀势雄浑异常,依照适才与严白、闽修堂交手的情况,与刀榜排名第六的‘血战’千万松或在伯仲之间,但千万松当会在三百招左右,依靠传自刀魔千绝顶的《入魔诀》获胜,因此,估计季征途的刀之进境应在刀榜上列在六、七之间。”这是先前缪天机对季征途的评价,缪天机对他自己作出这般评价相当的满意,也认为不会有太大的偏差。综上推论,缪天机认为季征途目前尚不是鲁肃的对手,更何况鲁肃也是注重刀势之人,两人相近的结果,可能会迅速的分出胜负,而且胜负相当的惨烈。想到岁末的顺位之会上会发生惨烈,缪天机因此皱眉。
其实,秦天原先也不看好季征途与狂刀鲁肃之间的对决,秦天甚至判断与缪天机相当接近,即秦天认为,季征途目前的造诣还没有达到最理想的高度,也就是秦天先前误认为季征途已经达到“小无它”这种与他相同的境界。但是,秦天在适才与季征途对望的一眼中,忽然有种感觉,那就是:季征途仿佛在其与闽修堂交手这么个短短的时间内武功进境提升了很多,一时间连秦天也不知为何。
而秦天的直觉是正确的,此次为季征途的首次出世,当时的季征途已修至小无它的境界,但是由于在此之前季征途一直隔绝于世,其小无它之境由于历练的原因,仍停留在感知的层面上,难以完全做到身、形、意三者之间的统一,其实,当时秦天也处于同样的困顿中,但是季征途经过与严白、闽修堂两位高手之间的交手,获得了经验,而利用秦天与闽修堂交手的间隙,终于将身、形、意三者的进境协调统一,因而此时的季征途已绝非先前的季征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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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刀鲁肃是个狂人,三年前鲁肃发狂似的浴血连斩十八刀终于将死敌鬼刀辰风帝斩落星星峡,由此登上刀榜第四的高位,其当时可谓欣喜若狂。然而不久,鲁肃却被缪天机的一个举措刺激的发狂,因为在他登上第四高位后尚不满月,悲刀齐仲及竟然就窜列三甲,当时鲁肃心中不服的发了狂。“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比我还高一位?”每想到这些,鲁肃狂怒的恨不能将沙漠的风暴斩得七零八落。然而,鲁肃还是将狂怒忍到了这一天,这一个岁末之秋的公告牌顺位之会,他决定一定要在这一天用他的狂刀将那悲刀斩成七截八截,但是齐仲及竟然没有出现!?为什么?鲁肃发狂似的血红着双眼找寻着他的敌人。
曾几何时,鲁肃曾想过用他的狂刀挑战长干行的《封刀诀》,但是这样念头一闪而过,因为鲁肃虽狂,但是他知道刀榜上排名第二的殷玄机在第十招就速败于长干行的《封刀诀》下,而他自身己却早在殷玄机的杨柳刀下败得体无完肤。“我目前应该还不是长干行的对手,更何况长干行的眼里有一种况味,那是一种真正的封刀于秋的况味。”当想明这些,鲁肃暂时可以压住心头的狂放,因为他知道,他可以等。但是,当季征途狂放的喊出:“谁来试我一刀!”这句在狂刀鲁肃认为原本应是他所喊出的话时,就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狂怒。“他是谁?他是谁?”鲁肃大吼一声,一刀斩向季征途。
干燥而炽热的劲气扑面而来,众人感觉像是来到了一望无际的沙漠,有种狂放不羁,有种干渴燥热,浑身俱像在烈日下暴晒,汗流浃背。
秦天看着鲁肃浑若无边沙漠的雄浑刀势,也不禁赞叹:“不愧为刀榜排名第四,单从这一式来论,就比闽修堂的进境高了一筹,如果是我,我又该如何破这一式呢?”秦天瞬间来回思索,却找不出一式来迅疾的破着,但是,秦天依然微笑,更是骄傲的一笑。
秦天坚信:当他退到第十一步时,也就是当狂刀的刀劲衰竭至某个微妙的差异时,他一定能利用空气对流的瞬息一举奠定胜局,想到这里,秦天刚想自得的微笑,忽然间,当目光触及,秦天终于一怔,这也是柳瑶池首次从秦天的脸上发现如此的表情,再也没有一丝骄傲的奇怪模样。
季征途大喝一声,刀在半空如一轮璀璨绝伦的明月,一刀就劈在离鲁肃尚有三尺之遥的身前虚空。季征途这一刀劈得可谓气势汹涌,然而出刀的方位却让所有人大吃了一惊,只见空气仿佛瞬间被季征途劈得如浪般的掀开,如惊涛骇浪滚滚,原先狂刀鲁肃的刀劲卷起的燥热顿时淹没在这惊涛骇浪之中,众人耳中隐然有浪涛的声音。
“好——!”柳瑶池忍不住随着众人一并喝彩,那一声喝彩包含着无比的惊讶与敬佩。
鲁肃忍不住一个趔趄,刚才季征途的刀势雄浑得竟然越过了他?这怎么可能?鲁肃惊讶的发了狂,狂得忘记了一切,然而每当鲁肃忘了一切,发狂用刀的时候,方才为真正的鲁肃,一往无前,视生死无它物的狂刀鲁肃。
鲁肃大吼一声,犹如一头发了狂的犀牛,其刀式狂乱无序的如暴风骤雨,令在场每一个人心惊、担忧,而这更是缪天机的担忧。
缪天机正是担忧鲁肃会被刺激得使出这狂刀十八斩的刀式来。其实,缪天机原先对鲁肃评价并不算太高,而缪天机也一直就不欣赏武学源流没有深度与延续的创式,对于鲁肃浑若得自于沙漠的刀境,在缪天机看来:或许只是一种偶然的巧合,并没有历史的渊源,因此难以真正被称为博大精深的武学源流。综观天下无上绝学,哪一个不是源自中土经过千年源流下来的正宗,“神魔仙佛、九天十地”更是中土武学的正统延续。但是,鲁肃的刀境却无根无据,未经过百世锤炼就不能被称之为无上绝学。因此,鲁肃最初只在榜单上列在第十一位,但是,终于一件事改变了缪天机对鲁肃的看法。
缪天机曾暗中邀请长干行观战鲁肃与鬼刀辰风帝在星星峡的决战,依照原先缪天机的判断:鬼刀辰风帝定能获胜,因为辰风帝的《幽灵闪诀》为南沙古墓丽景锤炼近三百年的绝学。而古墓丽景更风传为昔日仙派的一大分支,位列在九天十地当中。辰风帝当时即排名在刀榜第四位。因此,缪天机认为辰风帝将轻松取得胜利。然而,最终长干行观战回来只颓然叹道:“狂刀,好一个狂刀十八斩,因时利势!好不惨烈!”缪天机闻言大惊,一是鲁肃居然胜了,出乎他的判断,另一个更为惊讶的是,连长干行在观看鲁肃的狂乱十八斩后似乎也忌惮异常,于是缪天机立即让鲁肃代替辰风帝在刀榜上的位置,即第四的高位。
自有了长干行的观战评价,再结合缪天机收集断院关于鲁肃的资料,就得来一个结论,一旦鲁肃的狂刀十八斩被刺激的使出,天下间将很难有人抵挡住其无穷的狂煞(当然,缪天机认为高明至长干行就根本不可能给予鲁肃使出狂刀十八斩的机会),而且交战双方非死不休。因此,于眼下之境,缪天机在看到鲁肃终于被季征途刺激的使出狂刀十八斩的时候,就开始担忧,他实不愿在他亲手推行的岁末之秋公告牌顺位之会上出现流血伤亡,这并不是他创办此会的初衷。
柳瑶池的内心禁不住有些紧张,他(季征途)到底能不能抵挡这狂乱得无可形容的刀势呢?柳瑶池下意识的纤指一拂凝结在脸颊上的一颗剔透的汗珠,心头一阵忧虑。
秦天好不吃惊。首先他惊讶鲁肃竟然有如此狂乱得浑若天成的刀式,狂乱得令人生出毫无喘息的压抑感受,即使高明如秦天,也只能退,秦天必须想方设法避退十五步之间或许能找到此一式的缝隙,固然如此,风险依然很大。因为:秦天感觉鲁肃的刀是“亡命之刀”、“困兽之刀”!秦天内心也不禁感叹:先前实小看了公告牌上的高手,原来除了秋天望,公告牌上实卧虎藏龙!但是,真正让秦天惊讶的事陡然发生。那是因为季征途,季征途挥出了在场所有人俱闻所未闻的最灿烂一刀。
季征途自与鲁肃一交手就知道与此人势成水火,因为季征途的势刀源于大海,而鲁肃的狂刀则来自沙漠。季征途内心清楚的认知到:他与鲁肃所各自代表水与火的刀势争夺中,无论结局如何,最终获胜的一方都将获得一个无比宝贵的经验,即若天地的经验!因此,季征途刺激起了鲁肃沙暴般的狂刀十八斩,但是季征途也未料到,获得是多么艰难凶险的一件事。
狂刀之下,季征途只能退,每接一记就退了一步,然而,正是随着季征途每退一步而爆发一声震耳的喝彩。
喝彩依然为刀,群雄直到此时方知季征途的刀法竟精妙如斯,而且每一记浑若天成,偏又无迹可寻,俱不知道传自何种源流派别!饶是季征途使出了轻、重、缓、急,繁、简、巧、滞的十数种不同的刀意,俱无法减弱鲁肃狂刀十八斩的气势,鲁肃的满眼红赤,狂乱得即将沸腾到极点。
“斩!”
鲁肃大吼一声,一跨步,一刀斩落。
(风波雪直看得目眩神迷。“浑若天地!”风波雪内心叹了一声。)
这已是季征途退的第十五步,然而就在这连退十五步,鲁肃狂乱、狂野到极点的瞬间,只见季征途忽然一撤步(第十六步!秦天稍觉安心),侧向一个翻身,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光辉璀璨的光之轨迹,刹时在场众人无不感觉眼前一亮,光亮绚目得一时间仿如睁不开眼睛,然而每个人俱想睁大双眼,俱想看清这一刀,这时就听“罄!”的一声细密不可闻的玄奇声音,一时间周遭的世间静可听针,隔了半晌,就听“叮当——!”的一记仿如金铁坠地的声音,众人恍如梦境般惊醒。
鲁肃的内心从未像今日此时般的平静,鲁肃忍不住将刀孕贴在汗水淋漓的脸颊上,刀冰凉,仿佛有涛声,那是大海的声音,鲁肃终于听见了大海的呼唤,忍不住微笑。
“刀啊刀!我方明刀!”鲁肃大笑了一声,豪放如沙漠一往无前,鲁肃执手向季征途作了个礼,大笑而去。
适才在一道光辉璀璨之中,众人均没有看清那二人交战究竟是谁胜谁负,原先以为季征途胜了,因为鲁肃的刀断了。而在那一瞬间,众人终究是没有看清鲁肃的刀是如何被季征途击断的,然而,鲁肃适才离去的神情竟是如此轻松,从未见过的轻松与快悦,而季征途却仍在低头沉思。究竟谁获胜了?众人的目光忍不住看向在场被公认为刀道第一的长干行,而此时的长干行也仿如陷入了沉思。
秦天是知道答案的,他当然知道适才一战是季征途胜了。其实从发出那一声细密不可闻的“罄”然之音时,秦天就知道季征途定是获胜了。然而,季征途真的将刀之速提升到那等境界了吗?秦天虽不相信,但是内心却终究是忍不住叹了一声,因为秦天知道先前那一记细密不可闻之音,是由于季征途在瞬间爆发出一种远超于人之所能听闻的速度而成就,否则,鲁肃、季征途二人的以刀相击,应发出震天悦耳的声响,而季征途正是利用速度与相对于时、空的出刀角度,在肉眼不可及的情况下击断了鲁肃的狂刀,但是,季征途真的已经达到连秦天也不能修至的入微之境了吗?秦天不知道答案。
“想不到你方才竟达到了入微的境界!”满头花白的长干行终于长吁一声,缓缓地站起身来。闻言,缪天机顿时为之一惊,缪天机甚至有些怀疑他是否听错了,在他记忆里,九州达到“入微”之境的屈指可数,而且他们俱为凌驾于公告牌之上名人殿堂录里的人物,缪天机虽然此时承认季征途实有挑战公告牌权威的资格,但是长干行居然说他已修至“入微”,那岂不是连名人殿堂录也要...缪天机终是不相信。
缪天机认为:在武学上,“入微”为一个人修为的境界,非同于它境为武学感知上的境界,而论感知境界,则讲求人之先天根性,以它境作例,这就好比,人之先天根性不足,穷其一生也难明它境之妙,而十几岁的孩童说不定却已修至,所谓技艺无高低,境界有高低正是此论。修为的境界则不同,那是需要经过岁月的磨练积累的,其高低的评判更是需借助感知境界的匹配而得来,可谓一点也讨巧不得。如秦天、季征途二人可能俱已跨入它境,但是受限于年龄,其二人即使有天纵之才,也不能弥补时光岁月的积累。其实在缪天机的内心认为,秦天将来的成就应该比季征途更无可限量,因为秦天代表的是中原正宗的源流。
“入微?!”季征途默默的重复了这两个字,依然沉默不语。
“请问长庄主可达‘入微’之境?”秦天上前一跨步问道。秦天这一问可谓问的无礼,但长干行在听闻这一问后,面有颓败之意。
“老朽尚未达到!”长干行叹了一记。
“那么你如何能评断季征途已达‘入微’之境?”其实秦天的这一问也正是缪天机的内心急于知道的答案。
“因为天造地设,巧合往往令人徒叹奈何!”长干行又叹了一声,然而长干行的这一回答终于让秦天心神一震(柳瑶池正好看见秦天的脸色微微发白),秦天暗思:“原来他真的适才达到了入微!”其实,秦天不是不明白先前的异像正是“入微”的特征,但是秦天不情愿,秦天骄傲的不情愿这天底下原来竟还有一人在同等年岁的情况下超越了他!
“但是季征途虽然身、形、神因天造地设而暂时达到‘入微’之境,但意仍旧不能,即其感知尚未达到与‘入微’相匹敌之境!”想到这里,秦天抬眼看了一记仍在苦苦思索的季征途,心中重新焕发光彩(柳瑶池忍不住皱了一记眉头,因为她着实不明白,为什么秦天的神情在瞬间变化如此之大?柳瑶池随即又回望了季征途一眼)。
“谁愿意试我一刀?”季征途猛吸了口气,重新扬刀立于风中,这时诺大的一个场地,静静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缪天机的额头禁不住汗如雨下。
“难道这天下间竟没有一刀可与我一战!?”季征途茫茫立于天地间,仰天长叹。闻言,秦天的心中一动,不由得暗喜:“看来他仍旧不解,他想通过求败来解开心中的疑惑!”当想到这里,秦天松越的一跨步。
“我与你一战!”秦天的冰锥剑轻扬起,神态更是傲然。群雄莫不耸动,无不屏住呼吸,满怀期待的等待这即将到来的“刀剑之战”!
“你?!”季征途先是微微一怔,转而微笑(柳瑶池忽然发现季征途的笑容竟是如此灿烂)。“我期待着与你一战,希望那是你我的颠峰之战!”闻言,秦天一愣,可转瞬就明白了。
“好!你我的颠峰之战!”秦天舒缓的一收剑,回头又凝望了季征途一眼,“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说完这一句,秦天弹剑歌去。(柳瑶池目送着秦天的背影,心中竟有怅然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