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感到惋惜,感到叹息,然而众人的心中更添期待之情,那就是他(秦天)与他(季征途)在达到各自修为境界的顶峰之战是何等光辉灿烂的一战!天下间何有一战?一时间众人均作此想。
“天下间何有一战?”长干行喃喃的念了一句,终于解开了被黄绫包扎了数层的一柄刀,刀色如秋水。群雄刚为秦天的离去而感到惋惜,但此时见到封刀七年的长干行终于重新起刀,不禁立时就振奋起来。
“天下间何有一战?!”几乎所有人默念了一遍,有人豪情,有人晦涩,有人思慕,有人困顿...
“你可知我刀的来历?”长干行抚刀问道。
“我知我刀!”季征途深情的凝视着刀,眼中流露出的柔情让柳瑶池嫉妒不已。
“我刀名解牛,昔日班路大师评天下名器,此刀列三十九(闻言,群雄神情耸动),我自十五岁与此刀共渡四十余载春秋,大小战役一百二十七,此刀从未一败!”说到这里,长干行忽然一叹,众人更是一叹,因为长干行确实未曾败绩。“然而七年前此刀终遭一败!败在另一柄刀下!”闻言,众人无不大惊,长干行竟然曾经败在一柄刀下,真可谓骇人听闻。“败!是多么令人欣喜!”长干行忽然神情一震,眼光中暴射出一串光芒。
“你能打败我吗?”长干行终于一起身,一执刀,满怀炽热的凝视着季征途。
“我也想求一败!”季征途执手一礼,刀势瞬间无可匹敌。
“好!”长干行的刀缓缓的平平无奇的一刀向季征途推去。季征途面色凝重,刀自上而下,轻灵飘逸的划出一道弧线,刀锋落处,竟是自然而质朴的刀意。长干行刀势不变如推似封,季征途的刀竟然一滞,季征途暗自一惊,暗赞长干行的这一式封守的无懈可击,心中更是涌起无限豪情。
“好刀!”季征途斜跨一步终于摆脱如胶的粘稠刀意,季征途大喝一声,翻身一刀正劈在长干行的解牛刀上。然而季征途感觉像是劈在一团毫不着力的糨糊里,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季征途感觉自己的刀势第一次有减弱的迹象,季征途却不慌忙,一时间刀法快速的变化上下左右,迅疾得连号称快剑天下第一的司徒光也有些瞠目,众人更是看的眼花缭乱。然而,长干行的刀依然缓缓平平,一招一式更是简单的令人不解。
只有季征途知道长干行其实已接近‘入微’之境,其刀速已非肉眼能及,然而更让季征途为之赞叹的是长干行的刀意,后发先至,令他所为无数妙到颠毫的刀式落空,只不过季征途此时已比先前与鲁肃对敌时精进了许多,即使他仍旧没有感知到‘入微’的真谛,但是季征途的身、行、神却能在最紧要的关头发挥出无比的潜能。
“罄!”地终于再次爆发出先前一般细密不可闻的玄奇声音,只听光影中长干行高喝了一声:“看我这一刀!”紧接着金铁交鸣声音大震,直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惊骇不已。
“难道刚才的一刀就是令前辈败的那一刀!”季征途立于风中,谁也无法从他的脸上获得任何有关胜负的线索。
“是!”长干行断然答道。
“我想求得一败!”季征途满怀希冀的念道。
“天之绝顶!千绝顶!”长干行仰天叹了一记,终于回到先前神情暗淡的模样,这时风忽然吹过,吹落满地的缤纷叶,长干行忽然微笑,温柔的一抚刀,一层一层的黄绫将刀重新包扎严严实实,然后仿如心满意足的转身踏着秋风而归去。只剩下季征途仍旧一脸茫然的立于风中。
“天之绝顶!难道天真的有绝顶吗?”季征途仰天望去,天空湛蓝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