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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战

作者:音乐派一 当前章节:146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2:04

更新时间2005-8-9 14:46:00 字数:14470

 12月27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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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已开始寒冷,气温更是在一夜之间骤降,水凝结成冰,又在这初升的阳光照射下渐渐融化,难道冬天真的到来了吗?

每个人都感到了一丝冷意,风冷飕飕地钻入单薄的衣服领子里面,十一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也不禁暗笑他自己:先不说自己为练武之人,就是生于北沃风沙之地,无论如何都要比这眼下的东游冷上十倍。但是,十一仍然感觉冷,浑如有种不一样的阴冷凝固在心头。十一不自觉地就紧了紧微敞的领口,大踏步地向街心行去。

秋山、秋水正紧跟在十一的身后,他们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即使心中藏着无数疑问,也未交换一语,因为他(十一)此时已是秋天望,十一正代表着秋天望的另一面,将带领着他们,带领着一整个群山峻岭盟渡过这漫长而阴冷的冬季。

※※※

连幼大街依如往日一般笔直而宽阔,一望不到尽头。就在这入冬的第一个早晨,原先冷清的街道仿佛忽然就有了生机,因为有气,一道道白色的气体从每一个经过之人的嘴里、鼻孔里喷出呼出,形成一道蒸腾的景象,直到此时,十一的心中仿似才有些暖意。

“大伯!大妈!大婶!...早安!”

十一快乐地与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打着招呼,人们都惊奇地看着这个一脸开心的年轻人,十一仿佛回到了昔日的风沙城。只有快乐而真实的生活,才令人心中愉快,但是这里也有吗?

十一曾想了解这战时的人们心中最真实的心态,也许每个地方都是一样的:恐惧、惊慌、麻木甚至游离。十一瞬间就联想到每次宋辽战争爆发时的边疆,那大战来临前每一个真实写照。

“长真真主,真主必胜!”

人们依如往日一般地相互问候着,闻言,十一也不禁微笑,他微笑竟然会有如此愚不可及的问候语。忽然,十一忽然就发现他竟然疏漏了,那就是:无论是衣着整齐的兵士,还是衣衫褴褛的贫民,无论他们的神色是多么的憔悴与凄苦,但是每当他们相互问候,当他们说出那八个字的瞬间,他们的脸上俱是一个表情:坚定!为什么?难道这就是长真腾自信得近乎狂妄的理由吗?十一暗吸了一口凉气。

阳光慢慢地升起来了,温度仿佛陡然增高许多,冬日的阳光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更是暖洋洋的,隐然就有一种冲动。于是,这街上的行人渐渐的多了起来,竟是十一自踏入东游以来所见到最热闹的场面,也许在行使许多天的戒严后,人们终于因这冬日的阳光趋散了心头的烦闷。

“终要回到这般,正常的生活,即使再大的威胁,也永远改变不了内心于和平的向往!”十一不禁苦笑了一记,然而,就在这时,然十一忽感到身前、身左、身右竟然有三道鬼魅般的身影向他扑来,事先毫无征兆,毫无声息地就欺到他的周遭,而一切正是发生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在这一触即发之际,十一从不相信他自身的武功能够冲破,即使他的武功修为已经非同小可,十一最信任的却是他自身的应变能力,特别是在非常之地的应变。

“退冲!”

十一暴喝一声,根本无须回头,因为十一完全信任秋山、秋水必定一直紧跟在他的身后,秋天望在世时就是这样做的,而此时更一定如此。所以十一想也未想,身形暴退,正贴着秋山或是秋水中的某一个宽阔的后背退冲,这一退冲正是昔日秋天望亲手操练的大气纵横气阵中的退冲式。

秋山、秋水将手中棍舞的如排山倒海,一往无前,更无后顾之忧,因为他们信任在他们的身后有一人,那人就是连昔日的秋天望也一样无比信任。

十一直到此时才开始信任他的武功,十一更是信任传自于辽京大雁神庙不败邪神独步天下的守势——舍身式,何况在此一式下更是融入了秋天望的大巧若工。一刹那,十一手中之矛守的无懈可击,顿时七武士中的前、左、右武士所合围的诡异攻势均告失败。几连一丝缝隙也难以寻觅,前、左、右三武士心中惊骇。

※※※

秋山、秋水从未像此时心潮汹涌,秋天望在世时他们已练成了大气纵横阵势,可惜他们始终没有机会出此一式,在他们感到骄傲的同时更感到一丝遗憾,因为他们是多么期望有一天能和他们敬爱的盟主像眼前这样肩并肩、背靠背去战斗,终于机会来了。

秋山上前一步。大喝一声:“挡我者死!”秋山一棍如开山劈岳般地抡了下去,那一往无前的棍势令后武士怎敢挡其锋芒,身形鬼魅般地后撤不已。

秋水感到自十一背部传来的温热,“同心同敌!”秋水立时明白了秋天望所创纵横的真谛,转眼间,秋水借着秋山所为的回纵之气,棍势在身侧左右横冲,就听“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七武士中的上武士、下武士所出的诡秘暗器顿时给那浑若铜墙铁壁的棍之劲气击得四散落飞。

然而,即使如此,十一与秋水、秋山他们三人冲得出去吗?

※※※

武者满意之极的微笑了一记,眼睛逐渐眯成一条细缝,瞬间,武者的气势燃烧到沸点,迎着渐悬头顶的阳光,一刀劈去。

秋山忍不住仰天喷了口鲜血,秋水大惊,因为秋山的身形被刚才那股如黑色狂潮般的刀之劲气冲撞的直向他撞来,而此时又一道如天而降的黑色魅影也正向他袭来。

“反退!”

霎时间十一的矛势一变,十一大喝一声,向前一步,矛刺出无数个花火,仿如怒火,借着秋山压来的狂燥气劲,十一一矛就将前武士击得后退不已。

武者暗赞了一声“好”,向前斜跨一步,刀势由慢转快,由轻及重,更是诡异的划过一道弧线,正切在秋水的棍上。秋水顿时感到一股强大无匹的劲气袭来。饶是秋水了得,急忙一个退步,“纵横”之气忽转为“虚实”,这也是秋天望自“黄花碧柳”中悟出的气之虚实境界,秋水虽是领悟不多,毕竟救了其自身一命。秋水在脱离了那刀之劲气的范围后,终于吐了一口鲜血,霎时间五脏六腑翻腾不息。

十一暗惊,因为十一知道秋山、秋水二人的进境,虽与他相比尚有不如,但毕竟相差不远,然而,那出刀之人究竟是谁?十一再无时间考虑,因为就在此时,上、下、左、右、前、后、中七个黑色的影子向他一并袭来。

※※※

站在院中,贺川从未像今日这般拿不定主意。“难道我真的就这样与他们一起,从而耗费在这看似毫无意义的纠缠中吗?我到底要作什么?难道我....?”贺川的内心充满矛盾。

“大哥!我看我们是不是...”伊春欲言又止。其实,伊春的内心也同样矛盾,也有一种人在局中的困惑之感。

“我们还是...”贺川刚想作出决定,这时,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长叹,贺川顿时心中一动。

“不知无机大哥为何也心事重重?难道也是心中如我,不知何去何从?”贺川转首对夜无机问道。

“我叹我曾经痴,陷入局中浑若未觉!”夜无机合掌念了一声。闻言,贺川思道:“大哥自皈依天寺无名僧后,一直不发任何有关他个人的想法,无曾想今日他却大有一吐心中之秘的神情。”想到这里,贺川对夜无机说道:

“大哥,想我们结识至今已有三十载,不知你可有话告之?”贺川问道。

“正是!”夜无机答了一句后,一跨步,顺势来到了别府的院中。

※※※

“你可知先前我为何叹气?”夜无机仿似一个人自问道。

“不知大郎为何?”看着与儿时几有天壤变化的夜无机,贺川的心中不禁也生出一种人世沧海之感。

“有时候我怀疑我人生之奋斗所为何求?想昔日杨异清、季征途是何等豪情,此时俱化为一捧黄土!而我却仍旧心中困惑,人生何其从?难道心中堆积的沉重至死方休吗?”夜无机仰天问了一声。闻言,贺川想到那“至死方休”的话语,忍不住也自问了一句,瞬间呆在原地。

“至死方休?”伊春也是瞬间一愣,可转瞬就一脸怒色:“我真的不懂你们,诚然,与杨异清、季征途相比我们确实不如,可他们毕竟为异族,我们则不同,为千千万万族人牺牲何其光荣?更何况我们已为此付出了青春,难道你们竟想半途而废?”伊春问道。闻言,夜无机、贺川二人俱沉默不语,因为伊春说的正是实情。

沉默半晌,夜无机终于开口道:“我曾听无名师教导,人生随缘,聚合为缘,像我于你们,甚至与李乘破他们,何尝不是缘分?有时我曾自问一句:我何曾珍惜过这上苍赐予的缘?只是被内心的枷锁困住,人在局中,仅此而已!”说这话时,夜无机脸上的表情甚是奇特,有些欢跃也有些心动,仿佛在瞬间就年轻了许多。闻言,连伊春都纳闷不已:“是呀,想我们历经三十载,天各一方,没想到上天最终竟还是将最初的我们安排在一起,就说那关渡...”伊春忽然记起他与贺川二人曾经煞有其事的冒充无忧岛特使计诱关渡、俞长空等人的往事,也不禁微笑,更感叹缘分之奇妙。

“什么人?”夜无机忽然向院外冷笑了一声。闻言,贺川、伊春顿时从沉思中惊醒,两人顺着夜无机喝声的方向望去,只见诺大的一个园子里人影浮动,瞬间就明白来得是什么人了,心中虽是惊讶,但更是一脸的冷笑。

“想不到人生何其缘!更想不到在这东游别府,昔日风华正茂的大郎,七郎,十三郎俱汇集在此!我不禁深感上苍的恩赐!”苟渐离慢慢地从一颗花树后面踱出,满脸的沧桑沟壑纵横。三人虽是一愣,但看见苟渐离如此,也不禁在内心感叹一句:“老了!我们俱老了!”

“苟渐离你想怎样?可是小林风烛让你来的?”贺川沉声问道,心中更是如临大敌。闻言,苟渐离不冷不热地笑了一记。

“七郎此言差已,想我来意你们三人何不清楚,念在三十年的交情,诸位就体谅渐离苦心之劳,还是跟我走吧,或许我才是你们最好的归宿!”说到这里,苟渐离叹了一记。

“你休想!”说话间,伊春一掌就向苟渐离拍去。苟渐离却不为所动,伊春恨不得一掌就将这个看似苍老却阴沉可怕的敌人击得粉碎,然而,伊春终于止住了掌势,因为他看见一个人。

“十三弟!你这又何必?”曲银枪一掌将伊春已成强弩之末的掌势隔开。转首向夜无机、贺川一恭身:“大哥!七哥!”

“你真的甘愿而投奔小林风烛?难道你忘了族人的血仇了吗?”贺川冷声喝道。

“本是同根,相煎何急?”曲银枪叹道。

“好一个相煎何急?小林风烛当初可是相煎太急!九弟你究竟想怎样?”贺川喝道。闻言,曲银枪的汗水滚滚而落。苟渐离瞥了一眼曲银枪,终于开口道:

“识时务为俊杰,我也毋须多言,三位跟我走吧!”苟渐离冷笑一声,面上煞气一现。见状,贺川心中一凛,暗道:“想这苟渐离昔日在无忧岛号称‘人者’,为最身藏不露之人,此时真实武功恐怕连武者也不能...”想到这里,贺川立即朝伊春递了个眼色。贺川微笑着上前一步。

“也好...!”说话间,贺川忽然身形如电,而在同时伊春的身形暴起,两人同时攻向苟渐离,“不可!”曲银枪惊喝了一记,因为他知道苟渐离的武功,可是来得及吗?曲银枪立即出了一身的冷汗。

苟渐离冷笑一声,巨大的拳上青筋暴露,苟渐离已很久没有像此时这样全力以付了,苟渐离一拳就将贺川与伊春的攻势轰了回去,正当苟渐离准备先将他原先认为最难缠的贺川轰成重伤的时候,忽然,他感觉一道若有若无的真气,祥和之极托住了他的拳势。

“错非是大慈悲掌?”苟渐离有些吃惊的看着夜无机,他实未料到夜无机的武功竟高明若斯。

“其实,即使我们将心中所知全告诉于你,你也无甚作为。”夜无机叹道。见状,苟渐离一愣,因为他观得目下夜无机表情不似说谎,但转瞬一想:“是了!他们以为,我即使擒住了他们仍然不能,因为昔日羊皮卷他们也没得全,但是那个十一却一定知晓,今天好不容易寻着个逐一击破的良机,说什么也不能放弃!”想到这里,苟渐离再也忍不住,冷笑道:“你们还想逃吗?”霎时间园内人影浮动,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这园子里来了多少人。

夜无机暗吃了一惊:“看来连小林风烛亲手训练的影子武士也来了!”而刚才通过与苟渐离对了一掌,看似苟渐离面现忌惮之色,但夜无机实是知道,只是因为苟渐离事先小看了他的缘故,而他自身由于跟随无名时日不长,限于天资不能领悟天寺博大的武学,如论真实武功,当远非这身藏不露的苟渐离的对手,而关于天陵之钥的机密实半点也不能透露给野心勃勃的小林风烛,想到这些,夜无机背上的冷汗横流。

※※※

笃、笃”地轻扣门扉的声音响过,随即就听一人轻柔地问道:“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我等你已经很长时间了!”门内的李乘破笑道。闻言,陆针终于一脸微笑的进了门来。

“哦呦!”陆针首先故作惊讶一声。“关兄弟竟伤得如此重!早知道我求武三松大师将解药带来了!”说到这里,陆针煞有其事的回头向一脸木然的武三松看了一眼。

“你可胜卷在握?”李乘破抬眼问道。闻言,陆针眉头一皱,心中暗思:“李乘破此话是何道理?”但是于眼下,陆针自家的确认为他已胜卷在握,当脑海中瞬间将局势想得通透,陆针更是微笑。忽然间,陆针看见一人,那人虽是背影,陆针也已知道此人是谁。

“原来连七寨九冈大联盟的智多星关三关先生也在此,难怪李乘破竟然不相信我会胜卷在握似的。可惜!可惜!”陆针仿似遗憾极了的叹了一记。

“为何?”关三终于转过身来。见状,陆针微微一笑。

“我在遗憾,假使关三先生能早一日返回大禹岭,及时召开大联盟紧急会议,我想就是长真腾不同意你的非份联盟之想,但以你们大联盟山高水远,关键时刻甚至还可选择无忧岛这条退路,即使大掌握速败长真腾,然而凭你关三运筹帷幄的能力,大联盟再苟延残喘个半年八月也或许可能,可惜!”陆针言下之意恍似关三立马就要死了的。闻言,关三微微变色,可随即关三就恢复常态。

“即使我可以诚如陆针你的好言相劝,但是,我仍旧认为陆针你不能如愿!”关三微笑道。闻言,陆针微微一怔,陆针斜眼瞥了一记侧卧于床塌的关渡,心想:“关渡即使伤重不死,但那毒取自武三松,关渡此时必无再战之能!至于李乘破...武功从来就不甚高明,而且李乘破也从不刻意求进,那么...”陆针忽然想起令他最为之头疼忌惮的凌倾斜,昔日七小胡同一战,凌倾斜全然不顾对其有情的杨依铃之生死,破体而欲制陆针死命,对于凌倾斜的杀意,陆针有种从心底透出的畏惧。而凌倾斜毕竟又是世上唯一亲临最后一刀之境的人,想到这里,陆针心中暗自谨慎了一记。

“是吗?”陆针朝段切金与刁凤仙一示意,其二人顿时一左一右分立于凌倾斜的面前,而陆针的身前早已布成了一个严密无比的上天入地诛仙大阵。也直到此时,陆针稍觉安心。

“看来果然如我所料!”关三叹了一记。而这一句话却像锤子一样重重的击打在陆针的心上,陆针忍不住疑惑的望去,只见凌倾斜依然低着头,对身前的段、刁二人的虎视在旁,浑若未觉,而陆针却惊骇的发现:段切金与刁凤仙的气势均有颓然之态。陆针暗吸了口气。

陆针心里虽惊,可面上却依然微笑。“有意思!想不到凌倾斜的武功又精进了!可喜可贺!”闻言,段、刁二人面有惭愧之色,而就在同时,凌倾斜忽然抬眼,看了陆针一记,陆针心头顿时涌出一股寒意。为了避及凌倾斜那充满杀意的目光,陆针立即转问向关三。“但是不知可否与武三松大师相比?”

关三终于陷入了沉思,陆针暗笑,忽然间,关三一抬头,以无比自信的语气答道:“但是你依旧不能!”闻言,陆针一怔。“为什么?”陆针疑惑的问道。

“我不相信武三松在与那最后一刀的交锋后还是当初的武三松!”关三微笑道。闻得此言,陆针终于愣住了,因为关三说的确是实情,自与季征途交手后,武三松竟变得恍如行尸走肉一般,陆针从未有机会让武三松出手过,有时陆针甚至庆幸:幸好武三松在最后一刀中变成痴呆,否则一个真正的武三松怎会臣服于自己手下,料想即使昔日杨戟复生,也顶多令一个在清醒状态的武三松忌惮,否则杨戟何须对云林精舍动用血咒。

“不管此时武三松是否为当时武三松,我倒不相信我陆针在占据人力之优的情况下还不能胜?”陆针在沉吟良久后终于再次微笑。关三却为之语塞,因为无论武三松的武功尚剩多少,起码以陆针现有的实力,的确已经占据优势,更何况一个神智不清的武三松,谁也无法预料他将何时清醒,使出那令天下人无不忌惮的毒。

“但是你还是不能!”李乘破终于站起身来,直向门外走去。陆针的笑容终于僵滞,因为陆针看见并正听见一个高大如山、一袭黑衣的风波雪朗声说道:

“李乘破已作决断,他此时已归顺了大掌握!陆针,你及时撤手吧!”闻言,陆针的心仿如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为什么?为什么?”陆针在心中怒吼了一记,然而,陆针只能无奈的接受这完全出乎他全盘预料的功败垂成。

※※※

苟渐离心有未甘的煞住身形,因为他听见一阵恍如银铃般的笑声。

“难得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连昔日号称小林风烛座下的人者也大驾光临!看来东游的确热闹!”长真笑容“咯咯”地笑着,眼光更是在苟渐离身上上下逡巡,连城府深如苟渐离都暗自心惊,因为他知道,如果给长真笑容缠上,他将毫无隐秘可言。

正在苟渐离头疼之际,就听一人冷笑一声:“想不到连无忧岛也敢趁火打劫?!”那人这一句话虽说的气势汹汹,苟渐离却是心中一安,因为蔡放来了。

苟渐离终于灰心丧气却又幸运之极的离开了别府那是非之地。

※※※

武者凝神看着眼前这个对手,这个被号称东游第一人,也是公告牌-奇功绝艺榜的第一人王舞阳。武者的眼睛越眯越细,渐渐的脑海里再无它物,武者的心中只有刀!武者一个跨步,一刀劈去。这一刀是武者自见着那最后一刀,受阻于齐仲及的大悲无妄之刀后,首次发出如此汹涌的刀势,天地间仿佛划过一道闪电,连在阳光普照下的连幼大街也不禁暗淡,终于没有了生气。

王舞阳心中着实佩服这一刀,在他的记忆里,也只有齐仲及的悲刀方能可以与此一刀相比拟,那是如何滂湃的一刀啊?王舞阳终于微笑,心满意足的微笑。王舞阳斜跨一步,迎着那刀光,更是迎着那灿烂夺目的阳光,王舞阳的手舞、身舞、阳光也舞,仿佛整个世界俱在王舞阳那浑如天成的一式下旋转、翻腾,一时间阳光更是灼目的令人刺痛。

武者终于压住了翻腾的内息。而武者却是压不住内心的失望:原来天地间的我的那一点刀势竟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不值得一提!武者仰天长叹一记,神情萧瑟而去。

※※※

王舞阳望着武者慢慢消逝的身影,忍不住咳了一记,内心更是苦笑了一记,虽然他刚才胜了那个人,但是其实却最终败给了另外一个人。因为另外一个人曾对他这样说道:“既然你我终要分出胜负,那不如借着无忧岛高手武者来分个胜负,也算暂时帮我一个忙!”那人将他会如何破解武者一刀的方式及最终的结果详细说出,细致到每一招每一式,以王舞阳的境界自是能分辨出那人不虚言,而那人也从不虚言。然而,王舞阳最终却不能像那人一样因破解武者的刀而胜。王舞阳是因功力的超绝最终使武者震伤而胜,但是,无论如何那人的眼光之准终于超越了他,况且以那人所修的家派渊源,王舞阳知道不出三年,其修为定将超越己,更何况此时那人已在境界上超越。想到这里,王舞阳忽然生出意趣索然之态。

“风波雪!难道你真的不愿让我心悦一败吗?”王舞阳忽然仰天望了一记,阳光渐渐的越来越亮,丝毫未因冬天的到来而失却一丝光彩,王舞阳终于笑了一记,大踏步的沿着人马渐稀的连幼大街向西行去。

※※※

“他为何会归顺大掌握?”陆针甚至想了一千个理由,自问也不能完全分析出李乘破的真实用意,起码目前因李乘破这一不合常规的举措令他措手不及。

“但是这于李乘破又有什么好处呢?”陆针承认李乘破是个极具抱负与想法的人,行事总是出人意表的手法在某种程度甚至类似于大掌握,否则,陆针也不会将他视为对手,但是正因为李乘破同于大掌握却又从本质上区别于大掌握,陆针曾定论,那就是:李乘破无论如何也不会与大掌握走在一起,因为他们一个代表无上权威,一个代表向世袭挑战,他们生来必将成为死敌!然而,眼前的事实不由得陆针不信,他!李乘破竟然在这最不可能的际遇下归顺了大掌握,陆针忽然有种时不予我,被命运捉弄之感!

然而,李乘破就是凭借这种完全出乎陆针意料之外的举措,从而破了陆针布下的完美之局,即使陆针此时并不想李乘破死,陆针只是要激起李乘破对他的仇恨,也就是当李乘破对他的仇恨越来越强烈的时候,他,陆针却让他——李乘破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的先于他而去,最后只剩下李乘破孤零零的一个,陆针要让李乘破尝一尝什么叫做家破人亡、形单影孤的滋味,然后在李乘破痛苦的发狂偏又无力对付他陆针的时候,陆针才会用最残忍的手法杀了他。陆针认为只有这样的法子才具有创造性,对于李乘破这样世间难寻之强劲对手,陆针就是喜欢这样“玩火*”!然而他——陆针终于失败了!

但是,陆针终究咽不下这口气。可是李乘破已归顺了大掌握,这怎么办?陆针自问了一句,脑海里更是纷乱得没有一丝办法。于是,陆针开始恨风波雪,恨风波雪那顽固不化的头脑,禀章办事?如此愚忠我倒要看你有何下场!然而,与一个捕快呕什么气?即使他武攻再高,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御前带刀侍卫罢了!想到这里,陆针忍不住笑了一记,然而,当痛过笑过,这一回,陆针终于忍不住怒火,陆针怒得将怒火洒向大掌握。

宋道情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一边给我支持,一面又每每在我大获全胜心怀舒畅的时候给我泼一记冷水,先不说子午大街一役那莫名其妙的令箭,而对李乘破下达决断令就更不是个东西,他到底目的何在?难道李乘破也像我...刚想到这里,陆针忽然发现:大掌握扶植他竟也有问题,而他竟然从没有一次认真的思索过,陆针顿时愣了一记。

※※※

思域里,陆针从来就不记得童年,也许童年只是一段破碎凌乱而且模糊的梦,陆针在十二岁的时候被一个人带到了一间月白色的房子里,陆针记得一个无比温和的声音对他说道:

“从此,你就叫陆针,今后我会安排你的一切,我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帮你的!”那人温和的声音,陆针至今清晰的记得,而从那以后,陆针更是在那人不着痕迹的安排下游历四方,陆针尝尽了人间冷暖,奇怪的是,陆针越苦,那人却从不出现,而每当陆针前进一步,那人就仿似神通广大的给陆针配备了陆针当时最想要的东西,无论是武功还是知识甚至是女人。因此,为了得到最想要的东西、陆针不停的前进,终于陆针前进的已经差不多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甚至连那人陆针已能清楚的知道,然而,陆针终是不知道他自己。

“我又是谁?”陆针第一次这样的自问一句,陆针根本找不到答案。

“但是无论我是谁?宋道情,我陆针是何许人也!我一定不会任你得逞的!包括这天底下的任何事!”陆针终于在李乘破后又找到了一个对手!

※※※

就在陆针所为“玩火*”行动失败后的第二天,长真腾终于召见李乘破等人了,这一次长真腾的身边只有一人,那人正是一身男装却风情万种的长真笑容。

“听说你终于屈服于决断令,从而归顺宋道情?!”长真腾开门见山的说道。

“是的!”李乘破一点头。闻言,长真腾似真的一怔。

“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会败?”长真腾在沉默良久后忽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连长真笑容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没有必胜!也没有必败!我就是明证!”李乘破答道。李乘破的这一句话更是奇怪,即使心思灵巧如十一也听得一头雾水,没想到长真腾忽然哈哈大笑。

“好一个胜败无定论,李乘破你奶奶的,此话深得我心!早知今日我也对你下达什么鸟玩意的决断令了!”长真腾心情舒畅之极。闻言,长真笑容更是陷入了沉思:“李乘破此人虽是不凡,常作惊人之举,但他毕竟只是一介草莽,于大局又有何妨?为何仿似如此多的势力都在争取他?难道一个人真的能改变世界,扭转乾坤吗?”长真笑容不解的摇摇头,她终究不信。

“其实,我李乘破不知道在这天翻地覆之后,还能不能有机会像今日这样与大帅对面言欢,有句话更不知当讲不当讲?”李乘破抬眼向长真腾望去。

“你讲吧!”长真腾似有些不悦的说道。

“我真心的希望,无论胜败,请大帅能善待你的民众。我李乘破出身贫寒,一直努力向上,更是体会一个人内心充满寄托与希望,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望大帅千万不要令他们失望!他们是多么的热爱您啊!”李乘破满怀深情的说道,闻言,众人无不心动。

“废话!”长真腾终于发怒。

※※※

战役终于打响,战斗的消息如雪片一般传入别府,那惊心动魄的每一则消息更是令来自四方的人们目瞪口呆。

“大掌握自东京之东与东游交界的闽月湖发兵,自称东路大军,兵分三路,一路走水路,在闽月湖西岸长水滩受阻,双方激战,各有伤亡!”一人刚说到这里,另一人忍不住接口道:“听闻大掌握军机营研发一种新型登陆战艇,利用加速,战舰由水中可以直接上岸数米,也就摆脱了以往兵士上岸的难题,昔日小林风烛在‘风灯岛战役’据说就是吃了此战艇的大亏!”说到这里,那人斜眼看了一记曲银枪(此时苟渐离、陆针俱不见踪影),未曾想曲银枪却低头不语。见状,那人浑若无趣,这时就听先前一人继续言道:

“刚才如班如兄说的极为有理,但是没想到这次大掌握却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众人听及此言,这才知道适才说话的那人竟是来自南海岩石海盗船的如班,江湖人称“如鲁班”,而他对战艇有如此见解也就不足为奇了。

“大掌握为何吃亏?”一人问道,此人声音音节怪异,如锉钢锯铁,好不令人难受,但是谁也不敢发出异言,因为此人是来自西川最大的邪教组织无神论的谈四意。

“这要怪就怪大掌握自己了!”那人先是笑了一记,未等有人发问,便接着说道:“昔日风灯岛战役虽是大掌握发动,但长真大帅却是参与的,更是大掌握授权参与的,因此长真大帅知道大掌握的这一套,自然就有所准备,所以这一次大掌握可谓出师不利,头一战就吃了一个亏,水路被阻长水滩!”

“那么另外两路呢?”一人似是早已不耐先前之言,希望尽快获得一个对战局的大致了解。

“另一路更是遇到了麻烦,大掌握的另一路人马可谓兵强马壮,共计十万,领兵之人更是号称大掌握手下三大名将之一的唐罡,但是这一次却在丙原遇上了一人,那人正是号称东游第一人、在公告牌-奇功绝艺榜上列第一的王舞阳,试想王家在丙原经营历时三代,丙原为王家根本之地,又是东游西面布防的要冲之地,因此,唐罡虽在宋辽战场屡立功勋,但是这一次在王舞阳的手底下丝毫也没有讨得半点巧,反而在王舞阳的战略下是攻也不得,不攻更是不得!”那人兴奋的说道。闻言,十一不禁吃了一惊,因为唐罡之名,十一素闻,这次大掌握居然将他从宋辽边境抽调,连十一事先也未想到,但是唐罡居然被阻于丙原,进退两难,这何等惊人?十一终于忍不住问道:“请问阁下是何道理?”那人听闻有人问及自是高兴,便开口答道:

“说白了其实很简单,王舞阳自打战役一开始就摆出了一幅严防死守的拼命架势,无论唐罡如何叫阵,王舞阳始终闭门不出,依人们原先设想,王舞阳性格火暴,历来以攻为主,他正是凭借其攻势立压群雄登上了这奇功绝艺榜的首位(说到这里,那人故意看了一眼风波雪,风波雪却在低头沉思)。而这次居然耐住了性子,可谓奇哉!最终唐罡在试探了一两次,吃了一些小亏后,终是放弃了猛攻,事想丙原王家经营了几代,更是准备了那么多年,丙原城中究竟埋伏了多少厉害杀机?谁能知晓?我想这或许就是唐罡的为难之处吧!”

“不对!”一人断然答道,十一认得这人正是来自辽国的耶律风。“唐罡在宋辽之战不知道参加了多少场攻坚战,当为攻城第一高手!他为难于发动猛攻必是因为另一种原因。”闻此言,李乘破、风波雪也不禁感兴趣起来。

“那你说说究竟是什么原因?既然唐罡为你所称为攻城第一高手,那么,或许王舞阳正是那守城第一高手呢!正可谓遇上了克星!”闻言,众人哄笑,耶律风也不禁笑了。

“说句实话,从感情上来讲,我倒真的希望唐罡遇上了克星,我辽也正好通过此战吸取经验。但是理智告诉我,一个被我主东经苦思求破,却真心赞赏的一代名将,岂会连攻也不敢?”闻言,有人立即就想反驳,但想到耶律风为辽人,也如此赞赏唐罡,既是骄傲(因为俱是汉人),也更是忧心,在场大多与大掌握为敌,从情感上自然倾向东游,虽然众人俱知道最终还是大掌握胜,但总希望长真腾一方能打击来敌,哪怕一点成果,也必将鼓舞众人士气。

“为何?”风波雪终于开口问道。

“战场非是江湖,更不是高手对决,只需以我为主。而战场上瞬息万变,不可能单单是主将双方两个人的因素,毕竟牵扯到交战双方千千万万个‘人’的因素,王舞阳即使江湖声誉再高,毕竟未经过战争的洗礼,而唐罡有多少能耐,我且不说他,就是其生平经历大小上百次战役,其名正是以经验甚至血的教训代价换来,而王舞阳无论如何也无可比拟,因此战争不是决心死守得来的,我想即使丙原王家再经营多年,城中机关埋伏再是厉害,难道还能超过宋辽战争历时数百年战火洗礼之边防城池的准备经营吗?因此唐罡不是不敢攻,必定有其它特殊原因而不能全力猛攻,至于何理,我一定要等待,相信必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当耶律风说完,众人俱沉默不语,因为耶律风讲得的确有理。

“那么还有一路又有什么稀古里怪?”红发碧眼的巴颜坷拉问及先前说话之人,神情似是不耐,有人料想适才只有他不能完全听懂,因为猜想他或许语言上的阻碍。然而听及巴颜坷拉终于问及自己,先前那人精神一振。

“恐怕是连大掌握事先也未料到唐罡会被阻于丙原,而最后一路原是出发最早,这一路其实在战局开始的前一天就已出发,这一路沿着荒僻山麓,也就是纵横东游边境的东南山脉,事先绕开了丙原,原定在七日后与唐罡大军会师于脂南,现在怕是要落空了,不过大掌握的这一手可谓狡猾!”那人笑道。

“请问此路人马有何不同前者之处?”李乘破问道。

“此路人马轻装而行,人数大约在两万五千人左右!饶是如此,我怀疑为大掌握的禁卫之军,也就是单兵作战,或小集团作战能力最高的一股部队,世传名为:闪电雷霆之师!”闻言,众人感叹之余更是惊叹此人消息来源的详尽,可惜在场众人竟无人识得此人来历。

次日,当李乘破等人一早来到别府的大厅时,那人竟早来了,周围更是围满了人,见状,十一笑道:“不知此人是何来历,但是其关于战局的信息来源端是详尽,难怪他如此受欢迎!”十一说时回头与李乘破笑道,但是十一忽然间就发现李乘破此时的笑容有些古怪,绝对与他的笑容有本质区别。

“你看他的资料之玄奇,像不像一个人?”李乘破微笑着问向十一。十一微微一怔,瞬间恍然,随即心中更是暗思:“长真笑容通过此人每天向别府之人通告战局,究竟用意何在?难道果真如她当初所言,她不服气世人小看长真腾,因此...”十一正在苦苦思索,忽听李乘破轻声念道:“做个局外人可真不容易!”闻言,十一终于笑了。

※※※

“看来这一次大掌握真的陷入前所未有的麻烦了!”那人的这一句话顿时让听者无不心跳加速,而当见李乘破等人也过来倾听他说话了,其更是精神大振。

“长水滩之战遇上了麻烦!唐罡在丙原遇上了大麻烦!现在令大掌握无比骄傲的闪电雷霆之师同样遇上了麻烦!”说到这里,那人故意一顿,果然有人忍不住急道:“快说!快说!”闻言,那人这才继续说道:“长水滩,大掌握的特制登陆战艇受制不能发挥作用,只能强行按常规登陆,恰巧长真军早已在长水滩的水中、岸上布下手脚,大掌握的这水路大军第一日就伤亡过千!”闻言,众人无不欣喜。

“那么长真军的伤亡数字呢?”十一忍不住问道。

“自然伤亡也是不小!”那人似是责怪的瞪了十一一眼,十一也为刚才失言颇为后悔。幸好那人继续说道:“长水滩之战历时已近两天,大掌握水路之师至今未能踏上水滩半步,不可谓不是受挫。此一路料想今后还有激战,我也就暂且不提。再说这第二路,也就是唐罡之军,我就简称他唐军吧,省得麻烦!昨夜听说唐罡终于入夜下达第一次攻城命令,直至上午辰时战斗据说还在进行,双方死亡,那是血流成河,无可计数(听及此人竟不说出具体数字,十一更为先前所言后悔)。料想现在唐军必定见攻城无望,暂时休整,以待更大规模的攻城了!(闻言,耶律风也暗暗称奇)至于最精彩的要属大掌握的闪电雷霆之师了,由于唐军在丙原受到的阻击,闪电雷霆之师原本应该等待唐军汇合再行深入,不知此师领将何人,我只知道是今年大掌握新提拔上来的一位姓段的年轻人,原本大家对其是寄予厚望的,毕竟是大掌握亲手提拔的,大掌握用人素来了得,然而这一次不知是大掌握的失误,还是那姓段的年轻人毕竟年轻气盛,终究犯了兵家大忌!”说到这里,那人又是故意一顿,然而这次终究没人再问,众人俱瞪大眼睛大气不敢出的凝神倾听,生怕打断他的思路,怎敢多一言,那人更是高兴,先是努力咳嗽一记,这才继续说道:

“闪电雷霆之师终于未等唐军汇合,独自攻打脂南,脂南为东游智名第一的管计镇守,岂是好惹,闪电雷霆之师在试探之下,发现其力不可为之,原想调头返回,但在管计的智谋牵制下如何再有返回良机,除非付出惨重代价,或许想到此原因,那姓段的年轻主帅居然作出了在军事史上任何年代也称得上大胆的举措,孤军深入,也幸亏其率领的闪电雷霆之师为大掌握精心构架的精锐之师,速度与灵活正是其特点,那姓段到此时,倒也不笨了,他知道单凭他眼下的兵力,在任何地方一旦陷入苦战势必陷入前后夹击的窘境中,因此闪电雷霆一师一路过城,稍有压力,立即绕道向前,翻山越岭正是其长处,有时更是迫于形势化整为零,居然给他直冲进来,而长真军由于守城的重要性,也不能轻易弃城全力出击,于是闪电雷霆之师居然冲到了距东游城西的五百里的小扇门!”闻言,众人一边是惊讶,一边是迷惑。

※※※

光阴似箭,在战火纷飞中不知不觉又过了好些时日,然而,令人们失望的是,战局并不如人们事先想像的轰轰烈烈,反而打战役初始,交战双方就仿似陷入了僵局。长水滩、丙原二线并无大的消息传来,只有零星的小规模战役,于大局更是无碍,而闪电雷霆之师在以闪电之速突进至离东游城不到五百里的小扇门后,仿佛一下子也失去了前进的动力与自信,而长真腾也不温不热的派遣由蔡放将军率领的五万大军,只在与小扇门隔而相望的关刀口驻扎,却看不出一丁点主动出击的yu望。

但是战争终究是战争,战争必将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

李乘破吃惊于一则消息,那就是闪电雷霆之师在绕过脂南突进东游城的过程中,曾经化整为零,而正是在这一过程中,部分人马遭到了沿途村庄,甚至农户的袭击,伤亡虽然微乎其微,但据说即使放在江湖上也必将赫赫有名的高手程西成却丧命于这看似弱小的贫民手中,而程西成正是闪电雷霆之师中的一员猛将。当时有人就怀疑此则消息的准确性,而每天仿佛作公告的那人却提出了一个令在场众人不能不相信的证据,那就是程西成一向视若其生命的七星锤被丢弃于农田,此时正被运往东游城的途中。

李乘破怀疑这貌似偶然的事件或许才是长真腾心中最大的依仗,然而千千万万个内心的信奉凝聚一起到底能产生多么大的威力?这是长真腾期待的,更是大掌握所急于发动战争的原因,他决不允许在他的政治版图上出现如此一个完全脱离他掌控的信仰。

但是战局演变的奇特甚至诡异已远非李乘破内心所能想像,更是成为盘踞在每一个人心头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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