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8-20 14:07:00 字数:19289
麻沙旧址,传说中的广目受难地。广目被阿罗不修教派供为先祖,有开天辟地之功,后在麻沙旧址也就是今日的受魔谷肢解,死难前鲜血成河,五脏六腑俱化为山川,与古之大陆形成不同地貌。其身躯养育的一方热土史称古东游。
更有传说,广目是帝摩教派供认的“人”之先祖——禹山神最宠爱的幼子,因不满禹山神的管严约束,甘愿抛弃禹山神的继承之位,毅然决定与神奴之女相恋,后来修成为后世传诵的上天入地大法,天地任我行。直到有一年公然与禹山神相抗,以一人身躯独对众神怒,最后因其与神奴之女所生一子为禹山神指认为“神”之继承人,也就是后世帝摩教派的始祖帝摩,才甘愿伏诛于受难地。因此受魔谷为阿罗不修教始祖广目的受难地,同时也是帝摩教派始祖帝摩的诞生地,帝摩虽是广目之子,但是神、魔自人之初即水火不容,后世麻沙旧址受魔地更是阿罗不修教派与帝摩教派争论冲突的焦点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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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屹立在受魔谷里一硕大无朋的心状巨石之上,挺拔的身躯如在天地中屹立。秦天凝视着对面一光滑如镜的山壁,山壁高耸入云霄,然而,仿在那天之顶端有一道刀劈之痕从山顶直劈下来,形成一道不知有多远的裂缝蔓延。
“刀?”秦天醉心的呢喃了一声,忽然间,星光大炽,漫天的星斗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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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雪步幅大的惊人,李乘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得赶上。见状,风波雪微微一笑,终于慢下了步幅。
“可有发现?”李乘破小声问道。因为李乘破实看不出风波雪到底有没有查到所谓的证据。
“快了!”风波雪答了一句,但是令李乘破疑惑的是,风波雪答这一句时,竟包含着惊喜与忧虑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奇怪语调。“难道是因为秦天?”李乘破暗自忧虑。谁知风波雪仿似明白李乘破心意的。
“事情定然会在今夜水落石出!”说完这一句话后,风波雪终于露出了其标志性的坚毅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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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绿之质更盛了,山谷中除了风声更像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凌倾斜的内心忍不住雀跃又更似紧张,握剑的手心竟然有汗沁出,只因为秦天,谁知道秦天究竟到了何等境地?凌倾斜仰首看了一眼那如刀的山之隙缝,凌倾斜猛吸一口气,空气中竟弥散着一种如昔日秋天望与秦天决战之夜相同的气息,凌倾斜忽然微笑,大踏步的向黄绿色质欲发浓郁的那一处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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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吱..”的木轮碾过碎石子的声音,许凰端坐在轮椅上,面上不见任何表情,即使跟随他时间最久的许魔也看不出来丝毫端倪,其实就是许凰自己也不知道此时他该是如何展露表情,怎样的心情。“他!秦天!突如其来!那么!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何况...”许凰忽然仰天,天空仿似见不着一丝光亮,仿如时光回到了远古广目受难的那一日,而这一夜正是被阿罗不修教派尊称的受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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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猛然间高涨,炽热!汗水顺着每一个人的脸颊流淌,巨大的炉火泛着青色的光泽,然而,几乎在场所有人的眼光俱停留在一个非金非铜、密封加盖的鼎状器皿之上,盖子上似有肉眼不可见的细孔,隐然有黄绿之质的气体从沸腾的火苗中冉冉升起。
“武三桐!”风波雪上前一步,萧煞之态顿起,瞬间,仿如温度也降了一记,炉火中火苗也同时暗了一记,黄绿之质也随之减弱。
“来者是仙派何人?竟然身具仙派太虚冰魄神功!”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鼎后沉沉响起,众人就听“呼!”的一声响,炉火“轰”然重新炽烈。众人虽是惊奇眼前的奇异景象,但是从那人的一席话,也直到此时方才知晓风波雪原来出身于仙派。
“在下风波雪!奉命追查八年前安昌惨案!武三桐,你可知罪?”风波雪又是一跨步,有如秋风萧煞,顿时掀起一股寒意。鼎后的武三桐冷哼了一记。“安昌惨案于我何干,请不要干扰我练毒!”这次众人倒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但是,不知武三桐用了何种手法,炉火更是大炽,一时间温度不知陡然升高了多少。饶是在场众人俱是了得,也不禁有呼吸不畅之感。
见状,风波雪眉头一皱,正要摧动冰魄神功阻碍武三桐继续练制“黄花碧柳”。这时,先前一直恍若旁观的许凰忽然开口。
“武大师,是我请来的,风捕头有什么不明之处,请直问老朽即可,请风捕头勿要延阻武大师专心练药!”许凰微笑着说道,然而,其身边的一十九人顿时成环形散在炉鼎的四周,眼光高明者立即明白,这一十九人站位看似不经心,其实为一极其深奥的阵法。
“好!”风波雪终于停止跨步,转首面对许凰,一脸的寒霜。“许凰,我来问你,武三桐可是你请来练制黄花碧柳之毒?”说话间,风波雪折向一步。
“是的!武大师正是我于八年前正式邀请来我许家研制世传毒系的黄花碧柳!”许凰一脸坦然的答道。闻言,李乘破暗暗称奇,随即又抬眼看了一记许凰身边的白衣人,心中暗思:“这许凰高深莫测,难道他有什么依仗不成?”李乘破在这里疑惑,风波雪却仿似对许凰的这一回答极其满意,其也停止跨步,然而,其神情依然冷肃。
“好!许凰我再问你,八年前的七月中,从东游逃难至安昌的难民身中黄花碧柳,可是由你下毒,或是授权下毒?”风波雪的这一问直奔主题而去,闻言,众人俱神情关注的向许凰望去,这一次许凰终是没有立即回答,然而其平静的神态,谁也不知许凰内心此时最真实的想法。
“你可有证据指明就是老夫?!”许凰平静的反问了一句,然而语速却一字一句,听来有力而充满自信。闻言,众人不禁暗思,而李乘破更是在心中揣度:“是啊!即使眼前许凰请武三桐练制黄花碧柳已既成事实,那也无法指证昔日安昌事件就是其所为!”想到这里,李乘破不禁暗自替风波雪担忧。风波雪听闻此言后却一脸平静,只不过其再次一跨步,萧煞之态重起。
“在下虽暂时找不出确实证据,但是在下知道昔日事件必将为你许凰所知晓!”风波雪说完这一句话后,众人不禁眉头大皱,许凰倒是继续一幅不紧不满的神态。这时,就听风波雪继续说道:“昔日感染黄花碧柳而出自麻沙之难民共计六十七名,其中发源于麻沙许记书铺辖区的又有四十八名,许记书铺辖区为你许家直接掌管的势力范围,那一年东游大旱,但以你许家的实力以及许记书铺辖区相对于许家产业的重要性,东游大旱于许记辖区造成的危害相对较轻,但是最终感染黄花碧柳的人群却以此处最为严重,这是我的疑点之一,也是我今年方得调查出来的资料线索。”闻言,众人也不禁为风波雪调查的细致而惊讶,因为当年东游大旱因贫落而感染瘟疫的人何止千万,安昌惨案因感染黄花碧柳而遭千万松下令屠戮的人数虽只二百多人,但要想在事隔七八年后来分清每一个死者的出处甚至细致到查清源发于许记书铺辖区具体人数就更加不容易了,十一更是将风波雪这等神鬼莫测的查案本领与长真笑容相提并论。
众人中只有许凰神态平静,只见其点头微笑道:“风捕头查案细致得果然好本事,不愧为天下第一捕的盛名!”说到这里,许凰微微一顿,然后面露惋惜的说道:“可惜即使如此,仍然无法证明老朽确实为昔日制造安昌惨案的主谋!”(李乘破为许凰这等仿如真的希望风波雪获得确实证据的神态而感到惊奇)。
风波雪依旧不急不燥,其身形不进反而退后一步,在场众人感觉如秋风吹过躯体,浑身清凉舒泰,再也感觉不到武三桐炼制黄花碧柳而造成的高温燥热,许凰却不禁皱起了眉头。
“请风捕头直言无妨,说出你的证据或者确实的怀疑!”许凰终于露出不耐之色。
“好!”风波雪上前一步,萧煞之态重起,众人感觉一边是寒霜一边是炽热,浑如冰火两重天,而许凰却松了口气,这时就听风波雪说道:“既然武三桐想借着广目受难日积聚的暴戾之气来炼制黄花碧柳,可见毒系的黄花碧柳始终未得大成,想昔日安昌之黄花碧柳为武三桐最初的实验新品罢了。但是,为了研制毒系之黄花碧柳,必然需得留存每一个实验品的备案记录以供求证,毒系黄花碧柳为‘人’之毒,实验品对象必定为‘人’!请问,许凰你可敢将这研制毒系黄花碧柳的记录出示!”说到这里,风波雪上前一跨步,温度骤降。众人的眼光也随着风波雪的这一问将目光聚集在许凰的身上。
“敢问风捕头关于毒系黄花碧柳为人之毒的观点得自何处?”许凰的这一问甚是迫切,众人对许凰不答反问的举动大惑不解。
“记载于鄙派珍藏典籍《残章断简碎言》!”风波雪冷然答道。闻言,众人犹不觉得什么,许凰却两眼放光,一脸兴奋的喃喃自语道:
“果然世传千年的抄本《残章断简碎言》秘藏于仙派,只不知其中《天色论》至今尚存否?但无论如何得闻此等宝籍尚存人间,实天幸也!我叹上天待我不薄!”说到这里,许凰终于首度下得轮椅车来,合掌仰天跪拜。见状,众人对许凰书痴至此也着实感叹。
风波雪则更心生感叹,也只有他最能明白许凰感天之举动。因为《残章断简碎言》为赢初帝之前一佚名著作,千年一直孤本流传,仙派也只是三百年前因逍遥之功、机缘巧合才获得此秘籍,但是也只获得三本残册,与世传《残章断简碎言》千册相比可谓杯水车薪,而许凰所提及的世传载于《残章断简碎言》中的《天色论》为传说中的帝摩亲笔所书,仙派获得的三册中却是没有的了。风波雪见许凰爱书痴狂若此,一时间倒也没有继续逼问许凰。
许凰终于从神驰中清醒过来,就见其笑道:“诚如风捕头所言,为了研制成功毒系黄花碧柳,确然需要‘人’之实验记录,但是,我请问风捕头,你可曾获得此记录,难不成你会认为老夫会亲手奉送此记录?”说到这里,许凰笑意更浓。“对于记录是否存在,老夫眼下就会有无数个理由来编制借口!”闻言,众人俱作声不得,因为许凰说的为实理。风波雪如果要判定许凰有罪,除非许凰亲口承认安昌惨案为其所为,另外也只有想法子获得研制毒系黄花碧柳实验记录这唯一途径了,想到这些,众人的目光不自觉的集中到风波雪一个人身上。然而,风波雪却低头沉思不语。
风波雪先是叹了一记,然后说道:“你将此记录密封于布满黄花碧柳的一深井下的密室中,不知我可猜错?”闻言,许凰暗自心惊,随之也不禁有些得意。“我可不知道我家后院长碧井下的密室里究竟有没有风捕头你所说的这本记录,反正今日一旦武大师黄花碧柳大成,我想也是长碧井不复存在的时辰了!”闻言,风波雪的面容微微一怔,众人更是为许凰如此有恃无恐的言行而感到谨慎。
“可惜!”一直沉默不语的凌倾斜忽然开口说道。众人不由得一愣,许凰更是惊讶得向他唯一不知道深浅的凌倾斜望去。
“毒系黄花碧柳固然难当,可惜你终究漏算了一人,他早已练成了‘修为系’的黄花碧柳了!”闻言,众人包括许凰俱惊,只有风波雪一脸的忧色。
“武三松也来了吗?他不是在最后一刀下痴呆了吗?”许凰问这一句时也极度不自信,因为他内心清楚的知道,修为系黄花碧柳与毒系之黄花碧柳天生相吸相克,一旦武三松真的练成了修为系黄花碧柳必然会因先天相生相克的指引,自动来到被毒系黄花碧柳封存的长碧井中。“但是,他会取走实验记录进而交给风波雪吗?”许凰的脸上终于溢出豆大的冷汗。
“陆针也来到麻沙了?”李乘破不紧不慢的问向风波雪。
“我想他应该来了!”风波雪仿似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
“好!”李乘破忽然笑了。“不是更好!看来悬疑八年的安昌惨案终于快要水落石出,陆针这个大掌握苦心设下的棋子,这一次终于发挥了他正面的作用!”李乘破笑道。闻言,许凰更是心神大震,许凰朝身边的许魔一递眼色,许魔顿时会意,立即跨步行出,紧接着许仙、许神、许寺加上另外形态各异的一十九人顿时在许凰以及武三桐炼毒的周围布成一个看似凌乱却浑若天成的阵势。风波雪见状暗自骇然,因为即使眼光高明若他,也找不出丝毫可以出手的缝隙。但是,风波雪依然一跨步,步伐虚飘得仿如不食人间烟火,与他一贯的萧煞迥异。关渡、凌倾斜、十一这一方为之齐声喝彩。
“好一个萍踪入尘步法!”许魔同样高赞了一声,身形诡异的连转了三转。见状,关渡顿时“咦?”了一声,因为许魔的这一身法关渡好象见过,似是曾经小秦王手下的郑指柔用过此等身法,只不过远没有眼下许魔来得高明。其实许魔眼下使得正是昔日与仙派高手司北民的萍踪入尘步法齐名的创自魔教形魔的忘尘步。
许魔的步法诡异得仿如来自地狱,身形折出一个怪异绝伦的角度。许魔双手如戟,一上一下,一前一后,直取自风波雪肩井穴以下的十四处大穴,这一式连着忘尘步的快速绝伦,围观众人无不齐声喝彩。
风波雪暗喝了一声彩,因为只有他看出来许魔配合忘尘步使的正是昔日魔教高手色魔的千戟式。色魔为杨戟唯一的入室弟子,昔日据说与逍遥号称当世两大年轻高手,其独创的千戟朝宗为感先师杨戟而作,为三百年前魔教赫赫有名的新创奇功之一,想不到许魔居然也会用?风波雪虽感到有些惊讶,但是也不禁起了一试高低的兴致。
风波雪斜向一跨步,步幅大得惊人。风波雪反手,并指如剪,众人也不觉得风波雪的招式有何特殊之处,只见风波雪一指笔直得毫无阻碍地直奔许魔面门而去。见风波雪使出此式,凌倾斜终于吃了一惊,因为凌倾斜直到见着风波雪使出这一式时,才发觉先前认为结合忘尘步而出的千戟朝宗终于有了一丝破绽。
风波雪斜向一跨步,顺而反手并指成剪,众人也不觉得此招式有何特殊之处,只见风波雪的这一指笔直得就奔许魔的面门而去。直到见着风波雪使出这一式时,凌倾斜方才发觉他先前认为:许魔结合忘尘步而出的千戟朝宗式终于生出了一丝破绽。
许魔心惊,因为他不明白风波雪的这一式究竟是何道理。世传风波雪以其脱胎于仙派无上绝学《轻灵舞风诀》而独创《剪枝五十一式》,从而登上公告牌-奇功绝艺榜的第三高位。可眼下风波雪应对千戟朝宗的明显是一种极普通的指法,偏巧其所指之处,正是他尚不能将忘尘步与千戟朝宗完全相融的空当所在,令其不得不变着。因此,只一回合,许魔即为风波雪具有如此高明的眼光而感到心惊,当然,风波雪的造诣也高得惊人,否则,即使眼光再高,假若没有高深的造诣支撑,也不可能最终化腐朽为神奇。
许魔仰首避开了风波雪的这一式后,随即怒目圆睁,暴喝一声,势如晴空霹雳。但见许魔双手成锤,自上而下,如开天辟地般的轰向风波雪,一时间气势无可匹敌,这一式正是昔日创自魔教食魔的《轰天锤》!
“好!”风波雪赞了一声,因为许魔的这一式虽不如先前《千戟朝宗》来得诡异,但是,风波雪却感觉到许魔所出的这一锤毫无破绽而言。风波雪上前一跨步,双手交错,一时间,其出招快速得令人眼花缭乱,当仿如金铁交鸣的细碎声音在众人耳中响个不绝之际,先前一直占据先机的风波雪终于一退步。见许魔此式有如此气势,众人也不禁暗自骇然。
其实,即使眼光高明如凌倾斜也不知道适才风波雪接这一式的辛苦。因为许魔虽习得昔日魔教的多种神功,却是以食魔的轰天锤最为突出,并非食魔的轰天锤的威力胜过色魔、形魔的各自绝艺,而是许魔的确领悟了食魔的轰天锤的真髓,其式一经使出,即使高明如凌倾斜、关渡之流也只有退让一途,而适才风波雪的确给许魔激起好胜之心,毕竟仙、魔两派相互比拼了近千年,风波雪也是当世仙派唯一世出的高手,在得与出自世敌魔教的绝艺比拼下,自不能堕了仙派的威名,因此风波雪适才利用快速绝伦的手法分解了轰天锤的劲气。饶是如此,毕竟因硬接了许魔的轰天锤之气劲,即使强如风波雪,最终也只能利用后退一步来抵消其式的余威,但是此等化解手法的确给许魔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许魔!你还不退入阵中!”许凰终于发声喝退犹自不服的许魔。风波雪虽是惊讶于许魔的造诣,因为以他的眼光,许魔眼下的造诣至少应排在公告牌的十名以内,但是风波雪毅然一跨步,迈进了那在他也认为浑若天成的阵中。因为今日要想查案查得水落石出,必将破阵。
李乘破、十一、贺川等人暗自吃惊,因为自风波雪踏入阵中,场中仿佛卷起了气流旋涡,渐而连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朦胧,气劲横流直吹得众人的衣物俱飞涨了起来。由于关切,众人不退反而上前了一步,关渡更是忍不住惊讶了一声。因为众人中,当以关渡看得最是专注,其惊讶的发现阵中的一人手粲如金,正是来自兕派段切金的切金断玉掌,而另外一人掌中水刺“滴溜溜”地转刺风波雪的手法,更是类似南海绮丽岛刁凤仙的战法,以此类推,想其余十几人的武功俱应是来自昔日“九天十地”的绝艺,再加上习得“神魔仙佛”绝技的许仙、许寺、许神、许魔,这昔日“九天十地、神魔仙佛”各自珍秘的武功仿佛在刹那间就聚集于此,更令关渡惊惧的是,这些绝技汇集一起所爆发出来的威力,竟然有互相弥补,无隙无缝之态势。关渡在目眩神迷之余,更是替风波雪担忧。
凌倾斜的目光却只专注于风波雪一人身上,其实,初始凌倾斜也准备仔细观察这威力仿似无穷的“神魔仙佛、九天十地”大阵,甚至武功不俗的许魔、许寺原本也是凌倾斜关注的对象,但是凌倾斜只看了一眼,其目光就只停留在风波雪一人的身上了。以凌倾斜的见识,当是立即明白风波雪的高明就在于其于处乱不惊中高明的眼力以及事先能力。
风波雪的出手一板一眼,仿如教科书般的清晰明了,无一丝多余动作,干脆利落地偏又每每是最紧急、关键之处。整体上来论,风波雪一入阵中,即处于被动之势,但是从局部,即每一次出手的瞬间,风波雪却总能找到先手,即在阵势转换的细微瞬间找到唯一的隙缝,也就是破绽所在。凌倾斜暗自估量,如果是他,即使他的异剑发挥到目前造诣的极致,顶多也只能撑到一拄香的光景,而风波雪眼下早已超越此时限,对此,凌倾斜对风波雪心生佩服。然而,即使如此,“神魔仙佛、九天十地”的阵势发动已到了令人窒息的境地,凌倾斜终于忍不住抽出了剑,剑凝碧如秋水,隐然成弧形。凌倾斜的剑正是经过弓鱼亚用“入微”手法重新锻造过的一柄剑。
忽听一人轻“咦?”了一记,其人虽远,其音却若近在耳边。只见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仿似幽灵,悄无声息的像一阵风般地滑入进了“神魔仙佛、九天十地”阵中。霎时间,阵中响起尖锐刺耳的气流呼啸声。
“秦天?!”凌倾斜顿时一紧手中之剑,而就在凌倾斜正准备出手的瞬间,一直恍如铜墙铁壁的“神魔仙佛、九天十地”大阵出现了极其惊骇的变化。
秦天像一抹完全不属于人间的白色影子,或许更像一抹幽灵,在众人的视线里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时而变幻,时而妖娆。直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忽然,秦天的身形一顿,空气中隐约有种爆破的沉闷声音,众人一愣,就在所有人一愣的瞬间,秦天的脸上忽然出现一种诡异之极的笑容。只见秦天反向绕步,一时间速度猛地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顿时整个“神魔仙佛、九天十地”大阵以秦天为核心旋转起来,仿佛旋起了个巨大的旋涡,四周的气流呼啸着,沙石盘旋飞舞,仿佛有股魔力,众人有种被气流吸入的感觉,呼吸也感到停滞。
许神双手执斧,成力劈华山之势,后天斧在半空走出一道极其诡异的弧线,切向身形如一抹白色幽灵的秦天。这一式是昔日丧门神后天斧中的三大神式中的捕风捉影,此式,即便许神先前与关渡试招时也没使出,而此时由于秦天所为成气之旋涡太令他窒息,于是许神终于无奈使出这一式。
秦天的白衣猎猎欲飞,身形如凌空吹絮,即使如此,许神的后天斧由于使的是捕风捉影,依然寻觅出个奇异的轨迹切向秦天。众人也未觉秦天如何动作,空气中仿佛有道细微如琴之泛音的声响发出,更恍如一道光迹,只见许神的后天斧在触与未触到秦天的衣襟之即,其忽然仰天喷出一道血线,身形更是向后载去。
许寺想也未想,一时间,其所为的转经气脉运到极致,宽大如蒲扇的双掌一上一下,拍出一道与秦天所化气流相悖的气之旋涡,就听“噗”的一声,众人感觉空气甚至整个“神魔仙佛、九天十地”大阵俱轻微震动了一下,许神更是及时被此看似轻微的气之波动稳住了欲坠的身形,后退不已。许寺一个纵身,顺势以掌拍在许神的后背,也直到此时,许神方才脱离了秦天布下的死亡之境。
秦天冷笑一记,眼光似梦似雾,身形忽地一折,看似漫不经心,却快如电光火石般的直向许寺冲去。许寺内心一叹,因为适才为解救许神之危,已尽出全力,再也无余力抵挡住秦天这惊人的一击了。
“冲!”许魔暴喝一声,双手成锤,笔直的轰向秦天。秦天立时止住身形,如悬崖勒马。随即单掌轻拨,无名指与食指、中指依次弹出,如兰花绽放。
“幽眠仙居的兰寇指?!”许凰见状暗叹了一记。许魔无坚不摧的轰天锤却在秦天这一优雅之极的指法下化解于无形,但是由于许魔终究为许凰精心栽培的人物,轰天锤更是其最得意的武功,秦天虽然化解了轰天锤的威力,最终还是令许魔及时解救了许寺之危。
秦天屹立在“神魔仙佛、九天十地”大阵的核心,众人均生出一种错觉,秦天矗立在这天地间。渐渐月色光华,直淋得秦天如雪的衣襟上斑斑点点。
“我心寂寞!“秦天仰天叹了一声,只除了凌倾斜,余人皆是一愣,而就在此一瞬间,秦天的身形仿如凌空吹絮般地飘飞了起来。但见其双掌凝白如霜,随着身形诡异的来回交错,“神魔仙佛、九天十地”大阵终于出现了裂缝,而众人的目光就这么跟随着秦天的身形飘忽在阵中。其锋锐过处,血雨成雾,接连数人在秦天如冰的双掌下丧命,一时间其势无可匹敌。
“我心寂寞!”秦天嘶吼一声,随着血腥味越来越盛,其双目如赤,长发随风四散飞舞。众人此时再也感觉不到一丝先前的沉静,眼前的秦天俨然就是一个“魔”的化身。
秦天一掌将许仙劈得横飞了出去。“寂寞如我!”秦天自上而下,一掌切向自他入阵以来一直静观在旁的风波雪,霎时间场中气劲横流。
“好!”风波雪一跨步,双掌自身前反向切出,一上一下,直切在秦天身前虚空处,这一式的空灵飘逸令在场所有人为之钦佩,而这一式正是风波雪名动江湖的剪枝五十一式中的仙桃飘枝。
“轻灵舞风诀?”秦天先是惊异一声,紧接着一个侧身,身形逆转一百八十度,众人也是直到此时才第一次见着秦天出手无功而返,关渡、凌倾斜更是对风波雪钦佩不已。
风波雪步幅大得惊人,双掌由身前交错,霎时间不知攻出了多少招,但每一式落入旁观者的眼里,偏又一板一眼俱清晰明了。秦天冷哼一记,这一次秦天没有避让,只见其反向越步,运掌成拳,击向风波雪。
“他使的竟是食魔的轰天锤?”许魔心中暗骇,因为许魔无论如何也未想到,一向阳刚的轰天锤拳法,竟在秦天的运用下有刚柔相继之妙,而这种境界是他怎么也无法领悟到的。许魔霎时间更是暗想:即使昔日食魔复生,料想也不一定能达到如此之境界。
“好一个秦天!”风波雪再次赞了一声,风波雪不退反进,黑色的衣衫崩得劲直,掌如刀锋,这一式干净得无丝毫拖泥带水,在凌倾斜的眼里更是简洁干脆得无一丝多余。空气中再次响起玄奇的泛音,即使眼光高明如关渡、凌倾斜、许魔等人也只觉一黑一白两抹身影穿越。霎时间,场中静可听针。
秦天木然的转身回视着犹在喘息的风波雪,其白玉无瑕的面容则出现一道鲜红如线的痕迹,渐渐得越来越浓,顺着脸颊,鲜血终于会聚成一颗颗浑圆的血珠,滴落尘埃。
“好!”秦天的的眼光一亮,在这一刹那,每个人俱清楚的看到,秦天原本被风波雪划破面容的伤口,渐渐愈合,神奇得不留任何痕迹。
“你让我心跳跃!”秦天微笑着,优雅的一跨步,并掌如剑,划过一道近乎神迹的弧线刺向风波雪,这一式的完美,令醉心于剑的关渡、凌倾斜二人目瞪口呆。
风波雪完全明白秦天这一剑(掌)的威力,天下间或许也只有秦天才能使出这近乎完美的剑。或许此剑尚未臻至完美无缺之境,风波雪也坚信,在这天地间“人”之所为必将有破绽可寻之处,即使季征途的“最后一刀”也必将存在,只不过风波雪知道此时的他远还未到勘破此等“破绽”的境界。但是,风波雪决不能退,退不是根本的解决之道。风波雪忍住隐隐作痛的心头,随即大喝一声,一掌拍向秦天。而这一式正是风波雪不久才由仙派无上绝学《轻灵舞风诀》中领悟出的,也是在其《剪枝五十一式》原有基础上精进的第五十二式《雪傲梅枝》!
每个人俱有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震撼,无论胜败,天下间何有此一战?霎时间凌倾斜的内心如波涛般的汹涌。
时间仿佛在某个瞬间停滞,因秦天与风波雪交手的瞬间定格了一记,如梦迷离的动作清晰无比地镂刻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偏又是那么渴望时光能重新倒流演变一次,因为惊心动魄的瞬间转眼即逝。一时间无论是关渡、十一、贺川还是许凰、许魔、许寺俱目瞪口呆。也许只有一人没有,那人正是凌倾斜。
以旁观者的身份,凌倾斜一共经历了三次令他心潮澎湃的战斗。第一次自是季征途发出最后一刀的子午大街一役,凌倾斜可谓身临其境,但是,由于季征途的最后一刀的对手为其自身,即使在黄花碧柳的压迫下也不能改变最后一刀临驾于人之规律的玄妙实质,因此凌倾斜虽为世间唯一亲临其境之人,仍改变不了其内心懵懂的现实,或许需要经过很长一段岁月来消磨体悟的。
第二次令凌倾斜记忆深刻的是秦天与秋天望一战。凌倾斜虽没有亲眼目睹,但是当时凌倾斜在柳瑶池的“有情”修为刺激下,处于一种困苦挣扎、行将突破的微妙阶段,而通过耳闻秦天与秋天望念白似的对决,一正一反,恰好及时醒悟,而这一战也是对凌倾斜武学修为能突破瓶颈的关键一战。只不过由于当时秦天与秋天望俱达到了一个令观战在旁的凌倾斜远不能企及的修为境界,即秦天与秋天望一战具体解释为“修为之战”,因此,凌倾斜虽获益良多,却只更多的停留在感知认就上罢了。
论眼前风波雪与秦天之战与前两次区别在于:一、凌倾斜此时在感知上的认知与风波雪甚至秦天(与秋天望对决后秦天更是思维混乱)逐渐接近。二、风波雪与秦天之战相对秋天望与秦天之战,前者偏向于修为之战,即秦天与秋天望的修为俱达到了一个各自修为顶峰,交战结果的细微之处只有交战双方才能清楚领悟。而风波雪与秦天一战,虽然风波雪也是当世天才纵横之士,但正如王舞阳所言,风波雪的超常在于其眼光,主要体现在感知层面上,至于其修为目前仍然与昔日的“秦天”、秋天望有一段距离,而今日的秦天由于在与秋天望一战后神经愈发错乱,修为也随之大损,因此两人之间的比拼,反而造成凌倾斜观战的收获最为直接。
秦天依然胜了!在风波雪令人叹服的招式面前,秦天依然凭借其超凡绝伦的修为境界胜了,没有人能看清以至明白秦天究竟是如何获胜的,但是,从风波雪摇摇欲坠的身形来看,众人则知道,一向于人山一样高大伟岸的风波雪败了。
风波雪的胸前早被其口中溢出的鲜血染红,令观者触目惊心。然而,令人奇异的是:风波雪丝毫未有战败伤重的颓势,反而欣然微笑。
“可惜!秦天你未能达到昔日魔教大尊杨戟前辈独我之境界!秦天你终不能独自寂寞于天地!”说到这里,风波雪面露惋惜之色。
闻言,众人俱将目光聚集在一直低头沉思的秦天身上,直过了半晌,秦天方才抬起头来,脸上也没有出现先前冰片状的晶光闪耀,一如常人的肌肤,也是第一次令人感觉到其面色出现红润,直到此时,众人才相信眼前的他确确实实为一个“人”。
“当今仙派宗师何在?比我又如何?”秦天凝视着风波雪,轻轻呢喃了一句。
“当你达至竺之冲‘天地无我’的境界时,你自然知道!”风波雪一脸平静的回答,神态也终于恢复先前的沉静。闻言,秦天隔了半晌未见一语,然而,但凡关注他的人均有一种幻觉,秦天此时必定心绪起伏极大,在他周遭的空气也有忽明忽暗之感。
秦天忽然抬头,似是一脸微笑,然而令凌倾斜迷惑的是,夹杂在秦天微笑间却是一种茫然的神色,正在凌倾斜苦苦思索时,周遭的黄绿之质大盛,也直到此时,众人方才醒悟,武三桐的黄花碧柳行将大乘。
“我种我花!”
当目光随声而动,但见魔难谷山口处,一人含笑捏指而来,其步履从容,而在风刀猎猎中,花白的发随风四散,直若春花般的张开,令关渡、李乘破等人万分惊讶的是,在这微妙的时刻又见到了他,一如“子午大街一役”时的“千毒、万毒、莫如一毒”的武三松。
“万毒,怎如我这一毒,三桐!别来无恙,你怎的还是这等执迷不悟!”武三松微笑着,旁若无人的向那散发着黄绿之质的炉鼎行去。
“一毒!?”鼎后的武三桐重重冷哼了一声。炉火轰然而响,一种浓烈的刺鼻香味弥漫在整个空气当中。
“好一个毒!”武三松微笑着赞了一声,又猛力嗅了一记,神态沉醉。“可惜...!”武三松猛然睁开双目。
只见猎风中,武三松轮指如兰花般依次张开,隐隐的,众人感觉一股幽幽的令人思念陶醉的香味随风弥散了开来。见状,但凡见识过武三松“黄花碧柳”威力的关渡、李乘破等人无不大骇,偏是此香味仿如有种神奇的魔力,令人舍不得离弃。
许凰倒吸一口凉气,虽是有些紧张,可终究是压抑不住埋藏在其心底的某种兴奋。八年前,许凰自得到一册《残章断简碎言》,大喜若狂后更是忍不住好奇:“黄花碧柳”究竟如何诞生?而《残章断简碎言》第十七页,那充满黄绿之质的一个“毒”字,令他无限遐想。
自此,许凰遍寻典籍长达月余,再结合关于“九天十地”的资料,许凰得出一个结论:如果要揭开那充满黄绿之质的“毒”之迷,必须得到精研“黄花碧柳”长达千年的用毒世家云林精舍的帮助,可是云林精舍自三百年前受封于杨戟血咒不得出世,而云林精舍里真正有资格研习“黄花碧柳”的也只有武氏三兄弟。即“万毒”武三桐,“千毒”武三枫,“一毒”武三松。如何联系邀请这云林精舍里举足轻重的武氏三兄弟,许凰当时的心中可以说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幸好老天也许怜悯许凰的执着与渴望,在许凰行将放弃的最后一个冬日黄昏,在万花谷外的一个毫不起眼的某个花丛中,许凰救了一个当时已不能称之为人的人,为了救那个人,许凰甚至毫不犹豫的动用了许家秘藏百年的还魂丹。那人正是“万毒”武三桐,从此许凰与立誓复仇的武三桐一起跨进了挑战“毒系黄花碧柳”之惊心动魄的旅程。
为了达到成功,揭开心中迷团的这一天,许凰义无返顾,“安昌惨案”为许凰实验初成时,内心雀跃之牛刀小试,而越试越沉迷,世界如此之大,怎解内心小宇宙光芒?当武三桐的“黄花碧柳”接近他内心所想,许凰的内心更是愈发理解昔日杨戟的那一番话语。甚至有时候许凰更是遥想:假使毒系“黄花碧柳”大成,那么杨戟能承受否?许凰猜想,或许杨戟能!但是,假使修为系之“黄花碧柳”呢?许凰根本想象不到应该可能会出现的答案,内心的渴望思慕更是无语言表。于是,在那一年的某个霜满天日,许凰将他曾经最珍爱的两册典籍——《射日》、《精神》两篇,也就是世传《上天入地大法》中的两篇借观于他认为这世间最有可能达到昔日杨戟之境的秦天,更因为他已得知秦天在借观《射日》、《精神》之前,已经自魔教总坛精研过杨戟著述的《心眼篇》、后又设法借观气院禅宗得自天寺的《惠制篇》,以及泰阿尔山氤氲峰神庙的《神游篇》,如果加上《射日篇》、《精神篇》,世传散落天下不知所踪的《上天入地大法》九篇,秦天已得五之数,为了揭开“黄花碧柳”之迷,更为解得世间“人”之迷,许凰无理由独自珍秘,相信以秦天之能,或许能应证许凰愿意毕齐一生而追寻的秘密。但是,眼前这个秦天,他所修成的真是传说中的为广目所创之《上天入地大法》吗?而这个让他烦恼、兴奋、矛盾的武三松所修成的真是他内心更加期盼的修为系“黄花碧柳”吗?许凰内心是多么的渴望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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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三桐终于从那巨大的炉鼎后现出身形,众人也是直到此时才第一次见着武三桐的样貌,可是,他是“人”吗?“人”难道会是这等模样吗?武三桐像一团焦糊的血肉,没有鼻,没有目,也许当听及那黑洞一般的“嘴唇”蠕动发出声音,才能被称其为人!
“我倒看看老三你究竟研制出怎样的一种毒?”武三桐喋喋的笑了一声,就听“汀铛”一声脆响,那沸腾终将炉鼎盖子掀起,夜色顿时无光华,黄的、绿的交杂笼罩着整个世界。
眩晕,几乎在场每一个人俱忍不住踉跄了一步,一种浓烈得分辨不出是何感觉的香味直冲脑门,思绪在刹那间混乱到极点,仿佛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痉挛、抽搐,手舞足蹈般的天旋地转。
李乘破、十一、秋山、秋水、伊春、贺川、夜无机无不在这黄绿之质中眩晕,内心的挣扎,思绪若飞。
风波雪感到喉咙干裂得沙哑,偏又发不出一丝一毫声音。“毒?!”风波雪明知道这是武三桐“黄花碧柳”之毒,但是其刚才在与秦天的对决中内力损耗太大,无法运用传自仙派的太虚冰魄神功来压制它,可是即使如此,他所达到第七层的冰魄神功能压制住吗?风波雪内心茫然,渐渐头昏眼花。
关渡踉跄了一步,这香味浓烈得令人糊涂,仿佛不来自这个世界。关渡修炼的是“境气”,境气正如当初师自来评价来源于自然,来源于这天地日月晨辉。关渡的境气甚至被王舞阳惊讶的认为:有自动化解“毒”之功效,要不然关渡早在痴呆的周心仪之毒刀下死去。可是即使如此,关渡的境气仍然无能力化解这黄花碧柳之毒,关渡只能原地出剑,剑在身前刚划出一道剑之光晕,却渐渐无力。
如果说众人中有谁还能清醒,也许凌倾斜算是其中的一个,子午大街、气院禅宗,凌倾斜先后两次遭遇黄花碧柳,只不过前两次,凌倾斜俱为一个旁观者,而这一次,凌倾斜立即决定拔剑,剑自身前缓缓平平的刺出,空气中仿佛裂开了一记口子,如抽干了空气一般,黄花之质愈发浓郁的向凌倾斜的周遭涌来。
可是凌倾斜破得了这武三桐耗费八年时光研制出来的毒系黄花碧柳吗?没有人知道答案。
就在凌倾斜拔剑刺破虚空,利用气流将毒系黄花碧柳牵引至他周遭的瞬间,就见武三松上前一跨步,发如夏花般的张开,眼波半睁半闭,似笑非笑。
“花开不败!”随着武三松不急不缓的念出这四个字后,一种若有其质的巨大花蕊凝结在武三松的身前,一如子午大街一役,被苟渐离惊骇称为的“将宋它罗花”!
“花”依次张开花瓣,赤橙蓝红青紫白,七色斑斓,组成人间绝美的它罗。香气清新,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席卷在场所有人的心灵,迷醉与幸福的瞬间,满足的情愿就此沉在梦中,永不醒来。
然而,随着武三桐炼毒的炉鼎盖子越掀越开,令人烦闷、痉挛的毒之香味愈发浓烈的侵袭身体的每一寸神经,众人偏又无法完全陷入武三松所制造的那令人怀念思慕的香味中去,反之众人暂时也减轻了武三桐的“毒”之香味带来的痛苦。
“毒”与“毒”在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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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无光华,漫天之下,秦天忍不住颤抖了一记,在毒之交战的某个瞬间,秦天的思绪忽而如狂风骤雨,忽而平静如湖水不波。开始剧烈的咳嗽,伤?越来越伤重?难道是先前与风波雪对决中所伤?即使高明如风波雪,即使被誉为天下第一绝妙之式的仙派神功轻灵舞风诀,顶多也只能伤及秦天躯体与肌肤。那么会不会是更早些时候,在与秋天望的对诀中所受的伤?伤,竟然如此沉重?怎能想象,秋天望的修为竟到达如此之境界,与秦天,或许与天下间任何一人相比也丝毫不逊的修为颠峰。秦天在那一战中,受了很重的伤,其神经愈发错乱,甚至连修为之境也至今尚未恢复到出世时的水平,但是秦天内心清楚的知道,更是感知到,此时的他的感知境界已超越从前,正是凭借感知上的优势,秦天令那个疯狂的秋天望布满全身的“毒”瞬间爆发,秋天望最终只能成也“毒”,自我毁灭同样源于“毒”!当然,这一切正是秦天高于秋天望的地方,秦天有理由高兴满足!但是....秦天忍不住更加剧烈的咳嗽,移衫乱抖。当秦天大口大口的吐着鲜红滚热的血液,灵光忽然而至,难道是他?
是他!当然是他!秦天终于醒悟:当是他那最后一刀!可是那最后一刀究竟是何等的境界?错非他已修到连秦天也无法懂得的绝顶境界了吗?秦天呆呆的立于原地,面色苍白憔悴,一道道皱纹慢慢的沿着眼角开始向四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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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胶着,看似如此相近的“毒”却势如水火!究竟是武三桐的毒系黄花碧柳胜过了武三松的修为系黄花碧柳,还是反之,谁也不知道答案,也许这个疑问上朔到高古时代,自云林精舍伊始,就一直困扰在每一个毕生研毒的武氏子弟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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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三松曾经自豪,自豪的认为他将是这千年世家——云林精舍的骄傲!千百年来,除了他武三松,武氏子弟何曾如此接近“毒”之颠峰!即使他——武三桐,他——武三枫,也不能,即使他们同样出色,只不过是:无论他们在“毒”之领域有多么出色,他们也无法超越他,因为他——武三松研制的是被誉为古往今来天下第一毒的修为系“黄花碧柳”!
可是武三枫不服,武三枫修的是“千毒”,千毒本为万物之毒,武三枫自信其所为天下万物之毒一定可以超越,哪怕是看来无可超越的“黄花碧柳”。武三枫坚信!因此,在云林精舍的武七年宣布武三松乃“黄花碧柳”唯一继承人的当夜,武三枫义无返顾的离开万花谷,走的突然,走的无声无息,他要独身前往泰阿尔山氤氲峰巅,寻求人间最美的一朵花——*,也是传说中唯一能与“黄花碧柳”之“将宋它罗”相媲美的一朵致善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