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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毒.2

作者:音乐派一 当前章节:151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2:04

武三桐更是不服,武三桐为云林精舍武氏三兄弟中的老大,为长子,自然应该由他继承掌握云林精舍,继承这“黄花碧柳”!可是为什么父亲武七年如此偏心?偏心的毫无道理!难道只是因为老三不研毒,所以就可以研究修为系黄花碧柳了吗?在当时的武三桐看来,老三——武三松除了武功高得有些惊人外,别无长处,起码在研毒的领域远非当时的他,号称“万毒”来得精深博大!武三桐内心的不服一忍就是三年,直到父亲七年仙去的那一天,那一个月落黄昏终于爆发,武三桐挑起了在他与武三松兄弟之间的争端。武三桐原以为这场在他看来实力悬殊的门户内的“毒”之争,将以他的大获全胜而告终,可是武三桐错了,一错差点丧命。老三——武三松用他初窥门径的修为系“黄花碧柳”一举破了在他认为无从可破的“万毒之宗”,更令他惊讶的是,初级“黄花碧柳”的毒性来势如此凶猛,连他自认为万毒不倾的躯体也开始腐烂,幸好当时的武三桐在中毒后奋力逃脱,也幸好当时的武三松也只是对“黄花碧柳”初窥门径,远不如今日的他所获得的成就。更幸好在武三桐腐烂得快只剩下骨头的时候,遇见了他,他——许凰竟然拥有蕴含*枝液成份的《还魂丹》,这传说中的灵丹,武三桐起死复生。然而,这些俱还不值得让武三桐庆幸欢呼。武三桐庆幸欢呼的是:许凰竟然拥有一条研制毒系黄花碧柳的线索,而这几乎正是这世间唯一可以以毒攻毒来破解修为系黄花碧柳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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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刺鼻的黄绿之质从沸腾的炉鼎中升腾,日月无光华,拌着阴云冷风,世界仿如闷罐一般令人烦郁恶心。幸好一朵即将绽放的“它罗花”散发着淡淡的迷人香味,而且越来越令人思念。

武三松脸上自始至终洋溢着微笑,微笑代表内心的舒畅与自信,武三松从不怀疑他以毕生精力修炼的“黄花碧柳”!

七色的花瓣依次张开,是那样的美丽绝伦,在即将绽放的刹那,世界几乎再也感觉不到一丝因毒系“黄花碧柳”所带来的不安与毁灭,也许就在那一刻,那一瞬间,七色的“它罗花”主宰了整个世界,也可以说,武三松修成的修为系“黄花碧柳”才是这世界真正无可匹敌的“毒”!

一如子午大街一战中的黄花碧柳盛开,武三松终于在浑噩近一年后醒来,即使今日的武三松再也无法恢复到昔日之境,可是人间再也没有了季征途的“最后一刀”,谁能阻挡这“毒”?

肯定不是李乘破、十一、贺川等人,他们空有满腹计谋,却无力改变,只能静静的等待,无论即将面对的是生存或是死亡?

关渡不能!至今无人明白关渡究竟是如何凭空练就那令人匪夷所思的剑境。而关渡的剑尝与其周遭的景致境况融为一体,更何况此时的关渡已突破实景之剑,达到逆境出剑的境界,可是无论黄花碧柳所化的景致有多么妖异美丽,可惜它注定只是一种“毒”,关渡可以借景出剑,却无力化去这毒,更无法阻止这毒的蔓延。

凌倾斜的剑在身前走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空气随着剑气的振动形成水波涟漪般的扩散,以凌倾斜为核心,剑气之波与黄绿之质甫一接触,立即产生对峙与胶着,形成如月色洒落、湖光潋滟般的神奇光泽跳跃,可是即使如此,凌倾斜的内心却无比清晰的知道,他根本不可能破去这“毒”,甚至无法阻止这“毒”继续蔓延!

风波雪内心焦急的无与伦比,他清楚的知道此“毒”的可怕,“论毒之毁灭,莫过黄花碧柳”,仙派宗师的那句话一遍遍回响在风波雪久困乏力的心间,也许,当这黄花碧柳之质凝结成它罗花的最后一色花瓣绽开后,一切都将逝去,黄花碧柳将借着在场所有人包括风波雪在内的血肉之躯荼毒贻害人间,所有人将成为一具行尸走肉般的“毒”人,没有笑与泪,没有思想,人间遍地黄花....风波雪的冷汗如雨而落,先前因与秦天一战所受的伤却愈发得重了,风波雪不禁猛烈的咳了起来,滚烫的鲜血顺着嘴角一直流入衣服领子里....忽然,风波雪猛的直起身,一如昔日般的高大伟岸,只没了其一贯的冷肃,刹那间面红如火....

在存亡之境,风波雪终于运起了昔日仙派无上宗师逍遥得自普欢它教派的绝学《倒行逆施大法》,只有在瞬间激起自身全部潜能,原先所受的伤才能不治而愈,功力才会凭空陡涨,然而即使如此,风波雪能破得了这“毒”吗?

※※※

美丽的“它罗花”只剩下最后一朵花瓣未得绽放,满世界俱是幽幽切切令人迷醉的香味,多么令人思念的香味啊!许凰迷醉得甚至来不及赞美一声,难道这就是黄花碧柳的真谛?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生命的最终竟是如此满足,那么死不足惜!

“不行!不可以!”几乎所有人俱现出满足之极的微笑时,一个人嘶吼着,面目狰狞着,即使已完全分不清眉目的腐烂面容也能看出他内心的不平。

“怎么可以?”武三桐怒吼一声,他绝对无法容忍自己奋斗八年却这样被轻易击败击垮!

“我是这天地间万毒之尊!”武三桐仰天怒吼一声,天空中仿佛有道闪电划破天际。闪电原本应该电走狂蛇,可惜武三松的黄花碧柳之质如雾轻愁,连闪电也似乎失去了往日的神威,然而,这已经足够,因为当闪电划破天际,此时此分,正是世传广目受难时分!

巨大的毒之炉鼎的盖子猛地被揭开,一股沸腾胶着的气体轰然而出,直冲云霄。“毒——!”武三桐以生命的力量发出最后一声呐喊,腾身跃进这沸腾喧嚣的黄绿之质中,在最后时刻,武三桐以生命的代价终于完成了代表他生命的“毒”!

※※※

“毒”!

“毒”来得如此猛烈,像山崩地裂,像一场滔天海啸,所到之处似乎能吞噬淹没一切。

当每个人从迷梦中醒来,发现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真正噩梦终于到来!

※※※

武三松终于变色,他的黄花碧柳在经历季征途的最后一刀后,再也无法修至先前“无色无相”之境,季征途的一刀将他达至毒之“自境”修为打落尘埃,他已无法再像出世时以毒之修为一览众山小。可是,毕竟黄花碧柳他已成功的修成,“天下之毒,莫过黄花”,自古有定论。然而,令武三松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武三桐竟研制的是“毒”系黄花碧柳,这世间也许只有“黄花碧柳”破“黄花碧柳”了!更何况此黄花碧柳更是融入了研毒者的生命!

“是生命之毒!”武三松忍不住低声叹了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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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仿佛聚集了广目受难日所有的暴虐之气,狂躁的席卷着原先弥漫若轻愁的黄绿之质,刹那间,山谷中阴郁沉闷得有种死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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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风波雪一跨步,步伐雄浑如丘岳,并掌如剪,切向黄绿之质胶着处,这一式的空灵正是来自于其脱胎于仙派绝学《轻灵舞风诀》的《剪枝五十一式》。然而,这并不是风波雪此时最令人关注的,风波雪此时伴随《剪枝五十一式》的正是已达至第十层的《太虚冰魄神功》。风波雪正是先前运用激发生命潜能的《倒行逆施大法》将功力由原先的第七层一举增至第十层的大无上境界。

当第十层的《太虚冰魄神功》一出,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似乎连空气也开始凝固起来,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无论是武三松的黄花碧柳,还是武三桐以生命所化的黄花碧柳俱被隔在一个透明若冰的巨大冰罩里,也直到此时,积聚在众人心中的各种感觉方才消失,仿佛才重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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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三松斜眼看了一记脸色愈发红艳的风波雪,暗自摇了摇头,因为只有他知道风波雪破不了这毒,更何况是两种对峙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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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在冰罩里剧烈的冲撞膨胀,黄绿交替演变幻化出一种光怪陆离之色,越来越灿烂,空气中响起了“咯吱吱——”细微如冰裂的声响,愈来愈响,众人的心中也愈来愈紧张,偏没有一点办法。

“咯哒——!”一声仿佛数尺厚的巨大冰裂声,黄花碧柳终于行将突破冰之束缚而出,风波雪再也忍不住,狂喷一口鲜血,颓然倒地。

※※※

“冰....?是冰裂的声音?”一个声音轻轻的在秦天的内心敲打着,秦天已记不清他这般沉寂在这万年冰窟中多少时日了,只有那一阵阵如碎玉般动听的冰裂声,告诉他,他行将出世!

“冰裂——?”秦天猛的睁开双目,可眼角已满是皱纹,不知已过了多少年!

“好一个繁华世界!”秦天笑了一声,一如当初的自信微笑,随即一跨步,就在黄花碧柳行将冲破冰罩的瞬间迈进了那恍如冰的世界里,秦天盘身端座其中,刹那间冰罩完美如初,黄绿之质在秦天的周遭萦绕,在月光下愈发迷离。隐约中只听见秦天仿如一个人独白般的念道:“天地万物生长,怎知内心之小,宇宙光芒...神魔仙佛炫耀,难及思想之大,空间远奥...”直到此时,凌倾斜方才对秦天的这一席话有所感悟!

※※※

“啊?!”武三松直看得目瞪口呆,渐渐的神思也愈发迷乱起来,他是谁?他怎么可能?武三松一掌拍向被封隔在若有冰罩里的秦天。

武三松的身形如风一般,然而秦天以及将他包围的冰罩仿佛自成一体,武三松每发一掌,冰罩以更快的速度飘远,瞬间飘忽不可见,渐渐连武三松的身形也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恍如一场玄虚的梦境。

※※※

“上天入地大法!”许凰叹了一声,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惆怅,许凰甚至不知该如何表达此时的心境?是庆幸?还是悔丧!

也许每一个人内心俱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在经历了如此一个“毒”之夜晚后是怎样心境?不过,也许关渡此时一句话最能代表每个人心中感慨。

“幸好一切结束了,我们依然无恙!”闻言,无论是李乘破、十一、贺川、夜无机还是伤重若死的风波雪甚至许凰、许魔等人无不欣然而笑。然而,就在众人无不庆幸而笑的时分,一个在如此惊心动魄之夜,最让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一道白色身影如风似电的向众人奔来,吃惊的不是此人的身手,即使此人的武功丝毫不弱于先前众人见识过的许寺、许魔中的任何一人,但众人自见识过秦天、武三松惊天动地的武功后,再也不会为此吃惊了。吃惊的也不在于此人脸上同样写着吃惊,即使许凰见着此人刚露出吃惊的表情,可是瞬间就恢复了平静,许凰懒懒的问道:

“许西泠,你为何慌张到此!”闻言,关渡忍不住好奇,其暗思:“难道许凰除了用“神魔仙佛、九天十地”给其下属取名,另外九州每一地也是其取名的依据?”就在关渡还在好奇的猜想,令所有人万分吃惊的事发生了!

许西泠一脸木然的低声答道:“禀老爷....东游城失守了!”

“什么?”几乎所有人同时发出同样一句惊诧。

六、迷(一)

更新时间2005-8-27 0:07:00 字数:4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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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3日修改:

原先扑朔迷离的甚至有些沉闷的东游战局突变,首先,突变来源于闪电雷霆之师,正象先前长真笑容担忧的那样,闪电雷霆之师由于不知什么时候先手在东游潜伏常备兵力,因此,自战争开始,其就象一个永不会因战斗减员的部队,利用其熟悉东游地形而与敌成对等之势,自战局的逐渐深入,越来越成为插入东游腹地的一柄利刃。另外,闪电雷霆之师的段姓年轻主帅也象凌倾斜评价的那般,充分享受战争带来的新鲜,一举一动莫不充满想象力,也就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就在五天前,也就是在与蔡放大军于关刀口之战兵败的五天后,当所有人认为段姓主帅领军的闪电雷霆之师毕竟为孤军深入,唐罡的主力部队依然受阻于王舞阳镇守的丙原,因此暂时潜伏休整应该为当时的最佳选择。但是,段姓主帅却选择了一种人们认为最不可理解的作战方式,首先是将原本就不怎么乐观的二万五千兵力的闪电雷霆之师兵分二路,一路一万兵力继续狂攻蔡放镇守的屯兵五万的关刀口,另一路则聚集一万五千人绕山野荒僻而袭向东游城北五十里的乌水镇,令蔡放万分头疼的是,闪电雷霆之师自战斗一开始就有一种鱼死网破的战斗决心,关刀口之战固然最终会以蔡放的胜利告终,但是其自身,经过此战役也必将损失惨烈。毕竟无论是个人装备,还是小集团作战能力,闪电雷霆之师无疑都将占据上风。另外,由于闪电雷霆之师的另一路直扑乌水镇,也就是蔡放的根本之地,考虑到这一次闪电雷霆之师的决战意图之猛烈,而留守乌水镇的蔡五虽年少老成,但兵力不足已是必然。因此,多疑成性的蔡放自不敢有半分疏漏,权衡利弊之下,蔡放毅然放弃关刀口大胜歼敌的机会,在自身实力尚不构成大损的情况下,星夜兼程救援乌水镇。而这正是段姓主帅事先所希望见到的局面。其实,他即使以关刀口之战一万人马损失所换来如此局面也在所不惜。因此闪电雷霆之师的这一举措被后来人定义为“将决战提前!”即比敌人更坚决的提前执行决战。

在大势尚未明朗,执行比敌人更坚决的提前决战,段姓主帅自交战以来又一次让所有人目瞪口呆,以寡于敌数倍的悬殊兵力在敌之重地决战,在事实未发生前一定会被人笑谈,然而,这次东游之战注定是场奇怪诡异的战争,对于提前到来的决战,首先心理上未准备好的竟然是原先大家一直认为只有鱼死网破才有曙光的长真军一方。

蔡放自是不希望决战提前,起码他不希望提前到来的决战发生在他的势力根本之地,对于这一点,与其说他未准备好,不如说蔡放在心理上是根本不能接受。因此,当蔡放在经历势如决战的关刀口血战,星夜兼程赶往乌水镇,发现乌水镇因为闪电雷霆之师的绕道而行而完好无损,反而庆幸的松了口气。然而,蔡放这边庆幸,长真笑容那边却负担又加深了一层。因为长真笑容对自己引以自豪的情报系统已快要失去判断,原先可以说长真笑容利用其神鬼莫测的情报来源体系甚至将李乘破、十一等人也如陷入局中,而段姓主帅的闪电雷霆之师将决战提前,其我行我素的举措,越发像凌倾斜的剑,以我为主,当“我”之优势达到顶点时,也就是敌人的破绽处。而此时正是长真笑容的破绽,长真笑容反而有种在局中之感。原先长真笑容得来的情报为:闪电雷霆之师为辅助攻击之部队,常规兵力为两万五千之数,具体在东游之战的解释为:当唐罡的大军挟势而来,闪电雷霆之师为突击之师,为唐罡迅速扫清决战主战场的周边滋扰。而段姓主帅不按常规出击,完全打乱了长真笑容甚至长真腾的事先部署。

蔡放多疑甚至自保的心态,长真笑容不是事先没有心理准备,长真笑容甚至曾事先判断分析:一旦大势发展进行到需鱼死网破的背水决战境地,可以说处于同一条绳上蚂蚱的蔡放无论是如何的狡猾奸诈,也必将决战到底,这一点可以说长真笑容分析得不错,但是段姓主帅选择的是:局势尚未明朗到决战甚至在外人眼里长真一方还乐观的局面下,闪电雷霆之师提前执行决战,而首先决战的对象正是完全没有将决战心理准备妥当的蔡放,可谓完全出乎长真笑容事先的预想,而这一结果就是段姓主帅领军的闪电雷霆之师已经直接面对东游城,兵临城下,而且兵力不多不少又正好为两万五千之数时,长真笑容终于方寸大乱。

“决战?!”提前到来的决战居然首先发生在事先绝对想像不到的东游之战的心脏——东游城?长真笑容事先就是再有想象力,也绝对想像不出会是如此啼笑皆非的局面。其实,局面甚至发展到一种令长真笑容甚至长真腾尴尬的境地。

东游城不是没有准备好,长真腾自决心对抗大掌握后,就一直着手准备发生于东游城的最后决战。但是那种决战的准备是针对大掌握的大军一路破敌,东游城的外围阵地逐一失守,东游城作为最后堡垒的决战,因此长真腾在准备东游城决战就一直着力于“宁为玉碎,与敌偕亡”的方向准备的,准备充分的连长真腾都觉满意之极。而正是这种充分的满意之极,对待像段姓主帅的闪电雷霆之师突发的决战却变得完全没有意义,因为长真腾着力的最终决战非是常规的决战,而是一种彻底的与敌偕亡的最后决战,而这种心态,李乘破已经察觉到,只不过李乘破猜不出其究竟手段罢了。

设计彻底的与敌偕亡,起码要与敌军最值得偕亡的主力偕亡,偕亡有其所正是长真腾内心真实的写照,因此长真腾多年以来准备东游城之战的主要精力并不是落在常规的攻守之上,因此“守城”的字眼在长真腾的脑海里根本就没有准备好,起码在闪电雷霆之师的突如其来之前就根本没准备好,而且与这样一支非大掌握的主力之军偕亡,长真腾又不甘心,但是主动出击这支兵力悬寡之师,“攻”更是在此之前压根就没有考虑,长真腾甚至没有准备“攻”的战略与手段,事想一旦大掌握的军队挟雷霆之势而来,必然隆隆,能守住就已很不简单了,更何况攻了!对于这一点凡于大掌握对敌都有切身感受。因此对于闪电雷霆之师突如其来的提前决战,长真笑容是感觉“守”也不是,“攻”更不是!而闪电雷霆之师匪夷所思的人员构架来源更是令长真笑容六神无主,然而这还不是令长真笑容最慌乱的地方。

长真笑容的慌乱依旧来源于他的情报系统。慌乱的开始先是安慰,因为有一非常有利的情报:冥月湖、长水滩一线在经历岌岌可危的险境时,原先一直蠢蠢欲动的无忧岛小林风烛终于耐不住性子,派兵延水路,明为增援,实为趁乱踏入他窥伺已久的东游,而这一点虽然为长真腾所忌讳的,但长真笑容思度在如此之境,小林风烛的此举毕竟于东游一方有利,因此也就瞒着这条消息不与长真腾知晓,私下里高兴罢了!但是这种安慰毕竟维持很短,因为长真笑容紧接着就接到一个极为不利的情报:丙原破了!丙原在与号称天下第一攻城高手的唐罡统率下被攻克了!虽然这早在预料之中,因为王舞阳虽然为公告牌-奇功绝艺榜的第一人,战争上却远非一代名将唐罡的对手,而王舞阳在丙原将大掌握的主力部队唐罡大军拖住近一个多月,虽然已经超出长真笑容意料,但一旦听及丙原被攻克,无疑类似听见一个丧钟噩号。但是,即使这样一个噩号依然还有安慰,那就是与她及长真腾有姻亲关系的王舞阳王家,依然还在丙原城东三十里,也就是丙原王家的根本之地风铃关倨险死守。然而“死守”还能有多久,还有多大意义?长真笑容不敢细想,因为他知道唐罡大军已经兵临管计镇守的东游要冲脂南。而拥有东游第一谋士虚名的管计又能坚持多久?长真笑容不愿寄托太多希望。在闪电雷霆之师到达之前最后一则情报来源于北线,东游之北的稽赣山积聚了数十万宋军,与七寨九冈大联盟中排名第三的薛刺猬的恶龙冈之间,大战看来一触即发。其实这则消息长真笑容早在十天前就已听及了,而十天过后,依然成按兵不动的对峙局面,长真笑容不理解,正想向长真腾汇报时,闪电雷霆之师突如其来,更是决战而来!

※※※

“东游城破了?!”成了李乘破、十一等人心中的一个问号,而这种问号随着许凰的一句话更演变成为一个迷.

“长真腾!好一个长真腾!不愧为是长真腾!”许凰在听完许西泠的汇报后,长叹一声,神情忽然萧索。闻言,李乘破、十一等人顿时陷入了沉思,倒是关渡很是不解的追问道:“为什么?东游城都破了,还好个....”关渡终是将那个不雅的字眼咽了回去,因为关渡猛然想起他原先对东游在长真腾的统治下,贫富压榨的状况极度不满,而现在,关渡似乎又极是不希望东游被大掌握攻克的,这种前后截然相反的心态,关渡比照想想也不禁哑然失笑。

“因为东游城原来根本是不可能被这样轻描淡写的攻克的!好!好!好!”许凰在连赞了三声好后,就闭起了双目不多说一言了。

李乘破闻言抬眼看了一记许凰,其实他内心一直就有个想法:那就是眼前这个诡莫若深的许凰一定知道关于长真腾的若干秘密,而对于“东游城破了”这则消息,虽然李乘破一时间也吃惊不已,但就李乘破所认为的长真腾,也正像许凰适才言语中所蕴涵的,不单纯如东游城被攻克这么简单。而许凰连说三句“好”字,李乘破内心揣度是指长真腾,可能许凰是因为看不透长真腾,揣度不出长真腾的用意而赞,但是,长真腾究竟不简单在何处?李乘破此时内心的好奇得更是无与伦比。

十一长吁了口气,十一瞬间有种颓然的感觉,转首对一直守护在其身后的秋山、秋水二人说道:“看来东游最终还是令我等失望!”闻言,秋山秋水二人也有失落之感,因为他二人跟随十一已经多日了,对于十一这么个群山峻岭盟的大当家,他们已经清楚的明白,那就是:十一比秋天望更执着于北疆新秩序的建立,而东游之战的演变相对于此一目标的实现,无疑具有相当作用。

“东游并没有让我们失望!而长真腾更是没有让我们失望!可是王舞阳他...”风波雪说到这里脸上第一次露出悲戚之色,因为也只有他内心清楚的知道:无论长真腾何去何从,以王舞阳之不屈性格,终究是要战死沙场的,而这一点以他与王舞阳敌友多年,怎么也不难估算出来。

“东游并没有让我们失望?长真腾更是没有让我们失望!”李乘破将风波雪的适才话语重复了一遍。忽然间,李乘破爆发一阵豪放的笑声:“如此精彩之局,怎能错过?现在我是半刻也待不住了!”闻言,许凰终于睁开双目,奇怪的看了李乘破一眼。

六、迷(二)

更新时间2005-8-27 23:34:00 字数:5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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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3日修改:

战局到了诡异得令人窒息的地步,但是李乘破的内心却终于理出了一个清晰的脉络,那就是一切源于长真腾。

“长真腾究竟是如何一个人?也许许凰知道一些,但是在最后关头甘愿放弃初衷的长真腾又会是怎样的长真腾,何去何从的长真腾,最终又会成就如何一个长真腾?料想这天下间再也没有人能明白长真腾了!”想到此处,李乘破叹了一息。

“长真腾主动放弃东游城,他又能去哪里?”贺川忍不住自问了一句。然而这一问就像问出了每个人内心的怀疑。

是的!离开了东游城,长真腾这么个根本之地,天下之大,在长真腾过往狂暴的世界里,满世界仇敌。

首先,东游西线完全陷入大掌握的战火中。长水滩、丙原、风铃关、管计镇守的脂南,蔡放布防的关刀口、乌水镇无不陷于苦战之中。而麻沙,从许凰诡莫若深的言谈举止中,似乎昭示着,长真腾更不可能来此。

小林风烛的无忧岛原本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惜长真腾历来视小林风烛为大掌握外第二个死敌,风灯岛之战,长真腾与小林风烛更是结下了血海深仇,这条路在外人眼里也许还可以尝试着走走,长真腾却不屑。

那么长真腾也许只有一条退路,那就是东游城的东面,绵延纵贯东游境内的“神魔山脉”,也就是“政剑”姜琨吾所率领的“七冈九寨大联盟”的势力范围,那里的穷山恶水,无疑是最佳退路,最合适的藏身之所。

可是以长真腾与姜琨吾各自所代表的阿罗不修教、帝摩教,在信仰上的冲突,一直持续连绵了整个东游史,在这危难时刻,姜琨吾会接纳长真腾这么个信仰上的死敌吗?谁也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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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姜琨吾能如其‘政剑’之名,在此非常时刻能以大局为重!”说完这一句,十一长长的吁了一记,然而内心却一片茫然。

“难道你是说,或是希望姜琨吾此时能接纳长真腾?”关渡忽然接口问道。

“是的!”十一答道。忽然间十一有了个决定。“我想姜琨吾的大禹岭就是我们眼下必须去的地方了!”

闻言,李乘破抬眼看了十一一眼,李乘破开口道:“其实我内心有个奇怪的想法,长真腾可能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姜琨吾那里!”说到这里,李乘破一顿,随即接着说道:“但无论如何。此时此刻去见见那个志比天高的姜琨吾当是个不错的选择!”说完这一句,李乘破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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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战局到了非常纷乱的局境,当李乘破离开了麻沙,东游之战所带来的乱像就扑面而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队队从东面避难而来的贫民,拖儿带女,赶着牲口,其嘈杂混乱的场面令人惨不忍睹。当随着地势越来越崎岖起伏,连兵士也开始加入到逃难的人群中去,而这更让李乘破、十一等人不解:“难道东游真的大势已去了吗?”

“长真腾你究竟玩的是何种游戏?”李乘破将先前曾经见过的那个长真腾与眼前败落的场景相比,不禁一片茫然。

然而山势的起伏,沿途壮丽雄阔的景色越来越夺人心魄,很难想象究竟如何才能造就这一番天地?

雄伟得仿如窜入云霄的大山,如在云雾间,而令人叹服的是那一条横贯不知有多远的大峡谷,其中则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虽是冬季,也丝毫不能阻挡其咆哮,一曲九折,汇成万马奔腾的气魄。而这里正是“神魔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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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座大山!”关渡张口赞道,在关渡的印象里,也许只有南沙境内充满飘逸灵秀的山川可以与之媲美,然而这里却更有一种混若天成的气势,在一刹那,关渡忽然联想到季征途的刀势,关渡大吃了一惊。

其实,凌倾斜此时正完全沉醉在这恍如天成的气魄中,其内心的惊讶丝毫不亚于关渡。

“季征途修的正是世传阿罗不修教派始祖广目的‘刀’,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罢了,而当时的我更是不明白罢了!”当许凰对凌倾斜说出这一句感叹后,其表情的复杂甚至古怪,连凌倾斜都感觉如同一个“谜”。

“季师修的竟是世传广目的‘刀’?”这么多天来,凌倾斜的内心一直重复着这个问号!“难道季师竟是广目的后裔?”凌倾斜内心忍不住划出了一个无比巨大的问号。其实这正是许凰内心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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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像长真笑容所言,季征途出生于东游麻沙。在一个冬日,也就是魔难花开的最艳时节,那一年,许凰刚刚继承了号称东游第一家的麻沙产业,许凰正满三十。

三十而立,又为这千年世家的唯一继承人,可谓志得意满,然而许凰的内心却暗自焦急,因为许凰无子。“怎能无子?”世袭千年的许家怎能自此中断?许凰虽娶妾数十人,却徒呼奈何,幸好机会来了!

那一天正是世传广目受难日,魔难花开得比任何一年都要艳丽,许凰却抑郁得一个人在魔难谷中独行,然而历史的机缘常常如此妙不可言,在那恍如刀劈的山崖下,许凰竟看见一个婴孩,正是身处襁褓中的季征途。

许凰至今依然能清晰的记得,在那寒风凛冽中独自恬静沉睡的通红小脸,当时的许凰是异常激动的,冥冥中仿佛有种安排,更是上天的一种恩赐,许凰当时将“他”自“刀崖”下一直抱着行到许家大院,而他从此便有了他在人世的第一个名字——“许磨难”。

然而当许磨难长到五岁大的时候,虽然自他会开口讲话以来,就从未称呼过许凰一声“父亲”之类的话语,但以许凰的见识,虽是有些遗憾,但也不以为忤,而令他更为欣喜的是,他发现“他”竟然有武学天赋。

首先是在许凰为“他”举办的成长生日会上,依许家惯例,凡许氏子弟,年长五周岁即视为成人,就要为其举办成长生日宴会,借此来考察其将来的走向以及在许家大院所处的地位,因此许家的成长生日宴会,对于每一个还处于牙牙学语的许家子弟的一生可谓意义重大。当年许凰正是在五岁时就表现出对书卷的兴趣,而一举奠定其在许家长辈心中的地位。

“他”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不苟言笑,在许多许家人眼里,这种沉默简直像是一种“弱智”,更何况,众所周知,“他”完全不具备许氏血缘。然而当许东游迈进大厅的一瞬间,许凰惊奇的发现:“他”——许磨难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

许磨难的目光一直停留跟随在许东游的腰际,看得是那样关注以至于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满是迫切之色,“刀——我要刀!”,那孩子有生以来第一次脱口大声喊出。

“他喜欢刀?难道他真的天生就喜欢刀?”一时间许凰有种狂喜,因为许凰知道“刀”意味着什么?广目用刀!而他正是自己从广目刀崖下拣回来的,冥冥中许凰感觉仿佛抓住了某种宿命,自此以后,许凰更是着力于其对广目的研究,而后来的研制黄花碧柳以及赐观秦天《上天入地大法》——《精神篇》更是这种动力的延续,许凰发奋要以毕生精力堪破广目之谜。

自从知道他喜欢刀以后,许凰便着力培养他在刀上的发展,好在许凰自十七岁掌管许家典藏室以来就一直着力于昔日“神魔仙佛,九天十地”诸派的武学典籍的收藏,倾力之下,着实斩获良多。因此许磨难学刀可谓再容易不过,难的倒是最先选择何派的武学刀法致为重要,为此,许凰可谓伤透了脑筋。

当时的许凰自问比之勘艺所的缪天机武学素养虽有不及,但是许凰也有他自身的优势,那就是一个“秘”字,具体解释为:他比缪天机拥有更多世所罕见的武学典籍。且不论许家数百年的出版刊刻历史,许家在古籍文献上的收藏之丰可谓天下第一,更何况许家的财力远比靠资助为生的勘艺所那要要强大得多。因此,只要许凰愿意,许凰能买到他所想要的一切,当然许凰也有买不到的。比如当时许凰就极想拥有几本武学典籍。

首先是关于广目“刀”的记载,广目为人世间“刀”之祖,传说中的广目之刀有开天辟地之能,可惜传说毕竟为一种神话,神话更不能言信。可许凰却信,因为世传广目所著《上天入地大法》九篇一直湮没人世间,许凰自己当时虽不可见,但是许凰相信《上天入地大法》九篇中一定有关于广目之刀的记载。(后来许凰归依信奉阿罗不修教派的长真腾,出了很大的代价终于获得了《上天入地大法》中的《精神篇》,这是后话暂时不提)

广目之刀不可见,而号称万邪之源的普欢它教派据说也流传着一套绝世刀法,而且威力风传不弱于广目之刀,可是普欢它教派历来被视为邪恶的代名词,为世人不容,就是许凰也不敢轻易惹祸上身,况且即使努力也不一定实现。

可是许凰依然不放弃,许凰当时遍览群典关于“刀”的记载,竟然给许凰整理出这样一个关于刀的脉络,那就是自赢初帝以降,天下武学重要典籍几乎莫不出于“神魔仙佛、九天十地”。而“九天十地”中就有两家以“刀”著称于世的,其一是南海封刀山庄,另一个则是位于神秘之地的古墓丽景;当时来自封刀山庄的长干行之《庖丁刀法》已在公告牌上斩露头角,因此许凰反而暂时不予考虑,毕竟为“他”——许磨难选刀法,怎可效法东颦,拾他人牙秽。而古墓丽景的世传刀法为《幽灵闪诀》,以奇诡冷酷著称,许凰暗地里寻思后,也最终放弃。既然不能从“九天十地”中寻觅合适的刀,那么,也只能从“神魔仙佛”四派的武学著作中找寻。

首先为魔教,因为三百年前魔教分裂,分崩离析后,魔教典籍散落天下不知凡几,许凰因此所获最丰。魔教历来不乏天才纵横之士,如论刀式,则以三百年前魔教十大长老合力所创的《无间入有隙刀法》最是神妙,可惜随着杨戟的唯一入室弟子色魔——秦情的归隐,此刀谱就一直湮没人间不可闻(后来小秦王与李乘破进行夺魁之局时,秦府七将中的郑指柔曾经使出此刀法,令十五罐不得以传自雷火真君的绝器才能解危)。

与魔教的渊杂相对应的是“佛”门,东游天寺本身虽已破败倒塌,但是许凰却知道天寺依然屹立长存,天寺最重苦行之说,历代“无名”无不身具大神通,原本世间并不流传天寺擅长刀之说,但是许凰从凡天寺护法游历四方以戒刀、锡杖而行这一看似不起眼的惯例来分析,天寺也必然有极为精妙的刀法流传,只不过不为世人所知罢了。

仙派在四派中最是神秘,所处之地更是名为“普罗多莫”,世人不明其理,许凰却知道那是“修身”之意,而昔日仙派先贤逍遥的“三百年一修身”更是成为三百年来困扰除仙派之外,众多高手心中一个待解的谜,三百年之数尚差这最后三五十年,仙派依旧隐然不出,而仙派却可能是“神魔仙佛、九天十地”中唯一不精研刀的门派,这一点许凰甚至可以断定。

神派与仙派相比虽同样低调,但这毕竟是三百年来的事了,在神魔时代以前,神派的风光超过了“仙、佛、魔”中的任何一派,高手辈出,其势力触及遍步九州南北,气势一时无二,也直到杨戟的出世,神派才逐渐走向衰落,远走异域,三百年来几乎没有任何消息。饶是如此,许凰却知道神派流传着一本刀谱,名《*》,相传为五百年前神派宗师司马光雨在氤氲蜂顶观*花开一瞬而创,世传其神妙之处与魔教的《无隙入有间刀法》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就是这样一本绝世无双的刀谱,后来连神派也失之不见,否则在神魔时代怎可让魔教的《无隙入有间刀法》独美。但是,即使这样,偏偏有人拥有,那人正是许凰。

※※※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刀谱上了!”许凰不禁捻须微笑,其实许凰也不禁暗想,要是我,我也会同样选择这号称许家五大传抄秘藏典籍的《*》刀谱的,且不论其弥足珍贵(许凰猜想其为孤本流传),就是其书装帧精美的宏大气势也着实让人爱不释手,但是“他”此时只有五岁,他怎么懂得欣赏这些,难得的是他从这三百八十六部有关刀之典籍中挑中了它,他果然与众不同,或者说其幸运得与众不同。

然而正当许凰准备上前鼓励“他”一番的时候,一个令许凰惊奇的事发生了,他忽然(毅然)放下那本绝对不一般的《*》刀谱,他斜跨两步,毅然拿起了一册薄薄的书卷,书卷扉页的名字正是《制刀》。

“他最终竟然选它?”许凰更是大吃了一惊,《制刀》一书为五百年前一代铸造大家公输地所著,其讲论的是刀的铸造及刀之选料甄别的一些论断,而《制刀》一书的刊刻为一百年前许记书铺辖区的小光明庄的精印本,由于刻工精美,才勉强被许凰收入。许凰万万没想到他最终选择的竟是这样一本普通,在他认为甚至与刀完全脱离的一本书,许凰不禁暗地里轻吁了一记。

可许凰在这边失落惆怅,“他”却终于满意的笑了,他高兴的翻开那一页页刊刻精美的书页,聚精会神的看着,而在这刹那间,许凰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可能真的懂刀,起码比原先的那个自己要懂得多。

然而许凰正是抱着这种半信半疑、忽喜忽忧的心情一等就是五年,而这五年中许凰发现他除了对那本看似与武学无关的《制刀》一直保持浓厚兴趣外,其它的无论许凰怎么引诱、劝导都对他不起任何作用,终于有一天许凰忍不住问道:

“你是不是不喜欢练武?”许凰试探性的问道。闻言,他顿时摇了摇头,见他立即反应许凰更是好奇。“那你为何不习我给你的那些刀谱?”这一次他沉默了良久,终于再一次摇头。见状,许凰更是内心一叹,“难道他不是不想学刀,而是它们(那些刀谱)他都不中意?”忽然间许凰作出一个放在今天他绝对不会做的决定。

“走!”许凰当时生气得一把就拽住他的胳膊往磨难谷行去。

他仰望绵延仿佛至天之顶端的那一道隙缝,如刀劈的裂缝,从日出到日落,那里正是刀崖,世传广目之刀开天辟地留存人世间的唯一明证,而那里也是许凰第一次见着他的地方。

“难道他真的与那传说中的广目有牵连?”许凰望着他那被夕阳染成金色的一张童真脸孔,内心一时间如波涛般的汹涌。

当漫天的星光洒落尘埃,他终于将目光与深思从那如刀的山崖收回。

“我想去看大海!”他忽然转首对许凰说道,其眼光中孕育的迫切与热情让人一览无遗。而这一问同样令当时的许凰惊奇不已。许凰至今还清楚的记得他当时用了一种完全想知道答案的口气问了他一句:“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想象的空间到底有多大?”他说这一句时竟然脸红了,然而当时的许凰脸色更红,因为当时的他完全听不懂。

六、迷(三)

更新时间2005-8-29 12:44:00 字数:5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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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6日修改:

许凰终于带他去看那一无边际的大海,然而,万万令许凰没有想到的是,正是在这样一个“欲知想象空间到底有多大”的旅途中,他终于失去了“他”。

在一场骇浪滔天的大海啸中,他——许凰与“他”失散了,许凰终是没有获得他心中的答案:“他到底是谁?难道他真的与广目有所牵联?”每当许凰一想到这里,就不禁暗暗长长地吁一口气。

※※※

神魔山脉在东游境内南北纵横,将东游东西两地分割成截然相反的气候与地域,有时候,十一更是奇想:如果没有高山,怎能有河流,怎能有一方热土来孕育万千热血?而眼前一如北沃之地的群山峻岭,只不过眼前的局势远不能感受丝毫在北沃风沙之地的萧煞,反而心中不时隐现出一丝莫可名状的异动。

“再翻过一座山,我们就可以到达这神魔山脉的发源地——大禹岭,‘政剑’姜坤吾正在那里!”贺川说完这一句,忽然长长的叹了一记,其神色中隐藏的忧虑让一直关注他的李乘破纳闷不已。

这已是第二次让李乘破思索姜坤吾的问题了,第一次是在与风波雪分手时,风波雪曾是这样评价李乘破等前往大禹岭之行的:“你们此行可能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当时听及此言,李乘破曾笑着反问:“在经历如此纷乱如麻的局境,还能再有什么更为不寻常的?”闻言,风波雪忧心忡忡的叹道:“无论是在政治上还是在其名扬的剑上,政剑姜坤吾这个人绝对称得上野心勃勃。”风波雪的这一句说得可谓奇怪,姜坤吾野心大难道还有什么不对?如果评价其野心小反而不应称才是,对此李乘破暗自纳闷。

而通过贺川适才感叹时的语气与表情,李乘破才真的有种感觉:姜坤吾应该不是一般人形容的那种野心。“究竟是什么样的野心令一向不苟颜色的贺川也不禁心生担忧?”李乘破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

上山的路是一条全用青石板铺就的古道,这千百年间不知道经过多少上山、下山的路人踩磨,青石板已泛着如玉般的光泽,而这种奇丽的光泽从山脚下一直绵延到山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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