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9-17 20:43:00 字数:16977
这是一条宽阔大道,昔日更是一条繁华大街,而这一望不到尽头的正是号称东游第一街的连幼大街。
昔日的繁华转瞬成过眼云烟,商贾街市川流热闹的场面,为眼前一队队衣胄分明的士兵所替代。没有叫卖与吆喝,没有祝福与问候,一种肃杀之气弥漫在整个东游城。
然而,纵然颓废衰败到了极点,这连幼大街依然有其温馨动人之处。街的一个拐角正开着一家门面很小的店铺,在昔日,每到清晨,这里热闹的非常,即使今日今时,在这个心比冬冷的日子里,依然处处有生气。
这家挂名为“馄饨面”的小店卖得自然就是几乎整个东游俱闻的馄饨与面,而且据说这一家也是最有名的一家,而今日的有名甚至到了举世闻名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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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纷纷扬扬的飘起了大雪,更是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新年将至,“馄饨面”也合时宜的挂起了数盏大红的灯笼,只是颜色有些破旧,为雨打风吹的破旧。
“客人您里面请!”当李乘破、关渡、凌倾斜、十一、秋水五人刚一落座,勤快的店伙计顿时给他们每人俱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瞬间,五碗蒸腾的热气组成小店里绝美的一道风景。
店里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东游的乡音听在耳中,更是感叹在心里。因为李乘破、十一等人俱没料到:在战局如此纷乱的东游,人们此时见面的谈话内容居然还能朴实到:“你家大婶可好?”,“孩子长得好快,已经会走路了!”这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语言。能真实的生活就好!李乘破瞬间感叹了这么一句。
真实的生活终于被打破,一队宋军刚好路过这里,只见门帘呼的掀开,几个兵士装束的人进了店来。店里顿时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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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赠送给几位军爷的!”店主亲自给这几名兵士端上了热气腾腾的汤。当一口热腾腾的汤落入肚中,几位兵士的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没劲!东游真他妈的没一点鸟劲!”一面目苍白的兵士无由抱怨了一句。
“要想有劲,回你的安乐小窝去!”
闻言,众人俱笑出声来。
“去你妈的 !”先前的兵士同样回敬了一句,可说完这一句,那兵士恍若一个人喃喃自语道:“这老天没劲!这人没劲!这该死的东游乱党更是没劲!”闻言,店里似乎一静,而那兵士反而仿佛说的更有兴致了。
“这千想万想,这他妈的长真腾怎的就是如此的一个孬种!什么不做,偏学那缩头乌龟,哎?你们说长真腾这头缩头乌龟究竟会藏在哪里?”那兵士竟喃喃自语来了兴致。
“藏在你家的小窝窝里!”随着那人回答,众兵士更是嘿嘿的窃笑着。
兵士终于在喝完热汤后出了门去,而小店里虽然依旧语声不断,但李乘破还是发现,锁在在每个人的眉眼之间无不流露出对适才那小兵言语的不满之情,李乘破内心又是一叹。
就在这时,就听见一声怒吼:“什么人?”紧接着就闻箭羽划破空气的气流声,然后就听“啊!”的一声惨叫,一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屋外的脚步声更是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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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兵士死了!被一箭射穿了喉咙!”李乘破抬眼向适才一起的几位兵士望去,他们此时无不面露惊惶之色,凡东游之人表情虽装作平淡,但是嘴角俱隐藏一丝笑容。
“我适才仿佛看见那人望另一方向去了,武功不俗!”关渡小声的对李乘破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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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何人所为?!”一仿似领军之人满脸煞气的喝问道。
“他....他刚才在这店里喝了一晚热汤,说了一些对乱党不敬的言语,然后他就...”那兵士忽然想起适才他也有些语言对长真腾是极为不敬的,顿时暗地里惊出一身冷汗来。
“乱臣贼子!”那领军之人恶狠狠的诅咒了一句,顿时引来了众多围观东游之人的不满,只有店主仿佛最是惊恐,连忙跪倒在那军士的面前。
“禀告军爷,小人店面从来都是干干净净,从未出现像今日这样的乱子,不信,请问这位军爷!”说到这里,店主一指犹在发愣的那位兵士。
“杀!我杀光你们这群乱臣贼子!”那军士顿时拔出剑来,一剑就将店主刺死在当场,见状,众人顿时一愣。
“爹——!”只见一个弱小身影顿时扑在店主倒在的血泊中,寒风凛冽,吹过其单薄的瘦小身躯,愈发瑟瑟,见者无不落泪。
“你就是这个乱臣贼子的儿子?”那军士此时也感觉适才过于冲动了些,于是问向那孩童的话语自然温和许多。闻言,那孩子缓缓地抬头,令人吃惊的是:那孩子眼里流露的却是那样强烈的恨意。
“我爹说过,总有一天长真真主定能带领我们将你们这群坏蛋驱除出我们的圣地东游!”那孩子一字一句的念道,闻言,那军士终于面色巨变。
“杀!通通给我杀!一个也别留!”那军士起手一剑就将那孩童劈翻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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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渡直看得目眦欲裂,关渡更是对他自己适才未能及时出手而感到深深的自责。关渡一剑就向那军士刺去,而关渡不知道,他的这一出手竟然改变许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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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党暴动!”仿佛整个连幼大街俱回荡着这同一个声音。满城俱像一个炸开的油锅,顿时沸腾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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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乘破见关渡一出手,顿时发出一声苦笑,因为李乘破内心清楚的知道,他们眼下不是不能出手,而是根本没有能力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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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口一战,李乘破、十一、关渡、凌倾斜无不重伤累累,而贺川的战死更是令李乘破大感内疚,因为假使不是他的提议,贺川又何须来到这纷乱的东游?因此,当伊春提出由他将伤重若死的夜无机护送至天寺无名僧那里,李乘破怎敢再多一言。而眼下众人的伤俱不曾完全康复,此时又要面临如胭脂口那令人不敢回首的血战,李乘破顿时暗自摇头。但是,饶是如此,关渡既然出手,就好比牵一发而动全身,众人更是不得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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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伤口迸裂得剧痛仿如牵动了神经,关渡忽然记起他眼下是动不得手的。然而,看着李乘破、十一、秋水甚至凌倾斜无不咬牙坚持的痛苦神情,关渡知道他适才莽撞了。可是天下间有谁能在那种情况下无动于衷呢?关渡自信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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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乘破等人费尽了心机,终于还是被一队宋军包围得是进不得,出不得(因为李乘破只能选择据险抗敌,在李乘破的计划里是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
就当李乘破内心大叹大势所去的时候,他们终于迎来了救星,而那人正是阔别为时不久的风波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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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大掌握要的人,与长真一党无关!”当风波雪说出此言后,军队终于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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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雪憔悴的惊人!”这是众人见到风波雪后的唯一感觉。
“现在东游情况究竟演变到何等境地?”李乘破问了这么一句。
“我说不知道,你们相信吗?我说我不想去知道,你们更相信吗?”风波雪不答反而追问了两句,然而神情的萧索与众人印象里的风波雪简直有天壤之别。
“我想你们还是住进别府去吧,相对而言,也就那里相对太平一些了!”说到这里,风波雪无由的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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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喧闹的别府此时静悄悄的,当经过恍若阔别已久的大厅,几乎每个人都忍不住驻足看了一眼,昔日每天清晨,来自各方代表急着听那一人播报战况急讯的场面仿如隔世,顺其而然,一种萧索与冷清袭遍满堂。
难得丝毫没有因战乱而荒废,连昨日的残雪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只见一个驼背老人弯着腰正聚精会神的一直埋头扫着,直到从众人的视线里掠过,而仿佛满世界俱是扫帚划过石板的“唰唰”声,更是一遍又一遍,众人连问了若干声,那老人浑若未觉,直到其颓老的身影终于消失在那沉沉暮色中不见。
不过,凄凉归凄凉,此等清净的所在倒也正适合关渡、李乘破、十一等人修养因先前连番激战而受的伤势,一连三日,别府里寂静得只除了那老人偶尔发出的咳嗽声外,再无声响。
然而,终于到了第四日,众人隐约感觉西厢房那边似乎有人住了进来,当十一有意无意的闲逛到那里,却发现那里的门窗俱密不透风的紧闭着,但是,十一的内心终是确定,确是有人住了进来!
“此时住进别府究竟又是何人?他意欲何为?”然而,那人行迹的诡异以及如天马行空般的来去,随着日子的闲极,这一疑问愈发成为众人心中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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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却越来越混乱不堪,十一终是耐不住性子,一个人独自出去了,当落日时分,十一迈着沉重而疲惫的步伐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而为其担心一天的李乘破等人更是忍不住立即就问了一句:“外面的情形究竟如何了?”
“用凄惨、用不堪、甚至用恶劣之极形容也不为过!”十一长叹一声而座。闻言,众人顿时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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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馄饨面店事件”终于因关渡的出手而在东游城引爆,连日来宋军接连遭到来历不明的袭击,死伤甚众,而前日宋军主帅终于下达“肃杀令”,举城戒严,稍有异动,就格杀勿论。因此,这些天来而遭牵连被屠杀的东游平民更是难以计数,整个东游城都仿似被笼罩在一种血淋林的仇恨杀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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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还是将这无辜的民众卷入了这战争的急流!”李乘破也不禁叹了一记,闻言,众人更是面色黯然.
“一定要找到长真腾,只有长真腾才能....动的说到这里,忽然住口,因为十一猛地想起,“怕是这天下间谁也不能找到长真腾了!”而十一联想其适才所论,对眼下时局而言,无疑痴人说梦。十一不禁怅然而坐。
而此时的雪却更大了,一片一片如鹅毛的大雪纷纷扬扬仿如落入这天地,窗外的世界顿时寂静入到一片银白。
然而,院落里的梅花竟然就在此时开了,一朵一朵,殷红如血,在一片雪白的世界中更是惹人歆慕。凌倾斜忍不住向那傲然盛开的梅望去!
李乘破朝关渡微笑着示意,关渡更是一脸茫然的顺着李乘破古怪的眼神望去,只见凌倾斜一个人望着那梅花,表情奇怪之极,嘴角更是蕴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浅笑...
“你有什么开心事,竟然瞒着我们?”关渡一脸不开心的问道,听闻如此多的不好消息,关渡的确没理由开心。闻言,凌倾斜仿佛才从那想象的甜蜜中回省过来,然而凌倾斜终是说出了令所有人惊心动魄的一句话.
“刚才我想到了长真笑容!她可能来了!”当凌倾斜的话音未落,即使沉稳如李乘破也迫切的问了一声:“何时?你怎么发现的?”
“我只是猜想!”凌倾斜第一次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闻言,众人不禁有些失望,然而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梅花!这么好的梅花,她自然要来!”凌倾斜淡淡的解说道,闻言众人更是失去了追问的兴致,但是众人终是因为凌倾斜这一句话而关注起了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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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终于停了,清晨众人又听见那佝偻老人“唰唰”的扫雪声,而大雪过后,梅花终于竞相开放,世界仿佛都因这梅花的开放而顿时清朗起来,积压在心头的抑郁更是随之空尽.而终是未等到她来,众人更是恹恹.
在接连几天一无所获后,众人短暂的热情终于消散,仿佛再也不愿关注那原本稀松平常的梅花,只有凌倾斜依然看着梅花,每天从清晨到日落,仿佛乐此不疲!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关渡终于烦躁的问向凌倾斜。
“我原本想看这花开花谢!但是这里只有争艳,却无花败!”当凌倾斜平静的说完这一句话,关渡犹未觉得什么,李乘破终于大吃一惊。
“你能不能说得再清楚一些!”李乘破迫切的问道。
“昨天这里原本有十三朵花应该凋谢的!”凌倾斜依然淡淡的说道,闻言,李乘破陷入了沉思。“难道凌倾斜是说,他发现这里每日都有人将凋谢的梅花摘去,或者说不愿这具有某种象征意义的梅花凋谢,而这正是那好胜心极强的长真笑容所为?”李乘破虽觉有这种可能,但就这几天对梅花的关注(其实李乘破是假装不关注),长真笑容是没有可能来此而不被自己发现的,除非...终于将目光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苍老的难以形容,不时的还发出一阵阵时断时续的咳嗽声,那人正是李乘破等人自搬入别府就见到的那个每天清晨、日落时分打扫院子的老人。然而,无论李乘破再仔细打量,也看不出丝毫端倪.绝对不是长真笑容!
“长真笑容!”李乘破终于大喝了一记,者无不惊讶,而那老人却浑若未觉,继续一个人扫着地板。然而李乘破终于微笑,李乘破仿如一个人喃喃自语般微笑道:
“长真笑容,我们都在这里等着你,你还不见我们,好不令我等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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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他不是长真笑容?或者他已经过高明的伪装?”十一问道。
“不是!有些人再伪装也改变不了!”凌倾斜坚决的答道。闻言,十一一楞,在这时,就听见窗棂“啪!”的一声细响。
“是她!”李乘破低喝了一记,众人立即向屋外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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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曼妙身影正静静地立于那一株梅花树下,那身影似熟悉,又仿佛陌生之极。
“难不成你们非要引我来见你们才甘心!”她幽怨叹了一记,终于转过身来,更是一脸的嗔怪。
“好一个长真笑容!”李乘破顿时笑道。
“这里讲话不方便!跟我走吧!”说罢,长真笑容转身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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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找我干嘛?”
当众人被引领到一间极僻静的房间内,长真笑容又恢复了昔日的爽朗干脆,与适才和众人初相逢时那一抹极具女人味的表情可谓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们都是那么的思念你,想不见也难!” 李乘破笑回了一句。闻言,长真笑容也同样笑了。
“想不到你们果然就留在这最危险的地方!”十一惊叹的说了这么一句。
“不在东游城我们能在哪里?况且战争还没进行到真正水落石出的地步,最后胜负还不知道是谁呢!”长真笑容傲然说道。
“所以你不让那些代表你们不屈精神的梅花凋谢!”李乘破笑道。
“也真难为你们了!”说话间,长真笑容仿若嗔怪般的瞪了凌倾斜一记!
“长真大帅可好?”李乘破极其诚恳地问候道。
“当然好了!正是大帅让我来见你们的!”说到长真腾,长真笑容顿时一脸的敬意。
“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大帅?”当十一这句话一问出口,也自觉不妥,事想长真腾目前栖身之所何等隐秘,长真笑容就是再相信他们,也未必敢轻易透露这事关存亡的秘密。
“大帅目前还不能见你们!”长真笑容果然按十一所料回答道。众人不禁失望,这时就听长真笑容继续说道:“但是大帅让我代他亲自感谢你们,正是因为你们在馄饨面店的出手,而将整个东游城的局势改变,令我等化被动为主动之势!”说到这里,长真笑容有意无意的看了关渡一眼,关渡的脸更是募地一红,因为他根本没料到他出于激愤的拔剑,居然会带来如此大的影响。
“能告诉我们究竟为何吗?”李乘破问道。
“因为正是由于关渡在馄饨面店的一怒拔剑,从而唤醒了我东游万千子民一直堆积在心头的反抗意识,宋军将永无宁日,而由此将掀起我们绝地大反攻的计划!”长真笑容淡淡的解说道。
“但是,属于民众真正的灾难也将由此开始!”李乘破不无忧心的说道。“你们可有绝对把握?”李乘破紧接着问道。
“绝对!”长真笑容断然答道。
“我想去见大帅!”李乘破毅然开口道,其神情的坚决令十一为之不解。
“为什么?”长真笑容冷冷的问道。
“我想就是你再有天大的本事,在这等局面下,我怀疑你的情报来源未必能像以前那样精准了,而我们获悉一些你们难以想象的情报,因为我们是真正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用血肉身躯去真实感受,因此我们有责任见到大帅,有些事有些想法更是必须让他知道。如果你还能相信我们,就越快越好!东游如今之局是再也不能半分迟疑了!”当李乘破这一席话说完,长真笑容立即陷入沉默。
“好!我相信你们!”长真笑容终于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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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真腾端端正正地正坐在一间密室的正中央,众人第一眼的印象是,长真腾比以前消瘦了许多,然而其一双虎然夺目的眸子,依然让人感觉,他还是当初的那个长真腾。
“你们是如何知道我还在这东游城?”长真腾一见众人就双目圆睁的喝问道。
“我们瞎瞢的!”李乘破笑答道。闻言,长真腾终于笑了。
“坐!”长真腾语态温和地抬手示意道。
闻言,李乘破等人顺势在长真腾的下首坐下了。
“你们想说什么?”长真腾的问话依然如往日一般直截了当。而此时此刻竟然能与长真腾如此近距离的谈话,一刹那众人如在梦中,着实感触良多。
“我们见过许凰,在魔难谷!”李乘破静静地说道,闻言,长真腾一怔,然而李乘破恍若未觉,继续不温不火的说道:“之后,我们前些日子又刚刚与姜坤吾照过面,胭脂口一战更是惊心动魄的惨烈,不知大帅此时最关心哪一件?”
闻言,长真笑容首先惊道: “原来胭脂口之战你们也在其中?”长真笑容的惊讶是因为,她于前日才获悉,宋军的闪电雷霆之师与姜坤吾在胭脂口大战,宋军以伤亡七千人数的代价,结果仍旧让兵力只有不足两千的姜坤吾突围而去,这一消息让她与长真腾俱惊讶困惑不已。
“你想的恐怕和实际情况有极大的出入!”李乘破笑道。
“李乘破你他奶奶的,别在兜三兜四!姜坤吾到底是怎么回事?”长真腾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姜坤吾十天前自称帝摩王!”李乘破随口笑道,闻言,长真腾顿时也笑道:
“他竟然敢称王?此时此刻?”然而,长真腾终是没有笑将下去,因为就听李乘破继续说道:“姜坤吾敢称王是因为,他认为他已成功的学会了联纵之术,而他与大掌握在五年之前就联手建立闪电雷霆之师更是导致了大帅您目前的境地!”当李乘破此言说完,长真腾陷入沉思,也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流露出睿智般的沉思。而长真笑容却忍不住愤恨的说道:
“难怪闪电雷霆之师来无影、去无踪,更是对我们东游地形熟悉异常,而兵力不会损耗之谜,原来如此!姜坤吾这个小人原来他早就和大掌握勾搭上了!”
“你有何见解?”长真腾打断了长真笑容的愤怒之言,反而一脸平静的问向李乘破。
“姜坤吾是多行不义必自毖!由于其不道义的举措,大联盟中的关三更是含恨而终!”说到这里,李乘破不禁热泪盈眶。“而追杀我等,更是连其自身也陷入了宋军之灭绝人性的血战中!此一战即使他最终逃脱,也必定元气大伤,而在其心理上更是遭受绝对沉重的打击!对于姜坤吾大帅眼下倒可以忽略不计。”当李乘破说到这里,长真腾反而更见忧色。
“姜坤吾,我一直就不将他不放在心上,但是你适才所说的宋军在胭脂口一战使用的是灭绝人性战术究竟为何?”当长真腾慎重的问出此言后,十一顿时佩服之极,因为,在他看来,长真腾是看似粗鲁,其实内心细致实非一般人也。念及此处,十一的心中不禁重新点燃希望。
“好!难得大帅能关心这一点!”李乘破也不禁击节赞了一声。“宋军以火炮、箭雨之阵势力求毁灭,而不计成败,可谓同归于尽的死局。大帅心中必有感悟,而且我怀疑宋军的这一举措与蔡放被困大野破不无干系,只不知我猜得可有错误?”闻言,长真腾倒似没有什么,而长真笑容终于失色。
“难道蔡放竟然不顾大局而提前....”长真笑容终是没有继续说将下去。然而,李乘破却仿如遗憾般的叹道:
“蔡放是家破、人亡,在这最后关头,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使出了这黄花碧柳!”闻言,众人无不大惊。
“是许凰告诉你的!”长真腾虽外表看似冷静,其实他的眼中刹那间爆发出一种恶兽般的光芒。
“许凰他是不会傻到将这么个惊天秘密泄露给我,可惜事实却已经让我分析了出来!”李乘破平静的目视着长真腾,然而,长真腾却第一次自对视中将其目光转移至它处。
“好!不简单!”长真腾赞了一声好。众人一时间竟分不清他到底赞得是谁?但是李乘破的内心却清楚的知道,长真腾适才赞的绝对不是他,而是因为:并非许凰透露的原由,长真腾感到欣慰而不由地说了一声“好”,由此可见,长真腾的内心依然还有更大的秘密。想到这里,李乘破继续说道:
“不知大帅对眼下局势如何看待?更不知我们能否有幸听得大帅内心真实的评价?”李乘破试问道,其实李乘破的这一问也代表了十一等人的想法,因为好不容易见到了他们渴望一见的长真腾,只要长真腾愿意,一切盘绕困惑心头的谜团将迎刃而解。
“有什么不能说的!”长真腾傲然一笑。
“先不说我与那宋道情究竟鹿死谁手?但就目前局势而言,宋道情可以说一箭三雕之势已成!”当长真腾刚说出“一箭三雕”的言语来,众人顿觉心跳加速,恨不得马上知道答案,然而答案立即就要从长真腾口中揭晓出来,众人更是屏息听去。
“这第一箭自然是我长真腾,其成败自有人评断,我长真腾也就不多言,其二、正是那自以为是的小人姜坤吾,其实自五年前姜坤吾密谋与我合作,我当时就感觉有些不对,但是,我千算万算也不会料到他会与宋道情会走到一起,也许这正是那小人比我高明的地方!”说到这里,长真腾仿如自嘲了一句。“但是真正高明者还是宋道情,抛开对手不言,这天下人怕也只有宋道情令我敬佩,宋道情居然会以闪电雷霆之师的机密换来姜坤吾的信任,可惜姜坤吾终是不大了解宋道情,宋道情向来是花大的代价而换更大的收获之人,姜坤吾的帝摩教...哼哼!”长真腾忽然冷笑了一记。“至于第三箭,其实更简单,小林风烛这头老狐狸终是在我与宋道情的联手布局下入局,更是入了宋道情之局!”当长真腾说到这里,众人心里虽说早有准备,但亲耳听闻长真腾这么解说,还是大吃了一惊。
“难道诱小林风烛进来,是大帅故意所为?”李乘破惊讶的反问道。
“我没有那份闲情,更没有那份实力,只有宋道情他是有意而为之,我只不过恰逢其会罢了!”长真腾不卑不亢的答道。
“那大帅何不与小林风烛合作?”十一的话尚未说完,就见长真腾双目圆睁暴喝了一声:“你住口,怎可与异邦之人来图谋华夏同根,你当我长真腾是何种人?万不得已我宁愿与那姜坤吾小人合作,也不愿干这有违祖训的遗臭之事!”闻言,十一不禁一愣,幸好长真笑容仿似明白众人的不解,长真笑容开口解释道:
“姜坤吾那小人虽然为人不齿,但帝摩与阿罗不修实属同源,我们只不过在信仰上不同罢了,但是我们共同拥有这一方古东游之圣土,所谓唇亡齿寒,无论姜坤吾他怎么想,当大家的存亡一致的时候,我想我们最终是能走到的一起的,关于这一点诸位请不要怀疑!”闻言,李乘破不禁在内心长叹了一记,李乘破终于明白姜坤吾为什么会评价长真腾是一个只注重过程的人了。
“李乘破,你有什么想法?”长真腾开口问道,闻言,李乘破当然不能说出适才真实的想法,就见李乘破抬眼问道:
“我只不明白大帅为什么会相信我们?”闻言,长真腾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季征途!”当长真腾认真之极的说出此言后,众人更是大吃了一惊。
“难道只因为季师可能是广目的后裔?”凌倾斜同样惊讶道。
“谁说只是可能?”说话间,长真腾怒视了凌倾斜一眼,随即长真腾更是无比坚定的念道: “季征途正是广目的后裔!”
其实长真腾可谓说的一点也不错,而长真腾更是因为这一点,才渐渐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那一年通过蔡放的穿针引线,长真腾与许凰接触上了,长真腾虽一直不喜许凰这么个人,但没想到第一次接触时,许凰倒也干脆,一见到他,就张口提出用“黄花碧柳”换取世传广目所著的《上天入地大法》九篇中的《精神篇》。想广目为阿罗不修之祖,其任何典籍对于阿罗不修一族而言不意于至高无上的圣物,即使残章断简也不例外,更何况当时的许凰为异教徒。
但是“黄花碧柳”也着实令当时的长真腾心动,而且许凰当时承诺弃帝摩而入阿罗不修更是解决了广目之物不入它眼的禁例。因此,长真腾在权衡利弊之下终于答应。只不过长真腾当时着实摸不透许凰的目的,暗地里便派长真笑容调查此事。想长真笑容查秘之能,天下无双,辗转一年,终于给她查出了一个事关阿罗不修的惊天大事,那就是季征途诞生于受难谷——刀崖!季征途使的更是只有阿罗不修教派才知道的广目之刀,而当子午大街一役过,当季征途使出最后一刀,更是令长真腾的内心无比坚定这一论断,事想如果不是广目的后裔。如何能使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刀?而更别提破解古往今来第一毒的“黄花碧柳”。季征途为广目后裔的这一论断终于改变了长真腾的一生,更是改变了东游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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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目为魔之祖,被称之为古东游之祖先,而供奉其的阿罗不修教派秉奉其战斗不屈的精神更是自称为“战族”!自古以来,阿罗不修教派从来都不曲居于人,哪怕战斗致死不休。
然而当获知季征途为广目后裔这一论断后,更加大了原本就准备对抗大掌握的长真腾之信念,毕竟骨子里流的是战族的血液,战族怎可曲居于人?更何况广目已重返人世间,因此“季征途为广目后裔”这样一个论断在精神层面上直接导致了长真腾义无返顾的投身于对抗大掌握的这一急流中去,这是外人无法想像得到的,举天下间谁能知道?
李乘破、十一等人显然是不知道的,当长真腾将“季征途为广目后裔”这一句话说出口,两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更是不知用何种语言来表达。但是他们终于还是明白,令全天下费解的长真腾竟然是如此一个坚持其信仰之人。
“长真腾我忽然觉得你好傻!”当凌倾斜说出此言后,满室皆惊。长真笑容更是指着凌倾斜气得说不出话来,仿佛只有长真腾一人面色平静,平静的只问了一句。
“我为何让你觉得傻?”长真腾恍若请教般的问道。
“我不知道季师究竟是不是你们所说的广目后裔,但是有一点至关重要,那就是季师这一生以武学为毕生之目标,更是奋斗至死,直到他发出了最后一刀,他的努力与拼搏岂是‘为广目后裔’一语所能涵盖,那是他自身与天地所束缚的“人”之规律生生不息的斗争中换来!”当凌倾斜说到这里,长真腾更是开怀大笑。
“你果然不愧为他在这世间的唯一弟子,你所说的也正是广目之精神所在,我所需要的也正是这天地间颠扑不破的精神所在!”闻言,凌倾斜的脸上依然不见任何表情,就听凌倾斜说道:
“可惜你虽有精神,却无真正的实质,就像我们习武者,哪一个不是妄图颠峰之精神,但是鹤高飞处,世有几人?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就你目前而言,你的不屈除了你自以为的不屈,一无是处,我真的感到你太傻!”说到这里,凌倾斜终于长叹了一记。
“是的!有时候我自家都会觉得我很傻!”长真腾忽然意志消沉的叹了一声,然而众人更惊,也许直到此时众人才完全看清一个如此真实的长真腾,一个有血有肉,有豪情,同样有晦丧的长真腾。
“你们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长真腾终于发出了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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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真笑容是怀着愤怒之情送李乘破、凌倾斜等人的,其愤怒特别于凌倾斜,分手时,长真笑容更是愤愤的对凌倾斜说道:
“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话语而后悔,到时我也想知道你究竟有多么愚蠢,大蠢驴!”长真笑容恶狠狠的骂了这一句后,凌倾斜反而难得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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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见到了那个长真腾,众人反而没有任何欣喜之色,转而代替的是一种复杂到难以明喻的矛盾心情。
“我们该怎么办?”十一茫然的问了一声,也不知道他究竟问向何人。
“我更是不知道!”李乘破默然的答道,屋内顿时一片沉寂。然而终是有人开口打破沉默,那人却是关渡。
“我真的不明白你们,成天长真腾长真腾,现在终于见着了,你们反而没有了方向,我们的东游之行到底为了什么?我真的为贺川而感到悲伤难过!”当关渡一想到与贺川戏剧化的结识再到悲剧性的结束,泪水终于盈眶。
“是的!我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十一更是联想到秋山的逝去,一时间更是呆在半晌。
“有时候真正傻得是我们!”当李乘破说出此言,十一更觉黯然。然而就在此时,李乘破忽然笑了,满怀豪情的笑了。
“没有像我们这群傻子,那天下岂非再没有了追求与希冀,凌倾斜你误人不浅!”当李乘破说出此言,凌倾斜顿时一愣,但他瞬间就知道:李乘破终于走出困惑的死角,从而走出了困顿,其目下的思维更是到了连凌倾斜也无法揣度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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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游的局势忽然急转直下,也许正像长真笑容所言,他们终将开始绝地大反攻的计划,人们自发的加入到反抗宋军的队伍中来,无论是老人、妇女还是孩童,一种精神上的反攻仿佛在一夜之间醒来,更是以无比汹涌澎湃之势袭来。
然而,这种汹涌落入李乘破、十一等人的眼里却愈加演变成触目惊心,惨烈,残酷、悲壮无论此时脑海中涌出任何字眼也无法描述堆积在内心的沉重。
“这一切正是我所期望吗?难道这就可以让我们达成所愿吗?”十一忽然间就记起了大悲的话语:“难道这就是江湖人的希望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
可惜,答案终是要解开,以一种绝对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悄无声息的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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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争终于在宋军的高压手段下暂时镇压下去,也许在短暂之后会迎来第二个高潮,也许就在这新年除夕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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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将至,昔日的连幼大街却超乎寻常的寂静,这种寂静渐而在李乘破的内心形成某种恐惧。“他,长真腾会这么做吗?”
也就在这寂静得超乎寻常的寂静之夜,苦守坚守于东游城的宋军终于迎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宋军的主力部队,也就是唐罡的十万大军终于破管计于脂南,料想在除夕定当能进驻东游城,东游之战到那时也许真的可以结束了!然而宋军士兵这么想,可是李乘破却在内心叹了一记,只有他内心清楚:“真正的战役也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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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没有风,没有漫天的星斗,更没有往日的喧哗,也许只能偶尔听见零星的鞭炮声,以及凄清的一束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一寸一寸的直到消失在天际,然而终是有人欢呼,终是有人为这明天的美好而希冀。
李乘破正是怀着这样一种美好希冀,大步迎着凛冽如刀的寒意前行,此时此地,李乘破决定向风波雪和盘吐出心中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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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乘破!你究竟想干什么?”
在一街角的拐角处,李乘破的脚步终于停滞,而处于暗影中的长真笑容更是一脸铁青。
“我不想生命如蝼蚁般地任人践踏!”
当李乘破说出此言后,其内心的坚定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闻言长真笑容终是一愣。
“无论你舌绽莲花,李乘破你今日休想破坏我们的大计划!”长真笑容阴沉着一张脸孔,瞬间六个黑衣人向李乘破停身之处涌来。
“冲破!”
李乘破大喝一声,一时间其棍势无可匹敌,黑衣人的合围之势顿时一滞,李乘破一棍正劈在地上,其身形更是借势反弹,呼地一声拔高,从而窜入紧邻的围墙里面去了。
“他居然借用了飞抓,好狡猾的李乘破!”长真笑容目视着李乘破消失的方向,一脸的冷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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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不能让他们使出这玉石俱焚的杀着!”想到黄花碧柳的危害,一时间李乘破更是内心如焚。然而李乘破能破得了长真腾苦心造就之局吗?起码目前李乘破连长真笑容所设的障碍也不能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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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往别府的方向逃去!“长真笑容虽暗自佩服李乘破的战术,但眼下李乘破图谋破局,无疑已是敌人。怎能让敌人逃纵?长真笑容一咬牙,带领众人一直向别府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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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阻止他们!”李乘破忧心如焚的喝道,闻言,十一、关渡等人无不惊讶。
“谁?”十一第一次见着李乘破如此焦急仓皇的表情,马上意识到情况的严重。
“是长真腾!当宋军的主力一到,也就是长真腾使出玉石俱焚杀着的时候!”李乘破说完这一句,终于松了口气,仿佛千斤重担自心头卸下。然而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同时,长真笑容终于到了。
“李乘破你这么个言而无信的奸诈之徒,原来你终究还是成为大掌握的一条走狗!”长真笑容的此言着实犀利,十一顿时不解的看向李乘破。
“难道是....”十一欲言又止,因为长真笑容此言不是没有一定道理,李乘破的确曾经亲口承认归顺了大掌握。念及此处,十一顿时长吁了一记。
“这个稍后再说,黄花碧柳是等不得的!”李乘破急道。到了此时,李乘破也不禁后悔他自己事先没有将想法完全告之十一等人,从而落入尴尬的局境。
“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长真笑容反而一脸的笑容地坐下来反问道。
“因为你们一直就准备这么做的!”凌倾斜终于开口道,闻言,长真笑容终于变色。
“难道连你也言不守信,空枉了我对你的相信!”说到这一句时,长真笑容满脸的幽怨。
“我只相信剑与我之内心深处!”凌倾斜淡淡的答道。闻言,长真笑容的泪终于落了下来,而其伤心欲绝的神情更让关渡在瞬间有种错觉:“难道她喜欢凌倾斜?”
“我相信你!”十一大笑着对李乘破说道。
“好!”凌倾斜赞了一声,长真笑容忽然面色一变。
“难道你们....”长真笑容刚刚阴沉着脸孔说到这里,就听见“咚”、“咚”...战鼓隆隆声,随即,仿佛有万千脚步声跟随而来,更是印在每个人的心头。
“唐罡的大军进城了!”长真笑容畅快之极的笑出声来。
李乘破刹那间面如死灰,“他终于使出了黄花碧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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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一个苍颓若死的声音在屋外沉沉响起。
闻言长真笑容顿时转过身来,一脸的惊恐,颤声道:“大帅?您为什么?”而李乘破等人更是惊讶,因为,他们俱没料到,长真腾原来就一直为这佝偻的扫地老人伪装至今,在李乘破的记忆里,自他第一次来到别府,这老人就一直在此地。此时此境,李乘破不禁怀疑,在东游城未破以前,长真腾就一直化妆成这扫地老人了,思到此处,李乘破不由得敬佩长真腾的隐忍。
“此时此刻,你们可敢与我密室交谈?”长真腾笑道。
“大帅之请,怎敢不从?”李乘破执手作了个请字,长真腾顿时开怀大笑了起来,然而,其笑容的背后谁也不知道那中间究竟包含了多少辛酸与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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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大帅,刚才西厢房那边有一人出去了?”一人跪禀道。
闻言,长真腾眉头轻皱,李乘破忽然内心一动,瞬间大为紧张的喝问道:“可见那人形貌!”
“看清了,是个极斯文的年轻人,适才还微笑着与我打了个招呼!”那随从解说道。
“陆针?!” 李乘破终于大惊失措。闻言众人无不心乱如麻。
“随他去吧!”长真腾恍似丝毫不放在心上的说了一句,而众人则愈发的担忧,因为陆针的手段之恶毒,谁人不知。
“走!”长真腾大笑着带头领着李乘破等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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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见着密室设得隐秘之极,李乘破暂时安心不少,然而内心毕竟忍不住忐忑,因为他此时最困惑的是,长真腾为何在最关键时刻放下屠刀。
“可知我此时的真实感受是什么?”长真腾笑着问道。闻言,众人一愣,而长真笑容更是泪如雨下,“大帅!”长真笑容伏地大哭起来。见状,李乘破也不禁感到凄然,试想苦心准备却毁于一念之间,那种颓丧之感勿庸多言,然而此时长真腾没有使出黄花碧柳,并不代表今后不会,想到这里,李乘破有些疑惑的向长真腾望去。
“好舒坦、好塌实,我的心情从未有过的舒适,是的!以前的我太傻!”说到这一句,长真腾更是容光焕发。
“但是这样,大帅也等于丧失了最后绝地反攻的机会!”十一恍若不甘心的叹道,闻言长真腾更是哈哈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