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9-29 0:02:00 字数:14871
“原先我们竟然错误的以为,他是个枭雄,可惜他不是。至今我仍旧矛盾地分不清,究竟他是否应该更加阴险一些,更为自私一些,原本这些对他而言是很容易做到的,而他选择的却是一条自我牺牲之路。长真腾,你究竟是何等一个人?这天下间谁可懂你?”思到心潮澎湃处,十一忍不住仰天长叹了一记。
“他是一个英雄,一个在生命的过程中战胜自我的英雄!”李乘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瞬间感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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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路忽然艰难起来,一如这冬雪初融的泥泞之路,每一个人俱在艰难困苦中跋涉而行,而身上的鲜血与沉重渐渐凝结成冰霜。
“杀!”
到处俱闻嘶杀声,凡东游之地,无处不嘶杀。而杀到尽处,更是屠戮,于是血顺着冬雪的融化,汇成了小溪,溪水更是泛着触目惊心的鲜红。
然而,终是有人要生存,要这奢望的和平。李乘破、十一、秋水以及恹恹的关渡、默然无语的凌倾斜俱随着这浩荡的难民潮水,没有方向的颠沛流离。
恐惧、饥娥、抑郁、绝望、疲惫纷迭袭来,在这混乱不堪的每况愈下之境,死是一种解脱,更是一种奢望,而病却是内心挣扎的困束。
凌倾斜终于病了!那种仿佛自胭脂口一战的疮伤就一直潜伏至今,伤口渐渐开始溃烂,而滚热的体温更是烧得凌倾斜仿如神志也开始迷糊了起来。
“我没有错!”凌倾斜忍不住低声呻吟道。而她临逝前那恍如诅咒般的眼神更是令凌倾斜的心房又忽然如冰一般的凉。
“冷!”凌倾斜禁不住哆嗦了一声,看着凌倾斜冻得发乌的嘴唇,李乘破只能在内心沉沉的叹了一记,幸好十一千方百计的寻来一辆牛车,终于,凌倾斜可以虚弱的躺下,然而,即便这般,凌倾斜躺得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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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来自东游城之人,一概不留!”随着宋军将领的喝声,顿时刀、枪、剑、矛一并向手无寸铁的难民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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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们拼了!”当一白发苍苍的老妇见孙儿被砍倒在血泊中,顿时嗷得一声冲了上去,可惜一箭正中其心窝,老人死不瞑目。
“和他们拼了!”众难民顿时齐涌而上,一时间更是血腥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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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渡仿似再也不想回头再看一眼,关渡只想尽快的远离这人间地狱,但是关渡逃得了吗?
“哪里逃?”就听一声怒喝,顿时马蹄声急迫得向李乘破等人追杀而来。
李乘破的内心更是在一刹那苦到了极点。
他们眼下如何能战?但是不战也必须得战!
“头领!我先去挡一阵子,你们先走!”说话间,秋水的棍势一摆,随即大喝一声冲去。此境之下,十一忍不住暗自叹了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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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如落荒之犬般的逃离,而关渡也终是再也支撑不住连日来因激战而早已透支的身躯,他同样如凌倾斜一般的病倒。李乘破、十一、秋水他们三人也无不疲惫若死。而就在这时,他们遇见了一个除陆针外他们最不想遇见之人,那人正是苟渐离。
“人生何处不相逢!李乘破,你们可好?”当苟渐离一眼就看出李乘破等人眼下情况相当的不妙,便发出了如此的感叹。
“此时遇见你,总比遇见如虎狼的宋军要幸运得多!”说时,李乘破满脸的苦笑。闻言,苟渐离倒是愣了一记,转瞬就一脸的微笑。
“难得你能醒悟这一点!”说罢,苟渐离冷笑一声,转身即走。迫于无奈,李乘破、十一、秋水以及关渡、凌倾斜眼下只能与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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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飞南天,俯看人生路,仿佛越来越崎岖不平,沿途一路饿俘之人比比皆是,而战火更是仿佛燃烧到东游的每一处角落,即使苟渐离也为之感到心惊、肉跳。
然而众人这一行却奇怪的反而越来越往西南的方向,李乘破先前犹感纳闷,“怎么苟渐离此时竟选择一条与无忧岛背道而驰的方向?”,后来随着视线中出现水道纵横,李乘破终于明白,原来苟渐离是要与无忧岛的水路大军汇合,心中暗自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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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条江河的交汇处,众人虽是未与李乘破事先猜测的无忧岛水军会合,却终于与曲银枪统率的无忧岛陆路之师相遇,总共大约有五千之兵力,苟渐离顿觉安心不少。但是,战局此时已发展到是对无忧岛相当不利的境地。
东线闽月湖一役,掌握之军诱敌深入,终于在芦花荡大败小林风烛赖以自豪的水师,而且此战椐曲银枪推测,可能是大掌握亲自指挥,这更是让苟渐离心惊不已,因此,苟渐离此时只有一个愿望:速回无忧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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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终于放晴,一如春日和煦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苟渐离更是舒服的有种睡意,但是苟渐离绝对不敢睡去,而这时天空响起“湫,湫”的鸟鸣声,苟渐离禁不住欣喜,忍不住振奋精神抬眼望去:一对对如雁的鸟儿正往大海的方向飞去。苟渐离认得那是被无忧岛人称之为“相思雁”的鸟,每逢春暖花开,就要从过冬处重新飞回大海翱翔。然而今年他们为什么来得如此的早?“难道也正像自己一样,是如此渴盼那回家的感觉!”苟渐离瞬间就这样感叹了一句。
“只要越过这八大冈,我们终于可以返回无忧岛了!”曲银枪一如苟渐离一般满怀回家的喜悦,然而他们终是回不了令他们魂牵梦萦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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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思念是一种化不开的情结,有时候这种迫切的情结会让人变得冲动,变得不顾一切,哪怕此时此刻,姜坤吾所率领的大联盟之军队正在八大冈通往无忧岛的唯一关卡处严阵以待,而且是守侯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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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过去!我们一定要冲过去!”苟渐离不顾一切的喝道。无忧岛的陆路之师顿时如潮水般的冲杀过去,然而苟渐离终是忘了一点,此时此刻,姜坤吾的内心也许比他还要不顾一切。
自胭脂口一战,姜坤吾可谓元气大伤,而这种“伤口”更加确切的反应在其心理上,姜坤吾已彻底不相信自己,也许只有那天陵之钥才能抚平内心的伤痕,为了达成此目标姜坤吾是不顾一切,而这种选择的唯一,只能令姜坤吾不顾一切的屯兵于八大冈,等候苟渐离以及十一、李乘破等人的到来。
战斗必然是惨烈!
想无忧岛一方为长途疲惫之师,虽人人争先,但徒呼奈何。幸好大联盟此时也是人心流离涣散的,关三之死,以及姜坤吾众多令人失望的举措无不在大联盟众将士的心中种下的隐患的种子。因此战争虽然惨烈却并不热烈!
“撤!”
当冲动过后,苟渐离忽然明白眼下并非拼命的最佳时机,在战局尚未发生到代价惨重的境况下,苟渐离猛然发现,退一步也许才是更佳的选择。
于是,当苟渐离撤离的撤退信号一起,无忧岛之兵将又像潮水般的撤去,其行动的划一、纪律的严明绝非眼下人心涣散的大联盟之兵可比拟。见状,姜坤吾不禁一愣。
“追?还是不追?”
想起胭脂口一役的惨痛教训,一时间姜坤吾犹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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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撤离三十里后,终于不见了大联盟军队的身影,苟渐离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在这纷乱时刻,没有什么能比远离战火更令人庆幸,然而,苟渐离还是忍不住叹了一记,他终是暂时回不到故乡。
“故乡啊!”苟渐离看着大雁南飞的那片湛蓝天空,瞬间感觉他自己苍老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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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可用我们来交换重返故乡!”李乘破笑道,闻言,苟渐离顿时一愣,可瞬间一脸的煞气。
“不行!”苟渐离断然答道。
“难道我们居然有如此大的价值?”一时间李乘破也纳闷了一句。
“你们怎会明白?”苟渐离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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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可令你重返故乡!”凌倾斜忽然站起身来,苟渐离顿时一惊。
“什么办法?”倒是李乘破立即笑问道。
“借它山之玉!”凌倾斜说道,闻言,李乘破顿时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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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大军离这里有多远?”李乘破斜眼问了仿如闭目养神的苟渐离一句。苟渐离却故作不答。见状,李乘破根本不以为忤,继续一个人自问道:
“按理说,大掌握此次东游之战已成功地将小林风烛的无忧岛引入到他的局中,怎会如此轻易的放虎归山?此不合常理!”
闻言,苟渐离依然不答,但李乘破眼尖,早已瞥见苟渐离的身躯略微震动一记,李乘破暗笑,继续说道:
“无忧岛水路之师,自然由于来去水路,大掌握在取舍之下放弃犹有道理,但是放弃这么一支中有无忧岛如此特别重要人物的陆路人马,那么就费些思量,可见....”李乘破刚说到这里,即使老谋如苟渐离也忍作不住,苟渐离沉脸问道:
“你为什么要这般替我们着想?于你何益?”闻言,李乘破不怒反笑,李乘破淡淡的回答道:“只是因为,当战争到了如此地步,我忽然发现战争竟然是如此妙趣无穷!”当李乘破说出如此古怪的一句话来,苟渐离顿时哑然。
“那么,既然李乘破阁下这么有兴趣,假设我将我无忧岛三千陆军交于你来指挥,李乘破阁下可有兴趣?”小林公子忽然开口道,苟渐离更是一愣。
“当然!”李乘破傲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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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银枪的内心忽然生出一种紧张,一种激动,似是一种阔别已久的冲动在刹那间就膨胀在胸膛。是的!终于又和李乘破并肩战斗了,那一段曾经多么令人思念的叱咤风云的往日。
“自闽月湖芦花荡一战,我岛水军大败于大掌握之军,水路战船共一十七艘幸免得脱,更幸好幸免的为我岛最精锐的鱼狮丸号系列快速战船,固然大掌握想追,奈何鱼狮丸号具有速度上的绝对优势,因此在水路上,我军虽损失惨重,但想此时终是重返无忧岛了!”说完这一句,曲银枪不由得发出一声长叹。
“可是因战局的突变而造成你们与水军失去联络而叹息!”李乘破不动声色的问道。
“是!”曲银枪立即答道。“当我们得到消息时,已为时过晚,我们倒无所谓,但是公子他....”说到这里,曲银枪抬眼看向一脸无忧的小林公子。
闻言,小林公子立即开口道:“谁说你们无所谓?,想你、苟老、剑者哪一个不是岛主苦心栽培、寄于厚望之人,就是这三千影子武士,更是岛主他老人家多年心血之凝聚?怎可轻言放弃?”
闻言,李乘破心中更是暗赞了一记,然而其脸上依然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
“想你们可与宋军接触过交锋过?如果有,请问:何时?何地?”当李乘破一脸寒霜的问到这最后一句。曲银枪终于收摄心绪答道:
“二天前,与宋军先头部队,鹤欢章所率领的平乱骑兵在五十里庙曾进行一场遭遇战,我军损伤百十七,杀敌五百三十余众,利用幽极冥及时退离!”说到这里,曲银枪一脸的傲然。
“好!”李乘破赞了一句后,侧首请教般的望向十一,十一则微微一笑,开口道:
“鹤欢章!大掌握七年前自卫队神风营提拔上来的一位年轻干将,此人统领的世称为平乱骑兵营。平乱骑兵营自五年前,宋辽大山花战役中一战成名,而据辽国萧东经对此路的评价为:平乱骑兵犹如大掌握正规部队的‘信’,即为大掌握正规部队快速指明主攻目标与方向,当然,像适才曲将军所言,无忧岛以百十一博五百三十,可谓了不起的胜利!”
“信?”李乘破低声沉吟了一句,忽然间,李乘破笑了出来:“我现在的确希望这条大掌握的‘蛇信’真的能够做到快速绝伦的敏锐!”闻言,众人无不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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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焦躁与烦闷以及不祥之感觉一直笼罩在姜坤吾的心间.很多年了,姜坤吾都没有像今日这般烦躁过。
“那该死的宋道情!”姜坤吾忽然间就诅咒了一声。是的!姜坤吾在忽然间就感觉宋道情的身影在他的心目中是那样的面目狰狞,却又高不可仰止。
“原来自己与宋道情相比是那样的幼稚可笑!”姜坤吾甚至开始暗自嘲笑五年前他因暗地里结盟宋道情,当时自得的表情。姜坤吾至今仍旧清楚的回忆出他当时的每一个自得的心情: “宋道情的手段不过如此!我姜坤吾才是这天下间翻云覆雨的真正强者,更何况自己一旦修成帝摩神功,岂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可比?古往今来也许也只有赢初帝才能像自己这样的智勇双全!”当时的姜坤吾感觉他自己就是帝摩重生。然而今日此时,姜坤吾忽然生出昨日黄花之颓感。且不说相比那个大掌握宋道情,就是与一直为他所鄙视“自认为不屈”的长真腾相比,他竟然也是如此的浅显。浅显的令姜坤吾内心感到可怕。
“该死的!”姜坤吾暗自诅咒他自己一声,帝摩剑更是忍不住向眼前的一块巨石劈去。就听“轰”的一声震天响,巨石顿时被帝摩剑之神威劈成两半。
“我主帝摩神威!”帝摩教众无不大声喝彩,一扫先前的颓然阴翳。见状,姜坤吾顿时一愣,也直到此时姜坤吾终是记得今日的他已是帝摩王了!
“好!也只有天陵之钥能重拾信心,再整江河了!”姜坤吾终于理清纷乱如麻的心绪,化万种豪情为一束。正在姜坤吾重回自我的瞬间,就见一人快如闪电的奔至身前,近了,那人单足跪于地,仿若急迫般的禀告道:
“报!无忧岛人马继续西行,适才潜龙山寨飞鸽传书,宋军主力正积聚在山寨西面的埋首谷,设下天罗地网等待无忧岛人马入伏!”闻言,姜坤吾立即暗吃一惊。
“难道宋道情也获知了天陵之钥的消息?是的!以他之能,怎能不知晓?”忽然间,姜坤吾的背后冷汗横流,而内心的急迫更是无与伦比。
“快!飞鸽传书至潜龙山寨的南八地!让他务必拦截无忧岛一行,绝对不能让李乘破、十一等人落入宋道情之手!”姜坤吾说完这一句,瞬间上马,帝摩剑更是一指身前:“众家兄弟!帝摩成败之大业,尽在今日!追!”姜坤吾率先拍马向无忧岛撤退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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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坤吾座下的乌锥马急驰得如风一般,而经过数天的修养,姜坤吾也自信其功力已恢复到自胭脂口之战以来的颠峰状态,而他身边的大将崔横行、齐晃、虎冉等更是身经百战的勇将,这一次只要赶在宋军形成包围之势前,定能将无忧岛及李乘破等人截杀下来,一刹那姜坤吾的气势更是到达了顶点。
三十里的距离,恍如潜龙山寨瞬间即到,果然,无忧岛正是适才不久才从这里通过,而散落一地的兵器及槭甲鲜血,更是说明,他们并未逃远!
“追!”姜坤吾马不停蹄地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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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山谷间吹来,一丝凉意自姜坤吾的胄甲领口袭了进来,姜坤吾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因为姜坤吾忽然感觉:情况有些诡异,而正在这时就听得:
“咚!”
“咚!”
....
战鼓由慢至快,仿如从四面八方而来,其声隆隆!
“宋军?!”姜坤吾顿时勒住缰绳,满脸的狐疑。
“不可能?”姜坤吾首先怀疑了一声,紧接着姜坤吾长吁一记,稳住适才不定的心绪:“即使宋军在此!以我目前兵力,又有何妨?”然而,姜坤吾终是大吃了一惊。
只见擂鼓声如震天响,漫山遍野的黄色旌旗招展,一个斗大的“宋”字赫然醒目,而当万马如林立,刀枪剑戟在光线的反射下绽放耀眼的光芒,一人身披金色铠甲,跨下一匹银白的毫无瑕疵的闪电驹,那人挥手间,天地万物为之一静。
“宋道情?!”
姜坤吾猛力睁大双目,一脸的不相信。可刹那间姜坤吾的眉心煞光一闪,“你来得可谓正好!”思到痛处,姜坤吾瞬时从身后,摘出一只乌沉沉的巨大之弓,此弓为姜坤吾“七情六欲剑二十四支”中的“弓剑”。随之姜坤吾再以古剑“大晦”为箭,姜坤吾张弓搭箭,一箭射去!
而这一剑正是姜坤吾七情六欲剑式中的摄心剑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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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心剑式快如流星,千万双的眼睛凝注,顿时如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的向那箭(剑)望去。
那一箭仿佛穿越了虚空,剑在空气中划破的声音更是如响笛,而箭划过一道弧线如完美的光迹,穿越了众人的视线,瞬间即至。即使姜坤吾自身也对他自己的这一剑满意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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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剑)瞬间即至!无人能明白其速度与力量,然而就在每个人的心跳忍不住要跳出心房的瞬间,他(宋道情)随手一掌,其意如轻罗小扇,信手吹花,那一式的空灵飘逸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就听“謦”的一声细密不可闻的玄奇声响发出,轻轻的却仿佛能震碎每一个沉醉其中之人的心灵。那箭(剑)终于停滞在空中,也许与他只差半尺之遥。
“他?!他竟然使得是仙派无上绝学轻盈舞风诀?!而且他已达到了‘入微’的境地?!”饶是姜坤吾事先如何设想也着实没料到,一直在他心目中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宋道情),武功居然高到如此的地步。
如山崩海啸的喝彩声,终于响起,无论宋军还是帝摩之人,无不在适才那惊心动魄的那一幕下心神俱醉。
“你的武功精进了不少!”宋道情的眼光中神光迸发。闻言,姜坤吾却是一叹。
宋道情仰天大笑了起来。“好一个李乘破!居然送我如此大礼!”说完这一句,宋道情的面色立即一煞:
“杀!杀光这群乱党!”宋道情的手一挥,顿时漫山遍野的宋军如潮水海啸般的席卷而来。
“他(宋道情)怎么可以出尔反耳?他(李乘破)的大礼究竟怎么回事?”四处喊杀声震天响,却又怎及此时姜坤吾内心的呐喊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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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宋道情)所言,李乘破送的正是姜坤吾这么个为李乘破鄙视的大礼,但是,李乘破也着实未料到,最终接纳这份大礼的居然是宋道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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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乘破自分析了形式后,首先修书一封让关渡以最快的速度交于被十一称之为“蛇信”的平乱骑兵营那里。平乱骑兵营接到如此突如其来之信虽感到意外,但信的内容却着实不敢让他们疏迨,因为如果按照李乘破信中所言:姜坤吾的大联盟主力部队将在数个时辰后抵达!这绝对是一件值得关注的大举措!
几乎在关渡送信的同时,李乘破命曲银枪率领百之数影子武士主动滋扰潜龙山寨,并嘱咐曲银枪务必给敌人造成西逃的假象。曲银枪当时虽对李乘破如此行动有些不解,但想到李乘破例来行事出人意表,也就全力为之了。
而李乘破与苟渐离、小林公子则折向南行,当时苟渐离、甚至十一、小林公子俱有些不解,因为自他们了解,南行为一条死路。因为他们再前行二十里,那里正是被称之为鹅毛不起的沉沙谷。就在众人俱忍不住纳闷而将张口问出疑问之际,幸好李乘破及时说出了他的答案。
“正因为这是条死路,那么敌人就一定暂时不会想到我们会在如此紧张时刻选择逃无可逃的死地。而我们去那里的主要目的却是休息!静观恶虎斗,岂不是我们眼前最佳的选择?”当李乘破将这一答案说出,即使苟渐离也再无任何异议,但是眼下就是李乘破也万万没有料到,沉沙谷之行竟然可怕怪异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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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沙谷世传是帝摩唯一没有开辟出来供神之子民栖息的古东游之地,而传说的理由听起来似乎很简单,因为沉沙谷是帝摩埋葬被他所斩杀恶龙猛鲛、妖魔鬼怪尸体的地方,随着逐年这些妖魔鬼怪的尸体腐烂,渐渐淤积成如今这连鹅毛也浮不起的沼泽之地。
既成沼泽,沉沙谷终年就为一种暗青色的瘴气所笼罩,不时还传来令人毛骨悚然“咕嘟、咕嘟”的气泡声响。但是,这些俱惊骇不到众人,而那令常人担忧的瘴气对无忧岛之人更是如家常便饭,因为无忧岛的幽极冥其实也是以一种更为可怕的瘴气特制而成的。
正是这样一个令人悚然的死地,反而眼下给众人心里带来一种极为安详的平静的感觉,而当关渡归来时,众人心中更是加重了这一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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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时,宋军依然与帝摩军血战不休,这恐怕是我一生中所见到最惨烈的战争了!”说到这里,关渡的脸上不经意间就流露出不敢回首的表情。其实,即使关渡不说,众人也能猜想到大概情景。
“我好象听到宋军山呼大掌握的声音,甚是雄威!”说到这一句,关渡终于露出疲倦神情,众人虽有疑惑,但想到他这一行的艰苦,倒也不好打扰他了。
第二天清晨,曲银枪也及时回返,与其同归的只剩下十五名影子武士,从从曲银枪身上的血迹及伤口的状况来看,众人知晓曲银枪必定经历了数场血战,也不禁暗自庆幸其能安全归来。曲银枪虽然满脸疲倦与痛苦之色,但是眉宇之间还是掩饰不住喜悦,一种恍若劫后余生的惊喜。
“好一场大战!”曲银枪兴奋之极的连赞了数语。
“究竟结果如何?”十一、小林公子甚至苟渐离俱忍不住问道。
“当然正如李盟....李乘破所言,是那大掌握宋道情胜了!”说到这里,曲银枪面色尴尬而复杂的看了李乘破一记,幸好众人俱为宋道情亲临这一消息而震撼,因而一时间忽略了曲银枪的表情。
“那么姜坤吾呢?”李乘破还是追问了一句。
“姜坤吾此战倒也着实勇猛,连杀宋道情手下十四员猛将,在其帝摩剑下残命之人更是不计其数,然而终究帝摩教这为七拼八凑的大联盟之军,此次兵力虽众,但无论如何也无法与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眼下士气极其旺盛的宋军相比,据说此役大联盟中的崔横行、齐晃俱当场战死,而姜坤吾终是杀出一条血路,率领残余的一万人马沿着小路折向往北败退,大掌握怎可放过如此良机也随之追杀而去。依我看,姜坤吾此次凶多吉少!”说到这里,曲银枪不知是庆幸还是惋惜的叹了一声,众人也不禁一时无语。
“那么八大冈的难题果然在李乘破大帅的运筹帷幄下迎刃而解了!”小林公子终于满脸微笑,而眼中流露出对李乘破的欣赏之色更是让苟渐离心惊。
“但是我有一个隐忧!”李乘破忽然在心中有个奇怪的想法。
“请问还有什么隐忧?”小林公子恭敬的问道。
“陆针!”李乘破终于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闻言,苟渐离也不禁大吃了一惊,然而这时就听李乘破沉沉的念道:“我真心希望我刚才所想是错误的!”说罢,李乘破颓然叹了一记。
“陆针的敌人是你!而不是我们!”苟渐离冷冷的答道。闻言,李乘破奇怪看着苟渐离,这种极其怪异神情顿时令苟渐离也感到不自然起来。
“难道我说错了吗?”苟渐离故意纳闷一句。
“人者阁下如果至今还不明白陆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恐怕空负人者之名!”李乘破怒道。闻言,苟渐离则不怒反笑。
“诚然,小针是个惟恐天下不乱之人,心狠手辣,行事难以揣度其究竟何为正是其真实写照,但是眼下一个他又能如何?他只不过是我老人家的一个棋子罢了!”苟渐离不动声色的答道。闻言,李乘破忽然笑了。然而李乘破的内心却在苦笑。
“棋子?究竟谁是谁的棋子,这天下间谁才是棋子?”李乘破忽然就感觉到一种人生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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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李乘破,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我老人家见过的最出色的替人下棋者,尤其今日下得最令我老人家满意!”当苟渐离似玩笑的说这句话的瞬间,其身躯忽然犹如一个积压很久的弹簧,而其出手更是如闪电。只见苟渐离的胳膊霎时间暴长,顿时向十一抓去,饶是十一机智应变无双,而其守势更是传自辽国第一高手不败邪神,无奈苟渐离的这一举动着实太出乎预料,事先更无一丝征兆,苟渐离一把就锁扣在十一的咽喉之处。
“你还是念念不忘天陵之钥!”李乘破冷冷的看着苟渐离,其实李乘破对苟渐离这么突如其来的出手也完全没有预料到。
“我怎能忘?更是无时敢忘!”直到此时,苟渐离才恢复其先前高深莫测的神情。
“为什么不连我一并!”李乘破叹了一记。
“你!老人家念在你今日代我行的这一局着实精彩,就算了吧!但是...”说到这里,苟渐离的目光一煞:“十一,他知道的太多了!有他就足够!”说完这一句,苟渐离连着十一的身躯鬼魅般地飘退一丈之远,秋水暗袭的攻势顿时落空,而随着苟渐离的指关节暴响,众人俱知道:十一眼下处于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趁老人家心情好,放你们一条生路,识时务,走!否则....”苟渐离顿时又加大了指上的力量,十一的骨骼顿时“噶、噶”作响。见状,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对于苟渐离的难缠,李乘破早就是领教过的。为达到目的,不择任何手段正是其真实写照,眼下李乘破真的没有太好的办法。
“你的内心可曾寂寞过?”凌倾斜背对着众人,独自面对似梦迷离的沉沙谷,仿若一个人喃喃自语的问了一句,而随着这一句的问出,沉沙谷的淤泥仿佛给气机牵动,“咕嘟”一声,一个极大的水泡冒了上来。
“寂寞?!”苟渐离却好象被凌倾斜的这一句话牵动隐藏多年的心梦。“这天下间有谁明白我内心的寂寞之苦,还有谁能比我更寂寞啊!”当苟渐离发自内心的嘶吼了这一句,其脸上经年堆积的皱纹顿时如沟壑纵流,闻言,小林公子更是一叹,他自然是明白苟渐离忍辱负重的心态的。然而,就当苟渐离说出“这天下间又谁明白我内心寂寞之苦”时,沉沙谷仿如煮沸了一般,“咕嘟”的气泡上涌之声大阵,而正当人们惊讶感叹于苟渐离发出“天下间有谁比我更寂寞”时,就听一个声音无比清晰的在每一个人耳膜里如针一般响起。
“是吗?”
随着这道近乎不屑的声音响起,一个全身幻着光怪陆离之色的人影“倏”地来到了苟渐离的身前,更是一掌切去。
“你?!”苟渐离根本不能阻挡那一掌,那一掌如魔境般的正印在苟渐离的胸膛之上,苟渐离的脸上黄绿之质顿时大盛。
“秦天?!”
李乘破、关渡、秋水无不大吃了一惊。
“秦天怎么会在这里!?”每个人都茫然的自问了这么一句。
“哈、哈、哈....!”秦天仰天大笑,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遥远的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却在每一个人的思域里奔腾回旋,剑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骇之色。
秦天的脸色忽黄忽绿,直若一种前所未有的怪异,愈发令人毛骨悚然的映射在众人心头。
“走!”凌倾斜大喝一声,率先一步,领着瞠目结舌的众人向谷外冲去。
“天地悠悠,我心之寂寞!我多么寂寞啊!”秦天的双目如赤,那一声嘶吼如鬼哭狼嚎,而其浑如鬼魅的身影所经过处,无不血雨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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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压得越来越低,当众人好不容易避开了秦天的视线,然而在谷口迎来的却是这样一句宛如久别重逢的问候。
“你们好啊!看来都很好!”陆针微笑着,破雾行来的步伐愈见从容。
但是最让人心惊的不是在他身后成扇形布列的上天入地诛仙大阵,而是那密如针的张弓搭箭,那正是胭脂口之战令在场大多数人心惊胆战的来自闪电雷霆之师的绝杀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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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针!”李乘破怒吼一声,但是李乘破终究未敢动得一丝一毫。
“放箭!”随着一人令下,那箭如蝗如麻,领教过其威势的人心中霎时间仿佛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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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李乘破大吼一声,一时间棍舞得如一片幕影,然而,饶是如此,李乘破瞬间连中二箭,要不是关渡的奋力相救,李乘破早已被射成了刺猬。
箭雨如麻,中箭倒地者络绎不绝。
“幽极冥——!”当曲银枪奋力掷出这浓密得化不开的幽极冥后,众人终于暂时才从箭雨中脱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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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跑不了的!李乘破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在最危难的时刻选择死胡同,幸好我陆针历来只愿意上一次当!”陆针微笑着优雅的一跨步,顿时领着闪电雷霆之师向沉沙谷包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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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沙谷中的气氛在刹那间阴沉的惊人,即使陆针此时也感觉到了一丝异常,因为有风,那是发丝拂过空气的声音,而回荡在沉沙谷那茫茫无际的巨大喘息声,又是什么?陆针虽有些谨慎,但眼下他所带领的这支闪电雷霆之师岂是人力所能抗拒?想到这里,陆针更是胜似闲庭的一跨步,率先迈入了浑若死局的沉沙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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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仿佛一下子就静歇下来,被幽极冥以及诸多雾瘴笼罩的沉沙谷犹如地狱般的黑暗。
天地万物生长,怎及内心之小宇宙光芒!
神魔仙佛炫耀,难解思想之大空间远奥!
恍惚中,一人仿佛独白般的念道,而空气随着念白声愈来愈薄,愈来愈透亮,薄如晨曦,幽极盟顿破!
“是杨戟的《血咒》!“陆针顿时大惊。
“是...是大宗师!?”幽兰夫人、戴石鹿、武眉情等凡是秦府旧将无不惊骇的要瘫软下来。
“放箭!”陆针大喝一声,箭雨顿时向秦天停身处射去。
秦天恍若未觉,身形不退反而上前一步,而密如麻的箭雨却毫无例外的没有一支射在秦天的身上。见状,剑者面色如土,“不动应万变!天下间何曾有如此从容!”
凌倾斜暗自佩服不已,因为他知道,秦天此时已突破自身的“时间”与“空间”束缚,在常人不可能的情况下,他却能从容不迫的从电光火石间寻觅自身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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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雨仿若永不停歇,一轮一波仿似更加肆虐,即使秦天也不禁皱了记眉头。
“上天入地!唯我独尊!”秦天暴喝了一声,拳势自上而下,由轻及重。仿若晴空霹雳乍起,箭顿时化为齑粉。
“谁说你独尊!”就听“哗喇——”一声巨响,一人仿如黑色闪电般的从沉沙谷中跃出,一刹那在空中谁也不知其究竟翻了多少记跟头。
“看我黄花!”
那人双臂交抡演化成山花绽放,原先满头、满身布满的淤泥顿时四散疾射,中者无不瞬间倒地,面泛黄绿之色。
而随着那人所演化出来的黄绿之质渐浓,箭雨顿时如入晦涩之境,在那人身前缤纷而落。
“武三松?!”在场凡见识过黄花碧柳之人无不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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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花碧柳即已出世,今日寸草不留!”随着一人断然喝道,闪电雷霆之师如潮水般的蜂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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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雷霆之师秘分两路,此秘密甚至连长真笑容也未能勘破,可见其隐秘的程度。而闪电雷霆之师此次东游之战最大的任务正是对付“黄花碧柳”!
段姓年轻主帅领衔的是以大联盟为班底的闪电雷霆之师,一种在大掌握看来,其意义在于战略及战术上,于大局来讲更是大掌握混淆长真腾的一种军事需要,麻痹姜坤吾的一种政治手腕,当然段姓年轻人最终领军如行剑的想象力也着实出乎大掌握所料,更是让他成为天下闻名的一代名将。
而目前的这支闪电雷霆之师其实才是大掌握最花费心血的一支。因为他的任务正是对付连大掌握也担忧之极的“黄花碧柳”。为了对付黄花碧柳,大掌握从昔日千万松实施安昌惨案中获取经验,既然黄花碧柳无解,那么就只有毁灭,毁灭一切可能与黄花碧柳沾染的人或物件(其实大掌握不知道,“黄花碧柳”为“人”之毒。只施用于人,物则无关)。
毁灭的方式首先是先让其“死”,因此箭雨阵势应运而生,此阵势看似简单,其实为五百兵士手持天下第一机括高手司徒东西费时两年设计完工的弹弩,每一百人为一组,力求不间断,密不透风之局。因此箭雨阵势连达至空天晓、廖无花之境界的高手也有应接不暇之感,更何况配合箭雨的还有“刀枪剑戟”之林。
“刀枪剑戟”之林为在人海战术的基础上运用创自一代宗师竺之冲的七截击术。这样结合究竟又多么恐怖,凡经历过胭脂口之战的如关渡、十一等人无不顿时失色。
然而,即使这样一个完美组合的必杀之局,依旧困不住、更是杀不了已到了绝顶之境的秦天、武三松二人!
秦天自不用说,凌倾斜认为秦天眼下修为恐怕只有达至季征途 “最后一刀”时方可超越,而武三松的黄花碧柳本来即为修为系,其正是与秋天望合力在创造黄花碧柳的同时也达到了一个各自前所未有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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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砍瓜切菜!”
众人看着秦天与武三松如入无人之境,不知是庆幸还是胆裂。然而就在众人思想矛盾的瞬间,闪电雷霆之师真正的绝杀之器终于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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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那一声如震天响,而那物如火球流星般在秦天半睁半闭的双眸中越来越大,越来越火热。秦天第一次暴睁双目,刹那间,周遭的空气仿佛急速的旋转了起来,以秦天为核心,那一气流的旋涡越旋越大,然而,令人惊奇的是,每一个人俱清晰的看到:那令空天晓、武者无不丧命于斯的霸绝火器在这种气流的旋涡中如粘稠般,原先滴溜溜转动,渐而停滞,最终如花蕊般轻柔的落于地上,竟然未发出一丝声响。而这一幕似梦迷离般的影射在每一个人的心间,更怀疑为一个虚幻的梦境。然而,终是一人不服,那人正是武三松。武三松面目狰狞如鬼魅。
“你们也射我吧!射我吧”说话间,武三松大步上前,其癫狂无惮之态疑似异类。刹那间,一股强大的黄绿之质在其周遭凝结,宛如一朵人间绝美的它罗花。
“将!宋!它!罗!”苟渐离恍惚呢喃了一声,原先其胸被秦天印了一掌,眼下其脸色已成青绿色。而其目光更焕发出某种人之濒死一瞬的返照光芒。
“冲!”李乘破暴喝一声,如果此时不走,他们还走得了吗?然而,在那思念如魔的境界里,众人浑若失去了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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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内心的震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雷霆世出雷门,更是雷火真君在这人世间唯一的传脉弟子,五年前被大掌握网罗,而令雷霆感到无比骄傲的是,大掌握居然以他的名字来命名这支令世人称道的部队,原因是雷霆的火器为天下最为霸道的武器,人力绝不能抗,但是雷霆终于对上了他们。天下间竟然有他们这样已经不能完全被称之为“人”的人。但是,雷霆火器的霸绝已到了即使不是“人”也破不了的境地,料想昔日雷火真君复生,恐怕也不会料到会有今日之对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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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火炮!”随着雷霆面目俱赤的喝出,场中的轰鸣声在沉沙谷中回荡久久不能平息,秦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奇怪的不知是惊是喜的表情,然而与之同时,其汗珠顿时如雨落!
“看我黄花!”只有武三松浑若不觉,花白的发四散飞舞,巨大的它罗花瞬间绽放,即使先前炽热扑面的火炮也仿佛在瞬间暗了一记,武三松微笑着大踏步上前。“我才是这天地间独一无二....”武三松的话语刚说到这里,也就在黄花即将绽放的瞬间,雷火炮霸天绝地的威力终于爆发!
“轰隆隆”的那一声响如大地猛烈的颤抖,更是众人内心的叹息,因为每一个人俱清楚的知道,武三松去了,一代宗师武三松终于像这烟消云散去!然而,即使如此,眼前的危机远没有结束,那巨大的火热将黄花碧柳之质推动的如波涛云涌般的翻滚,人世间黄绿之质的交融何曾有过如此的壮美过?
雷霆的汗水干透,雷霆一咬牙,将他仅剩的五枚雷火炮全部射出,他要毁灭。没有毁灭!世间何存?
就在这时,秦天的瞳孔越放越大,那火球喷薄而来的五道轨迹无不清晰的映入思想的世界里,“我的世界只有一个我”秦天自入世以来第一次完全真正意义上清醒,那血咒,杨戟以精神意念书写的三十二个鲜红大字,无比清晰的映入这灿烂的绚境中!
“咄——!”秦天化掌为指,指如剑,那一剑宛如刺破了虚空,剑者顿时观得目瞪口呆,而雷火炮仿佛瞬间被那“剑”吸引得向那空气的裂缝中牵引去,然而人力怎可为?就听“轰隆隆”的不知响了有多久,众人的耳膜仿佛就在瞬间沉闷失聪般的撕裂,火光冲天!
“冲出去——!”凌倾斜一剑向那火光冲天处刺去,那一剑仿佛如光迹,关渡、十一、李乘破以及无忧岛之人顿时沿着这仿佛为光之指引的方向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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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了!宛若一切俱寂静了,似等待了好久,也蹉跎了好久,在时光长河中,一盏漂水灯,随波荡漾,永找不到停泊的彼岸。
人生只若那盏水灯,选择了漂泊,三十年有吗?只有一遍一遍的等待在心海中回荡,听潮来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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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海的声音吗?!”一个声音在苟渐离内心轻轻地召唤着他,温柔舒适得令苟渐离仿佛回到了童年,就睡在母亲用椰柳叶编织的摇篮中,晃啊晃。可是不久就要离开这魂牵梦萦的故土,苟渐离忍不住泪珠落满腮。但是为了全岛人的幸福与荣辱,作为一个真正的武士,这又算得了什么?但是,苟渐离终是未料到,这一别离回首已是三十年。
“故乡啊!我亲爱的故乡啊!”苟渐离呐喊着,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苟渐离拼命的想睁开双目却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