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掌的空灵飘逸,天下无人不惊,宋道情的这一掌尚未出手,李乘破就知道他接不了。李乘破暴喝一声,不退反进,棍若开天般的直向宋道情劈去。
宋道情冷笑一声,他根本无视李乘破这看似雄浑的这一棍,因为他知道:以他出自仙派“轻灵舞风诀”的那一掌必将后发先至,先手取李乘破的性命,但是,宋道情终究是忽略了一人,那人的一剑顿时令宋道情如入困境,而那人正是关渡。
※※※
关渡手中之剑空灵得如能划破虚空,那一剑飘渺如高山流云,然而这还不是关渡之剑的真正可怕处,关渡之境剑此时更是借景多时,借的正是眼下屋内灯火明灭的幻景之剑。
烛火摇红!
宋道情感觉千万个虚幻重叠的剑影缤纷而至,而那仿如无孔不入的剑气更如铁马金戈入梦来!
“莫非乃破体无形剑气?”宋道情惊疑的大喝了一声,脚步顿时虚滑一步,这一步的不食人间烟火,顿时令达至“逆境幻景”之境的境剑也为之落空,但此落空中自当有不空,因为李乘破之危顿解。
宋道情终是不能因传自仙派先贤司北民的“萍踪入尘步法”解围,因为在他身侧,秋水的棍势巧拙如丘岳,以宋道情一代棍法大家之识,顿时明白秋水所使的正是号称“天下棍神通”秋天望所创的大巧若工式,而且这一式中更是合得十一与秋水二人的“大气纵横阵势”。
宋道情非是不能破,只要眼前之人不是那个“气榜第一”的秋天望,达至“入微”之境的他必能破之,但是刹那间一种怪异虚乏的感觉从小腹升腾。
“毒?”宋道情满腔怒火的喝了一记,然而宋玉面带微笑不愠不火的一句回答,更是将宋道情的怒火燃烧了极点。
“非常的抱歉,刚才那匕首上不小心抹了一丁点鹤顶红!”当宋玉刚说到这里,宋道情大喝一声,不退发进。就听“砰”地气劲交接所为的闷音发出,秋水顿时给震得面目俱赤,仿若五官都要溢出血来。而正是在这生死存亡之境,宋道情逆运太虚冰魄神功,借着秋水棍势的压力,强行将那体内的毒给逼了出来,饶是如此,宋道情还是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然而,宋道情怎甘心此时即死,借着适才的冲劲,其身躯如一道闪电,直向那大殿外冲去,其势之疾刹那间令宋玉面如死灰。
宋道情终究是冲不出去,那人一经出一出,宋道情瞬间即出的“时间”与“空间”顿时破!,宋道情只能退!
“他是谁?是谁能将 ‘时间’、‘空间’ 如此完美的结合?”当宋道情满腔惊异而且大为忌惮之际,幸好那人此剑出过,顿时重新回到先前不闻、不问、不看的无动于衷之境界当中去了!他正是凌倾斜。
宋道情倒吸了一大口凉气,毒发之处更是麻痹得仿佛没有半点知觉,即是鹤顶红岂能一时化解?而眼前之敌个个非同小可,眼下其自知实处于万分险恶之境。但是,以宋道情之经历,平生大小战役何止千记,比眼下险恶者也不是未曾有之,想到这里,宋道情忽然一笑,身形不进反退,其势迅疾得更是令人瞠目,而这一记的突然顿时令一直不闻不动的凌倾斜也诧异的睁开眼来。
宋道情的这一退势无人可挡,即便关渡之能也无法将其拦住,因为宋道情此退势似东实西。当众人诛般所为攻势落空,只一瞬间,无不大惊失色,因为宋玉正满脸惊恐的落入宋道情的手中。
“你为何要如此?”宋道情满眼俱赤的怒视着宋玉。
“你不死!我生不如死!”宋玉傲然答道。闻言,宋道情终于一怔。
“你不敢杀我的!”宋玉挑衅般的说道,宋道情更是一怔。
“而且你更是绝对杀不了我的!”宋玉在瞬间就脱离了宋道情的魔掌,一刹那宋道情更是如泥塑木雕一般的呆在原地。
“是我教你用这魔教的化身大法来对付我的?”宋道情呆呆的问了一个奇怪的问话。
“正是!”宋玉恍若嘲笑般的答道。
“好!”宋道情苦笑一声,那笑容竟然如此的晦涩与难懂。
※※※
“宋道情,狄盟主的血仇须以血还!”十一大吼一声,奋不顾身的向依旧失魂落魄般的宋道情攻去。
“原来你是沙漠风暴的余孽!”宋道情冷笑一声,顿时将太虚冰魄神功运至极致,其所出之掌更是轻灵舞风诀中最凌厉的“破光追月”。
“来得好!”十一左手所持矛势不停,而右手瞬间弯曲,十一看也不看,一矛刺去。而这一式正是出自辽京大雁神庙为号称辽国第一高手不败邪神所创的舍身式。
舍身式究竟有多么难当?连不败邪神昔日传此式于十一时也不无得意的说道:“老金虽号不败,平生却有一大败,因此老金创此舍身式乃专门对付这令老金大败之人,他也就会因此不得不败给老金一回!”而令不败邪神大败之人正是号称“千年宗师”的竺之冲。
宋道情虽达入微之无上之境,但终究远不能与臻至“无我”的竺之冲相比,当十一的舍身式一出,宋道情凌厉无匹的掌势顿时切在十一弯曲如盾的臂上,就听“喀嚓”一声,十一的一整个臂膀顿时为宋道情无坚不摧的掌势所断,但是宋道情的掌势终还是被这奇怪的“盾”意,牵带得迟滞了一记,这就完全足够。
“他竟然刺中了我?!”看着那矛之锋锐瞬间从身体中刺入,宋道情终于愣了一记。
而在这一瞬围攻其的关渡、李乘破、秋水等人无不一愣。
“想不到终于大功告成!”直到此时,宋玉方才长舒了口气,更是满脸笑容。
“你可要好好的保护你自己啊!”说完这一言,宋道情目视着神情张扬的宋玉,其身终于倒地。
“笑话!你死了,我当然要好好的保护自己了!”宋玉笑答。
※※※
“此人图谋不轨!被我身前护卫当场格杀!”宋玉对闻惊而来的群臣淡淡的说道,群臣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宋道情更是心惊肉跳,不知该用何等语言来表达此时内心的惊骇。
“你们难道对此有什么疑问?”宋玉面目寒霜的问道。
“万岁英明!神威天下!”群臣顿时伏地欢呼,也直到此时,宋玉终于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声。
※※※
雨终于停了,万物也仿似在这场急风骤雨过后完全苏醒,而在那片青草逐渐爬满的山冈上,一轮明媚的阳光更是划出了一道绮丽无边的色彩。
“我好怀念那一片连绵无尽的山沃!”十一满怀憧憬的遥望着。
“此次格杀大掌握你出力极大,朕想挽留阁下!”宋玉满怀深情叹道,随之宋玉解下腰间一块通灵剔透的玉佩,如恋恋不舍的说道:“但朕知好男儿志在四方,此佩为朕随身之物,他日如有一需,朕有身之年,必将回赠!”
“好!”十一接过玉佩,顺之满怀留念地看了一眼李乘破、关渡、凌倾斜这三个曾经与之共战斗的兄弟,大笑一声,大踏步的向那满目苍翠的山峦叠嶂处行去。
※※※
“大掌握死了?!”那老人接到这则急报顿时呆至半晌,瞬间仰天长叹一声,而眼角的泪水更是晶莹闪烁。
分立在他身旁的金、木、水、火、土五者见状顿时心惊,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从未见过此人当众流露过如此哀伤叹息的神情,更何况他所哀伤的对象正是他最大的敌人——大掌握宋道情。
“你们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为一个敌人的离去而心痛哀伤?”说话间,那老人仍旧仰天闭目。
“属下我等确实不知岛主之思!”金者立即开口道。闻言,那老人终于垂下头来,其面容虽苍老,但一双夺魄的双眸却赫然生威。
“我叹一代枭雄,最终竟命丧于黄毛孺子手中!宋道情啊宋道情!我为你不值!想今后九州之地,老夫何求一败?”
当那老者满怀深情的说出此言后,五行者不惊反喜,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岛主——小林风烛终于要攻打宋之疆土了。
“岛主,儿臣尚有一言!”一人上前一步说道。闻言,小林风烛顿时收摄纷杂的思绪,向眼前这位瘦弱的却是他注入心血最多的幼子——小林公子望去。
只见小林公子面色平静,其说道:“且不说大掌握之死过于突然,就说岛主安排儿臣关于这番东游之战的历练行,令儿臣见识到,东游中土,地大物博,而儿臣更是从李乘破、关渡、凌倾斜以及那秦天的惊人之能上发现,中土人才济济实非我无忧岛可比也!”闻言,五行者面上都有忿然之色,小林公子却恍然不见,继续说道:“东游之战,我岛虽在岛主谨慎行棋的思路下,未造成极大的损失,但三军士气却一时难以缓解!望岛主三思!”小林公子的这一言无疑具有很大的道理,五行者各自想想,俱为哑言。
“但大掌握之死可弥补先前之不足!”小林风烛淡淡的答道。
闻言,小林公子倒也如预料之中,就听他继续说道:
“无论如何,我岛隐忧,千年未除,人者苟渐离中原三十载苦心积虑,临死成空!岛主,如果我岛不能勘破我族之生死大秘,既以万千鲜血代价而获九州又有何益呢?”当小林公子这一番话语说出,众人顿时色变,而小林风烛的眉头更是瞬间凝结成一个球状。
“天陵之钥,看来一切终究还是要从天陵之钥开始!”小林风烛终于再次发出颓丧之极的叹息声。
※※※
当大掌握之死传到辽京时已是十天后的光景。
耶律风满眼诧异地看着一脸忧虑的辽主萧东经,在他原以为:他——萧东经应该在听到如此消息后龙颜大悦才对,而绝非眼下的愁眉苦脸之态势。
“东游形势现在如何?”萧东经终于问了一句。闻言,耶律风满心的欢悦顿时空尽,耶律风沉重的说道:
“东游终于正式落入宋之版图!长真腾、姜琨吾无不死难,宋之大格局,南乱已平!”耶律风对原先寄予厚望的东游竟如此令人惊讶的迅疾结束是非常的失望。
“好!”萧东经居然第一次开口说了一记“好”字。
“难道我主对宋道情之死还有疑虑?”耶律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他心中的疑虑。
“宋道情生死与否已经不为重要!”当萧东经说出此言,满室皆惊,有人更是暗喜:难道我主之意,无论那宋道情生死与否,我主业已决定攻打宋之疆土了吗?然而那人刚想到这里,就听萧东经忽然叹道。
“你们可知昔日荒岭冈之战最终是谁胜了?”萧东经问道。
“自然为我主之胜,更是宋道情平生最大的一次失利!”一人顿时自豪的说道。
“是的!单纯那一场从军事上论:我以谋定后动而胜,但是从政治上,从这大气运上,最终却是那宋道情彻彻底底的获胜了!我也是不久方才明白的!”当萧东经此言一出,满堂更是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我主请明言!”一将上前伏地问道。此人正是昔日参加荒岭冈之战的辽国名将金不鲁,他自要问个明白。
“昔日我弱冠之年以一胜而登今日之位,世人连我自身无不沉浸在唯一破宋道情的容光之中,为保此容光,我少年虚荣,不敢言败,事想力求不败,那么最终的结局就只能是败了!”说到这里,众人虽是不解,但想到誉为辽国第一高手的不败邪神一生力求不败,但辽人却尽知他终究是败在竺之冲的手底下了。
“但假使我真的拥有不败的资本与实力,此不败也就真的不败了!可惜宋之当今实力已达鼎盛。政治大局上讲究气运,而今日宋之走向在自宋回以至宋道情这两个绝世枭雄的经营下,三百年来终于即将迎来了它气运上的高峰,要不然号称神魔之地的古东游怎会如此轻易的落入宋之版图!而我大辽,在我年轻气盛时却虚耗良多,因此今日,是暂时无法主动碰撞宋之运势的,更何况,在我看来,大掌握之死,其本身就是一个莫大的阴谋!”
“阴谋?”顿时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惊呼。
“正是宋道情自己的阴谋!”萧东经断然说道。
※※※
“会不会是个阴谋?”巴颜坷拉小心翼翼地问着恍若漫不经心的玩着水晶球的范素。
“为什么?”范素抬眼问了一记。
“因为....因为萧东经至今没有任何行动的迹象!”巴颜坷拉更是谨慎的解说道。
“看来你对那萧东经倒是很有信心?!”范素终于停止拨动水晶球,闻言。巴颜坷拉顿时冷汗横流。
“你们可想听听我的看法?”范素终于一起身,众人却是伏地欢呼。
“宋,即魔也!因此宋之诡秘,天下何人知?萧东经不知魔之诡秘,却晓宋之气运,这三百年之魔运,尚差这最后二十之数,因此魔宋之运更是即将到达顶点。但是盛极而衰,千古之理,宋道情也必然知晓!因此,宋道情之死,就算为一种阴谋之死!但是,无论是何等阴谋,宋道情必死无疑!”范素说到这里,终于畅快之极的大笑起来。
五、命运(上)
更新时间2006-4-19 0:11:00 字数:5875
春天终于开始怒放!
赤、橙、红、绿、青、蓝、紫!各种缤纷的色彩窜入眼帘,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人心动的…..
在那树梢间,一群不之名的鸟儿恰似琬啼,声音细碎处如同天籁,令人飘然心动,但是这一切并不能让关渡满意。
关渡不满意那天空,天空原本清澈无垠,为何有乌云?那乌云如翻滚的恼人秋风,更如不经意就抖落出的几色污渍,沾染了原本涤然的天空,甚至连心绪也仿似在刹那就矛盾了起来。
于是,关渡一个人仿若喃喃自语的说道:“我感觉有些矛盾!”
闻言,李乘破状若无心的随口问了一句:“你有什么矛盾?”
“我感觉我们恐怕做了一件大错事!”关渡终于将心中的矛盾在这个原本和风日丽的季节说出.
“大错事?”李乘破立即将这三个字重重的念了一遍。
“是的!我感觉大掌握我们是杀错了!”关渡再次慎重其事的解说道。
“为什么?”李乘破再次问了一句。
“因为…..因为...”关渡忽然无语。
“因为这可能是一个极大的阴谋!”李乘破瞬间笑道。闻言,关渡顿时一愣。
“大掌握岂是如此轻易得被我等杀之!不是我李乘破妄自菲薄,但是一切来得如此之快,连我自家也不相信呢!”李乘破说出此言后终于心情大畅。
“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关渡想问却忽然又觉得不知该如何问。
“无论如何,我们起码解了恶水谷之局!”当李乘破说出此言后,关渡顿觉安心不少,但是依然恍惚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头,令人好不压抑。
“你们知道我现在最想见到谁?”李乘破望着愈来愈美的春guang笑道。
“应该就是师师了!”凌倾斜默默的念了一声。
※※※
当三人行至中都的时候,天气恍惚一下子炎热起来,那种阳光恶毒的炙晒感觉立时将他们的思绪拉回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关渡忍不住看了李乘破一记。李乘破干笑一声,首先迈进了这繁华的中都之地。
然而,中都注定是一个伤心地,这也许正是李乘破从来不愿相信的事实。
※※※
也许突如其来的炎热,大街上行人仿佛一下子稀少许多,特别是这正午,沿着子午大街向前行,白花花的一望不到尽头,也许就像那一日,正是大掌握举城戒严的日子。
李乘破长吁一记,正想拐进通往师师居住的那条胡同,这时,就见子午大街的正前方,数十匹快马飞奔而来,而且瞬间即至.
“宋玉?!”关渡终于惊喜地停住了脚步。
近了,只见宋玉兴奋的跳下马来,随手将马鞭交于恭身立于他身旁的胡四手中,只见宋玉微笑道:“幸好我的这些奴才们看见你们入城!要不然还….!”当见着宋玉仿似庆幸般的说话表情,这不禁让关渡回忆起与之初相逢时的情景,心中着实一阵感叹。
“你们去哪里?莫非你们不是来找我的?!”宋玉像是有些不高兴的嗔怪道。
“我们….!”关渡刚想回答,没想到李乘破却抢先说了出来。
“我们想找一位朋友!”李乘破欲言又止的说道,听李乘破这样说话,关渡忽然醒悟:宋玉原本就是一个极好色之人,而且依关渡的看法是色胆包天,那么,有绝世风姿的师师自是不能给此时已是贵为天子的他看到,否则定会生出不一般的麻烦。
宋玉仿佛知情达意般地明白李乘破为何欲言又止,于是故作豪情般的牵住李乘破的手笑道:“无论如何,今日我们就在这天子脚下大醉一场!”说到这里,宋玉还故意冲关渡促狭地挤了挤眼睛。
※※※
宋玉果然好本事,居然寻到一个极其幽静的所在,竹风清影,园静水幽,更让关渡欣喜的是此处风景绝佳得几乎可以与舍安园相媲美。
“比舍安园不差些吧!”宋玉对关渡笑道。闻言,关渡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暗思:这宋玉察言观色的能力可谓不小,可见他这么个皇帝也着实不简单!想到这里,关渡转而又笑了。
酒菜络绎不绝的被端了上来,在关渡印象里,宋玉一直就是很特别的一个人,当然,毕竟他是天子,见识自是非关渡所认为的他自己这等凡夫俗子可及。
酒过三巡,宋玉的话更是多了起来,天南海北,无所不谈,关渡也着实佩服他的渊博,更让关渡感到满意的是,宋玉提的最多的则是安昌之事,这让关渡感觉宋玉是个念旧的人。
“这酒很不错,怕要两千两吧!”李乘破笑道。闻言,宋玉一怔,可瞬间尴尬的笑了一记,见状,关渡更是大笑,道:
“他是天子,当然出手阔绰了!”
闻言,宋玉也笑了。
“其实花两千两只为博美人一笑对我而言无疑九牛一毛,但是就算我倾尽这天下之财,怎得她一笑!”说到这里,宋玉怅然一叹,眼光更是忍不住向不发一言的凌倾斜望去。
“不需要!”凌倾斜断然答道,其态度的冷淡连宋玉也感到无趣,宋玉耸耸肩故作潇洒的自嘲道:
“爱美人不如爱这江山,自我情已逝难追忆,我还不如淹没在这滔滔急流中去!”宋玉此言说的极为动情,一时间连李乘破也为之眉头皱了一记。
沉默了几近半晌,宋玉说道:“说到急流,眼下我还真有一个担忧!”说到这里,宋玉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什么?”关渡立即问道。
“我怀疑我们杀大掌握为一个阴谋!”宋玉说这话时抬眼望向李乘破,李乘破更是惊得连杯中酒都洒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李乘破问道。
“我怀疑?”宋玉小心翼翼的小声说道。
“为什么?”李乘破追问道。
“你难道不觉得宋道情他死得太简单了些吗?”宋玉不答反问道。
“是!”李乘破终于长叹了一记,意志更是为之一暗。见李乘破如此,宋玉仿似有些过意不去,宋玉忙笑道:
“今日重逢哪能尽谈此等扫兴之事!幸好我早准备了这世间最绝美的舞蹈,以庆今日之会!”说到这里,宋玉轻轻击掌,其声清脆,随之门外音乐就奏送了进来。
“跳舞者可是周心仪?”李乘破淡淡的问道,闻言,关渡终于一愣。
※※※
“好本事!想不到终究是瞒不过你,当你问那两千两我就知道我可能演不下去了!”陆针笑道,然而其身躯却向后飘退,他要最大限度的远离凌倾斜。
“你下了不少功夫,但你终究不了解宋玉,宋玉早就不是昨日的宋玉了!”当李乘破此言一出,陆针顿时一愣,而就在瞬间凌倾斜顿时出手!
※※※
陆针生平最忌惮的就是凌倾斜,自七小胡同之战凌倾斜不顾对他有情的杨依铃之死活,一剑从杨依铃的身躯中穿过,再差点刺死陆针,陆针就知道他自己的任何把戏也别想在凌倾斜的剑下完成,因此凌倾斜的剑一出,陆针只有一个念头:退!
但是陆针退得了吗?当凌倾斜的剑一出,陆针退的“时间”与“空间”顿时破,陆针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计到,在他已经心有所感的先手而退的情况下,凌倾斜还是用剑刺中了他!
当冰凉的剑瞬间刺入躯体的时候,陆针惊恐的以为他立即要死去,但是陆针没有死,那刀、枪、剑、戟、针等昔日魔教十大神兵中的九件一齐向凌倾斜攻去。但是即使如此仍旧解救不了陆针,因为无论如何,凌倾斜的这一剑早就不与他们任何解救的“时间”与“空间”,此时没人可在“时间”与“空间”上超越凌倾斜,但是陆针依然不死。
当剑刚刺入陆针的躯体,忽然一种大力自身后将陆针的身躯牵扯。“是魔教的心随所欲!”陆针顿时明白谁来了。在生死一刹那陆针体内自杨戟《血咒盟约》中悟出的先天无极真气顿时阻止了凌倾斜之剑的进一步侵入,而同样得自杨戟血咒的“心随所欲”顿时将牵扯之力发挥到了极致,陆针的身躯洒过一捧血雨,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去。
※※※
“冲!”当凌倾斜剑出的瞬间,李乘破大喝一声,与关渡全力向屋外冲去。然而他们冲得出去吗?
且不说幽兰夫人、武眉情等人布下的“上天入地诛仙大阵”之严密,也不论段切金、刁风仙二人如虎狼一般的敌视在旁,真正让关渡甚至凌倾斜头疼的是原本世出掌握府的“卫”!
“五兵卫”、“双马卫”以及“车卫”中的“绝唱”萧催俱死于北疆争夺天陵之钥一役(见豪情)。但是眼下“双炮卫”中的“左冲”、“右打”来了,一出手就是令关渡感到惊心的世出昔日魔教食魔的绝技“轰天锤”拳势。而且两人在拳上的成就看来俱不亚于许魔。
“双像卫”中的赫徒山光也来了!赫徒山光一出手就是名列昔日魔教十大长老之首睡魔的绝技:“大梦之拳脚腿”。当赫徒山光的拳、脚、腿齐出,凌倾斜将“时间”、“空间”完美结合的那一剑顿时破,因为既然为“梦”,何来“时与空”?但是这还不是令凌倾斜眼下最吃惊的地方,凌倾斜正是吃惊于将陆针及时从他剑下救走的那一人。
“那一人是谁?竟能心随感应,后发先至的将真气运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一时间凌倾斜的警觉性大增。其实凌倾斜不知道刚才出手的正是“双士卫”中的无双——宋随心。
李乘破、关渡、凌倾斜的攻势顿时给封了回去!
“冲!”李乘破大喝一声一棍正轰在双炮卫“左冲”、“右打”合力击出的势无所匹的“轰天”拳势上(双炮卫暗喜)。
就在同时关渡反身一剑,那一剑如光辉璀璨,耀眼得如这正午的阳光,众人只觉光亮仿若眼睛也睁不开。
而凌倾斜借着被“大梦拳脚腿”反震之劲气,逆用真气,一剑就向那窗棂刺去。
阳光瞬间穿破,骤亮。
凌倾斜、李乘破、关渡三人间仿佛有道无形的锁链,顿时倏地从那窗棂处飞了出去,其匪夷所思的地步令所有人也不禁为之愣了一记。
而适才这一式正是由昔日梦游大师耗费半部牵引神决替他们三人所创一式,更名:穿梭。
然而,敌势的强大已到了间不容发的地步,也幸好陆针一上来就给凌倾斜刺伤,因此在战略及战术部署上给予了三人一息可纵之缝隙,而李乘破此时的思路的运转更是瞬间到达了顶点。
“往师师的府邸冲!”李乘破低喝一声的同时,先是关渡挥出阻敌的“幻景”之剑,三人在如麻的箭雨中利用飞抓顿时飞了出去!
※※※
原先空荡的街道上满是狙击的兵士,而令三人吃惊的是,那人数达千之众的兵士使得正是刀枪剑戟之林,合的更是创自于竺之冲的七截击术,加上先前三人就已经遭遇的“箭雨”。“难道雷霆闪电之师也来了吗?”三人更是同时在内心闪出雷霆那人力不可抗的“雷火炮”的阴影。
※※※
“轰——!”的一声终于爆发出一阵地动山摇般的猛烈爆炸声,但是那终究不是雷霆那恐怖之极的雷火炮。反而正是李乘破内心极力奢望的,那正是来自于昔日雷火真君的十五绝器之“十面埋伏”正是十五罐在最危急时刻而出!
※※※
昔日子午大街一役,十五罐为解李乘破、关渡、凌倾斜之危在掷出一罐“烟锁横江”后,遭遇死敌水府的截击,雷前、雷后俱战死在那一役,而十五罐本身更是在水七、水八、水九、水十特别是水十四的合围下岌岌可危,但是幸好十五罐不久才得梦游大师为其创式,为十五罐创式是梦游大师的最后一次为人创式,因此替十五罐所创的这一式着实非同小可,而梦游创式向来量材度衣,梦游所创正是十五罐本身就极为高明的轻功,因此十五罐最终幸运至极又理所当然的逃脱了在原先陆针以为的必杀之局。
十五罐脱身后也并没有去往它处,反而继续留在昔日李乘破给他的三个藏身处之一,也即是位师师的住所。因此当李乘破适才危急时刻不得已提出“往师师住所冲”正是像昔日“七小胡同之战”时李乘破令人诧异的喊出“许明生出手”那样,而这种出于无奈的所为,其中“豪赌”成份为多,当然李乘破最终还是赌赢了。
※※※
“盟主!”当十五罐领头逃离险恶,十五罐顿时激动的称呼了这几乎被众人遗忘的称谓。闻言,李乘破更是感动的一把握住十五罐的双手。
“你们可是想找到她?!”十五罐终于在内心澎湃后恢复平静。
“她怎样了?”李乘破回想今日之局,忽然感觉师师也必将危及。
“三天前,她早已离开中都!”十五罐说道。
“什么?”李乘破吃了一惊。
“幸好师师姑娘仿佛知道你们一定会来寻他,便只告诉我一人她的去向!”说到这里,十五罐的眼里满是追慕。
※※※
“师师永远只喜幽静的地方,师师向来喜欢把她的住处构建得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境,这样才配得上她那绝世的容光!”李乘破心神俱醉的念道,浑似忘了身边的众人,也直到这时关渡方才明白为什么当初李乘破会忍心放置妻儿老小于七小胡同,一是李乘破为了先手准备可能将要到来的变故,当然李乘破也知道杨依铃爱的不是他(是凌倾斜),而真正的原因是,也许李乘破的心中早有至爱,他爱的正是这绝代佳人——师师。
院落里满是幽幽的绿之颜色,难得绿的层次分明,深浅明暗更是一目了然,无不令人赏心悦目,众人更是遥想初见师师那隐约在窗前的一抹淡绿袖子,“她此时还依旧身着那幽幽得令人思慕的绿色吗?”
※※※
一如初见时那苍老却脚步轻灵如猫的老妪,关渡也直到今天方才发觉那老妪的轻身功夫到了极其深奥的地步,也许那一天正是为师师的容光所震慑了全部心灵,而将其它的都忽略了。
门“支丫”的一声推开了,恍惚又回到了昔日屏住呼吸生怕打破完美之境的奇妙感觉,但是就在这心跳加速的一瞬间,众人终于见到了她,一个完美无缺的她,众人的心跳顿时停歇。
“你们的局破了吗?”师师抿嘴浅笑了一记。那一笑之美犹如幽静的湖水轻轻的泛起了一圈涟漪。
“先前的局破了,却进了后来一个局!”李乘破上前一步欣喜的笑道。
“说来听听?”师师终于皱了一记眉头,偏是皱眉也是此等好看,关渡顿时细细品味昔日凌倾斜所言:“情所钟处,无所不美!”这句话,一时间不由得痴了。然而师师仿佛见着了关渡的痴迷状,顿时笑出声来。
“想不到这么一年多的时间,关公子竟是学会懂得欣赏呢!”说完这一句师师的脸上竟泛出一缕绯红。
“你总是非要让这所有人为你痴迷才心甘吗?”当李乘破说出此等颇含醋意的话语来,关渡更是内心一惊。
“有人即可,岂是所有人!”师师幽幽的说完此言,终于将目光移向唯一看着窗外的凌倾斜。
“你终于有情了吗?”师师深情的望着。闻言,凌倾斜终于转过头来!
“似有情,却最无情!”凌倾斜忽然长叹一声,闻言,师师瞬间动容,心中更是暗赞道:“好一个柳瑶池,怕这天底下谁也不能不为你心动!”
“你可能想错了!”凌倾斜淡淡的说道。闻言,师师终于再次如秋花般的绽放笑容。
“我可能是想得太多了!”师师说完此言,终于一正色。“你们是不是想让我来破这个‘后来之局’?”
“是!“李乘破一脸期盼的说道。
五、命运(下)
更新时间2006-4-22 3:58:00 字数:3021
“宋即魔,宋之诡秘来自宋之初!”师师一脸忧虑的说道。
闻言,李乘破忍不住追问道:“你可是说昔日双生魔——宋来、宋回?”
“是!料想你们也听过一些传闻,我也就不再多费口舌。当年把持魔教的宋来暴卒,宋回性格大变执掌朝纲。仙派、佛门无不明究竟何等道理,其实,这中间正是隐藏着一个莫大的诡秘。”当师师说到这里,众人顿时连大气也不敢呼出。
“双生魔!虽是双生,但是生来死敌,一正一反,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至死方休!”师师说道。
“难道你是说:凡是世出魔教双生魔,必须死去一个,另一个才能从自身的命运牢笼中解脱出来?”李乘破问道。
“是的!但是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即是死敌,无时无刻不苦心积虑,令那一半个自己死,而双生魔刨除各自秉性相异,其本身无不是天资超绝之人,想杀除另一半自己又谈何容易,而且随着双生魔各自逐年递增的武功、见识、心智,双生魔又无不相互交融,既‘他所得,即为我所得’而双方到了最后,所得所思更是交融的几乎不分彼此,想杀死对方,除非借助外力。而这外力更是需要巧妙得不露半分痕迹!”
“难道大掌握正是那双生魔?”当李乘破此言一出,关渡、凌倾斜顿时一惊。
“是的!而且他们这对双生魔的演变已到了连我也不敢猜测的顶点!”师师叹道。
“为什么?”李乘破急忙追问道。
“因为他们中间的某一位可能已完全窥破双生魔之秘,因此他所知,远非另一个他所知!”当师师饶口般的说出此言后,屋子里顿时寂静了良久。
“你是说宋道情中的一个已完全突破双生魔自身之规律?”凌倾斜终于问道。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完全是。以我私下揣度,宋道情自对你等下达决断令,再布陆针之棋子,辅佐以东游之迷途,诸多看似巧合的设置,最终不着痕迹的杀了另一个宋道情,也许他正是看中了你等与他天生不容之秉性,从而先手布下了一个令你等与之亲近的机会,这也许正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位都力图造就的!”说到这里,师师的额头终于沁出了汗水。
“难道他能把握或者说他们中间的一个已经勘透了命运?”李乘破惊道,因为如果像师师适才所言,那么这杀另一个宋道情的布局可谓诡异到了极点。
“我不希望这是答案!”师师叹道。
“这的确不是答案!”凌倾斜断然答道。闻言,师师一愣,顿时疑惑的向凌倾斜望去。
“因为他们中间的一个身具仙派神功,而另一个绝对没有!我肯定!”当凌倾斜此言一出,师师也顿时不解,“是啊!仙派虽隐忍不出,但是历来为魔教死敌,仙派为何将秘传神功授予死敌的双生魔,而且双生魔你中有我,另一人不可能不通之!”
“宋道情只剩下一个的后果是什么?”李乘破决定暂时抛开复杂的疑问,转而向最为关心的问题进发。
“昔日宋来暴卒,宋回集二人之性于一身,但当时政局不稳,天下不平,宋回因宋来暴卒而心中失去对手,反而将之转化为一种推动江山一统的原动力,而今日宋道情在自身相斗的过程中更是早就完成了当年宋回的局面,在此天下一统,从而逐渐走向安定太平的阶段,失去对手的宋道情更是必须找寻对手来填补内心的空白。不难想象,金戈铁马的日子即将到来。但是,究竟剩下的一个会演变到何种地步?我也不知道!因此我,可能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说到这里,师师的脸上流露出悲伤之色,众人想到她与宋道情中的一个曾有一段情,也不禁感叹。
“如果如你所言,那可能是民众的灾难!”李乘破痛心疾首的叹道,瞬间又一脸的坚毅。
“你想杀宋道情?!”凌倾斜问道。
“是的!我想解除这苦难的根源,哪怕付出一时之苦的代价!何况他不是代表命运吗?”李乘破忽然笑道。正当李乘破故作轻松而笑的时候,先前出去打探消息的十五罐终于回返,而他甫进门来,竟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向凌倾斜说道:
“全江湖俱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言:秦天将与代表季征途的你,作他与季征途之间的未完之战,因为你是季征途在这世间的唯一弟子,更因为你是这世间唯一亲临最后一刀之境的人!”当十五罐将此段言语说出,即使沉稳如李乘破也不禁大吃了一惊,急忙问道:
“此话最初从何人那里传出?”
“根据勘艺所透出的消息,此说最初传自魔教总坛,因为秦天正是被许为三百年来魔教最杰出之士,秦天此战自然关系到魔教声誉!”
闻言,关渡顿时气愤的喝道:
“一定是陆针,一定是陆针那个恶魔!”说话间,关渡猛然省起一件可怕的事。“难道秦天竟然也为陆针支配吗?”想到这里,关渡不禁背上冷汗横流。
凌倾斜一直低头不语,忽然间凌倾斜抬头,只见其满脸嫣红的说道:
“我期待着这一战!”
“你不是秦天的对手!即使眼下你的有情修为已臻大成!”师师断然说道。
“你如何知道?”凌倾斜难得的微笑着反问道。
“我怎能不知道!因为我正是出自这魔教!”师师忽然一声长叹。
一时间,屋内静可听针。
※※※
“如何才能除去那陆针?”李乘破开口问道。
“你不怕后果?”师师仿佛心不在焉的答道。
“在所不惜!”李乘破坚决的念道。
“好!”师师终于又叹了一记。
“其实除去陆针也就等于除去剩下的宋道情!”当师师沉吟良久后说出此言,众人又是一愣。
“何解?”李乘破问道。
“宋之双生魔到了这一代演变得最为诡秘,陆针与当今天子宋玉也为双生之性,而且他们的双生之性正是宋道情一手促成!但是眼下宋道情之双生规律已经被其自身成功打破,宋道情自是不可能愿意陆针、宋玉者之间出现单方面的意外,否则不培养出另外一个宋道情来。而适才秦天与凌倾斜一战传自魔教总坛又给予我灵感,宋道情正是准备像昔日魔教大尊杨戟所为:令陆针把持魔教,而宋玉把持朝纲,他自身则完成政治与江湖一统之霸业,他要作这人世间真正的命运主宰者!”
众人直惊叹了良久。李乘破先是长叹一声,随即向师师道了一个“谢”字,着实,师师能这般尽吐其心中之秘,即便有些出乎李乘破的事先预料,但诸般感情叠加,此时此境,李乘破着实有些感动,于是他向师师深情望去。
师师的脸微微一红,随即又平静如初,道:“其实我应该感谢你们,如果你们再晚来几日,恐怕世间无人再知大掌握双生之秘了!”说到这里,师师忽然面泛潮红,然而脸上却满是忧伤自怜之色。见状,众人心中暗奇。
只有凌倾斜仿若失落的念道:“你已不再留念?”
闻言,师师反而笑了出来。
“有你这句话,我就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留念的了!”当师师此话说完,李乘破顿时大惊:“难道宋道情早已经对你....”
“其实与其你们担心怀疑,我也就告诉你们了!”师师仿若浑身轻松的说道。
“你们知道我的美丽何来?”闻言,众人俱是一征,而师师则微微一笑,刹那间美丽得不可方物,李乘破、关渡、十五罐的脸上无不显现迷醉之色,幸好师师立即收住了笑容,道:“我本世出魔教别支幽眠仙居,自十年前与那宋道情相识,可谓一见倾心,而为了青春永驻,我服用了他提供给我的魔门秘制含有*花成份的曼妙丹露,因此,常人逐渐衰老,我却能因岁月而逐年美丽,但是曼妙丹露也有缺陷,那就是美丽需要以生命为代价,到了今日我的美丽终于到了要凋谢的时分,也许再过三五日,即使你们想见我,我也必定不会让你们见到的!”说到这里师师仿若调皮般笑道。
“什么?”李乘破在瞬间呆至半晌。
六、颠峰(上)
更新时间2006-4-24 13:55:00 字数:3756
那一天,人如果站在高冈,仰望天空,天空湛蓝如洗,渐而浩瀚的宇宙仿佛就在心中澎湃激荡。
那一天他正立于那高冈处,风将他白如雪的长衣吹起,几若乘风而去,直到他慢慢地转过身来,以一种完全“人”性话的语言说道:
“你们来了!”
此时此刻,秦天终于面露微笑。
※※※
关渡先是怔了一记,可瞬间就忿忿不平的怒道:“想不到你居然受陆针那恶魔的约束行事?!”。
闻言,秦天忽然仰天大笑。
“谁可束我秦天?上天入地,唯我独尊!”秦天傲然答道。闻言,关渡顿时哑言。
“你的伤可好?”凌倾斜淡淡地问道。
“谁可伤我?你?”说话间,秦天的目光骤亮,直如利箭向凌倾斜逼视。
凌倾斜面色平静,继续问道:“请问你内心可曾矛盾过?”
“好!”秦天终于收回一脸的傲然,顺而赞道:“不愧为季征途的弟子,你的确有资格代他一战!”
凌倾斜断然答道:“你错了!我根本无须代表季师一战!”
“什么?”秦天望着一脸坚毅的凌倾斜,面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