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师早就胜了,你自知!至于我与你一战,那是因为:此时的我就是我!”说到这里,凌倾斜一剑向秦天刺去。
※※※
“好一个将‘时间’与‘空间’完美结合的旭日剑式!”当秦天此言一出,负责勘艺所观战之责的文鲸顿时吃了一惊。“难道凌倾斜使出的竟是与廖无花同属一源的神派剑法旭日剑式?但是旭日剑式向被许为天下蘩剑之最,难道凌倾斜竟然能化蘩为简,也正是弓鱼亚曾经评价过:在无序剑境之上为‘未知的有序’之剑境吗?”想到这里,文鲸更是瞪大眼睛凝神看去。
※※※
当凌倾斜超越“无序”而达至“未知的有序”之剑境一出,即使秦天也只有退让之途,然而,当凌倾斜利用先手而将“时间”、“空间”之势发挥到如此神妙境地,还有人能退得了吗?
只见秦天的身形仿如凌风吹絮,呼地随着凌倾斜的剑式就荡了起来,一刹那更是如欲乘风而去。见状,关渡首先忍不住喝了一声彩,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连梦游都不能达到秦天目前这种身若无物的境地。
凌倾斜的剑式不停,在空气中更是仿佛觅得一个奇异的角度折刺秦天,秦天先前仿若凌空吹絮的身形顿时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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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后天不着痕迹,更是后天胜似先天之剑境!”任景秀叹了一记,因为师出竺之冲,被缈天机许为“三十以下天下第一”的他此时也感觉到:相比凌倾斜,他略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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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在凌倾斜“后天不着痕迹”剑境下终于避无可避!
“咄!”秦天大喝一声,运掌成锤,顿时迎向凌倾斜的剑境。然而,这一曾在沉沙谷令万箭瞬间化为齑粉的一锤,凌倾斜能承受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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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倾斜的剑笔直地刺出,只若“呲”地一声如同光迹刺破虚空,空气中仿佛顿时裂开一记口子,秦天那非“人”力所化之真气,顿时如河水向那裂缝倾泄去,而真气与空气的摩擦更是在半空中爆发耀眼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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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秦天化锤为掌,再化掌为剑,那一剑如信手拈来,神若天成。秦天最终一剑将凌倾斜的剑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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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迅疾得如光营骤散,两人乍分。
“可惜!”秦天一停身,更是长长的叹息一声。
“请说!”凌倾斜恭敬的一执剑。
“可惜你终是没有达到你心中的终极,可惜以你之天资卓绝竟然也无法达至他之高度,可惜今日之战我不得不战!更是我的最后一战!”说到这里,秦天竟然满眼是泪,见状,关渡大感惊奇。
闻言,凌倾斜的神情愈发尊谦,道:“你无须为我之忧虑,想天之绝顶,世有几知?能与你一战,我此生已足矣!”
听及此言,秦天顿时扬眉振目,道:“好一个天之绝顶,世有几知?今日定当一战!”
当秦天此言一出,观战者如关渡、文鲸、任景秀等,无不热血沸腾。任景秀更是暗想:“师傅曾论:最后一刀一去,天下独他寂寞,但是眼前的秦天虽说不敢有超越师傅之能,但师傅的‘天下独他寂寞’之言恐怕也不确然!”然而,任景秀虽是这么想,但是眼睛却是不舍得移开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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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入地!”秦天一字一句,空气更如涟漪般的四散开来,而就在同时,秦天化掌为剑,一剑刺去。
凌倾斜知道这一剑,更体会这一剑,天下间恐怕没有比这一剑更完美无缺的一剑。一刹那如风吹过凌倾斜的发梢,凌倾斜的脸颊在刹那间更是如火般的红艳,凌倾斜瞬间就挥出了这天下最为动情的一剑。
当这一剑穿过了欣慰有情的杨依铃的胸膛,切断了心系柳瑶池的情愫,再淹没于长真笑容投身火海前的情与恨,最后仿如师师留恋人间的绝代芳华一般,凌倾斜带着人间致美的情意,一剑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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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让我动情的一剑!”秦天完美无缺的一剑顿时被凌倾斜的以情为剑封住。秦天一撤步不禁感叹道:“昔日千绝顶以佛入魔,再以魔入道!今日见你自无情到有情,不知你终是修得那绝情之剑吗?”说到这里,秦天一反常态的一收剑,反而一脸的期待。
“我情愿心中有情!人是无情剑有情!”说到这一句,凌倾斜沧然泪下,也直到今天关渡方才明白凌倾斜的内心之苦。
“好一个人是无情剑有情!今天正是你我巅峰之战时!”说到这里,秦天的眼中仿佛充满了光彩,而在这一瞬间,秦天更是如忘了一切,忘了这天地万物。因为秦天知道:今天如果不尽出全力,将是对凌倾斜的侮辱,更是对自身的侮辱!而这怎么会是他所为?他是永远骄傲的秦天!
※※※
那是何等光辉灿烂的一战,在场众人无不心神俱醉!然而,那也许是百年来最闪耀的剑之巅峰一战,终于在那满足、叹息、惋惜声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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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很满足!我的最后一战果然不负我一生!”秦天目视着有些讶然的凌倾斜充满着感激之情。
“你为何无心?”凌倾斜血红着双目一字一句的念道。
“我本无心!”说到这最后一字,秦天的身躯仰天栽去,风吹过他的胸膛,仿若经过一个巨大的空洞从他的前心一直吹到了他背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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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早就在沉沙谷那一役中死去,是强大的精神之力将他坚持到今天直到与凌倾斜的最后一战,他要完成他的巅峰之战!
“我本无心!”
当凌倾斜咀嚼着秦天临逝前那耐人寻味的一句话时,凌倾斜忍不住鲜血慢慢的从嘴角溢射出来,渐渐的染红了一地。
※※※
“好精彩的一战!更是好一个我本无心!”陆针更是“啧、啧”叹息道。
“你想说什么?”李乘破喝问道。
“嗨!”陆针一声长叹:“我本无心,秦天自然是早就在沉沙谷一役中给炸穿了胸膛,偏要硬活着完成他的颠峰一战,既然无心,偏要是‘有心’的全力用上天入地大法伤了凌倾斜,凌倾斜啊凌倾斜!我看你至少得静养三年才能修复为这古今第一霸道的神功所受的伤!可惜呀可惜!”说到这最后一句时,陆针终于笑出声来,因为他再也隐藏不住内心的喜悦,凌倾斜已被重伤至此,料想这天下间再无令他忌惮之人了!
“我倒替你可惜!”李乘破冷笑道。闻言,陆针一怔,因为他不明白为什么听到如此一个噩耗,李乘破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可惜什么?”强大的好奇心终于逼迫陆针忍不住问了一句。
“可惜你依然杀不了我们!”闻言,陆针又是一怔。
“看我这一罐!”当李乘破此言一出,陆针顿时惊恐莫明,身形更是暴退不已!
但是陆针的身形只退了十步,立即止步,因为他忽然想起,即是雷火真君的绝器,此时才逃还有屁用?另外这么近的距离投出火器,除非李乘破想与自己同归于尽,想到适才的狼狈,陆针也不禁暗自嘲笑了自己一句。
“李乘破居然也耍这等小把戏,不过这样的猫捉老鼠才更有趣味!”陆针看着李乘破三人逃离的方向满眼放光。
※※※
“报!大尊!李乘破他们三人逃进城西三十里的老居去了!”魔教的无影魔单龟禀告道。
“报!大尊吩咐我等注意的十五罐最后在跃马河落水,生死不明!”魔教另一名号称水魔的吴妖金禀告道。
“好!众家兄弟!我们今日就大闹这老居堂!”陆针更是兴奋之极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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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屋宇连绵的老居,陆针暗笑道:“李乘破呀李乘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什么地方不选,偏选这我曾经学艺的老居堂,机关埋伏之学正是我陆针拿手之看家本领!”想到这里,陆针看也不看,随手一掀老居堂门前石狮暴凸的眼珠,就听“喀哒”一声,原本恍若无门的老居堂顿时现出一道门户来,陆针更是旁若无人、胜似闲庭信步的直迈进去。
其实,陆针绝非其表面看起来那般若无其事,因为陆针知道“善泳者溺于水”的道理,因此越是在自己形式大优的情况下,陆针越是谨慎小心,陆针的格言是:‘玩的就是心跳,命却只是一条!’因此,陆针每每游戏完得很过火,但在事先活命的计划却最为周详!但当陆针驾轻就熟的连破九道机关而入,陆针也不禁怀疑自家的谨慎是否过了一些,“且不说最为自己忌惮的凌倾斜已无再战之能,而那不时添乱搅局的十五罐已给水魔牢牢盯住在十万八千里外的跃马河!就是眼前自己所拥有的实力,恐怕秦天复生也未必能让自己“死”!”想到这里,陆针微微一笑,信步向那老居的深处行去。
六、巅峰(下)
更新时间2006-4-25 2:19:00 字数:9255
“李乘破?!”
随着段切金的一声怒喝,在仿如昔日“黑色走廊”的过道里光影更是一闪即没,陆针则望着那黑漆漆一望不到尽头的过道,一脸的冷笑。
“想布局杀我?没那么容易!”也直到此时,陆针才明白李乘破等人为何要逃到此地。“原来他们终究还是忌惮闪电雷霆之师的绝杀阵势,想利用老居迂回而机关密布之局来令我身陷其中!”想到这里,陆针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残酷的笑容。
※※※
老居过道之布局果然与昔日黑色走廊的布设几如出一辙,饶是陆针小心谨慎,终究还是未发现任何异状。
“赫连春树这老不死的!这阵势倒也摆得四平八稳,可惜幽眠仙居自他而下,稍具天分者无不给我用其极地杀死,这老不死的为了不让一代绝艺成空响,只能传之予我,今日正是我该回报他的时候了!”想到这里,陆针用脚一踢那隐于墙角的暗记,就听“唰”的一声响,原本漆黑的天地顿时亮如白昼。
陆针一行顿时来到了一个如缤纷雪地的世界中,四顾茫茫空旷的感觉,众人只觉心头一片茫然。
“好!赫连春树居然会用‘颠倒黑白大搬引之技’来针对我!”陆针赞了一声,瞬间又极为惋惜了一记:“可惜他终究不知我居然拜在妙手班的门下,搬引之技,雕虫小技耳!”闻言,众人大感欣慰,但是他们不知道陆针此时内心着实紧张,因为他知道,赫连春树的颠倒黑白之大搬引手法为幽眠仙居里最为深奥的技法,而昔日的赫连春树由于未能悟出,也就尚还来不及传授给陆针,因此,陆针见赫连春树的黑白颠倒之布局一出,嘴上虽说的轻松,其实内心却吃惊不小。但是,当陆针在众人不经意间,连破了十五道机关后,连陆针也觉得自家适才紧张的过分了。思到恨处,陆针更是恨恨的将额头上的汗水重重的甩在地上。
“我就知道无论这赫连老妖再活他一百年,他也超不过这天下第一的妙手班门!”当陆针玩笑似的说出此言,众人内心顿时大为惊讶,因为他门俱想不到陆针居然师从昔日连杨戟也为之所困的妙手班门。一时间凡魔门之士无不更对陆针投以尊敬的目光。
陆针恍若浑不在意,其实陆针自家也不禁暗自陶醉不已,因为陆针明白:他自己的一席话正是要激起众人对他的信心,也许就像昔日李乘破与小秦王之战,李乘破以一语顿破小秦王的震慑之局,此举正是“谋敌需从自身起”的道理。
但是,这种刚被激励起的信心值很快就被击溃。因为当众人来到那被陆针称之为一扇墙的时候,墙上的一行若隐若现的字体很快就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甚至包括陆针的目光。
“不错!随神而现,随心而显,正是妙手班门的绝妙手法!”陆针恍似不经意的凝神看去。
“班门弄斧!非班门技法高绝者不得入!”当陆针全神贯注看去,那十五个大字终于完全显现在陆针的脑海里。陆针暗吸了一口凉气,因为陆针着实不知道,究竟何等境界方才能称之为班门技法高绝者。而“班门弄斧”四字更是令陆针眉头第一次紧皱。
世人只知班门弄斧之典故,却不知弄斧其人,弄斧正是当年以巧夺天工之力困杨戟的班门第一人,陆针自是无比清晰的明白。那么,假设眼前之门真是弄斧亲手所为,那么破之岂不是太过于风险了吗?一时间陆针也不禁犹豫了起来(注:弄斧斗杨戟的故事在《斗天之九天十地》当中)。
顿时,一切寂静得仿佛连呼吸也停滞。但见一滴汗珠“啪”地自脸颊处滴落尘埃,陆针忽然一笑。
“原来他们只知其一,尚不知其二,弄斧何曾会称自己为班门弄斧?想唬我!再多啃一百年书本还差不多!”想到这里,原先因弄斧而来的恐惧心理顿消,但是陆针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只要世出班门,岂非小可!而陆针遇难愈有兴味的脾性更是让他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班门之战当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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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法果然不俗!”当陆针汗水如雨的连破六道死局手法后,心中更是紧张,因为只剩下最后一道了。而这一道单从外表上看,简单得几乎稍具机关学经验者就能明白,此机关为“陷空”手法,具体解释为:一旦身中此埋伏者,按照设计者下陷到另一个机关中去。但是妙手班门的技法怎能如此明眼肤浅?陆针一连设想了一十八种可能,最终陆针还是慎重的选择了最为保险的那一种,也即是陆针自破妙手班门以来一直采用的手法,而陆针此种手法的实质正是体现他“命只有一条”的人生格言。然而,当陆针此手法一出,顿觉身下一空,不由自主的向下陷落,陆针顿时一脸的笑意,更是尴尬而自嘲的微笑。其实,这正是李乘破苦心求来的结局。
※※※
自师师同意助李乘破对付陆针后,师师以幽眠仙居之主的身份召来了赫连春树(赫连春树在小秦王一战中正是为师师从凌倾斜的手底下解救,详见《掌握》第三卷《会中都》)。于是,李乘破在询问了陆针的一些有关在幽眠仙居的过往经历后,是这样问赫连春树的。
“既然陆针师从于你,那么陆针一定知道你比他高明!?”
闻言,赫连春树反而一脸的苍老与凄然。
“在幽眠仙居里,以陆针的天分最高,而幽眠仙居里已找不到一个有天分来继承我之所学,而以陆针的天分,现在也许可以当我的老师!”赫连春树叹道。
“好!”李乘破不失望反而赞了一记,见状,师师也不禁生出好奇,但是瞬间回想关于陆针这些年来的行性,也顿时明白:陆针从不在他清楚认定的弱项上与人冒险。而她与李乘破商议出以机关学诱“爱玩心跳”的陆针冒险也正是同理。这一点从昔日小秦王一战,陆针孤身破赫连春树的机关而擒杀巨蝶就能看出端倪。想到这些,师师不禁暗赞李乘破设想的周详。
“举天下能超过陆针的恐怕只有妙手班门了!但以陆针在幽眠仙居所为,恐怕他也能得班门之秘!”赫连春树叹道。闻言,李乘破依旧不急不燥。
“那么如今天分极高的他也可当妙手班门的老师了?”李乘破问道。
“那怎么可能?妙手班门分:五门八类,小者更是细分至一百零八项,即使昔日弄斧也只不过得其四门一类三十七小项。而老夫之侄,才智胜我何止一倍,三十年苦心至今连一门一类也不能得尽。难!难!难!”当赫连春树连说三个“难”字,李乘破终于笑了。
“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可能邀请令侄伪造那弄斧的手法,再用极高明的手法布置机关,最后再请你能不能用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手法,将那‘以命为先’的陆针最安全的独自引入那回忆之殿?”当李乘破说出此言后,赫连春树终于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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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李乘破所言,陆针正是被这“看虚实实、真假假真”的心理战法终于向下陷落,当然正如李乘破所渴望的,陆针几乎是孤身一人落入了这回忆之殿。然而,陆针即使孤身,谁能杀他?更何况陆针还能逃,当陆针全力求逃的时候,这天底下除非能像凌倾斜那样先手将陆针逃之“时间”与“空间”完全断绝,但是凌倾斜在秦天“无心”之上天入地大法下伤重若死,料想这天下间再也无人阻止陆针一心求命的逃,除非陆针自己不想逃。
※※※
当陆针孤身陷落的瞬间顿时明白两件事情:
一、机关之学自己依然独步天下。因为即使陷空,陆针也明白陷下去的地方绝对安全,更无毒、刃,甚至更为可怕的千斤闸之类的绝器,只要不是火器,自己定当无忧。
二、李乘破在“人性”战术上又胜了自己一次。而这一次与七小胡同之战时,李乘破依靠准确分析出许明生矛盾冲突的人性而胜他所不同之处在于:李乘破正是分析出对手,也正是陆针他自己的“人性”而胜。
“他竟然是我的知己?!”想到这里,陆针顿时自嘲的笑了一记。
※※※
李乘破果然是陆针的“知己”!陆针当身体落于平地,立即想逃,但是当他瞬间窥破他自己至少可以利用六道机关瞬间即逃的时候,陆针略微放心的定下心神,恍似悠闲的打量起了四周。然而,即使如此,经过先前的“人性”之败,陆针此时更是将心绪运用到了极点。
“那六道门户定是李乘破利用我‘玩心跳、命一条’的心理,想让我自动留下来的,然而他又有什么把戏呢?”陆针纳闷的自问了一句。“机关上,李乘破绝对不能胜我,武力上,如此多的退路,加上凌倾斜的伤重,他奈何不了我半分,那么?难不成我会自投罗网?”想到这里,陆针笑了,以陆针之性,他倒真的想尝一尝这自投罗网的奇妙感受。
陆针抬眼看了一记堂上的四个灵秀的大字。
“回忆之殿?好名字!我缺的正是这回忆!”陆针仿有所悟的念白了一句,胜似闲庭的跨入这回忆之门。
※※※
一面镜子,巨大明亮的立于身前,陆针仔细打量镜子里仪态风liu的自己,自家也觉得满意从容之极,忽然一阵优美的歌声传来,那歌声的动听连陆针也忍不住竖起耳朵倾听起来。
“城西三十里,有客载花行,风雨飘摇日,何处是仙居?何处是仙居?”
陆针赞道:“人间绝唱,如天籁之音!”
然而,陆针内心却惊道:“李乘破利用声魔设计的传声筒传来的具有迷心动魄的歌声,有何意义?难不成我会迷心不成?”
思到此处,陆针冷笑一声,转身欲走。因为即使陆针不相信他会被迷心,但是毕竟此项并非他自认最为精擅之所长,因此陆针决定先走为上策,但是,当陆针转过身来,眼光在那镜子里略过,陆针终是舍不得将眼光离开。
※※※
“你不要哭!眼下虽很疼,但是姐姐给你擦上这药,你就不会痛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陆针的耳边轻柔的响起。
“咦?你怎么又调皮的动了起来,来让姐姐吹吹,姐姐吹吹你的伤口,你就不会痛了!”那女子更是温柔的张口吹去,陆针忍不住摸了摸额头一记,仿佛真的不痛了。
“别哭了!你长的这么俊俏,姐姐嫁给你好吗?”那女子幽幽的问道。
“好!”陆针更是拼命的点着头。
“那你看看姐姐,姐姐漂不漂亮?”那女子仿佛略有羞意的问道。
“漂亮!”陆针大声回答道,陆针更是上前一步,他要将她的美丽看个仔细,然而陆针看到的终是自己的影子。
※※※
“有些门道!”陆针暗赞了一句,但理智之下,陆针还是转身欲走,忽然间陆针停住了脚步,陆针恍若自语般的安慰道:
“再看一次,就只看一次又有何妨?”想到这里,陆针满怀喜悦的向镜子后面的另一面镜子走去。
※※※
沉默,寂静的很,周围的人大声的在激烈讨论着人和事,却在内心的世界里没有任何的声音,陆针只听见心跳的声音。
“她的手好白,好细嫩,她的手指纤细而温柔,伴随着纱布绷带,划过我的肌肤,恍若电流,我多么渴望那手指再拭一记啊!”
“太好了!刚才我一激动,血竟然从包扎好的伤口中溢了出来!她匆忙之间,竟然将整个手掌按在我裸露的胸膛上去了,那是因为他怕血淋到我的衣服上去,她真傻!哦!正好!我再用力些,血!你为什么不拼命的一直流淌?鲜红的鲜血沾着她那如霜的柔荑,是多么令我激动!而且她的手指上竟沾染我的血!”陆针正想大笑一声,忽然陆针的表情僵硬了,因为陆针发现她的手虽温柔的替自己包扎伤口,而此时她的眼神却深情的落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关渡!你为什么总要破坏我的美梦!”陆针气愤的一拳轰去,却击了个空,陆针一个趔趄,心更是顿时清醒,然而陆针的目光终究还是停留在另一面镜子上了。
※※※
她的嘴唇发抖,面色因紧张更是忽忧忽喜,她的目光伴随着两个剑的身影,忽左忽右,然而那眼神却充满着幽怨,“为什么”当陆针悄不声息的潜进了她的附近,却好奇的忘了立即出手。
她胸膛随着激烈的战局而耸动着,不愧为习武者,竟然有如此饱满而坚挺的乳房,那剪裁得体的衣服更是将之轮廓勾勒得完美无缺,陆针瞬间就咽了一记口水,然而陆针终于发现她不再关注战局了,她终于低下了头来,陆针从这一侧正好能看见她的脸颊,“好秀美的一张轮廓,那肌肤仿佛吹弹即破,但是最迷人的还是那白里泛着绯红的颜色!这令我不禁想入非非!”陆针的心中顿时涌起一种强烈的yu望,然而陆针的这种yu望瞬间即破。
“追月!我知道你一定会赢的!”她轻轻的念了一句,而脸上的绯红竟然美丽的到了极点,陆针的怒火也在瞬间到了极点。
“他有什么好?他爱的只不过是那瞎子!为什么你们不来爱我?”陆针浑忘了周遭的一切,一掌劈去。
“哗啦”一声,镜子顿时碎成了大大小小的无数碎片,鲜血更是一滴一滴的滴在这仿佛有无数个影子的碎片中。
※※※
“疼!她疼的冷汗直流,当我的针穿过她的乳房的时候,她疼的面容都仿似扭曲!”陆针忽然有些不忍,我怎会不忍,陆针微笑着一鞭抽去。
※※※
“她的面纱终于随风滑落,伴着那曼妙无双的曲线更是完美无暇,偏是那鞭子在她的身躯上抽出一道道鲜红,却是那么的好看!每个人俱贪婪的盯视着她的侗体!”忽然间陆针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醋意,“她是我的,她只属于我!你们任何人也别想得到!”陆针上前一脚将那些贪婪的目光踏个粉碎。但是令陆针感到惊恐莫名的是,她!她也随之消失了!
※※※
“她不能走!我不能没有她?她是我的!”陆针大踏步的追去!
※※※
“陆针,你这个恶魔!你还想逃吗?”关渡大喝一声,一剑向陆针刺去,而这一声如乍雷一般在陆针的耳边响起,陆针终于大惊,眼前所有幻像顿消,而他眼下再也无路可退。这正是李乘破不用其极所最想要的局面。
※※※
“双生魔的特点为表面冷血无情,其实内心却比谁都渴望真情,只不过这种渴望往往被他扭曲的人性所淹没了!师师,不知我可说的可对?”
闻言,师师暗叹一记,因为李乘破说的有道理,就像宋道情中的一位对她看似有情,其实内心在不停膨胀的野心催动下,早已无情,只不过单从外表上是看不出一丝征兆的。
“那么我们依据你幽眠仙居秘传的随心所欲之法将陆针埋藏心底的‘情’引发出来,那就由不得他自己了!但是陆针的心中究竟有没有情,这终究还是要赌他一把!”李乘破终于笑道。
※※※
陆针的心中果然有情!虽然李乘破等人在暗处观察陆针,见其忽而心满意足,忽而咬牙切齿,但幻想需身临其境,其中滋味只有自身才能明白,李乘破自是不知道陆针究竟看到了什么?但是当陆针大喝一声:“关渡,你为什么总要破坏我的美梦!“这一言时,李乘破与关渡俱是一愣,而瞬间关渡仿佛明白些什么,关渡再也忍不住终于自密室冲出向陆针杀去。幸好此时陆针也正为接下来的幻像所迷,终于一只脚跨入了死局。
※※※
陆针的脑海里刹那间出现了千万个念头,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眼前这样缤纷焦急过,而关渡的那一剑,更是挟势而来。
“退——!”
一刹那千万种念头化为一束,陆针要尽全身所能去‘退’。
于是陆针脚踏得自幽眠仙居的仙踪步,左手更是如切金断玉,一掌向关渡之剑劈去,而这一掌正是源自兕派无坚不摧的切金断玉掌。
“噗!”的一声,关渡之剑顿时切入那浑如金铁的肌肤,疼痛得钻心,然而陆针顾不得那么多了,陆针咬牙将左臂狠命的向关渡之剑击去,无论如何,也要封开关渡这恐怖而且充满强烈仇恨之剑!
“斩!”关渡血红着双眼,一剑将陆针的手臂齐肘切断,顿时就听“砰——”的一声,伴随着那血雨,陆针的一整个断臂俱炸了开来,而就在这一刹那,陆针身形退之迅疾更是到了极点。
伴随着那爆炸,血雨、肉块、碎骨组成的攻势顿时像漫天花雨般的向关渡攻去,而这一式正是昔日普欢它教派的不传之秘分身解体大法。但是,谁能料到一向爱惜羽毛的陆针竟然早就在左臂中埋藏了zha药,陆针要不惜任何代价逃离。
关渡的境剑已达逆境之境,因此即使恶毒如分身解体大法也在瞬间即破。但是陆针终是因这一瞬息,脱离了先前关渡之剑所造成的死境。而且在陆针所有修炼的武学中,身法也就是逃命的本领是最为出色的。
陆针的身法究竟有多么快?也许就是眼下自诩至少可以排进天下最迅疾前三位的辽国耶律风见着了,也要自叹不如!因为他即使能这么快,却不能这样迷人耳目。
关渡自得境剑大成后,境气更是修到“剑随心走”的地步,当陆针那鬼魅身影暴退,关渡虽知道追之不上,但关渡自信:自身的剑必将追得上!
“哪里跑?!”关渡一剑向陆针的身影遥刺去,空气中顿时凝聚仿如一道光迹,更是剑之光迹!谁能躲闪关渡如此全力而发的迅疾之光迹?
陆针却能,陆针能是因为相信他自己的心智,就是如此丧乱之境,陆针终还是稳妥的先相信自己的心智,而非那已经令人瞠目的迅疾身法。因此自退的一开始,陆针之退就大有文章,陆针这一退似东实西,而借着关渡劲气转化的正是传自魔教的分光捉影术。陆针的身躯顿时不可思议的扭转,背道反向西而退,而那里一排排的巨大铜镜将是阻碍关渡之境剑的最佳屏障。
终于看见那机关出口,也许只要这眨眼的功夫就能脱离这死局,陆针心里暗自庆幸也不禁得意,就在这时,就听一人大喝道:
“你为什么要杀小青?”李乘破在那机关的入口处大声喝道。
“怎么会是我?”陆针不禁愣了一记,然而,陆针瞬间明白李乘破又耍了一记小把戏,但是就在这时,无数如针扎般的疼痛自脚底传来。而先前由于全身心的投注于逃命犹不觉得,适才一愣,脚步略微一松弛,这种钻心之痛顿时显露出来。
“陆针你恐怕不知道,我也同你一样擅长埋针!”
李乘破看着身躯慢慢瘫倒的陆针大声笑道。
※※※
“你们杀了我也好!省得这天地间我只以半个我活着!”到了绝境,陆针反而姿态从容的微笑着。
“半个也好,一个也好,我杀了你再说!”关渡一剑刺去。
“你想不想知道小青究竟是怎么死的?”陆针忽然诡秘一笑。
“让他说!”李乘破长叹道。
“我不想知道!”关渡血红着双眼一剑刺入陆针的胸膛,陆针睁大着双目望着关渡,一脸奇怪的表情。
※※※
陆针死了,那个人间恶魔终于死了!每个人的心中应该有一种畅快,但是陆针临死前那一番话更是折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
“如何才能杀掉那大掌握!”关渡拭着剑平静的问道。
“为什么?”李乘破问道。
“没有他,人间哪有如此多的喜乐哀伤!而我眼下讨厌这种凡俗的喜乐哀伤!讨厌之极!”关渡断然答道。
“可是没有喜乐哀伤,就不可能有今日的你我,你我之缘,大掌握功不可没!”李乘破叹道。闻言,关渡顿时一脸茫然。
“但是大掌握必须死!”凌倾斜笑道。闻言,李乘破终是愣了一记。
※※※
“既然陆针死了!那么按照双生魔的秉性,陆针所具那一半的特性及优势将完全转化至宋玉身上,因此眼下这天底下唯一能对大掌握起到平衡克制作用的恐怕正是那好色的宋玉了!”李乘破终于决定抛开一切投身于这场与大掌握的决斗当中去了。
“因此,大掌握也必然知晓这一道理!”凌倾斜说道。
“我们正是希望大掌握知道这一道理而着手准备,着手就必将露痕迹,当陆针与宋玉之间的双生均衡之势打破,大掌握终于不能独自作个壁上观的局外人了!”李乘破舒畅的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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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乘破发出此言论的三天后,终于爆发了史册上赫赫有名的斩首行动,上至朝廷,下至车马店堂,在斩首行动来势汹汹之下,无不人人自危,宋室风雨飘摇。
同年七月,西川在最大的邪教组织无神论的倡导下发起了声势浩大的普欢它革命,一时间宋之西部版图出现大震荡。
但是值得庆幸的是:无忧岛的小林风烛没有动作!无忧岛之人只能无奈的听到小林风烛时常发出的逐渐衰老之叹息声。
辽国的萧东经更是一反常态的减轻徭役,大幅度削减军队编制,仿若一门心思的关起门反思了起来。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范素更恍似对什么也没了兴致,只玩着他手中巨大的水晶球,每天急报之人徒劳往返,案牍上更是堆积如山。
“难道他们对宋之大震荡无动于衷吗?”一时间没有人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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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天空开始湛蓝,满山的枫叶更是火红如火,这一日的山高水清更是摇花放鹰的好时节。
宋道情端坐在一为整张白色虎皮铺就的厚背椅上,神情依如昔日的凛然,然而眉宇间的疲惫却溢于言表,宋道情竟是有三日未合眼了!
“好一个宋玉!居然雷厉风行、一彻到底的执行其斩首行动,其行动之突发迅疾,连老夫也未准备之及!好一个宋玉!”宋道情不知是欣慰还是愤怒的赞了一记。
“禀告掌握,昨日午时平乱王率七千骑兵以‘违逆’之罪名将东城候满门三百四十八名老小关押至天府大牢!同日亥时,宋平宗下达‘杯酒令’,军机营令狐大将被迫交出禁军虎符!”当车卫甸司南说到这里,连宋道情也不禁为之一怔,因为东城候与执掌禁军的令狐为他苦心设计的一文一武两颗棋子,更是自己从未起用过的重要棋子,他们之失在今日就显得愈发关键。
“还有何消息?”宋道情温和的问向这在公告牌-奇功绝艺榜上名列第七的甸司南,根据多年的习性,大掌握知道眼下的他伏地不起,定是有更重要之事禀告。果然就听甸司南一脸疑惑的说道:
“掌握!不知有件事可算重要?”甸司南小心翼翼的问道,因为他知道眼下的宋道情再非昔日之宋道情了。
“说吧!”宋道情的问话更见祥和。
“昨日从普罗多莫传来消息,说是李乘破、关渡、凌倾斜以及那僧装的夜无机、北疆的十一,最后加上来自无忧岛原化族的伊春于本月初一抵达,手持《巴斯巴神卷》,我教的魔符,最后及一拓在袈裟之上的佛门阿难图求见仙派宗师!不知何解?”当甸司南说到这里,宋道情顿时站了起来。
“速查李乘破等人现在何处?想方设法也要诱他们来此与我一会!”宋道情居然第一次在属下面前流露出迫切而急噪的情绪,甸司南顿时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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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甸司南满脸欣喜的回返禀告道:
“昨日亥时,宋平宗于大殿宴请李乘破、凌倾斜、关渡三人一行,以酒祝言:其平生所得与三人有莫大干系,三人畅饮!”甸司南刚说到这里,宋道情顿时拍案而起。
“他可曾得逞?”当宋道情问到此处,甸司南顿时动容,因为他一是佩服:宋道情果然了解宋玉今日手段之狠毒,二更是为宋道情的急迫而惊讶。
“没有!”当甸司南说出这二个字,宋道情顿时恢复了先前的自信与从容。“李、关、凌三人果然好本事,三人在饮毒酒后,仍然匪夷所思的逃离,而事后御医长春更是从激战处采取血样,发现宋玉所用之毒为武氏三兄弟中唯一幸存但却是毒之成就最高的‘千毒’武三枫亲手调制的‘毒之透明’,此毒据说与‘伏之黄花’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好!好!”宋道情连赞了三声好。甸司南则暗自揣度:这第一个‘好’字当为李、关、凌三人成功逃脱宋玉之局。第二个‘好’字为长春甘冒大险,以验毒来证实此消息的准确。那么第三自然是:既然中的为“透明之毒”,那么眼下李、关、凌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随时如在囚笼。
“可将他们引来?”宋道情问道。
“士卫无双已亲自设局,料想他们眼下怕是已到了三十里外的际会亭了!”甸司南笑道。
七、冬雪(完)
更新时间2006-9-6 4:37:00 字数:10818
寂静无声,众人俱摒住呼吸,只见身处高位的那一人立起身来,道:
“你们可知我为何不用其极的引你们来此?”宋道情目视着一脸傲意的李乘破、关渡、凌倾斜三人终于开口说出这样一句言语来。
只恍若时光停滞了半晌,李乘破忽然笑道:“你当是想解你自身之危!”闻言,宋道情似是一怔,而他心中却在暗思:“想我之秘天下几乎无人知晓,难道他已从天陵之钥中得到玄机了吗?”宋道情心里这么想,可眼神却愈发凌厉的喝问道:
“我有何之危?”说完这一句,宋道情顿时又恢复了昔日睥睨天下的神情。
“因为总会有人欲除你而后快!”李乘破笑道。
“谁?”宋道情皱眉道。
“我!”凌倾斜大喝一声,一剑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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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剑终于将这“时间”与“空间”完美的结合,在所有人俱为宋道情与李乘破对话而迷惑的瞬间,凌倾斜先手之剑出,而那一剑更是“后天不着痕迹”的一剑。
宋道情不退,他根本无须退,因为他的身前有无双、无缺“双士”护卫。而无双、无缺即为勘艺所所不评的不世出的高手!
按勘艺所定下规矩,有三不评。
一、凡异邦之族不评。因此辽国“不败邪神”金,无忧岛“剑者”、“武者”等人不评。
二、凡三百年不世出的武之天才暂时不评。因此,秦天、季征途甚至后来的弓鱼亚、梦游等人暂不入评。
三、凡出自掌握府的“像、士”二卫不评,因为大掌握勒令不准评。
不过,正是这勘艺所想评却不敢评因而不为世人所知的“双士”,他们各自的功力俱到了绝顶之境。
其一自是凌倾斜早就遭遇过的,将昔日魔教杨戟注疏之《血咒箴言》中演变的心随所欲神功练至出神入化地步的无缺—宋随心。其二更令人吃惊,当他的双掌如周天般地运起,顿时恍如一扇流转四季的气墙横更在凌倾斜的面前,无双正是那被称之为千年之宗师竺之冲的首席弟子宋无双,而他眼下使的也正是竺之冲举世无双的大周天一脉。
无缺、无双顿时在宋道情的身前形成一道天下无双、又完美无缺的守势。此时此境下,凌倾斜还能杀得了宋道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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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凌倾斜不顾一切的拔剑刺向大掌握的同时,关渡顿时挥出一剑,那剑一经使出,关渡顿时入境。那剑如能凝聚起悲欢离合、喜怒哀伤诉尽人间的沧桑,关渡在此时所出的剑意是大情景之境剑,顿时阻双像卫于凌倾斜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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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山光的拳脚腿尽出,光影中如梦迷离,而这正是昔日魔教十大长老之首睡魔的大梦拳脚腿。但是即使是梦,梦里依旧有悲欢。司徒山光的梦终于惊醒,关渡的剑如噩梦般让他瞬间即醒。
慕容水影的袖带发舞动,曼妙得如同一首小诗,以昔日仙派轻灵舞风决而化的“袖带渐宽终有悔”曾令无数英雄竟折腰,但是美丽终究如那镜花水月,到头来南柯一梦俱成空,而关渡的那一剑更是如忧伤袭来让慕容水影感叹韶华已去、转瞬成空。
但是,即使如此,毕竟还有从侧掩杀过来的“车卫”即公告牌-奇功绝艺榜排名第七的甸司南,还有身手俱不亚于许魔的、修炼食魔轰天锤拳势的双炮卫——左打、右冲。更还有那蜂拥而入持“刀枪剑戟之林”运用竺之冲所创七截击术的护卫人群,李乘破能替关渡阻挡得了吗?
答案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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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凌倾斜出剑、关渡拔剑的瞬间,李乘破想也未想顿时掷出十五罐交给他的一罐,而这一罐更名:破釜沉舟!
“轰!”地一声,随着那血雨横飞的爆破巨响发出,李乘破顿时给那强大的气浪反震得眼冒金花,顺而呕血不止,但是李乘破终于笑了,因为先前的战斗仿佛在一瞬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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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结束的竟是关渡!
关渡虽是用其臻至大情景之境剑成功阻止司徒山光与慕容水影从背后袭击凌倾斜,但是关渡自身毕竟也给他二人缠住。想凌倾斜身中秦天“无心”为之的上天入地大法,其所遭受之伤至今未愈,情理中应当不能再战,但是“行百里半九十”,今日大掌握是不得不死,想到关键处,关渡顿时挥出自他入世以来最光辉灿烂的一剑。关渡的这一剑更是梦想之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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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渡没有梦,没有方向,也没有他所知晓的目的地,而人生本来就如浮萍,随波漂流,但即使再苦难,再悲戚,人生本有梦。然而,关渡的梦是什么?关渡曾经望着飘来荡去的柳絮一直这样的问着。也许关渡的梦从他与李乘破、凌倾斜相识、相知开始、到入世时的迷乱矛盾,中都之会时的激情心痛,以及后来目睹他人有情的懵懂孤独,最后在经历东游之战的惨烈愤怒,关渡忽然发现他也有梦,而他的梦正是他自己,一个完全率真的自己,因此关渡的梦想之境剑更是回归自我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