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可破“自我之剑”?也许当关渡完全将自我发挥出来,这天下间料想谁也无法阻挡一个完全真实的自我!于是关渡那剑在瞬间划破了司徒山光的咽喉,再穿过了慕容水影的柳腰,在一刹那间关渡重回自我。当梦想终于回归自我,关渡兴奋之极的倒在地上,那种满足与幸福的感觉仿佛再也不愿停滞。
但是,关渡终究还是没有在司徒山光与慕容水影两大高手的临死反击下死去,因为他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一剑,那一剑正是凌倾斜的剑。
※※※
在无双、无缺联手组成的号称“天下无双、完美无缺”的守势面前,凌倾斜的剑终于超越了时空,任何阻碍都将化为乌有,那一剑一出,无双的大周天无论再圆满也失去了作用,凌倾斜的剑笔直得从那圆周的核心刺入再刺进无双的心房。见状,无缺顿时大惊,其所为的“心随所欲”神功更是运到极致。但是,既然超越了时空,无缺的心随所欲就是再完美无缺也没有意义,凌倾斜的剑利用大周天后至缓冲劲气抵消了心随所欲刚至的真气,而凌倾斜本身超越时空的那一剑早就洞穿了无缺的咽喉!
“砰!”地一声,大周天之劲气与心随所欲所化之真气直到此时才相互冲撞,更是发出沉闷的声音,犹如无缺与无双二人睁大着双目带着一脸不相信表情的身躯倒地的声音。
※※※
“好!”望着几乎在一眨眼的功夫,令天下群雄无不色变的“士、象、车、炮”在凌倾斜、关渡、李乘破的全力出击下烟消云散,大掌握宋道情更是忘情地拍手赞了一记,浑似忘了眼下他所处的险境。其实,宋道情眼下是一点也不危险,相反的,倒是李乘破、关渡、凌倾斜他们三人。
李乘破因破釜沉舟的气浪反震而重伤,没人可以在如此近距离而不受伤,相反能活着倒应该是个奇迹。
关渡以找到自我、梦想之境剑令人惊讶的连杀司徒山光与慕容水影两大高手,但是关渡此时的伤更是深重到连举剑的力气也没有了的境地,关渡气喘得仿佛瞬间即死。
凌倾斜自然更麻烦,正像陆针所言:为天下第一霸道的上天入地大法所伤,除非立即静养三年才能康复,而眼下凌倾斜不但不静养反而再一次倾全力而一举以超越时空之剑破无双、无缺,但是,凌倾斜终究不能一举杀掉宋道情,因为眼下的凌倾斜是伤上加伤,而先前他所遭受上天入地大法所来的伤势更是汹涌而来,特别令人触目惊心的是,眼下凌倾斜所吐的血竟是透明的。
见状,宋道情叹道:“你们俱已身中武三枫的透明之毒,想那宋玉好恶毒的心机!”闻言,李乘破、关渡俱是一愣。
“因此,我们反而能在瞬间将功力提升了至少一倍!”说完这一句,凌倾斜又张口吐了一记宛若“透明”之鲜血,刹那间其恍若整个人也开始透明起来。
“你果然见识不凡!”宋道情赞了一句,但瞬间面露惋惜之色。“可惜你的功力虽提高了一倍,但是此时你可谓伤上再伤,更是提前引发了那如‘伏’之黄花的毒之透明,你的时间不多了!”
闻言李乘破心中顿时一惊,苦笑道:“宋玉他为何要这样做?
“以他今日集陆针之毒于一身,他自是希望你们三个,也就是他所寄予厚望的棋子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到极限,到了极限,我或许可与你们同归于尽,但是他终于计算错了,因为即使你们到了极限仍旧杀不了我!”宋道情状若一脸惋惜地说道。
“你可想知天陵之钥?”李乘破大声问道,闻言,宋道情似是一怔。
“难不成你们已勘破?”宋道情疑惑的问道。
听闻此言,李乘破顿时黯然,叹道:“想三百年尚差这二十之数?即使万事具备又徒呼奈何?”谁知宋道情听了此言后,仿佛像是被针蛰了一记,其暴虐的神态与他先前的温和形成鲜明的对比。见状,李乘破暗喜。
就听宋道情怒道:“什么三百年尚差二十之数,一切俱是杨戟与那逍遥那两个老匹夫玩得惊天谎言!”听得宋道情这么大声咒骂着杨戟、逍遥这两个被后世尊称为“神”之人物,连伤重若死的关渡也为之惊心不已。
李乘破则趁势问道:“只不知在掌握以为,那两位先贤又怎可能向世人说谎?”
“怎可能不是谎言,两个老匹夫妄想以人力改变这历史的车轮?怎能不是惊世谎言?”闻言,李乘破暗自吃惊,但是面上依旧装作不敢苟同的态度问道:
“可是依照目前局势,不正是顺着两位先贤的所思所想进行?”李乘破笑问道。闻言,宋道情似是一怔,可瞬间更是狂笑道:“想主宰我宋道情的命运,可没那么容易?”
闻此言,李乘破虽是大为赞赏此论,但眼下已为关键时刻,自不能有半点闪失,于是李乘破忽然叹道;
“料想芸芸众生,恐怕是谁也不能明你,而我等虽是即死之人,但自家也认为不是那凡俗之辈,你不愿世人明你,何不让我等将死之人明白一回?”闻言,宋道情又是一怔,转瞬宋道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其神情的古怪一时间连李乘破也不明白所以然。
“我就说给你们听!”说必,宋道情顿时端坐,神情庄重之极。
“双生魔之秘料想你们业已知晓,但是我之秘,还是要从这双生魔之秘说起。当年我魔得之天下,仙派隐忍不出,世人以为仙派是不明宋来、宋回之理的无奈举措,其实以当时贵为仙派宗师的逍遥老鬼内心比谁都明白的很!因为逍遥自认为他是杨戟那老匹夫的唯一知己。宋来暴卒,天下哪有这等巧事,双生魔历来只死于自身,何来遭受天谴?当是杨戟那老匹夫事先布局,再由逍遥来实施罢了。想他们正是利用双生魔的特性,留下双生魔中身具‘阴’质的一个来完成天下一统局面,而那‘三百年尚差二十’之言,我料想是:昔日杨戟与逍遥大概有三百年之约定,今天虽然无人得知个中详细,但我也能猜出个大概!”宋道情满怀自信的说道。
闻言,李乘破顿时急迫的追问道:“那是什么?”对于李乘破这么急于知道的表情,宋道情似乎满意,于是笑道:
“其实简单的如同儿戏,那就是:杨戟与逍遥约定这三百年来,仙派需全力维护天下一统的均衡,绝不能让历史重归神魔时代诸侯割据、四分五裂之境?”闻言,关渡更是大有感叹,但这时就听李乘破接着话题问道:
“那与双生魔究竟有何干系?”
“当然有关系!想历代贤皇不超过三代,三代以降无不在前人基业上贪淫虚度,将大好河山拱手赠出。想昔日赢初帝何能,到头来赢朝又能几代,百年瞬间分崩罢了!只有我双生魔,不因物喜,不以物悲,更是在生来死敌的磨练中浴血成长,而一旦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合二为一,天下谁可抗也!”宋道情神情飞扬跋扈般地解说道。
听闻此说,李乘破的面上反而更见疑惑之色,就见他问道:“但是既然如此,仙派为何不让你这一代双生魔独存?”
“谁说不想,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双生魔到了我这一代更是演变到连昔日逍遥那老匹夫也想像不到的局境!”说完最后一句,宋道情顿时大笑,神情仿若畅快之极。
“因为双生魔中的一个早已完全超越了双生魔原本应该有的规律,而那一个正是眼下的你!”当李乘破此言说出,宋道情顿时一愣,瞬间微笑道:
“好一个李乘破!无愧我当年选你布局!不错,自十年前,我已完全勘透自身之规律,但是,那时政治大格局尚未完全形成,而我们各具所长,他属‘阳’擅攻略,我属‘阴’就极尽谋略,创建政治大格局正是我们双生魔相互为敌,各施所长比拼的结果,但是当大格局逐渐显露,我之优势就愈发明显,只不过世人不知晓罢了!而仙派依约全力辅佐‘阳’性双生魔更是被我利用的不知晓罢了!”说到这里,宋道情再次发出畅快的大笑道。
“但是你终于失算了一记,令你重回双生魔的死局,今天的你再也无法摆脱双生魔之规律了!”李乘破笑道,闻言,宋道情终于失色。
“陆针、宋玉加上先前的两个宋道情,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连环双生魔,先前你因窥破双生魔之秘,一并的将你的另一半也卷入你的局中,为你所用!但是当你无不用其极的处心积虑地杀了你的另一半后,双生魔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规律终于重回你身,而陆针的丧命,更是造成你与宋玉形成世袭双生,互为死敌的局面,而且我怀疑….”
“你怀疑什么?”宋道情暴躁的喝道。
“重回双生规律的你反而不如先前只有一半的你,因为剩下的一个你,并不是如你所希望的,现在的你所综合的只是,两个宋道情的弱点,要不然你怎么连宋玉也不如?”当李乘破此言一出,宋道情顿时一惊,但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暴躁瞬间而至。
“我怎会不如那宋玉?”大掌握大笑道。
“因为你必须死!”李乘破同样笑答道。
“我为什么要死?”宋道情怒道。
闻言,李乘破淡然答道:“因为你曾经代表了命运,更是无情的操纵了我之命运,我正是要这命运死!”
宋道情残酷的笑道:“但既然是我代表那命运,命运恐怕眼下断定的倒是你们死!”
“未必!”关渡首先从血泊中战了起来,关渡那神秘的来自于先天的境气方能让他首先恢复如初。
“即使你如先前一般神勇,但是命运终将决定,你仍旧杀不了我!”宋道情忽然温和地一笑。见状,李乘破一愣。
“我不信杀不了你!”关渡一剑刺去,但是就在关渡之剑将要刺入宋道情的躯体之际,关渡忽然感觉一道极大的反弹之力自宋道情体内冲出,瞬间如甲般的张开,饶是关渡的剑境已达到了无上境地,关渡的这一剑仍旧不可入得半分。就听“罄”地发出一声玄奇细密不可闻之声响,而随着那仿如“入微”之境的玄奇声响,遁天甲顿时张开,瞬间将宋道情全身完全裹住,犹如一个天衣无缝巨大的球。
“我告诉你们免得你们枉费心机,我身着的正是魔教十大神器之首,更是天下之器排名第一的遁天甲,昔日逍遥那老鬼都不能奈何他半分!你们又何能?因此我根本不可能死!”宋道情又恢复了适才的暴略笑声。
“你必死无疑!”凌倾斜看也不看,甩手一剑刺去。那一剑轻透如光影,以关渡今日之境界,甚至没看清那一剑究竟是如何发出的,也许只在关渡的思域里,仿佛留下一瞥惊鸿。
隔了半晌,遁天甲发出 “嘎嘎”地作响,瞬间更是响个不停,终于在一阵地动山摇的响声中,这被昔日班路大师誉为天下第一器的遁天甲更是如灰飞湮灭,漫漫天地间,只有宋道情睁大着双目,至死他的眼神里还保持着先前的暴虐之色。
※※※
“好啊!”一人脚步轻快的拍手微笑而来,而那人正是宋玉。
“他终于死在他自己的局中!”宋玉凝视着那昔日睥睨天下的大掌握,恍似一脸的叹然。
“而我们却落入你的局中!”李乘破不知是苦笑还是微笑的说道,闻言,关渡忽然一愣,瞬间更是怒火中烧。
“你为何对我们下毒?”说话间,关渡的剑顿时出鞘。
见状,宋玉倒是一脸坦然的微笑道:“假若你们不真的中了这种无解之毒,怎能令他布入我的局中?”闻言,关渡一怔。
“但是,想是与你等相识,我宋玉何其幸也!而我心之丧痛谁可明之?”说到这里,宋玉忽然泪如雨下,其静立仰天的萧索神情顿时令关渡大为惊讶,因为假使他真的狠毒到极点,他又何需孤身来此呢?一时间关渡的眼里满是迷惑。
“好!你终于选择了一条极为正确而且只属于你的人生路!”李乘破忽然仰天大笑道。就在这时,忽闻一声极为动情的叹息声,而李乘破、关渡无不心神巨震。
“我想回家!”凌倾斜忽然发出这样恍似梦呓般的叹息声。
※※※
随着一场秋雨,秋风愁煞,漫天的黄叶飞舞,也许那一年的冬季也即将到来。
在落叶第一次结霜的那个早晨,更是恍若在不经意间就踏上了归程。
凌倾斜的脸色透明的正如这深秋的黎明一般,每一种表情偏又是那样的清晰与动人,甚至当那初升的阳光绽发出第一丝光彩时,凌倾斜那原本愈发朦胧的眼神也恍似在瞬间就明亮了起来!
“那一座山好高啊!”当凌倾斜说完这一句,更是仿佛整个人俱亲切生动了起来。
“好!我们就去看那座山!”李乘破连日来第一次豪迈的笑道。
※※※
天之绝顶,飞鸟难及,然而,假若梦想有一双翅膀可以吗?没有人知道答案。
天空愈发的湛蓝,连心绪也仿佛一刹那充满着这种幻想的色彩,然而,随着那凛冽的寒风,山势的起伏跌宕,即使内心的思绪坚如岩石,怎奈人憔悴,更何况还有这伤留存?凌倾斜终于因为那伤重,在到达那山脚下的时分,再也无法像昔日那样张开梦想的翅膀飞翔,但是凌倾斜的心还能飞翔吗?迷迷糊糊间,仿佛有一个声音叹道:
“孩子你为何不听我的话呢?你是上不去的!”那老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是我不攀到那顶峰采到那药,又如何救我娘?”那孩子悲伤的说道,
“傻孩子,就是你再有孝心,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来说玩,你可知道,那山是从没有人能登得上的!”那老人叹道。
“我不信!”那孩子断然答道。“我不相信以我坚持不懈还达不到那顶峰,而且我相信终究有一天我一定能到达那山顶!”
“说的好!”凌倾斜拍掌而起,更是大声的连赞了数声。
“你!?”那老人看了凌倾斜一眼,瞬间又摇了摇头。而那眼神里流露的表情仿佛眼下的这个人已是死的一样,关渡刚想发怒,就听凌倾斜笑道:
“我正是要用我这生命之烛,去攀登那‘人力不可为’之巅峰!”说完这一句,凌倾斜大踏步的向那山之巅峰行去。
“怎么?”关渡忽然发现他的眼角竟然有泪花闪动。
“走!我们上那山峰!”李乘破仰天大笑一声,大步行去,然而泪水终究还是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
路!从未有过像今日这般陡峭难行,也许就在茫茫的不知何时到尽处的山之绝顶,也许那里真的有梦?关渡擦了擦模糊的双眼望去。
而风就在此时刮得更猛烈了,风!你为何如此的猛烈?忽然凌倾斜的身躯一个趔趄,关渡顿时上前扶住了他,凌倾斜却微笑着将关渡扶着他的手慢慢移开。
“与你们相识,我已满足,但是我的路,还须我自己来走!”说完这一句,凌倾斜一挺身,傲然的迎着那如刀的寒风,更是大踏步的行去。
※※※
山之绝顶,风起云涌,风光更是绮丽万千,一刹那一种天地苍茫浑若一片。
凌倾斜缓缓闭起了双目,他无须看、更无须听,他只用这心感受这天地万物以及这四季的轮回,如这花开花谢….
※※※
那孩子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但是一双明亮透彻的眼神却是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眼前一群嬉戏的孩子。
“哼!你们不跟我玩,我才懒得理你们呢!”但是那孩子虽是这么想,但眼神终究还是舍不得移开,因为那群孩子玩得正是那弹珠游戏,试想满西泠的孩子谁不爱玩此?年幼的他自然也未曾例外,但是既然如此喜欢,为什么他不主动参与?难道因为他不屑?难道因为他认为弹珠原本不应该这么玩?或者…?
终于一颗晶莹透亮的弹珠滚落到那孩子的身前,他再也忍不住,终于弯腰捡起了那颗弹珠,摩挲了良久。他决定他参加这个令他心痒了很久的游戏。
“你还不还给我们?”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怒喝道。闻言,那孩子一愣,滑溜的弹珠更是不经意的从指缝间滚落,滴溜溜的打着旋不知滚了有多远。见状众孩子更是发出一记轰笑。然而就在瞬间仿佛一种火焰在心头燃烧,那孩子第一次大声开口道:
“像你们那么笨的玩法!我才懒得理你们呢!”那孩子说完这一句转身就走。
“苯?”先前那仿若领头的孩子愣了一记,瞬间大怒:“那我们比一比!”
“好!”那孩子转过身来,一脸的喜悦,但是结果终于令他失望。失望的原因是他原本认为稳胜的弹珠办法,居然被他们认为他“赖皮!”
当时弹珠的玩法是,将弹珠先后弹入事先挖好的十六个洞穴,先完成者为胜,这看似普通,但是除了要考虑弹珠本身的形状、质地以及地面的干硬、坡度,天气的冷热、风向大小、所挖洞穴的深浅、形状等诸多外在因素,另外每个人的眼力,手力甚至弹球时刹那间的心态更为重要,因此即使沉浸此道多年的熟手也未必十拿九稳,更何况眼前像他们一般年纪的孩子,但是他的玩法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令一个远远的、一个苍老的、一个如同岁月矗立的人吃惊,那人正是一代刀之宗师千绝顶。
“他居然只考虑到他自身,`完全屏弃外在因素?难道他只求一个‘我’?”想到此处,千绝顶愣了一记。而那孩子之所以让千绝顶也感到惊讶的玩法为:他直接用手将弹珠放入他任意想放入的洞穴,这钟做法当然被称之为“赖皮”!就在众孩子吵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千绝顶一跨步,仿若童心未泯般的说道:
“即使你这么玩法,也还是不能胜!”闻言,众人一愣,那孩子终于在一脸委屈后,惊异的打量眼前这个人了。
“你可愿意和我再比一次?”千绝顶慈祥的问道。
“好!”那孩子顿时喜悦的点点头。但是他的这种喜悦很快被一种惊讶所替代,谁也想不到,眼前这苍老的仿佛连走路都困难的老人,弹珠竟出奇的准,而且弹珠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当那孩子才将弹珠放入两个洞穴,而千绝顶早就将弹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入其余的十四个洞穴中。众孩子直看得瞠目结舌。
“你终于输了吧!”千绝顶依然问道。闻言,那孩子低着头,撅着嘴,众人更是在旁窃笑着。忽然,那孩子猛然抬头。
“如果我有十六个我!我就能胜!”那孩子一脸坚定的说道,闻言千绝顶一怔,瞬间满脸微笑道:“那也不见得!”说完众人感觉眼前一花,然而千绝顶还在原地,而令人吃惊的是那十六个洞穴上却留下十六个脚印,正是千绝顶的脚印。“即使你有十六个你,你也快不过我!”千绝顶仿似惋惜的叹道。
“但是,假使是十六个和你一样快的我呢?”那孩子在说完这一句终于愉快的笑了,但是千绝顶也终于满意而笑。
“孩子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当千绝顶无比温和的问出此言后,那孩子自是不能不回答,因为只有千绝顶认为他没有“赖皮”。
“我叫凌倾斜!”那孩子红着脸说道。
“好一个另辟奚径的名字!”说完这一句,千绝顶忽然一脸寒霜的说道。
“如果要胜我,你必须先得做到有如我一样的十六个你?”说完这一句,千绝顶大笑一声,转身离去,而苍茫的暮色中恍惚有个巨大的“刀”字闪现在这天地中。
※※※
而四季的流转终于将一切又重新开始,当冬天飘散起第一片雪花的时候,时光仿佛瞬间又回到了另一个季节。那一天一如从前,正是那青春年少时。
※※※
诺大的一个较武场的上空回荡着刀剑相击的清脆悦耳的声音令人不禁回忆,然而一种冷清,稀稀拉拉的喝彩声远不是昔日震耳欲隆的山呼海啸声,难道这就是梦开始的地方?关渡的内心顿时叹了一记,忽然间关渡猛的一回头,就在那冬日阳光的清冽处,一人白衣胜雪初!
“凌倾斜?”关渡愣了一记,然而,关渡的泪终于滑落。
“以凌小邪孤傲一生!更是精彩一生,怎可让人为他流泪?”李乘破豪放的笑道,阳光更是在李乘破的脸上映出一层若有其质的透明光泽。
“难道你也…?”关渡惊恐的向李乘破望去,李乘破淡然一笑,就在这时,就听见一个声音冷冷地喝道,那声音虽是稚嫩,但那说话的语气却是像极了当年初相逢的那一人。
“又哭又笑,你们不知道你们刚才有多可笑!”一个恍如只有七八岁的孩子说道,而说完这句话,那孩子仿若更是失去看李乘破与关渡二人一眼的兴致,只一个人静静的摩挲着手里的一颗晶莹透亮的弹珠。
“你叫什么名字?”关渡忽然在内心涌出一种莫明的希冀,愈发迫切的问道。
“冬雪儿!”那孩子随口答道,然而即使李乘破也惊讶于那孩子在念到自己名字时流露的一种恍若与生具来的自信。
“冬雪儿?”关渡念了一遍,不知为何内心竟然有一种失落,然而冬天的雪就在这时飘扬了起来。
“你姓什么?”李乘破看着漫天细碎的雪恍若无心的念道。
那孩子恍若未闻,头也不回的行去,正在李乘破、关渡目送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这漫天雪花中时,那孩子忽然转头。
“既然是一个将死的人来问我,我就告诉你!”说到这里,那孩子大声的念道:“凌——!”
关渡、李乘破终于大惊,然而两人内心的惊讶更是一刹那相隔十万八千里。
※※※
密林间,虽是冬季,依然茂密,而在那古树杈上,仿佛正背立一人,发更是乱乱斜斜,关渡当然知道那是自己内心的希冀,然而先前那孩子的一席话更是像一把刀子重重的插入心间,就在关渡神思恍惚的瞬间,就听一个无比惊恐的声音喝道:
“这里有毒蛇!”李乘破在喝了这一记后,顿时反身“逃”似地窜了出去,见状,关渡一怔,但是瞬间明白,关渡则向另一方向奔去。
※※※
小花溪依然清澈的哗哗流淌着,当关渡与李乘破如同昔日一般背靠大雨石而坐的时候,李乘破更是满脸兴奋的喘着粗气。
两人就这样靠着那渐渐被脊背温热的大雨石不知多久,思绪更是畅想回忆了不知多久,一如这静静的天地。
“其实一直有一件事埋藏在我心中很久,我也一直很想将他说出来,也只有述说出来后,我就真的一无遗憾了!”李乘破忽然叹道。
“你无须说!眼下我只想你活着!”关渡断然答道。
“嗨——!”李乘破忽然发出一声恍似心满意足的长长叹息声,而这一声叹息所包含的苦闷与沧桑,刹那间让关渡的思绪如四季般的飞驰。
喜悦、悲伤、矛盾还有那解不开的梦,但是梦终究是什么?梦到了尽头终究是什么,关渡探手入怀中,当年的那一文铜钱更是光润温热得仿佛像一种思念!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但是斯人已逝,他人亦歌,不正是你说过的吗?告诉你,其实我相信你终不会那样做的,也许只是个意外,绝对是个意外,对吗?”然而当关渡仿若一个人喃喃自语般说到这里,关渡忽然愣了一记,关渡慢慢的转过头去,只见李乘破紧闭着双目,然而那微笑却永远的凝结,终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欣慰还是满意!
关渡长吁了一记,猛的抬头,天空的雪愈发大了,更是一片、一片的直落入这茫茫的天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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