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3-19 16:46:56 字数:2667
三大派众人修为不足的只得远远退开,但狂热的表情却显露无疑。张黯然佛心如空气般缓缓张开,不由摇了摇头。世人心中的阴暗、残忍如此的凝聚。甚至有人已经筹划着如果拿到宝贝的是自己好友,该怎么欺骗对方并致对方于死地夺取宝物了。墨冶宗的宏厉、枯剑派的萧易以及观瞳派的花姬带着一行随从互为犄角浮在天坑周围,长老们却都极有默契的齐齐消失。想来是借助本门的遁术隐藏在附近,伺机而动。
随着消息的传出,越来越多的人靠近了天坑,但都无一例外的止步在天坑边缘外数十丈外。黑色的液体越涨越快,那水泡破裂后已开始逸出丝丝气体。这气体飘到天坑周围生长的大片草木之中,那原本就变得妖异的红色植物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展出枯红的枝叶,树根亦大规模扩张,自那裂缝之中蔓延开来,往迅速往众人伸去。
“大家快闪,这植物有毒!”一身粉红丝绸包裹着玲珑身段的花姬一声冷喝,便再往上飞了几丈,她身后的弟子反应也是不慢,随即便跟了上来。其余两大派闻言也立即飞起,只有那枯剑派一名弟子反应慢了些,被那血红色的根须碰到了靴子,结果整条腿瞬间变红,惊得他大叫起来。
“叫什么叫?别给我丢人!”萧易自然看到这般情景,细剑一挥便将那条腿卸了下来,命人将那名弟子带回营地中,没有丝毫的不忍。
相比之下后方的小宗派可就没那么幸运了。裂缝的位置盘根错节,若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而那些植物的血红根如触手一般迅速蔓延,几个呼吸间便到了众人脚下。
“啊!!!!”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站在最前方的一些小帮派护卫的脸色齐变,红色的根须如蟒蛇般迅速缠绕上去,碰到这些根须的人皮肤会如染料一般迅速变红,随之头发衣物便迅速灼烧开来,然后外表便如岩浆一般慢慢融化,露出骨头,整个人还在痛苦之中嚎叫,最终化为黑色的液体被那根须吸收殆尽。即便做惯了杀人越货的勾当,这些小角色还是骇得面无人色,撒开腿便往后飞奔。然而不多时,他们却绝望的停了下来。
原本属于三环外围的位置,此刻却蔓延出血红色的树丛,这树丛仿佛拥有灵性一般迅速缠结攀延,瞬间便化为巨大的牢笼将整个天坑都笼罩了起来!而树丛之外,竟是看不到头的天空!整片大地不知何时已离开了陆地!
张黯然此时面色十分难看。这器神池自一开始,就是个骗局!原本天坑所在的地方,藉由那无数根血红色的根须完全覆盖,并且生出一棵由无数尸骸凝结而成的血色巨树伸展开来。那原本看到的根须是根亦为枝,如树冠一般将整片大地完全托起,承载着黑色的液体与根本无法逃脱的人们推向了数百丈的高空,犹如无形的巨大恶魔托着仆人为其准备的高脚玻璃杯,等待最新鲜的血色美酒!
“谁来救救我?宗主?大哥快就我啊!我不要死啊!啊!!!!”
“杀了我!杀了我!好痛苦啊!”
“啊!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痛苦的哀嚎充斥着这片被托起的大地。仿佛被蜘蛛编织的美丽巨网诱惑而挣扎其中的脆弱生灵。扭曲的神情以及病态的狂笑,带着刺破一切的怨恨不停的回想着。赵贤等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这些人加起来已接近上万,想要拯救谈何容易?与众人说了一声后,赵贤带着钟汉离飞往火斧帮落脚的地方进行保护,而洛芳早已带着林家兄弟和谭清前往施救。张黯然与叶修最大限度的分出精神力监视着天坑,以应对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魔物。而三大派与一些实力雄厚的中等门派仿佛没看到身后的惨状般,亦是一动不动的观察着天坑。在他们眼中,消失的人们与蝼蚁无异。
经过血红色根枝残忍无情的淘汰后,此时悬浮于空中的已看不到一个三流门派。二流门派之中也剩下不到三分之二。仅仅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已有数百个门派被灭门。这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悬浮在空中的人们还心存恐惧,但对绝世兵器的强烈渴望已让他们失去了理智。这些人之中有三流门派的帮主,有二流门派勉强报的上号的角色,悬浮于空中虽然消耗体力,但付出了这么多代价,他们说什么也不愿意空手而归。
惨叫的回声仍残留在空气之中,众人的眼神却都带着痴迷的望着天坑。他们感觉到了,那种只有在传说中才感觉到的气息,令人充满无比恐怖又满怀虔诚,情愿化身嗜血狂魔也要得到的兵器的气息!
三大派的长老之中除了花凌云之外此时都已经飞了出来,仿佛所有的心神都被这天坑所摄般,原本还算稳定的气息此时已隐隐开始散乱起来。宏刚勉强压抑住似乎要喷涌而出的气息叹道:“绝世兵器,果然不负盛名!还未现世,便以如此多人的血液为祭。若我派能得其中之一,也就不必再盘缩西南了!”
“老铁锤,你想得太多了吧。”一旁的青面萧木常冷冷道:“当年一战你把我打成这副模样之后我们怕是有百年未见了吧。你以为你还能像当初那般轻易胜我吗?这出世的兵器若是有两件也就罢了我们两派平分,但若是只有一件,那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
“哼!”宏刚冷哼道:“蛤蟆脸我告诉你。当年我能胜你,今日想要胜你更非难事。当年我恰有突破,也日益修炼。而今若不是看在薇儿的份上,你当我会留下你这条烂命?”说完气势暴涨,那股睥睨天下的精神力便瞬间撞上萧木常。哪知却如流水过石一般被萧木常轻易避开,如枯树一般看似奄奄一息却又稳稳的立于虚空。冷眼看了看略带惊讶的宏刚,萧木常正欲再打击一番,却感觉一股极其锋利的力量直刺向自己面门,危急之下忙抽出枯剑前挡一番,整个人便往后飞了出去,同时大喝道:“有危险,快退!”
“嗖、嗖嗖嗖...”黑色液体尚未蔓延到天坑边缘,便见到血红色的能量如火山爆发一般迅速攒射出来,靠得最近的两位长老与三位宗主自然可以凭实力硬挡,三大派的各弟子此刻却再得不到宗主的保护,只得凭借自己的实力保住性命,一时间实力稍弱的弟子已开始支撑不住,仅躲了几箭便身中数矢坠入无尽的血红根枝之中燃烧起来!
“快看!那是什么?”不知谁在危急之中喊了一声,实力稍强的众人的目光便聚焦了过去。
天坑之中,先是现出了五只无尽黑暗的手指,随后便看到了一丝亮白的线条,那线条在黑色的液体中是那么的显眼,此时逐渐显现出来,其上雕刻着的血色鹊形亦清晰可见。那条白线延伸开来,最终完整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竟是一把五丈长的巨弓!
这把巨弓的主人缓缓自黑色液体中站起来,整个身体都燃烧着黑色的火焰,他一睁开眼睛,那血红而疯狂的气息便是令宏刚亦为之一振!这是器灵吗?怎么会有如此暴戾的器灵?再看那把弓,他的眼睛却透出淡淡的失望:这弓对他们而言是再鸡肋不过了。方欲离开,瞥眼过去却望见萧木常那几乎狂喜到失常的表情,口中颤抖着喃喃道:“古...鹊...弓...”
“古鹊弓?”宏刚再看向那把弓箭时,整个人如被雷劈了一般为之振!
半空之中,已回到张黯然身边的谭清此刻却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因为,那个手握弓箭的魂魄,竟是当年被噬魔操纵自爆而亡的原崇羽帝国兵法公,三大元帅之一的滕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