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展宏图事可期 第二四四章螳螂与黄雀(一) 第二四四章螳螂与黄雀(一).10
走过安家的院子,左转便来到了大街上。大街上的人很多,不过绝大多数都朝一个方向过去。想来应该是到开关仪式那凑热闹的。李潜是少数几个与人流逆行走在路边的人。前行不远,又看到昨天吃饭的那座酒馆。此事酒馆的伙计正站在门旁翘首企望,看样子很想去凑热闹。
李潜策马过去,店小二看到有客人来到,赶紧看了两眼远处便将视线抽回来,脸上挤出职业xìng的笑容,上前拉住李潜的马缰道:“客官,您是吃饭还是打尖?”
李潜一愣,道:“有区别吗?”
店小二看到李潜诧异,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抬手轻轻抽了嘴巴子一下,赔笑道:“瞧小的这嘴笨的。客官,您里边请。”
进了空dàngdàng的大厅。一名又高又胖掌柜打扮的人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道:“客官里边请。二娃,快带客官去雅座。”
店小二应了一声,利索地拴好了李潜的马,向着庄小虎拱手道:“对不住,只能劳您驾自己拴马了。”庄小虎摆了摆手让他自便。店小二立刻一溜小跑来到里面,弓腰伸手虚引道:“客官,这边请。”
店小二带着李潜来到靠近里面的雅间。说是雅间其实就是东屋单独一间房,里面靠东墙有炕。店小二拉开门请李潜进去,而后又哧溜钻到前来,用随身携带的干净抹布擦了擦炕沿,道:“客官请上座。”
李潜做在炕沿上,感觉炕有些温热。店小二已蹲下帮他脱了靴子。而后小二起身问道:“客官,想吃些什么?”
李潜盘tuǐ坐好,问小二道:“昨天在你们这吃的几样菜感觉不错,你们还有什么招牌菜没?”
店小二道:“有个清蒸羊tuǐ,不知客官可爱吃?”
“嗯,就它了。其他的你看着上吧。”
“好嘞。不过,厨房刚刚才把大灶烧起来,得麻烦您稍等会才行。”
李潜点点头。店小二赶紧告了个罪下去安排。过了一会庄小虎进来,向李潜使了个眼sè。看到这个眼sè,李潜就明白庄小虎已查看了四周的环境,并确认安全。
李潜与庄小虎闲聊了一会家常,这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李潜听出走在前面的正是老许。
不多时老许推门进来,将一个人让了进去。那人进来之后立刻躬身长揖,嘴里低声道:“卑职许德昭拜见郎中。”
李潜起身便要下炕,许德昭连忙拦住他,道:“郎中莫下来。”
李潜握着许德昭的手让他坐到炕上,笑道:“许兄,多年未见你越发年轻了。听说前年你纳的那个小妾去年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许德昭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是家母张罗着给卑职纳的,家母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卑职没办法只得应允。让郎中见笑了。”
李潜点点头道:“传宗接代乃是大事,纳妾也无可非议。只是许兄莫要因为纳了年轻漂亮的小妾就沉浸在温柔乡里,冷落了你夫人。”
许德昭立刻面sè惶恐。李潜说的这些乃是他的家事。他的家并不在长安而是在肃州。李潜知道这些说明了什么?说明李潜一直在关注他。其实关注不过是比较体面的说法罢了,更直白的说就是李潜一直派人监视他!想到这许德昭心里有些不安,随后又生产一丝反感。俗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真是李潜派人暗中监视他,虽然在理智上许德昭能够接受,但心里总归不痛快。
李潜见许德昭听到这些顿时一僵,随后脸上有些惶恐,便猜到他心里不痛快,遂淡淡一笑道:“许兄不必在意。没人在背后告你的黑状。李某听到的这些事乃是前段时间老曹回长安,我们闲聊时说起的。”
听到这许德昭心里舒坦了许多。前段时间曹丘来过,正好遇上他夫人与小妾闹矛盾,让曹丘看了笑话。肯定是曹丘觉得这事有趣,回到长安后便当做笑料告诉了李潜。
其实,许德昭心里想的第一个念头才是事实。李潜派曹丘和许德昭等人huā费了难以计数的金钱和精力布下的情报网乃是他的耳目,也是他日后安身立命的保障之一(另一个当然就是钱庄了)。不过,在经历了三杀堂事件之后,李潜意识到即便是自己亲自布下的耳目都有可能被méng蔽甚至倒戈。因此,他决定派段迁和丁雷安排得力心腹对曹丘、许德昭等骨干进行监控,防止这些耳目倒戈或被méng蔽。
对自己的手下不信任,派人监视,此举细究起来根本不是君子所为。不过李潜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打算做正人君子,因为在他看来君子实在太难做,做不好就成了伪君子,与其那样还不如不去做劳什子君子。刚才他说消息是从曹丘哪里听来的,无非是不想让许德昭心里生出不愉快来,却不是存心想欺骗他。
李潜请许德昭入座,而后道:“这次李某来肃州,一是与许兄多年未见,想看望一下许兄。二是想了解一下西域的动向。三是有两件事需要麻烦许兄。”
许德昭道:“劳郎中挂念,卑职受宠若惊。西域的动向嘛,三言两语卑职也说不清楚,郎中可否等上两日,卑职回去整理出头绪来再呈给郎中。”
李潜点点头,道:“好。左右无事,李某就在肃州多待两天就是。”
许德昭拱手道:“多谢郎中。不知郎中有什么事需要卑职效劳?”
李潜道:“你去查一下钱三郎的底细。”
“钱三郎?!”许德昭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吃了一惊。
李潜见状,道:“怎么,许兄知道此人?”
许德昭点头道:“不瞒郎中,卑职去年才注意到这人。卑职怀疑他与马贼有(勾)结,为马贼销赃。卑职已安排好,准备今年好好mōmō他的底。”
李潜道:“既然你已知道就按你说的办吧。另外,还得麻烦许兄帮我查查杜老七的底细。”
“杜老七?”许德昭满脸不解地望着李潜。
“怎么,这人许兄也认识?”
许德昭点点头,道:“不瞒郎中,这肃州城里不认识杜老七的还真不多。”
“哦?没想到这个杜老七还有这么大的名气。不知他究竟哪里出名?”
许德昭面sè有些尴尬,顿了片刻,道:“他,他有癔病。”
第二卷大展宏图事可期 二七五章 扑朔迷离
二七五章扑朔mí离
前世身为医生的李潜自然明白什么是癔病。癔病,主要是由生活事件、内心冲突或情绪jī动、暗示或自我暗示等而引起的一种疾病,表现为急发的短暂的精神障碍、身体障碍。不过,这个癔病的定义是西医的。而许德昭所说的癔病并非是李潜前世所知的那种癔病,而是一种妄想症。简单来说,就是胡思乱想,而且他还会把这种胡思乱想当成真的。
许德昭看到李潜难以置信地表情,道:“郎中,许老七是不是告诉你他两个儿子死于马贼打劫?他的妻子是不是因他两个儿子出了意外忧思而死?他的长儿媳抛下孩子回了娘家?”
李潜点点头。许德昭说的这些与杜老七将给李潜的没有任何差别。
许德昭脸sè有些难堪地道:“其实这些并不是真的。据肃州城里的老人讲,杜老七只有一个儿子,当府兵时死于战场,他儿子根本没结过婚,而他妻子在他儿子没死之前就已病死了。至于他家中的那个小男孩,根本就是杜老七捡来的孤儿。”
李潜疑huò地道:“这么说有关杜老七的事全都是假的?”
许德昭尴尬地点点头,道:“正是如此。”
李潜追问道:“杜老七给钱三郎誊抄账册也是假的喽?”
许德昭摇头,道:“这倒是真的。杜老七虽然经常胡言乱语,不过他一旦拿起笔就好像变了一个人,非常清醒不说还写的一手好字。”
“这就怪了。”李潜低声自语道:“杜老七为何要说这些谎话呢?”
李潜思忖了片刻,也没想明白,便对许德昭道:“杜老七的事先放一边。你先说说钱三郎的事吧。”
钱三郎,肃州人,今年四十六岁,大业初年当了肃州府兵,大业末年当上旅率。后来西域动乱,他先投薛举,后投李轨,最后投靠了安兴贵。往好听了说,他是个识时务的俊杰。说的难听一点,他就是个墙头草。后来天下太平,他便离开军队,跟着商队当护卫,攒了些钱后就拉起队伍自己干商队。没几年便发了财。至于他是如何发财的,恐怕与为马贼销赃脱不了干系。
以上便是许德昭向李潜说的钱三郎的状况。李潜听完后思忖了片刻,问道:“杜老七的儿子当过府兵,钱三郎做过府兵的旅率,两人会不会在那时有交集?”
许德昭一愣,道:“卑职马上去查证此事。”
李潜摆摆手,道:“不着急。咱们多年未见,好好喝两杯再说。”
吃罢了饭,许德昭躬身告辞。李潜让老许代自己送许德昭出门。过了片刻,老许进来见李潜正在皱眉思忖,遂前道:“阿郎,不知为何事烦恼?”
李潜回过神来,道:“许叔,你说一个人有癔病的人说话会那么有条理吗?”
老许顿了顿,道:“阿郎是说杜老七?”
李潜点点头,“没错。许德昭说老许有癔病,一般来说有癔病的人说话会语无伦次前后矛盾,而昨晚我和杜老七谈话时却没发现他说话条理清晰,不似有癔病。”
老许思忖了片刻,道:“如果杜老七说的是事实,那……”
老许没说后面的话,不过李潜明白老许的意思。如果杜老七没癔病,那便是许德昭在说谎。可许德昭有必要说谎吗?他若说谎,很容易被李潜拆穿。李潜只需找其他人一问便能知道许德昭是否说了谎。他冒这么大风险就为了骗李潜这一会吗?若许德昭没说谎,那杜老七便真是有癔病了,可他昨晚说的那些又如何解释?
老许顿了片刻道:“不过,我有些想不明白,许老七他为何要对阿郎说这些?他如果说谎郎中一求证便能拆穿。”
李潜不解地道:“这正是我纳闷的地方。两个人说的话都非常容易求证,除非……除非他们把我当傻子。”
老许道:“不如我去问问别人,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李潜点点头,道:“那就麻烦你跑一趟。对了,你去见驿丞,他怎么说?”
老许笑道:“我把你的名刺递过去,可把他吓坏了,赶紧跑来见我。我把你的话给他一说,他立刻脸sè煞白,忙不迭的答应。”
李潜笑了笑,道:“看来我的名头还是有点作用的。许叔,你和小虎赶紧吃饭,然后去打听一下。”
老许和庄小虎吃完饭出去转了一圈,很快就回来向李潜回报。李潜听了两人的回报,脸sè立刻寒了下来。许德昭没有说谎,杜老七的确有癔病,而且他家里发生的事正如许德昭说的那样,与他自己所说的根本不一样。
对于这件事李潜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杜老七说的是谎话,那他为什么会知道钱三郎与马贼(勾)结?而且还将这事告诉李潜?是歪打正着还是其他原因?
李潜想了片刻,安排老许去买些礼物。下午李潜带着礼物再次去了杜老七家。
李潜到达杜老七家时,杜老七正在为菜畦锄草。看到李潜来到,杜老七停下锄草直起腰来望着李潜却并不上前迎接。李潜来到菜畦前,拱手道:“老丈,看来李某今天还得叨扰一晚。”
杜老七点点头,没说话然后弯下腰继续锄草。
李潜吩咐老许和庄小虎进礼物送到屋里,而后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老丈笑纳。”
杜老七除掉一株草,直起腰来用腰上的汗巾擦了擦额头然后道:“公子这次来应该不是只为了投宿吧?”
“那老丈以为自己来还有什么目的?”
杜老七提起锄头走出菜畦。李潜跟着他走到屋门前。杜老七讲锄头放在门旁,伸手虚引请李潜进屋。
李潜跟着杜老七来到屋里,看到小男孩正蹲在沙筐前写字,写的依然是兰亭序。听到脚步声,小男孩回头望了望,看到是李潜,小男孩冲着他展颜一笑。
李潜也冲小男孩笑了笑。这时杜老七吩咐道:“若儿,你去玩吧,别玩太久了,一会就回来。”
小男孩应了一声,站起来向李潜躬身行了一礼,而后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杜老七请李潜入座。李潜道了谢,坐在昨晚坐过的地方。杜老七道:“公子今天应该是来向老朽兴师问罪的吧?”
李潜脸sè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老丈言重了。李某只是不明白老丈为何不对李某说实话?”
杜老七道:“公子可知昨晚那番话老朽对多少人说过?”
李潜一愣,立刻猜到了杜老七话中的意思,道:“莫非老丈昨晚故意不对李某说实话?”
杜老七没有回答李潜的询问,自顾自地道:“昨晚那番话此前老朽向九个人说过,除了公子没有任何人回来向老朽求证。这说明他们根本没把老朽的话放在心上,也许他们认为老朽就是个疯子,所说的话自然也都是疯话。与一个疯子一般见识,他们不屑为之。只有公子你专程来向老朽求证。”
听到杜老七这番话李潜心里暗暗吃惊。杜老七说的没错,如果换成其他人听到杜老七昨晚说的那番话,然后再从其他人嘴里得知杜老七有癔病,恐怕所有人都会一笑了之,不会将杜老七说的那番话放在心上。而李潜之所以回来求证,是因为他有另外的渠道证实钱三郎的确是在为马贼销赃。否则他何必再来一趟?
于是李潜问道:“老丈,难道你不怕昨晚那些话传到钱三郎耳朵里?”
杜老七淡淡地道:“钱三郎早就知道老朽说的这些。”
李潜一怔,道:“老丈难道不怕他对老丈下毒手?”
杜老七道:“他若对老朽下毒手反而证明老朽说的是真的。钱三郎不是傻瓜,哪怕他明知道老朽说的是真话,也会一笑了之不跟老朽一般见识,只有这样才说明老朽说的是假话,从而证明他与马贼没有(勾)结。”
李潜点点头,道:“不错。老丈话中最容易验证的便是你家中的遭遇。如果证明老丈所说的家中遭遇是假的,那么老丈所说的有关钱三郎的事也就变成了假的。这样才能保护老丈和孙子的安全。李某说的对不对?”
杜老七笑了笑,道:“公子说的不错。公子既然再次前来,想必已通过其他渠道证明有关钱三郎的事老朽所言非虚了吧?”
李潜也笑了,道:“看来老丈应该有更多的东西可以告诉李某。”
杜老七点了点头,道:“是有不少。不过,在此之前公子是否应该告诉老朽您的身份?”
“这很重要吗?”
杜老七望着李潜道:“非常重要。如果公子没有足够的实力,知道这些只会给公子带来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而老朽和孙儿也可能受到连累。如果公子有足够的实力的话老朽不介意告诉公子另外一些有用的东西。”
李潜笑道:“老丈还真小心谨慎。”
杜老七正sè道:“老朽若不这般小心谨慎,只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此前老朽已等了五年。老朽有的是耐心,哪怕再等十年,二十年。”
李潜笑了笑,道:“老丈果然好耐心。好吧,为表诚意李某就把身份告诉老丈。李某名潜,忝任驾部郎中。”
杜老七听到李潜的话如五雷轰顶一般,“噌”一下跳起来,怔怔地望着李潜。过了好一会,杜老七才难以置信地道:“你可是西凉王之后?”
第二卷大展宏图事可期 二七六章 重逢
二七六章重逢
杜老七口中所说的西凉王指的自然是李轨。李潜点点头道:“正是。”
杜老七神sè复杂地望着李潜好一会,最后却叹了一声,道:“西凉王是个好人。”
如果换做别人,听到有人夸赞自己的父亲心里肯定十分受用,且还得谦虚几句。不过李轨的身份太敏感,李潜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点了下头。
沉默了一会,杜老七拱手道:“先前不知公子便是李郎中,得罪之处还望郎中海涵。”
李潜连忙回礼,口称不敢,而后道:“不知老丈觉得李某能否对付钱三郎?”
杜老七点点头道:“若早知郎中的身份老朽怎还会担忧?老朽这就把所知的一切如实相告。”当下杜老七告诉李潜,开关之后到秋季闭关之前马贼会定期派人来与钱三郎与联络,来联络的那个人名叫屈大,表面身份是个行脚商人,经常跟着钱三郎的商队去西域。杜老七之所以会注意到他是因为这个屈大与钱三郎之间的贸易往来数额极大,而且种类繁多,远远超出一个行脚商人的能力极限。
杜老七还告诉李潜,马贼与钱三郎之间的交易一般都是以货易货。马贼将抢来的那些值钱且易于携带的东西,如珠宝、玉石、金银甚至良马通过屈大交给钱三郎,钱三郎销赃之后再购买马贼所需的粮食、布帛、瓷器、油盐酱醋、针头线脑等生活用品以及皮革、兵器等物品交给屈大让他带回山寨。作为回报,钱三郎能从中获得三成的佣金。
李潜思忖了片刻,道:“如此说来,只要抓住了屈大便能定钱三郎的罪喽?”
杜老七点点头,道:“郎中说的没错。”
“问题是屈大的行踪……”
杜老七道:“郎中不用担心,屈大每年三月底便来肃州。”
李潜心里盘算开来。李潜虽然是驾部郎中,不过他的职责与缉捕马贼无关,因此他出面不合适。哪怕他出面将此事告知地方,要地方官员办理也不妥。因为这会让地方官员认为他肆意(插)手地方政务,不尊重地方官员。
思忖了片刻,李潜又向杜老七询问了一些细节,而后聊了一会子闲话,才起身告辞。
出了杜老七的家,李潜找地方买了四sè礼物,让老许带路去了许德昭的住处。许德昭住在城北府衙附近的一处非常气派的大宅子里。得知李潜来到,许德昭连忙迎到门外,而后支开众人,亲自恭恭敬敬地将李潜迎入宅里。李潜跟着许德昭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宅子里的景致,还不时夸赞两句。许德昭听到李潜的夸赞,心里有些没着没落的。猜不透李潜是真心夸赞呢,还是话里有话。
许德昭带着李潜来到一处假山前。李潜忽然顿住脚步望着假山道:“这个布局是否便是开门见山之局?”
许德昭陪笑道:“这假山卑职买时就有了,究竟有什么说法,卑职还真不清楚。”
李潜点点头,见四人没有外人,道:“你们抛家舍业在外地奔bō,着实很辛苦,住的好一点,吃穿用度多一点都是情有可原。不过,不能因为生活的太安逸而消磨了斗志。要多想想那些生活在异乡冒着生命危险打探消息的兄弟。”
许德昭听了额头上立刻冒出汗来。他现在清楚了,李潜刚才那番夸赞分明是话里有话。他赶紧道:“郎中教训的是。卑职马上就换个地方住。”
李潜摆摆手,道:“不必,你现在的身份是商号的东家,住处要与身份相配,不然容易让人起疑心。对了,令堂和尊夫人都在吧?”
许德昭点头道:“都在,都在。郎中请到客厅稍作,卑职这就叫家母和拙荆出来。”
李潜点点头,道:“不必告诉她们李某的身份,免得她们为你担心。就说李某是你生意上的朋友就是。”由于许德昭等人从事的工作极为特殊,李潜早就给他们定下规矩,要求他们对工作严格保密,上不告诉父母,下不告诉妻儿。若有违背一律除名。
许德昭应道:“郎中放心,卑职明白。”
许德昭将李潜让进客厅,命人从后院请来老母、妻子和小妾与李潜见礼。李潜客气地与许德昭的家人见过礼后,奉上四sè礼物。一应礼节走完,许德昭的家人向李潜告辞。
等她们走后,两人分宾主落座,李潜让许德昭屏退仆役,只留下老许和庄小虎在旁伺候。
“杜老七没有癔病。”李潜道:“他是假装有癔病,目的是为了保护他和孙子。”
许德昭闻言一愣,随即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叹道:“杜老七考虑的还真周到。”
李潜点头道:“不错。而且杜老七还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我这次来便是想安排你负责钱三郎一事。”
许德昭连忙表态道:“郎中尽管吩咐,卑职一定为郎中办的漂漂亮亮的。”
李潜道:“杜老七说钱三郎与马贼之间通过一个叫屈大的人联系。他还说每年三月底屈大便来肃州。我要你盯紧这个屈大,不过暂时不要动他。另外,最好能找个机灵的兄弟想法hún进钱三郎的商号。”
许德昭面lù不解,道:“郎中,如果想治钱三郎的罪只需找准他们交易的机会来个人赃并获即可,为何还要派兄弟hún进钱三郎的商号?”
李潜道:“钱三郎只是负责为马贼销赃。即便除掉了钱三郎也只不过令马贼吃点亏而已,动摇不了马贼的根本。而且,据杜老七所说,与钱三郎有联系的那帮马贼已投靠了高昌。高昌要这帮马贼有什么目的?这帮马贼的实力究竟如何?这些都要搞清楚。”
许德昭听了略一思忖,道:“郎中是担心高昌利用这帮马贼暗地里屯兵?”
李潜点点头,道:“祁连山就在我大唐边境附近。如果高昌秘密在马贼的山寨屯下一支奇兵,一旦起战事,这支军队便可以迅速进入我大唐境内。到时肯定会令我大唐军民人心惶惶。更何况这支军队还可以用来袭扰我军的补给线。我想高昌人肯定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否则高昌王何必给贺胡子好脸sè,还封他为祁连公、左将军?”
许德昭连连点头,道:“郎中说的极是。贺胡子不过是个马贼而已,虽然有些实力,却总归上不得台面。高昌王若不是另有所图根本不会正眼瞧他。卑职这就去安排。”
李潜道:“另外,你再派些人轮流保护杜老七爷俩,我不希望他们出任何意外,明白吗?”
“卑职明白。请郎中放心卑职一定保护好他们爷俩,让他们练寒(毛)都不会少一根。”
李潜安排好这些事后,又与许德昭谈了些公事,吩咐他务必要盯紧吐谷浑和高昌。谈完了公事,在许德昭的殷勤挽留下,李潜在许德昭家吃了顿饭住了一晚,第二天便启程回长安。在回去的路上李潜顺便巡视了沿途牧场。说起来巡视牧场才是李潜此行的工作。不过,由于李潜负责的事务很多,有些事务,比如安(插)到境外的情报网不能拿到台面上来,所以他只能借巡视牧场的名义来做其他事。
四月中,李潜结束了对沿途牧场的巡视回到长安。
进了金光门,李潜随着人流策马缓行,一路来到西市。西市里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两旁商铺节次鳞比,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李潜想到这一去就是近两个月,如果就这么空着手回去,肯定会被麦紫澜埋怨。于是李潜拐进西市,准备买些礼物回去。
来到一家脂粉店,李潜刚下马知客小厮立刻迎上来拉住马缰满脸堆笑地道:“客官有些日子没来了,想死小的了。”
李潜下了马,笑道:“你一个大老爷们想我做什么?想我口袋里的钱才是真的吧。最近有什么新鲜东西没有?”
知客小厮笑道:“有,有。刚刚从西域来了一批玫瑰lù,味道好极了。”
李潜点点头,举步进了店里。他扫视了一遍,看到店里的三个小姑娘正向三五个fù人推荐脂粉,却不见掌柜的踪影。李潜上前道:“你们掌柜的呢?”
一个小姑娘看了李潜一眼,用手一指侧厅道:“掌柜的在接待贵客呢。客官,您想要点什么?”
李潜道:“西域来的玫瑰lù呢?拿来我闻闻。”
此言一出,立刻将旁边正在挑选胭脂的几位fù人的视线吸引过来。西域来的玫瑰lù可不便宜,比手指头大不了多少的一小瓶就得十多贯,赶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huā销了。不是大富大贵之家谁敢买那东西?
一听是买玫瑰lù的,那小姑娘知道是位贵客,连忙道:“客官请稍等,样品在掌柜那里,我这就去拿过来。”
李潜摆摆手道:“不用了,掌柜在里面是吧?我到里面去看看。”
“哎——”那小姑娘急了,道:“客官,里面有贵客。麻烦您等等。”
李潜停下脚步回身道:“买东西而已,又不是洗澡堂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个人也是选,两个人也是选,一块选不更好吗?他若是拿不准主意兴许我还能帮他参详参详。”说着李潜继续向里面走。
那小姑娘连忙道:“哎……客官,里面的是女客。”
李潜顿住脚步,道:“这就奇怪了。我只以为大老爷们买脂粉怕被熟人看到了不好意思才到里面去。既然是女客为什么不在外面选?”
李潜话音未落,就听到里面有个脆生生地声音道:“那是因为怕遇到了故人。”
听到这声音李潜顿时怔住。这声音太熟悉了,虽然好几年没听到,但李潜却没有忘记。
不一会,偏厅的门帘子掀开,lù出一张颠倒众生的俏脸,一双水汪汪地眼睛,似嗔似羞地望着李潜。看到李潜呆滞地样子,那女子忍不住掩面而笑,而后朱chún轻启道:“李郎中,怎么不认得奴家了吗?”
第二卷大展宏图事可期 二七七章 名分?
二七七章名分?
裴玉儿与李潜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往简单了说,两人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只不过一直是裴玉儿在利用李潜,且一直没给李潜任何回报,直到裴寂被流放静州之前,裴玉儿来找李潜的那次。然而,正是那次春风一度,让李潜觉得愧疚。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无论是在裴寂的事上还是在茂源商号的事上,他都没怎么出力。而且在他被那些个门阀埋伏追杀时,茂源商号又出人又出钱,帮了他的大忙。所以,当裴玉儿离开之后,李潜心里一直对很愧疚,觉得自己白占了便宜。
此时再看到裴玉儿,李潜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心里并非只是对裴玉儿的愧疚,更多的是思念。望着那张依旧熟悉的俏脸,李潜忍不住想上前将那张俏脸的主人紧紧搂在怀中。
裴玉儿怎能看不明白李潜眼神中的热切?她心中一dàng,俏脸飞起两朵云霞,赶紧垂下螓首避开了李潜的视线。
“哎呦,我说今儿个喜鹊怎么一个劲的叫呢。原来是有贵客登门。”李潜正不知该如何化解尴尬时,脂粉店的掌柜,一个三十出头的夫人带着一阵香风过来,冲着李潜道。
李潜回过神来,笑道:“宋掌柜,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宋掌柜娇笑道:“好什么呀,您好久也不来了,奴家心里一直在琢磨,是不是哪里得罪您了呢。”
“宋掌柜言重了。”李潜应了一句,而后举步来到裴玉儿面前,轻声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裴公的后事可办完了。”贞观六年,静州山羌打着拥立裴寂之名叛乱,消息传到京中群臣皆惊。李世民却不以为意,说裴寂累受朝廷厚遇,必不会受山羌所挟。后来,静州传来消息,说裴寂组织家童平定了山羌叛乱。李世民念裴寂终究是开国元勋,为大唐下了汗马功劳,便召裴寂回朝廷。裴寂回到长安不久便病故了,李世民派仪仗送裴寂遗体回乡安葬。裴玉儿此次来长安应是处理完了裴寂的后事特地来谢恩的。
裴玉儿听到李潜关切的询问心中一暖,低声道:“多谢郎中惦念。家父的后事已办完了。”
李潜点点头,道:“这次……还会走吗?”
裴玉儿抬起头,神sè复杂地望了李潜一眼,道:“我也不知道。”
李潜正在诧异,这时忽然听到一个(奶)声(奶)气地声音道:“娘,抱抱婷婷。”
李潜闻声望去,看到一个两岁大的小女孩正拽着裴玉儿的衣角,仰着头,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裴玉儿。
裴玉儿赶紧回过身去弯腰将小女孩抱起来,哄道:“婷婷乖,你是娘的心肝宝贝,娘怎么舍得丢下你。”说着在小女孩腮上亲了一下。小女孩立刻笑逐颜开。
李潜看到那小女孩的容貌与裴玉儿极为相似,有些惊讶地道:“这是……你女儿?”
裴玉儿原本正开心的笑着,听到李潜的询问,她的笑容一僵,而后神sè极为复杂的看了李潜一眼,又将视线转到正好奇地望着李潜的女儿身上,顿了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
李潜看到裴玉儿的神sè,心念一动,忍不住问道:“多大了?”
“一岁零八个月。”
听到这个数字,李潜默默地盘算了片刻,赫然发现裴玉儿怀孕的日子正是与自己春风一度的时间。他再看了看小女孩的容貌,发现眉眼之间依稀有自己的影子。这下李潜心里全明白了。他压下狂跳的心,声音有些发颤地道:“我抱一下可以吗?”
裴玉儿望着李潜充满了渴望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对小女孩道:“婷婷怪,让伯伯抱好不好?”
小女孩乌溜溜地大眼睛望着李潜好一会,似乎确认眼前这个陌生人没有恶意才轻轻点了点头。李潜从裴玉儿怀里接过小女孩,心情极为jī动。他望着小女孩,道:“宝贝乖,告诉伯伯,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望着李潜(奶)声(奶)气地道:“婷婷。”
李潜满脸笑容道:“叫婷婷啊。这名字真好听。婷婷,长安漂亮吗?”
婷婷点点头。
“喜欢长安吗?”
婷婷点点头。
“伯伯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婷婷望着李潜,嘴角流下口水,不过却不说话。裴玉儿见状伸手道:“婷婷,来,让娘抱。”
婷婷立刻伸开小胳膊扑向裴玉儿。李潜无奈,只得将婷婷交给裴玉儿。
裴玉儿接过孩子,对李潜道:“郎中请自便,奴家不打搅郎中了。”说罢转身向宋掌柜道:“宋掌柜,麻烦你让人算算我挑选的那几样东西需要多少钱。”
宋掌柜连忙应下过去安排。
李潜低声对裴玉儿道:“你可还住在原来的地方?”
裴玉儿顿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好。过两天我登门拜访。”
裴玉儿听了连忙轻轻摇头,道:“这……孤男寡女的不太方便吧?”
李潜听了顿生郁闷。裴玉儿见状,忍不住轻笑。李潜这才明白她是在故意逗自己闷子呢。
裴玉儿收了笑容,低声道:“奴家倒无所谓,不过你堂堂郎中就不怕有人背后说闲话?再说,你家娘子可不是什么好相与,若她听到了风声说不定会上门兴师问罪。若真是那样,你让奴家日后可怎么见人?”
李潜暗忖,孩子都有了还担心这些做什么?他想了想,低声试探着问道:“你可受得了委屈?”
“什么?”裴玉儿一愣,没听明白李潜话中的意思。
李潜低声道:“我娶你。只是你愿意屈身为妾吗?”自古以来妾通买卖,也就是说妾就是男人买来的,不受婚姻法的保护(不要以为婚姻法是现代才有的唐朝时没有)。男人要不高兴的话可以把妾卖掉。所以妾在家里没什么地位,除非生了儿子,只有这样才能母凭子贵,争取到一些地位。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女主人不高兴的话,可以肆意打骂妾。妾如果敢还手便是犯上作乱。当然,女主人也不能搞的太出格,出了人命一样也得吃官司。总之,妾与夫人比起来低了一等。
裴玉儿听到李潜如此说,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名分对我而言并不重要。”说罢,裴玉儿对婷婷道:“乖宝贝,与伯伯告辞。”婷婷点点头,扬起小手对李潜摆了摆。
裴玉儿抱着婷婷向李潜屈膝一拜,道:“郎中保重,奴家告辞。”
李潜还未来得及说话,裴玉儿已抱着婷婷翩然而去。李潜只能望着她俏丽的背影暗暗兴叹。直到裴玉儿上了马车,李潜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李潜一转头,看到店里的那些女人都在悄悄打量他,似乎已看出他与裴玉儿之间有一tuǐ。看到这一幕,李潜知道用不了多久长安必然风传有关他与裴玉儿的绯闻。不过,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再多做解释也没用了,只会越描越黑。于是李潜索xìng淡淡一笑,让宋老板拿了两瓶玫瑰lù便飘然而去。
李潜回到家中,家人自然欣喜。当李潜拿出玫瑰lù后,麦紫澜和杨云薇立刻两眼放光,立刻抢过玫瑰lù商量着该如何用才好。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开心的说个不停,完全没有注意到李潜深藏在眼底的一抹叹息。
接下来几天,李潜的生活恢复了平静。过着每天一大早起来点卯,晌午下了班约上三五好友小酌到傍晚再回家这种典型的唐朝公务员生活。不过,生活并非一成不变。慢慢地,李潜察觉到了异样,许多同僚看向他的眼sè变得十分怪异。起初李潜以为他们是听到风声对自己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可经过李潜偷偷的观察发现,抱有这种情绪的人非常少,大部分人望向他的目光充满了艳羡和酸味。
没错,就是酸味。这种酸味有点嫉妒的成分,不过却并非完全因为嫉妒。嫉妒情绪比较jī烈难以克制,但这种酸味不同,就好象差学生看别人家那些好学生一样,虽然嫉妒但也知道自己达不到人家那种水平所以也不怎么嫉妒,只是看到好学生受到老师的表扬心里有些酸而已。
同僚、路人对他无论是艳羡还是嫉妒都无所谓,因为李潜又不跟他们一块耳鬓厮磨地过日子。李潜最担心地还是麦紫澜和杨云薇的反应。为此,李潜一直在偷偷观察两人。不过他一直没观察到两人这些日子的情绪有什么变化。难道她们真的没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
那是不可能的。先不说杨云薇,最近她的确一直在家照看孩子没怎么出门,可能没注意到长安城风传的有关李潜和裴玉儿的风言风语。可麦紫澜不同,她可是长安城消息最灵通的人士之一,无论是皇宫里发生的大事,还是各位王公大臣家里发生的家事,甚至是市井闾巷发生的趣事都逃不过她那一双灵敏的小耳朵。这倒不是说麦紫澜是个天生的八婆,而是因为她掌握着一个李潜也不曾掌握的资源。这个资源便是一张几乎覆盖整个长安的消息网。这个消息网还是麦紫澜未成亲前布下的,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方便抢占做生意的先机。后来麦紫澜成了亲,脱离了四海商号,这个消息网却一直保留了下来,而且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否则当初李潜被抓进监狱,麦紫澜展开报复行动时,绝不可能那么快掌握那些目标的踪迹,并不留痕迹地完成十二次狙杀。
有这样一张消息网却没有收到传遍了长安的风言风语,这可能吗?李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所以,他认定麦紫澜早已知道了他与裴玉儿之间的事,却故意不说目的就是想看看自己准备隐瞒到什么时候。想到这,李潜决定与麦紫澜开诚布公地谈谈,争取主动。这倒不是李潜怕老婆,而是他成熟了。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已深刻地认识到,温暖和睦的家庭才是他一辈子的最大的需要。要想家庭和睦,有效的沟通比吵闹和冷战更管用,更不要说勾心斗角了。勾心斗角用在事业上是正当手段,用在家庭里绝对是失败中的失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四月二十四,李潜吃罢了晚饭,神sè严肃地让小麦粒和阿约到书房背书,让shì女带着菡儿、薇儿和祎儿三个孩子出去玩。女孩薇儿是麦紫澜所生。男孩祎儿是杨云薇所生。
麦紫澜端起一盏清酒轻轻抿了一口,抬眼望了李潜一眼,又垂下眼帘,放下酒盏道:“夫君,你为何板着脸?难道是我和云薇姐姐哪里得罪你了不成?”
杨云薇听了连连点头,道:“就是,夫君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李潜点点头,长叹一声却不说话。
麦紫澜嘴角带着一抹淡淡地微笑,道:“姐姐,我看咱们的夫君不像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而是遇到了很开心的事才对。”
杨云薇不解地看着李潜和麦紫澜,知道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事,不过她更清楚这两人之间的事自己还是不要掺合的好。于是杨云薇嗯嗯了两声,便再不说话,垂下头继续为两个小孩子缝制衣衫。
麦紫澜看到杨云薇的反应就知道她不会跟自己站在一边了。不过杨云薇也没有站到李潜那边,这让麦紫澜心里还好受些。她望着李潜道:“有什么话你说就是,别装神弄鬼的。”麦紫澜说话的语气让杨云薇皱了皱眉头。她还从来没见过麦紫澜会用这种语气对李潜说话。
李潜也皱了皱眉头。不过他皱眉的原因并非是不满,而是因为他忽然觉得自己对不起麦紫澜。这些年来,麦紫澜一直默默无闻地在背后付出。如果没有她的辛劳,李潜必然要huā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操持家事。这样一来他的事业肯定要受到影响。正如前世那首歌里唱的一样,“军功章上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李潜能有今时今日的权势、名望和地位,与麦紫澜的辛劳付出是分不开的。
任何一个女人,有谁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所爱的人?麦紫澜当然也不愿意。当初杨云薇的事说白了是她和李潜都没有任何办法,不得不向李渊做出的妥协。那次麦紫澜已经很委屈很郁闷了。好在杨云薇自从到了这个家就一直规规矩矩,与她之间关系也算融洽。麦紫澜也很快接受了她。可那个女人算什么?她名声臭也就罢了,还有不良前科,她凭什么要(插)一tuǐ,破坏自己家的安定团结?
第二卷大展宏图事可期 二七八章 女人心,海底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