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8-9 15:29:26 字数:4161
接上回,马赛克挥动树枝,又在地上画:bill
“啊呀,这个意思就出来了,你看,你画的中间那个人和柱子没变,说明这两幅图是连续的,中间那个人也没变,拿东西的变了,举着一把匕首,这两幅画连起来,就是一个人,在一个柱子前,展开一个东西给另一个人看,然后从那东西里拿出一把匕首,刺杀那个人。”
“我要刺杀谁?”马赛克问。
“这么粗大的柱子只有王宫里有,所以被刺的人应该是个王。但这画上行刺的并不是你,象征行刺者的这两个符号都是象征男性的。那么,把这两个代表行刺者的符号放在一起——”易升天夺过树枝,在地上临摹马赛克的画:kb
“你看,这是一个人抱着一个襁褓里的婴儿,这个人就是你,这个婴儿就是你的儿子。所以,这个行刺之人是你的儿子。”
“可我没儿子啊!”
“你现在是没儿子,这不说将来嘛!”
“我会有儿子?说明我和他还会重逢!我们的爱情有了结晶!”
易升天含笑。
“那我们的儿子——他成功了吗?”
易升天摇摇头。
“他死了?”
易升天不语。
马赛克泪流满面:“儿啊——你可不能丢下娘不管啊,你是娘的心头肉啊!”
易升天叹口气,给马赛克倒杯热水:“你也别太激动,其实我这都是瞎说的。你想啊,算命可是破天机的,谁破天机那是要遭天谴的,我要是真算得准,能活到现在?早让雷劈了!”
啪!一道响雷劈下,易升天化为齑粉。
朋来人民办证大楼。外墙贴了几张小广告:寻她。
马赛克抱娃进楼,来到“刺珡证”窗口前:“同志,我办刺珡许可证。”
窗口里一制服男冷冷瞟她一眼:“不办。”
“我必须替我儿子把珡王刺了,否则他就会刺珡而死——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行。”
“为什么?”
“你人品不好。”
“你又不认识我,你怎么知道?”
“扒了皮我都认识你,马赛克。”
“啊?你是——”马赛克看着这人,眼熟,就是认不出来。
“看什么看?我是瞎了眼和你一起洗过澡的大米。”
“大……你怎么成男的了?”
“毕业那年这儿只招男的,我不考男性证行吗——这跟你有关系吗?”
“你和小米……都好吗?”
“好?我们本来都有机会和他好的!是你把他抢走了!”
“我……我有苦衷!”
“苦衷?说好了一起去妇联,你说肚子疼不去,等我们拿着婚外恋许可证回来,你已经带他私奔了!你个骗子!想在我这儿办证,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
“你什么你?我这是正规的国家部门,不接待骗子!你要真想办啊,我给你指条明路吧,你去找小米——现在只要能拉到业务呀,她才不管你是人是鬼呢!”
朋来城地下八丈,赝国。外墙贴了几张小广告:寻她。
“启禀赝王,现有新客户一名,办理护照、刺珡许可证、刺珡介绍信各一份——六二七号业务员小米。”一个声音高叫着。
“宣新客户上殿哪!”一个接一个的声音高叫着。
马赛克走上雄伟的大殿。
赝王、赝后端坐殿上,虽然此处气温较低,宫女仍在他们身后摇着御扇。
“抬起头来。”赝王道。
“怎么收费?”马赛克小声道。
“三个剑币,三天取货。
“真管用吗?”
“诚信是我国的基本国策,我们办的是放心证。”
珡国大使馆。外墙贴了几张小广告:寻她。
马赛克向签证官递上假护照和假刺珡许可证。
签证官看罢,盖章:拒签。
“我办的是放心证,为什么拒签?”马赛克小声道
“珡国新规定,凡因刺珡入境者,必须要有珡国相关专业留学经历,虤国的学历我们不承认。”
“还有别的办法吗?”
签证官凝视着马赛克的眼睛:“下山猛虎兮捕蛟龙,班师回朝兮又立功,在河之洲兮别倩影,亮剑岁月兮笑峥嵘。马革裹身兮映彩虹,桥危水急兮山从容,等闲之辈兮追朋梦,我且盛开兮在刀丛!”
马赛克呆。
“下一个!”签证官呼。
傍晚,亮马桥。桥上贴了几张小广告:寻她。
一便装男碰马赛克一下:“珡国文凭要哦?”
马赛克回头一看,正是签证官。
火焰关。
马赛克驾马车奔驰。车上有旗,上写:建设银行人寿返款型理财宝,让您死得值!
一辆马车停在路边,车上贴了几张小广告:寻她。
一个俏丽的人影下了马车,戴着珍藏版的刺绣单只黑手套,在河边击筑——是小米!
马赛克下车,抱娃,合乐而歌:
风萧萧兮
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
不复还
探虎穴兮
入蛟宫
仰天呼气兮
成白虹
当!筑弦断了。
小米扯开地图册,抽出藏在里面的匕首:“图穷匕见!”向马赛克刺来。
马赛克抵挡不及,抱娃窜上马车,扬鞭疾驶。
小米上车紧追不舍,逐渐与马赛克并驾齐驱。
小米持匕腾起,跃上马赛克的车。她的马车失去控制,仍紧贴着马赛克的马车疾驶。两车摩擦,冒出火花。
马赛克猛勒马缰,小米失去平衡,被甩到马赛克车前。她的马车冲向前去,翻了几个滚儿,散架了。
马赛克狠勒马缰,才没把小米撞死。
“小米,你这是干什么!”
“组织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小米翻身腾起,再向马赛克猛攻。
“你什么组织啊,我招你惹你了?”马赛克拔剑抵挡。
“反刺珡组织!”
“你学刺珡的搞什么反刺珡?吃错药了?”
“没办法,我手贱拿了人家的钱,加入了组织,退出者死!”
“谁这么缺德给你下套?你拿谁钱了?”
“夏羽盒!当年,她给我们劳务费,你们没要,后来为了买一只绝版刺绣手套,就偷偷找她拿钱了,然后……她就吸收我加入组织了。”
“我就说她不像好人!”
一女人挡在前方,正是夏羽盒。她扛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好像是种武器。
轰!一道火光向马赛克射来。
小米扑起,用身体挡住了火光。
马赛克抱着受伤的小米滚下车子:“小米,小米!”
“对不起,我……”小米嘴角流出血来。
马赛克朝夏羽盒呼:“你——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联合国到处核查火武器,虤王赌咒发誓虤国没有火武器,你这不是给国家招事吗?”
“国家?我的心早已属于珡王,我也早就把自己当珡国人了!”
“珡王是禁止火武器发起人,你也不好抹黑珡国吧?”
“哈哈哈哈!真是白痴!”
“你!”马赛克怒不可遏,挺身而起。
“不要……”小米拉住马赛克。
“你伤得很重,先不要说话!”
夏羽盒又将那筒状的火武器对准马赛克。
马赛克抄起车上滚落的一个牛头来挡。
小米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匕首抛向夏羽盒。
轰!一道火光将匕首吞没,牛头被击中,化为黑炭。
夏羽盒又装上一颗火弹。
马赛克抱娃,转身用后背挡住小米。
呯!呯!夏羽盒应声倒地。
“个臭不要脸的!”一个老太,腹部隆起,手中拎着两支短小的火器。
“我认识您!我上大学时讲文明给您让过座!”马赛克呼。
“哦……”老太有点懵。
“您有喜了?”马赛克呼。
“一时兴起,让卖猪蹄的给拱了!”
“倒霉娘们!罗嗦什么!”一个拎着秤的老汉现身。
老太将两支火器插入后腰,娇羞地看了老汉一眼。老汉一甩头,老太弯腰捡起夏羽盒的火武器,屁颠屁颠跟后面走。他俩后面还跟着一堆人,举着“玉蹄军”的旗号,扬长而去。
“我好……羡慕你……”小米望着马赛克,口中喷血,气绝身亡。
马赛克抱住小米,失声痛哭。
她将小米的地图册卷起,背在身上。
那只断了弦的筑琴,被风沙掩埋……
珡国边防站。
一个军官装束的人骑着马,带着几个边防兵在巡逻。
“站住!”军官放马过来,“干什么的?”
马赛克抱娃,递上介绍信:
介绍信
尊敬的珡国政府:
兹有我国刺珡专业人士马赛克前往你处刺杀贵王,望予接待为盼。
此致
敬礼
虤国刺珡部印
某年某朋某日
军官看罢,行了个礼:“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我叫樊无欺,是这里的边防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请尽管提出来。”
“‘借头’这个环节可能有点问题,装备坏了。”马赛克小声道。
军官拉着马赛克来到营区,打开一道铁门,里面横七竖八放着一些铁笼子,囚着一些体型健硕的生物。
“这是什么?”马赛克小声道。
“狼人,打猎的战利品。”
“选一个吧,今天我生日,我给你优惠。”
马赛克隔着笼子,看这些狼人。他们人形狼面,体生青毛,撞击着铁笼,发出此起彼伏的狼嚎。
“小心别被咬到,他们非常危险。”樊无欺用重剑猛砸一个狼女的铁笼。
这个狼女,蜂腰丰胸。虽是异类,眉眼间依然有一种惊人的美丽。
她忽然从铁笼里伸出手爪,去抓马赛克怀里的娃娃。
马赛克犹豫了一下,把娃娃递到她的面前。
狼女抚摸着娃娃的脸,眼中露出别样的温柔。
“我买下她……的头。”
“我砍给你。”
“不用了,我要活的,我到了珡宫再杀她,这样她的头可以保鲜。”
“那可不行,她很危险,万一出点意外,我可负不了责任。”
“那我连铁笼一起买。”
“两个旗币。”
“旗币?”
“哦,没有珡币的话,给十二个虤国剑币也行,等值。”
马赛克驾车疾驶。路人看见铁笼里的狼女,纷纷用石块砸她。马赛克捡了点树枝树叶,把笼子遮住。
暴雨忽至,马赛克将外衣铺在铁笼上。
马车驶上一座桥时,桥被猛涨的河水冲塌了。马赛克用尽全力,马车仍翻进河里。
马赛克被马车压在水底,狼女从铁笼伸出手,托起水底的马车。马赛克爬出车底,用嘴咬住娃娃,抽剑撬开铁笼上的铁锁,再割断马的缰绳。狼女和马赛克一起拉着马缰绳,浮上水面。
马赛克和狼女把马拖上岸,躺在岸边大喘气。
歇了一会儿,马赛克脱下衣服拧水。突然,狼女把马赛克扑倒,马赛克心中一冷,却觉得脸上热乎乎的——狼女正用舌头舔她的脸。马赛克这才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估计是刚才在水中被马车撞到了。
马赛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马赛克醒来时,雨已停,狼女正深情地抱娃,喃喃低吟。
马赛克坐起身,掏出梳子给狼女梳头。
山那边传来狼嚎声,狼女发出嚎叫回应。
一只青兽奔来。
狼女发一声嚎,青兽匍匐在她的脚下。
狼女无比留恋地将娃娃递给马赛克。
马赛克接过来,深深地吻了一下娃娃的额头,递给狼女:“送给你吧。”
狼女的眼睛欢喜起来,她扑倒马赛克,深深地舔她的脸。
远方又传来几声狼嚎。
狼女起身,骑上青兽,扬尘而去。
马赛克望着山谷,直到狼女的踪影消逝。看看路标,翻身上马,向衔羊方向奔去。
衔羊,珡宫门口。标语:吞并六国,统一天下。
“虎头!豹头!熊头!狼头!各种刺珡专用头,一个旗币!”各种声音高叫着。
“刺珡专用地图,魕国地图、榋国地图、虤国地图、甝国地图、肁国地图、斖国地图,定做各省市地区地图!”
“各种匕首,代客专业淬匕!”
“专业刺珡助理,陪同上殿!”
一个衣不遮体、满身血污的身影,怀抱一把茶壶,爬到宫门前:“大王,你还记得大朋湖畔的夏羽盒吗?”
几个宫人冲出来,将茶壶摔碎,挥棒将其驱赶。
珡宫传达室,马赛克找到“刺珡接待处”的窗口,递上介绍信,填了登记表,得到一个进门牌。
进了珡宫大门,却见地中央站着一个圆脸小孩儿。
“小朋友,你是谁呀?”马赛克蹲下,捏捏他的脸。
“我叫胡害,是珡王的小儿子——你来干嘛的呀?”
“我是来刺你爸爸的呀!”
“又是来刺我爸的,我爸在批奏折呢,恐怕一时半会儿没空——你先和我玩会儿吧。”
“殿下,该吃奶了!”一个声音高叫着。
马赛克扭头一看,天哪!怎么是你?
要知来人是谁,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