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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李瞐雔珡宫盗毒酒 梦姜女长城化顽石

作者:苍悟空 当前章节:145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1:38

更新时间2011-8-9 15:30:40 字数:4226

 却说马赛克来到珡宫,见得一人,竟是刺院同学贾小鸟!

“你怎么在这儿?”贾小鸟紧握胸前的温度计。

“我来刺珡的,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贾小鸟抱起胡害,拉马赛克进了一间屋子,话未出口,已泣不成声。

等他哭得差不多了,马赛克小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当年,也就在你和那个新生私奔后十几天吧,院长吃了自己炼的高丸,走火入魔,踪迹皆无,我爸就自告奋勇担任代理院长。可就在那天,公主在校园失踪了!上面怪罪下来,我爸作为责任人被判满门抄斩,满门抄斩啊!我爸带着我跑,被追兵逼到悬崖,我们父子二人走投无路,就跳了崖呜呜呜……我俩被河水冲散,我漂到了珡国,我爸不知死活呜呜呜呜……”

马赛克帮贾小鸟捋背:“那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这得感谢我爸,多亏他老人家从小给我净了身,我现在是小王子的奶管。”

马赛克瞪圆了眼睛:“你有奶?”

“我是奶管,就是管所有奶妈的,不用自己出奶。”

“你是虤国人,怎么可能进到珡国这么重要的部门工作?”

“小点声,你想要我命啊。”贾小鸟警觉地环顾四周,“当年,我顺河漂到珡国,把我救到船上的,是一个净过身的珡国人——他考中了宫里的差事,赶往衔羊就职的。上岸以后,还有三十里旱路,住店的时候,我就用水银把他毒死了。”

“你——”

“我以前不懂事,怪我爸心狠。现在我才知道,心不狠就没好日子过!我冒名顶替,进了这里——你可不能再叫我贾小鸟了,你得叫我赵膏!”

“我可不敢保证,我叫习惯了呀!”

“那……也好办,你等会儿。”

马赛克和胡害玩了一会儿投壶,贾小鸟回来了,端着华美的酒器:“尝尝珡国的御酒。”

“谢了。”

一道青光一闪……

酒器里的酒没了。

噗通!空中摔下一个人来。

李瞐雔!

“王后娘娘!王后娘娘!”贾小鸟呼。

“娘!娘!”胡害扑在李瞐雔身上大哭。

李瞐雔嘴角流出黑血,人已经灭了。

“怎么回事?”

“王后娘娘,喝了我给你的……酒。”

“酒里有毒?”马赛克这才注意到贾小鸟胸前的温度计不见了。

“你死了,就没人知道我的秘密了!”

“贾小鸟,你!”

“跟你说过了,我是赵膏!”

“师姐呀师姐,你说你都当了虤后了,怎么还改不了那老毛病呢?”马赛克落下泪来,轻轻帮李瞐雔合上眼皮。

“来人哪!有人给娘娘下毒!”贾小鸟呼。

种兵场。

“在司法记录中,你们已经被处死了。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珍惜你们多活的每一个时辰,干活吧!”一个声音高叫着。

马赛克随着一队队名义上已经死去的死囚,顶着烈日,把背篓里的小亮虫五步一个,整齐撒到土里。

播种之后,他们刺破手腕,将血一滴滴滴到土里。

宿舍。

这天早晨醒来,马赛克发现褥子的一边变薄了——棉花怎么少了?

晚上睡觉前,马赛克故意把褥子转了一下,把有棉花的那一边露了出来。熄灯以后,她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果然,一个黑影悄悄走近,轻轻拆她褥子上的线。

她飞身扑起,和那人扭打起来。

众被惊醒,卫兵冲了进来。

禁闭室。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马赛克和一个纤瘦白皙的女孩。

马赛克来回踱步:“攒棉花就拆我褥子?你倒是不怕咯着我?”

偷棉女啜泣:“我不做好棉衣,到了冬天,他会冻死的!”

“你是谁?他又是谁?”

“我叫梦姜,珡国王陵建造学院雕塑系的,曾经。他是我同学,也是我男朋友,现在修长城去了。”

“修长城?”

“珡王来我们学院演讲后,他就热血澎湃,写血书表决心,要求放弃学业,到最艰苦的地方锻炼自己。我不让他走,藏他的行李,他就空着手走了。我拦军车阻止他走,被定性为破坏国家建设,开除学籍,判斩立决。”

“你恨他吗?”

“我谁也不恨,我恨我自己思想境界为什么这么低?我要是跟他一起去,就可以照顾他,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马赛克摸着墙上珡王号召大家修长城的宣传画像石,推了推,竟往里退了一点。马赛克用手指扣住,猛地把画像石拉出了一半。两人惊,对视一下,合力把画像石抽出来抬到地上,墙上露出个空洞!

马赛克往里看:“好黑啊!”

梦姜趴到窗口,将手伸向外面:“过来,过来!”

几只小亮虫破土而出,飞到她的手上。

马赛克惊:“这些小虫能听懂你说话?”

“这些不是小虫,是人的灵魂,叫灵火虫,这些灵火虫在离开死去的人身时,被秘密机构捕获,用于种植泥兵。”

“太可怕了!原来我们是在种人!”

梦姜把几个灵火虫放进洞里,两人跟着飞舞的亮光往里爬。爬了约莫七八丈远的时候,发现了几样挖洞的工具,深洞也到此为止了。

梦姜麻利地抄起工具,准备继续挖洞。

“挖出来的土怎么办?”马赛克小声道。

梦姜沉思片刻,把工具交给马赛克:“你挖,我善后。”

马赛克奋力挖土,梦姜像土拨鼠一样进进出出,把挖出来的土带走。

“出来一下,尿不够了。”梦姜呼。

马赛克爬出洞口,按她的指示,贡献了一下。

马赛克又爬回洞里,挖了不知多少时间,听到梦姜呼:“时间差不多了,先出来吧。”

马赛克爬出洞来,只见屋里摆放着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十二个精美的动物头雕。

马赛克惊:“咦?这些是哪来的?”

“这些是刚挖出来的土啊!”梦姜将宣传画挂好。

“你太强了!可是……这怎么跟他们解释啊?”

“等会你别说话,我来说。”

钥匙在门锁中转动的声音。

梦姜赶紧拉着马赛克,拜倒在这些动物头雕前。

卫兵进来,惑。

梦姜对卫兵道:“我梦见一神人,对我说:‘其实人人都是畜生。’说完就走了,醒来就看见了这十二个头雕。”

卫兵听罢,赶紧跪下,对这十二个头像磕头。

马赛克憋笑,掐腿。

此后,这俩经常找茬打在一起,为此又被关了几次禁闭。每次关完禁闭,梦姜都表示梦见了神人,醒来在地上发现雕像,诸如十二星座像、四大天王像、变形金刚像等。

种兵场。

“首届国际刺珡大会即将在虤国首都朋来召开,珡王宣布全国大赦——你们自由了,拿好自己的东西,离开这里!”一个声音高叫着。

“那我们的工作还没完成,怎么办?”马赛克呼。

“这个不用你操心,过了大赦时限,马上会有新的死刑犯送来。”

“我不是说这个,我俩本来是要越狱的,这地洞差一点就挖通了——你现在把我们放了,我们岂不半途而废了?”

“王命不可违,我们也没有办法。”

“能不能通融通融?”

“来人!把她扔出去!”

马赛克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满身的泥。

她望望身后,很多和她一起种人的死囚兴高采烈跑出大门,唯独没有梦姜的身影。

忽然,马赛克感觉自己的脚被抓住。低头看,只见脚下的泥地塌出个口,梦姜从破口探出头来!马赛克顾不得吃惊,赶紧抓住她的手,把她拖上来。

“我看他们扔你,气不过,就和他们打了起来,结果被扔到禁闭室了。我就接着挖,没想到几下就挖通了!”

“你太伟大了!”马赛克狠狠亲了梦姜一口。

“我要去长城找喜郎。你呢?”梦姜擦脸。

“恐怕我还得再去刺珡。”

“不是说珡王去虤国了吗?你现在去珡宫也没用啊。”

“也是啊,那我先陪你去长城好不好?”

“你太伟大了!”梦姜狠狠亲了马赛克一口。

长城。

“喜郎!喜郎!喜郎……”梦姜呼,马赛克帮呼。

“喜郎,梦姜寻你来了!烈日灼人,梦姜为你冰茶降暑;冰雪刺骨,梦姜为你煲汤驱寒;你要搬石筑墙,梦姜为你擦汗补衣;你要杀敌成名,梦姜为磨剑裹伤;你要在这苦寒边疆终老一生,梦姜愿意烧石煮草,白发相随。喜郎,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呀?”

梦姜一路恸哭,沿长城寻三天三夜,乌发变白,眼中流出血来,竟未逢一兵一卒,一工一匠。

“喜郎!若你已埋在这冰冷长墙之下,又怎经得住这许多的风吹雨打,日晒雪压?喜郎,梦姜一无所有,只有这一颗痴心,一副热躯,就用我的血为你暖暖身体吧。”梦姜挣脱马赛克,一头向长城撞去。

马赛克纵身拉她,却见那石壁裂开,伸出一双石臂,将梦姜轻轻抱住。那石壁渐渐显成人形,紧紧拥住梦姜。

梦姜捧起那石人的脸:“喜郎!”

原来这长城正是百万死难役夫的灵火虫聚泥石所成,被梦姜哭声撼动,泥石现出人相。一时间,飞沙走尘,砖石恸哭,仿佛要将这天地震塌一般。

忽然,天色巨变。

长城之外,尘烟四起,一只大军高举狼旗向长城扑来!

长城上燃起烽火,闪闪相连。城墙组合变形,变成连绵不绝的军阵。

喜郎放开怀里的梦姜,登上战车。

马赛克和梦姜对视一下,操起石戈,上了喜郎战车。

狼军越攻越近,长城军阵一字排开,仗旗挺戈,岿然不动。

“弓立!”一个声音高叫着。

战车上的弓箭手开石弓搭石箭,对准狼军。

“不能射!是百姓!”马赛克呼。

在狼军前面的,果然都是珡国百姓装束。他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浩浩荡荡,互相搀扶着。

狼军的重箭成排射来,很多车马兵士中箭,碎成齑粉,又在原地重新聚合,变形成新的战士和武器。

“戈起!”

喜郎与众战士挺起戈,马赛克和梦姜相视,也挺。

“月阵!”

两边战车率先前行,“C”形包围狼军。

“让!”

长城军阵分开一个口,放百姓进来。

“朋阵!”

两边战车继续包抄,“O”形包围狼军。

“紧箍冲!”

长城军呐喊,向被围在当中的狼军冲去。

狼军体型巨大,混铁锤、狼牙棒等重型兵器凶猛难敌,胯下坐骑多为猛兽,彪悍无比。长城军毫无畏惧,万死不退。兵器对撞,车仰马翻,血石飞溅。只杀得天昏地暗,日朋无光。

带头的狼将骁勇善斗,势不可挡,横扫二十多个长城兵而游刃有余,几个被飞的长城兵摔碎在喜郎的战车上。

马赛克忽觉眼前青光一闪,一个狼牙大棒迎面砸来。她用戈扛住,却被压了下来。马赛克和那狼将对视,同时认出了对方——那骑着彪悍青兽的,竟是马赛克放走的那个狼女!

狼女稍一迟疑,被梦姜一戈插入胸膛。

“啊——”马赛克溅了满脸的血。

“龙阵!”

长城军变形,合成一条望不到边的石龙,上腾下击,张牙舞爪,口中喷出火来,将狼军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下。

狼军溃不成军,兵败如山倒。残破的旗帜,折刃的兵器,断裂的尸体,铺满猩红的大地。

马赛克抱起狼女,她面色苍白,奄奄一息,茫然的双眸散去了最后的光芒。

马赛克轻轻替狼女合上眼睛。那只青兽守着狼女的身体呜咽。

马赛克拔下插在狼女胸前的戈,发现她的胸前系着自己送她的那个娃娃。

马赛克去抱那娃娃,娃娃顿时化为血水,只剩下藏在里面的一柄短剑,上有铸字:九天剑。

马赛克将短剑揣起,用一柄断戈挖了一个坑,把狼女的身体抱进里面,捧起浸满鲜血的热土,将她埋葬,将断戈插在坟头。

乌云散去,天空现出金色光芒,将云层和石龙涂上一层灿烂的金边。

石龙舞动着归位,俯卧在层层山峦上,又变成了列阵的长城军,他们高唱着雄壮的战歌,重新化成巍峨的长城。

“梦姜——”马赛克冲向喜郎身旁的梦姜,眼见她的容颜模糊成泥石,只摸到冰冷的城墙。

“梦姜——”马赛克拍打着城墙,徒劳地哭喊。

燃烧的彩霞,将长城景色涂上一层壮丽的鲜红。

那只青兽在不远处看着马赛克,马赛克挥挥手,它竟然跑来,匍匐在马赛克身旁。马赛克骑上它,奔驰在山野中。

当马赛克穿过一片树林时,忽然一个身影向她扑来,

欲知来者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十一回蓝烟翁收服黑烟女 悔心郎殉情痴心女

更新时间2011-8-9 15:34:36 字数:3933

 上回说到,马赛克穿过树林,一个黑影扑来。她本能地抽剑一挥,那货立刻头身分家,摔在地上。

“好厉害!”马赛克惊愕地看着手里的九天剑。而地下那具身体,穿着虤国百姓的衣服。

“坏了!我误杀百姓了!”马赛克在草丛中找到的却是一个还在喷血的狼头。

“难道?”马赛克听到不远处有声音,赶紧爬上树去查看。

刚才那浩浩荡荡的百姓队伍在林中歇息,他们正撕下脸上的人皮,露出狼脸!

朋来,新建的刺珡场,首届国际刺珡大会开幕式。

人声鼎沸,锣鼓喧天。会场中央漂浮着充气的大会吉祥物。

各国刺珡选手方队在旗手带领下,陆续走入会场,向观众频频招手。

魕、榋、虤,甝,肁、斖,珡七国国王端坐主席台,除了珡王,各王均有王后陪坐。

七个不同国籍的歌手手牵着手,晃动着身体,欢唱大会主题歌《大家来刺珡》:

等了多少年

转了多少圈

七国人民把手牵

迎接这一天

神圣的火焰

共同的誓言

共创一个新明天

和平已实现

干戈化为玉帛刀枪变笑脸

沙漠变成花园幸福满人间

大家来刺珡

凝聚奔放的力量

大家来刺珡

这一刻如此的辉煌

大家来刺珡

一起放飞那梦想

心和心随爱荡漾

……

歌毕,珡王讲话:“今天,七国人民欢聚一堂,共同举办这神圣的盛典……”

啪!灰影一闪,几张小广告贴在主席台上:寻她。

突然,会场入口处一阵骚乱,马赛克骑青兽闯入会场:“狼来了!狼来了!”

卫兵们层层阻拦,马赛克驱兽腾起,冲向主席台!

当!一道寒光闪过,马赛克摔在主席台前。

“大胆!珡国长公主雪千斩在此,谁敢造次!!”说话的是一个白衣女子,她骑一只白色猛兽,一抖手,将流星钩收回。

卫兵们蜂拥而上。将马赛克捆个结实。

“狼来了!狼来了!”马赛克呼。

咕噜噜!马赛克怀中的包裹滚落,一路滚到雪千斩脚下,雪千斩踩住,钩到手中,打开一看,是个狼头。

卫兵从马赛克背上解下地图册,把九天剑也搜走了。

珡王上前查看:“哟!首级、地图、宝剑,我说你设备挺全哪,你这是来刺我的呀!我再教你点专业的吧,你应该把这把凶器卷到地图里呀!”

“狼来了!狼头就是证据!”马赛克呼。

“狼头?黑市上一个旗币买的吧?别扯了!我有长城,狼能进得来?倒是今天这么大的盛会,你居然来刺我,很没素质的样子!你哪个国家的?”

“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想干什么呀?”虤王挺着大肚子冲了过来,“听口音你也是虤国人哪,你怎么能刺珡哪?你怎么这么不爱国呢?刺珡是咱虤国的支柱产业哪,你要是把珡王刺死了,整个刺珡产业就完了,这些个大型刺珡场馆不白建了?再说了,你让那些个学刺珡的大学生学什么去?你让那些个刺珡研究院的研究员研究什么去?你让刺珡部那些公务员还怎么上班?这些,你都想过没有?还有刺珡税这块,你让我收谁的去?”

“就是,就是,我国也是一样的问题哪!”魕王呼。

“好险,真把珡王刺死了,我国经济起码倒退二十年!”榋王呼。

“虤国人太不靠谱了!”甝王呼。

“虤王,你这安保工作怎么做的?这算是哪一出?”肁王呼。

“我国好不容易争取到了下届大会的举办权,大型场馆都开始建了。虤王!你的人要是真把珡王刺了,我们五国先联合起来把你灭了!”斖王呼。

灰光闪过,虤王脸上贴了一张寻她的小广告:寻她。

虤王恼怒地撕下脸上的小广告,转向众王:“我表个态啊,要是这人真是我们虤国人,我开除她国籍!作为东道主我还建议,判她死刑,这不正要点火炬吗,就用她祭火了!”

马赛克被捆在火焰台上,木柴环绕,如众星捧朋。

“烧死她!烧死她!”刺珡场里,观众如痴如醉,振臂狂呼。

咚咚锵,咚咚锵,咚锵咚锵咚咚锵……

白雾泛起,朦胧中一白脸猥琐男,敲锣打鼓,向她扭来:

挥挥衣袖忘掉从前,

精彩境界就在眼前。

诸般烦恼化作轻烟,

欢迎进入极乐时间!

歌队唱到:

人生在世

就一**

肉身机器

苦苦相逼

穷遭人欺

富遭人袭

丑遭人弃

美遭人嫉

被人管理

心里憋气

称王霸地

易遭行刺

争名夺利

损身伤气

隐身森林

虎豹难敌

刹那牛逼

白驹过隙

偶尔装逼

又遭雷劈

……

一团黑烟涌来……

一个黑影立在火焰台上。

登时乌云密布。

那黑影身后是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马赛克惊:“小镜子!”

“小镜子!你可回来了!你是妈的心头肉啊!”虤后冲过来。

“再往前一步我就把公主捏死。”黑影道。

虤后站住,双手仍不自觉地前伸。

黑影一伸手,小镜子从双肩小背包里掏出零食,恭敬地放到她手里。

灰光闪过,火焰台上贴了几张小广告:寻她。

“曾衊爴!你这是干什么?你把小镜子怎么了?”马赛克对黑影呼。

“把公主放了吧!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虤后呼。

“我要一本你送给我们老师那样的挂历!”曾衊爴呼。

“快来人哪,赶紧拿挂历呀!”虤王呼。

一圆脸太监跑上,捧上一套华美的挂历。

曾衊爴一看,摔在地上:“日期不对,我就要那一年的!”

“赶紧去找!”虤后呼。

“娘娘,宫里的过期挂历都已经做成筷子了。”圆脸太监满面通红。

“谁让你们这么勤快的?谁让你们这么勤快的?”虤王呼。

一团蓝烟涌来……

一个蓝色的人影站在黑影面前。

来人须发皆白,气质飘逸,身着蓝色粗衣,拎一个工具箱,背一个旧匣子。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但相当通透,会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到:“你要的东西,我有。”

曾衊爴惊:“你是……贾主任?”

“那日,我坠下悬崖,随浮冰漂到无人之域——幻冰山上。我破冰寻食,卧冰求眠;日追白鹰,夜挡白狼;重觅生存之道,再炼觉悟之心。日夜陪伴我的,只有这册挂历。曾衊爴,想当年,你要挂历,我没有给你,是我们的机缘不够。机缘到了,是你的,终是你的。”贾天朋说着,将被贴了几张“寻她”小广告的旧匣摘下,给曾衊爴背上,“一日非人,永难为人。我已无心尘世,只愿回归不毛之地,忘却快乐,安享寂寞。”

曾衊爴流下泪来:“这里的世界,本不是我该来的地方。这里的快乐,也不是我要的快乐。今得见大师,如沙漠初闻春雷之鸣,永夜初见曙光之美。愿终生为徒,永世追随。”

乌云散去,阳光怒射。

“噫夫挲雮丸喇斡司俄复嚹涡,遨赴微池渣司忒丸森膏波牢桑格汝司印遨泽弥粼司岸得弥粼司遨赴司达司,欸忒欸紫印拿浮屠魅客黑雮骸皮渣司忒屠髅嘅忒泽司达司……”随着贾天朋的低吟,一团蓝舞卷起一团黑烟,卷卷绕绕,绝空而去。

这边,虤王和虤后抱住公主大哭。

公主看到马赛克,冲过来:“谁干的?解开,赶紧解开,把东西还给人家!”

“今天,我找回了公主,这是上天安排的大喜事!在此,我还要宣布一件大喜事——”虤王一挥手,“太子耽终于可以回国了!”

一个身着华服的英俊身影,向虤国的观众席亲切地挥手。

马赛克看着来人,脸色大变。

“呜呼!他不是我哥!”小镜子呼。

“糊涂娃,他不是你哥难不成还是我哥哪?”虤王道。

“不信你看我哥耳朵后面那颗剑痣还在不在?这可是咱王室的防伪标志啊!”公主拉拉小背包。

虤王拽过那人一看,果然。

卫兵们将那人团团围住,虤王对珡王呼:“说好了从你们国家进口建筑材料,换回太子,你拿个冒牌货糊弄我?”

“你才糊弄我,你送来的就是个冒牌货!”

“算了,算了,算了。”五王过来拉架。

“先带孩子回宫。”虤王低声对虤后道。

“敢害太子,灭门之罪!说,你的幕后指使是谁!”虤王对赝太子喝道。

“幕后指使?正是你的宝贝儿子,太子耽啊!”一个声音高叫着。

“你是谁?”虤王循声望去。

“我和你一样,是王。只不过,你在地上,我在地下,你是虤王,我是赝王!我是专作赝品的王!”

“你!”

“你那宝贝太子,贪生怕死,探听到我儿长得像他,非逼我儿给他当替身——不过太子就是太子,出手真大方,给了我李向阳岛的地址和开洞密码。我就用这些财富在地下建起了赝国,当上了赝王。”

“你——你到底把太子弄哪去了?”

“你那儿子到底是年轻,他也不想想,这事儿既然没别人知道,我杀了他那我儿子不就是真太子了!我派人追杀他,他就隐姓埋名,东藏西躲,最后躲到一所大学里。我雇人追杀,却听说他和一个女生私奔了!我又雇人追了他半年,虽然没杀了他,但他头部受了重伤后下落不明,估计不死也残了。”

“原来是你!我要给我夫君报仇!”马赛克冲上去,却被赝王轻易地击倒。

“你添什么乱?还让不让我说正事了?”赝王呼。

“正事?你能有什么正事?你看你那个样吧。”虤王呼。

“我准备到地上发展,你让位吧。否则……”

虤国观众席上的观众亮出兵器,升起赝国大旗。

“不好意思,虤国看台上的其实都是赝国人,我把所有的门票都包了!”赝王笑。

“牛郎!牛郎!”一女子向赝太子奔来,正是支女!

“牛郎,你让我找得好苦!遥想当初,你说我世上最善良,我说你世上最坚强,我问你要去向何方,你指着大海的方向。现在,我已经攒了很多钱了,你不用奔波了,我们永永远远在一起,开开心心过日子!”

“支女!”赝太子呼。

“牛郎!”支女扑进赝太子怀里,两人紧紧相拥。

噗!血红的剑头从支女的胸口穿出。

“好男儿志在天下,不能被儿女私情绊住手脚,这个女人不能留!”赝王松开持剑的手。

“支女!”赝太子把支女抱进怀里,放声大哭,“我真傻,我真傻啊!”

“我……不疼,在你怀里,死了也高兴……”支女抚摸着牛郎的脸。

“支女,你不要死!我错了,我为了去李岛帮我爸搬财宝,把你一个人丢下。现在我知道了,你才是我的珍宝啊!”

“我……好开心……”支女笑,香消玉殒。

“小兔崽子,看你个没出息的熊样!”

“爸,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做了。现在,我把这身体发肤还给你,我的灵魂要和支女在一起,我再也不能让她孤身一人了!”牛郎将插在支女后背的剑用力按住,插入自己的胸膛。

利剑穿透两个人的身体,将流在一起的鲜血,浇灌在冰冷的大地上,如开出一团娇艳的牡丹花。

两朵闪亮的光点从那血红上升起,缠缠绵绵,飞向玫瑰色的苍穹。

“我挣下这么大家业,我传给谁呀?”赝王嚎哭。

轰隆隆!轰隆隆!四周一片巨响。

整个刺珡场开始剧烈地颤动,各国卫兵赶紧护住自家的王。

珡王健步走到主席台中央:“我宣布个事儿,六国灭了!从今往后,世界上只有一个国家——珡国!”

刺珡场的墙体开始剧烈地震动、变形,组合成将士、兵器、战马、战车、战旗!刺珡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兵阵,将各国国王和观众围在当中。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大结局九天玄女弃剑放生 当世恶魔焚天泄红

更新时间2011-8-9 15:41:20 字数:4161

 上回说到,刺珡场重新组合,变成将士、兵器、战马、战车、战旗,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兵阵,将各国国王和观众围在当中。

雪千斩一拍白兽,那白兽展开翅膀,竟是能飞的。雪千斩舞动流星钩,上百个骑白兽的白衣女兵腾空而起,齐整列队,护在空中。

珡国观众席上的观众扯去外衣,露出黑甲,亮出兵器,冲上主席台,围绕在珡王周围。

雪千斩在空中挥舞令旗。

“统一!”众泥将应声。

雪千斩再挥令旗。

“统一!”众泥将挥舞旗帜,率泥兵缩小包围圈。六国国王率手下仓促应战,泥军被刀枪击碎者,身体重新组合,变成猛兽。一只大腿可以变成一条猛狗,一段躯体可以变成一只黑豹,一群泥人的碎躯可以叠加成一只巨兽。碎掉的泥人越多,滚出的巨兽越大。

混战中,魕王魕后被泥箭射杀,榋王榋后被泥马踏死,甝王甝后被泥车碾死,肁王肁后被泥兵乱刃分尸,斖王挥剑刺死斖后,自刎而死。

疯癫乱跑的赝王也在混乱中被泥兽吞掉。

战场上到处贴着小广告:寻她。

“救驾啊!救驾啊!”马赛克感觉有人抱住自己的腿,定睛一看,是虤王。四周黑压压的泥兽越聚越多,包围过来。

空中一道绚丽的彩色,小镜子骑着那只色彩斑斓的飞兽来了!

小镜子在空中打个唿哨,各种奇异的猛兽飞奔而来。不一会儿,很多泥兽被吞掉。

“呜呼!太棒了,吞掉他们!吞掉他们!!”小镜子骑着彩兽大笑。

当!寒光一闪,小镜子的剑被击飞。寒光在空中转了一圈,又旋向小镜子颈部。那彩兽一个大转身,用自己的脖子挡住那道光——流星钩!

彩兽脖子上喷出血柱,在空中奋力扑腾着,把小镜子安全降落到地面,歪倒气绝。

“小飞!小飞!!”小镜子抱住彩兽大哭。

雪千斩纵白兽俯冲,流星钩再向小镜子飞去。

马赛克扑到小镜子身上,耳听着流星钩呼啸声越来越近,不由闭紧眼睛。

当!寒光崩裂,流星钩被震飞。

一披头散发邋遢男,手执一柄断矛,立在风中。

他穿着破烂的灰色布衣,乱发随风飘动,眼中却闪着炯炯的光。

“耽郎!”马赛克呼。

“耽哥哥!”小镜子跑上前扒耳根看,“真的是耽哥哥!是耽哥哥!!”扑进怀里。

马赛克泪流满面,也扑进耽的怀里。

“我做了个噩梦,在梦里我找不到你了。”耽抚摸着马赛克的头发,背囊掉在地上,里面的小广告散落出来,随风飞起。

漫天飞舞的小广告,一张一张全都写着“寻她”……

“变阵火军!”雪千斩呼。

泥军重新变形,一辆辆带着脚爪的铁甲车发出隆隆声,一架架带翅膀的铁甲船升上天空。

轰!一架铁甲船被击中,冒着黑烟砸落在一辆铁甲车上,发生剧烈的爆炸。远处山坡上,是一只装备火武器的队伍,旗帜招展,上写三个大字:玉蹄军。

铁甲车掉转方向,一齐开火,将那山坡夷为平地。

铁甲船在空中纵横飞驰,撒下无数火球,朋来城变成一片火海。

马赛克忽觉手中滚烫,低头一看,只见手中的九天剑变成红色,剑体上映出八个字:指天令天,插地绝地。

马赛克将剑举向空中,剑身发出尖锐的嘶鸣,一道金光冲向天顶。

天空中现出九重天,各有一个太阳。九重天中,是身着九色盔甲的天兵天将!

天兵天将发射雷光电箭,将空中的铁甲船和地面的铁甲车以及泥兵、泥马、泥兽全部摧毁。大批灵火虫飞上高空。

造物主金盔金甲,现在云层。

“玄女归位!”造物主呼。

一道彩光闪过,马赛克惊奇地发现自己身着水晶盔甲,骑着一匹色彩斑斓的腾云兽。

“玄女,你被贬尘世二十三年,可贵在世之日,无伤无欠。今你刑期已满,许你重掌天剑,再披神甲,号令九天诸将。”造物主呼。

一银盔银甲魁伟天将显身,拜向马赛克:“九天先锋将翼,听候战神调遣。”

九重天下,九日同辉,朋来城的废墟在发热,发烫。

马赛克向造物主:“九日同现,生灵难耐炽热,如何是好?”

造物主道:“生灵如幻,乾坤非真。我造之世,已非我愿,悔不足惜,你不必多虑。”

马赛克拱手:“身若为幻,情亦为真。神亦不当做伤情之业。还请造主手下留情。”

造物主道:“花开潮退,荣枯有律,盛衰皆是道。若强护之,反令其绝。重权在手,你且好自为之。”言罢形散,无影无踪。

马赛克环顾四周,却见人群在烈日下躲避挣扎,状甚凄惨。

马赛克切齿:“落日!”

翼抱拳:“禀战神,九日齐生,七日不落,外力不能改变。”

“射它们下来!”

翼拉神弓,引神箭。每发一箭,便射落一日。八箭过后,已射下八个太阳。

众皆欢呼,赞曰:力拔山兮气盖世!

“翼郎!”一个声音高叫着。

马赛克转头看,尝娥!

翼惊,箭离手,射歪了。马赛克惊觉:“九个都射下来了,这世界岂不成一片黑了?倒是幸亏射歪了!”

“翼郎,原来你抛下我,到天上做神了?难道人间,就没有让你留恋的吗?”尝娥道。

翼在云中跪下:“罪将刚才动了凡心,导致神箭失准,请战神责罚。”

“罚他投胎下凡,我等他!”尝娥扑过来跪倒。

马赛克虑。

“求你!我愿以万世孤独,换与他片刻厮守,哪怕生离之苦,死别之痛。”尝娥叩首,泪珠儿串串滴落。

“九天先锋将翼因私动凡心,有误军令。罚入世为人。念其因错成功,险留孤日。保留其神力,愿能震撼暴徒,造福天下。”

“谢战神不灭之恩。”翼的身形化作青烟消散,一颗灵火虫飞下红尘。

当!当!当!空中现出三颗信火弹,黑甲军变幻阵型,层层冲来。

马赛克举起天剑,天兵天将严阵以待,只等她一声令下,将这些血肉之躯化为齑粉。

这嘈杂的战场上,忽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仿佛在混沌的污泥中涌出清澈的清泉。

马赛克看着这些凶神恶煞般冲来的士兵,这些将死的生命,仿佛看到千万个母亲抱着尚在襁褓里的他们,向她走来——这些凶悍的士兵,哪个不曾嗷嗷待哺,牙牙学语,哪个不曾是父母的宝贝,被万般疼爱着养育大的?

马赛克长啸一声,将九天剑抛入湍急的血河中。

云朵散尽,天兵天将退去。

马赛克身上仍是来时的旧衣,水晶盔甲已不见,腾云兽也不见了。

珡王持剑大呼:“我是世界之王!”

黑压压的珡军猛虎一般向马赛克扑来。

狼嚎声起,狼军突现。他们凶猛彪悍,疯狂冲向黑甲军。黑甲军淬不及防,被杀得人仰马翻。不一会儿,黑甲军的尸体层层叠叠,堆在珡王身旁,珡王在狼军的包围中原地打转,走投无路。

一声尖利的嘶鸣,一个白影凌空扑下,将珡王救走——雪千斩!

雪千斩骑着白兽,身后绑着一个人——耽!

狼军齐向空中射箭,女兵卫队在空中飞舞着为雪千斩挡箭,纷纷被射坠下来。

狼王旗下的狼王体型特别高大,弯硬弓,将一支重箭射出。

雪千斩胯下的白兽中箭,一声惨叫,跌跌撞撞坠落下来,摔在地上。

马赛克冲过去,挡在前面,狼军转向,向她逼来。

狼王再搭一支重箭,向马赛克瞄准……

忽然,狼军惊恐地止步,颤抖着后退,最后竟转身逃窜。狼王制止不住,只能随狼军溃逃。

马赛克回头,两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了她。

马赛克惊:“饕餮?怎么变这么大了!”

两只变异饕餮,像两座会动的黑山,闪电般扑向狼军,贪婪地吞吃着他们。

一个比饕餮更大的黑影出现,几乎挡住天空:“我是世界之王!”

马赛克惊:“院长?”

黑影打开手中提着的一个大炉子,取出一个还在燃烧着的大丸子:“壮哉!我终于练成了举世无双的大光丸!”

黑影将大光丸抛向天空,一声轰天巨响,巨大的闪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天空炸破个大口,瀑布般的血水,将整个世界遮盖,迅速在地面漫延。

“大红水来了!”人们惊叫着,在血海中挣扎、沉没。

马赛克躲开乱吼乱叫的珡王,从昏迷的雪千斩身后把耽解下来。

渐渐地,到处都是汹涌的血水,已经完全看不到陆地了。

朋来城能露出水面的建筑,只剩朋来人民办证大楼。

幸存的人全都游向那里,往上爬,鲜红的血水不断上涨。

血色天光中,一个熟悉的形影在慢慢放大——怎么白天也看得见朋了?

朋越来越大,慢慢变得像整个天空那么大——它降落下来了!

庞大的朋在靠近办证大楼顶端的地方悬空停住,天空已经完全被它遮住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一个声音高叫着。

朋的底端打开一个小门,落下一道光梯。

人们争先恐后往楼顶爬,进了垂在楼顶的光梯的,身体便慢慢上升,飞入朋中。

“我先上,我先上!”珡王呼。

“妇女和孩子先上!”一个声音高叫着。

“救救孩子!”玉蹄老太满脸黑灰,衣服成了烧焦的条条,将一个哭声嘹亮的婴儿托出血红水面。

“孩子给我,给我!”珡王抢过孩子。

“死白脸,我再让你敲锣,我再让你朗诵!”老太一个海豚翻,扎入血海中不见了。

“翼郎!”尝娥哭喊着扑过来抢孩子,被珡王一脚踹下楼去。

“哥哥嫂子快上来!”小镜子呼。

马赛克和耽搀扶着向上爬。

“让让,都让让,我抱着孩子呢!”珡王边呼边冲。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抓住珡王的脚:“大王,你还记得大朋湖畔的夏羽盒吗?”

珡王正要挣扎,被那婴儿飞起一脚,蹬在脸上,尖叫着跌入大红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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