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斯背着凯里在街上没命的狂奔,被撞到的路人纷纷咒骂,但看到那一连串的血迹时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前面,前面好像……啊!”柏斯失去了知觉。
近卫侍长吆喝着马车护卫想把这个搞乱的平民给抬走,从那架马车里传来了一声娇喝:“住手!”
侍长马上一改那种威武气势,像条狗一样闻声细语的。
“尊贵的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把他俩救上来吧,反正我就要不属于我了,多几个近侍也不错是不是?”说到这里,那马车里的人竟像要啜泣起来。
侍长稍微迟疑了一点,还是把凯里两人搁在马车的前槛上。这辆印着凯利家族烙印的马车慢慢消失在远方。神剑侍卫在屋顶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包括地下室里的闹剧,都是他一手造就的。脸角稍微满意地一笑,在火红中消失。
哀天从房间里出来,脸上带着淫笑,稍稍整了整凌乱的衣裳,看着手中那瓶沸腾的红色液体望天大笑,但整个戒备森严的凯利家族却没有一点声响反映,就像全死光了一样。
一阵寒风吹来,僵立在各处的人纷纷像饼干一样干裂成了肉灰,连一点血都没留下。
“哼!就凭你也想逃过我的手心?”从天际远远地传来一声女声,其中的鄙视之意不容忽视。
“罗莹?”哀天奇怪地说了一声。这个危险的女人声音她当然记得清清楚楚。
“不错,亏你还记得本女皇的名字,我会考虑给你留全尸的。”罗莹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哀天面前。
“哈哈哈哈哈!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这可不是你的精灵之森!”哀天大笑,纵身一跃跳进了虚空中,“你有没有胆量进来呢?”
“有什么不敢,看本女皇不把你打成我的奴隶!”罗莹轰开天空也钻了进去。在阴暗处观望的神剑侍卫心一横,也进入了这个虚空中。
这是一个白茫茫的空间世界,一切都是静止的。只有被卷进来的垃圾在虚伪中静静看着打斗的两人,还有在一块陨石后观望的胡凯。
“你即便还我的石头给我,我还要追杀你了!”在陨石层中被哀天带昏头的罗莹彻底怒了,连珠炮弹不断地轰向哀天,但除了破坏一些石头外什么都没得到。哀天灵活的身影在陨石堆中游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好!”神剑侍卫好像看明白了什么,急速往后逃去。
“星陨大阵!!!”哀天大喝一声,陨石一下子都附上了或红或蓝的火焰,往周围的除星官外的生灵自动撞去。整个空间的秩序似乎都混乱起来,白色的背影也变得一条一条的。罗莹像聚起坚果墙保护,但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似乎都消失了,反正使不出一点来,茫然无措之中,被几块大火陨石给撞压烧为了骨灰。这种星历之火,可是连灵魂都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想死吗?没有这么容易!”哀天抓住了罗莹那无助的灵魂,灵魂在恐惧着,到异世来,她现在才感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那就是自己的生命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那种恐惧,是说不出来的。
“知道我为什么叫做星官吗?我不但会使用雷术,最主要的是——星陨之术。但是,我对捕魂也是很有研究。”笑嘻嘻的声音在罗莹星力更是一个诅咒。
“禁星术,封魂!”罗莹的灵魂被一点点挤进那块天庭之石里,“那是你的石头,我还给你!”在一声大喝之中罗莹终于不见踪影,但哀天胸口的那块天庭之石在不断跳动着。
“别挣扎了,你是无法跑出来的,乖乖做我的灵兽吧!你这个自大的凡人!”一束雷光绕在天庭之石周围,整个空间里充斥着灵魂的惨叫。
正要打开空间之门回去,从陨石堆里传来淡淡但充满厌恶的一声:“站住!”
“咦?”哀天转过头来一看,首现看到两把赤炎刀向自己砍来,急忙祭出还未固型的罗莹帮砍了一刀,罗莹惨叫一声逃回去了。哀天一只手也被活生生切下来,血凝在了空中。在哀天弄成了大大小小的血珠群。她在血中带血的脸显得更外狰狞。
“杀了你!!!”哀天被疼痛感给冲坏了头脑,刚刚冷却的星陨大阵又启动起来,又是重复一个过程,力量已经失去九成的神剑侍卫当然抵不住这样的攻击,在弥留之际强行抽出了一缕魂力。然后自己在挤压下化为乌有,连灵魂都被哀天给撕裂得干干净净。从头到尾哀天都不知道那个袭击她的人是谁。
追杀奥丁的于吉突然狂吐了一口鲜血,几乎要从天上跌下来,心中虽然悲痛万分,但现在的情况已经顾不到他自己家事的地步了。更重要的是打倒奥丁和他后面的那个可怕的人。
“唉!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只是长叹一句,又继续追去。
打开空间之门的瞬间,那缕残魂跑了出去。小得都没引起哀天的注意。
“小凯,起来,起来,”神剑侍卫在梦中呼唤。
“神剑,你在那里?说句话啊!”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凯里在迷惑着。
“不要相信她,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神剑侍卫的声音。
“不要相信她,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声音在重复。
“你说什么?”凯里问周围的虚空
“不要相信……”
梦然而止,凯里从梦中惊醒,突然发现自己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不远处还传来滴水声。
“这里好臭啊!”凯里闻到周围的臭味就想起那亡灵的味道,竟是如此一致。在黑暗中摸索着,不料踢到了什么东西,被绊倒到地上,压死了几只蟑螂,又晕了过去。
那被踢到的东西似乎也是一个人,闷哼了一声,再也没有声响。
“嘿!小子,该起床了。”老人从水坑里弄出一捧水,淋在凯里头上,他才被那尸臭味给毒醒了。
“咳,咳,这里到底是哪里?”凯里昏昏迷迷中问
“方西城地牢。”老人简短有力地说。这时凯里才醒悟过来,一突然翻身揪起那老囚犯的领子就压在地上,道:“你是谁?我怎么,怎么……”又不知觉地昏了过去。
“唉,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这么逞强,好久没见到这么倔强的孩子了。”这时的老囚犯就像是一个医生,实际上他就是一个医生。把凯里轻放在那破床上,刮下他的衣服,露出了那成溃紫色的腐烂伤口,细细观察了一会后,捉了几只蟑螂一类的爬虫,用嘴嚼烂了敷在伤口上,凯里身上大汗自冒,牙冠也疼痛得发抖起来,但还是没有哼出来。
“真是一个坚强的孩子。”老囚犯透过玻璃窗看外面那一缕的自由天空,又低头叹了口气。
过了好久,凯里从昏迷中醒来,即使现在外面天已经大亮了,但这个监牢里还是那么阴暗。他想挣扎爬起身来,但却感到胸口一阵疼痛。喘着气又倒了下去。
“别动!伤口还没复原,作为一个负责任的药剂师我有看管你的职责。”沙哑的苍老声在墙角的阴暗处发出,也不管凯里愿不愿意他就强行取了一把铡草给凯里喂下。
“呸!呸!老头,你是谁?我可不想被你毒死在这里!”凯里吐出那草,质问那个老人。
“我?我的名字?我想一下……对不起,好像忘了。”老人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
“忘了就好,免得我被毒死成了亡灵来找你的麻烦!”
老人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一个不出色但是很负责的药剂师,不是那卑鄙的亡灵法师,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就是大名鼎鼎的孙思邈,药谷之王!”
“没听说过。”
孙思邈用脚狠狠踏地上的铡草再狠狠地塞进凯里的口里。
“好了,好了,唔,我错了还不行吗?”这才把那把草给取出,但凯里的嘴巴已经被割的一道道的血痕,讲话都有点口齿不清。
“既然你是什么谷之王,又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呢?看你的衣服就好像有几年历史了。”凯里疑问,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有点胖子的味道。
“小子,说话不能太绝对,就像我要你去打赢小黑或是和几千人单挑,你能赢么?”
“不能。小黑是谁?”
“黑紫啊!难道你不认识他?”
凯里感觉到脊上有点发寒:“认识是认识,只是不熟悉……”另外在心中默念一句:“如果熟悉的话我还要被抓来这里吗?”
“哈哈,那小子真不错,想我被抓进来那会他还是一个鼻涕小子跟我学药,想不到现在差不多跟得上我了。”
“人家可比你这个疯狂老不死牛许多了!”凯里在心中咒骂孙思邈的无耻,“不过他还是比我差了一点点。”某人更无耻地想到。忘记了只是那紫色能量的一点余波就能让他震飞出去多远。
“小子,别用这么色迷迷的眼神盯着我,我是不会像三流小说那样给你发神器的!”老头说完,凯里马上不屑转头,“亏你还是血腥剑圣的导师,难道竟连一个类似于光明圣杯或是战神套装一类都没有?”语言中充满了怀疑。
“哦!说到神器,我好像有一个,但丢在安图斯药王谷了。”
“药王谷怎么走?”
“看到第一个岔路口左拐,再右拐……你问这个干什么?”孙思邈悄悄灌输到凯里的灵魂里,这一点凯里自己都感觉不到。
“无常,走!”爆裂咒轰开了房顶,找到猎物的两人就飞了上去,不同的是柏斯是自来飘,凯里是御剑咒,丢下一个被诈骗的善良老头。
孙思邈叹了一口气,这个残魂坚持这几年的任务终于完结了,在阳光下绽放着完结花朵,就像不曾出现在这里一样。
与此同时
弗鲁特微笑着跟最后一个跑出来的神圣骑士告别,但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那个慌忙跑路的神圣骑士根本不注意到在石柱上浪费表情的弗鲁特。等到那个曾经的敌人不见踪影后,弗鲁特马上换上了一副沉痛的表情。
想起几个月中神剑侍卫的不倦教导,不由得泪下。一下子撕掉身上的武服,露出了里面遍布伤痕的身体,仰天长痛。
“弟弟,行装好了。”威特看起来更要冷静一些,但还是可以看出他眼里的泪光。
静静地换上神剑侍卫生前的衣服,倒显得有些不适合。
“不管你跑到哪里,我们都会追杀你到永远!”
于吉感觉到八阵图和自己失去了联系,这让他萌发了一丝退意。
一个月后
凯里充当马车夫在安图斯大草原里小心地行进着,一边还要躲过地上或大或小的沼泽陷坑。
“驾!早说过要几匹安图斯马多方便,看看现在!”马车又陷进去,凯里已经懒得弄出来。“要是真正坐马车去。我看我这一辈子就别想到药王谷了!”柏斯在一旁挠挠头,也表示无可奈何。一脸青色地到马车上轻言了几句。
“哼,我们是去药王谷,不是去郊游!这位小姐在这里会引起我们的困难的!”凯里现在和哀天失散了,好像失去了依靠,就算走个路都要股前顾后看有没有强盗。所以带着个美女更加是提心吊胆的。
“你又没有良心?没有她的帮忙,你现在早死在了地牢了,没有她的药,你能活到今天?现在人家落难了,却要丢在这里喂狼?!”柏斯反驳。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吵不过你,不说还行不?但是现在我们应该怎么走?拖着这马车?”凯里说着说着胸口又痛起来。
“这……”柏斯也想不到什么主意,“我只是地府的小吏,你是主心骨,你想办法吧。”
“我靠,我还不是一个仙徒。你再推责任过来一点!”
“你说谁推责任了?”
“就是你,又怎么样?你这个糟糠花心大萝卜!”
“你又不是一样?无能的强者?!”柏斯祭起了缚魂,那是一条长鞭,一直在吉他里隐藏着。
凯里也不示弱,手中衣扣一解,衣服内侧露出多达几十份的各式符咒和魔法卷轴。柏斯就像看到一个腰捆**的恐怖分子一样长吸了一口凉气,把那缚魂给缩了回去,“算你狠!”
“无毒不丈夫!”凯里冷哼一声,把衣扣扣好,回归了那副无害的表情。
马车里的人儿看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两人弄内讧了,忙起身下来。
“住手!我也是可以走路的,不要想得我那么无能!我还是一个低级剑士呢!”一身戎装的安吉娜·凯利显得更加高窕,让两人几乎都认不出来。
“我,以一个正式的剑士身份向你们提出加入请求!”安吉娜一脸豪气地说。“柏斯大哥,感谢你把我从牢里救出来,这份人情我会用自己的实力来报答的!”这股佣兵的气息让柏斯感觉和半个月前的那个开马车到处撞的贵族完全不同,“也许是人世的黑暗让他从光明里觉醒吧?”柏斯在心中如此解释。
“哎,哎。”柏斯已经结巴了,只知道点头应允。
“低级剑士?这很高级吗?”某人挖苦。遭到第一次有意中人的某人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