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早不复,代之一悲绝,泪簌下落。未得知,山盟海誓犹然无措,执吾之手,伊人先我而去!
“结发为夫妻,于今,相看犹不足,何况是长捐”,“终当与同穴,未死泪涟涟”。曾记得,“娇月笼烟,下楚岭,香分两朵湘云。花房时渐密,弄杏笺初会,歌里殷勤,沈沈夜久西窗,屡隔兰灯幔影昏。自彩鸾,飞入芳巢,纺屏荐粉光新”,孰料天意难料,造化弄人,误是风寒无恙,未始以为忧,不意其竟以此殒其生!“原上草,露初浠,旧栖新垅两依依。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嗟呼!此生何恨,莫过于夫妻比翼鸟阴阳两相隔!睹物思人,音容宛在,伊人已逝。爱之铭心,恨之入骨。
“来未轻分。念此飞花,可怜柔脆销春,空余两泪眼,到旧家时节谩染愁巾。神仙说到凌虚,一夜相思玉样人。但起来,梅发窗前,哽咽疑是君”。
降尘于事,烽火迭起。少孤,及长,不省所怙,惟相偎是依。始订终身。其后,夫妇唱和,躬耕渔猎,共讨琴棋书画,天文地理,齐享人伦之乐,以为乱世佳人。未曾料伊人香消玉殒,徒留吾于世间受磨难。悲呼!
同生共死,后愁患难,何有钦钦过衣尔,处流心碎。悲呼!
“吾妻妖雨嫣然呵……”
喃喃自语,又是一阵悲从心来,泪湿襟衫,不能自持。
白袍草原祭司在药王谷的深处发出长歌,那手中的琴瑟也弦弦尽断。手中泣血,长发披住了脸颊,忽地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很狂热。风一般飞出了这个裂谷。那个方向正是军队营地的方向。留下一素坟在风中颤抖。
凯里潜伏在草丛里,望着那灯火通明的军队营帐不由得有一种想大扁人的冲动,后面潜伏的安吉娜也有点耐不住了,一伸头看,一支箭不偏不倚地刮去了她的一缕头发钉在后面的树上,吓得又赶紧缩回去。
“哈哈哈!,你的箭又射偏了,靶在这边呢。”一个安图斯骑兵被直接笑下了马,那个小骑兵不但没有生气,还屁颠屁颠地跑上山坡来寻箭。弄得后面的骑兵们又有一群笑跌在了地上。
“靠,这个没事吃饱了的骑兵!赶紧撤!”凯里匍匐着退了回去,安吉娜也紧跟在后面。这个草丛里除了摩擦草的“咔咔”声就没有什么了。艾其取回了箭枝,却发现那里有一撮头发,疑惑不解。单凭他又想不起来为什么,就一起拿下去。那批骑兵可不是艾其这么天真认为是抹到魔兽,在这个禁地周围根本不会有魔兽。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反正,进入了警备状态。
柏斯一身疲惫地回到了营帐里,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结果。
“没找到吗?”
“TMD这个烂裂谷除了那个小缺口但都是整整齐齐的一个水缸!除非你想跳下去,那哪里都是入口!”话刚说完就倒了下去,鼾声响起阵阵。
同时,一只搜查队往这边的森林悄悄摸来,这队骑兵们并不相信看守这么多年的烂禁地还会有人来这里窥视,他们出来最主要是为了改善伙食的。自从皇族和白犀牛王公闹矛盾后,他们这一支远驻扎在北部的给养就越来越差。但也不知道他们是运气好还是什么,在集体轮一只山鸡时发现了这个小营地,柏斯布置的怨灵早就不知道飞那里去了,守夜的凯里也早在周公殿里遨游。“嘘!偷偷的进帐,打枪的不要。”做这一行事他们可是轻车熟路,一阵窸窣,一阵翻动,动员令上的五袋粮食就有了。
几十人轮番扛着几个麻袋向营地方面飞奔,其中一个麻袋动了几下,几个白点飞了出来。
“备战,备战!那个疯子又来了!”新来的录长催使着骑兵,但他活不过这几秒,被一只玉簪给钉死在地上。
“还她命来!去死吧!”他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无断的光玉簪刺下,一群群人变成了尸体。但周围的老兵们并没有显出多大的诧异。
“怎么又来了?不累吗?你不累我们还累呢?”尉官一边嘟囔着一边带着士兵躲下了地下暗道,但那祭司还是在笨蛋似半空中不断的发泄自己的仇怨,连刺不刺到人都不管。
固定的,尉官们掐好时间,那个疯狂祭司就准时地跑了。
“我草,一年再来几次,我们就要饿死了!”尉官甲看着那个被打成白色粉末的粮食无可奈何,只好扔掉。
“你们去哪里来?”尉官乙追问着鬼鬼祟祟的搜查队。
“大人,这一点小小的敬意不成意思。”队长悄悄塞给他半只烤熟的山鸡,尉官乙掂量了一下,不顾油腻就塞进衣服里。
“咳咳,你们进去吧!留下一个人帮我看门,我去一下厕所。”说完抱着山鸡就冲向了阴暗。却没注意到,在几人脖颈后面那一丝如影若现的白点。
“解开!”搜查队的队员都木泄着,呆呆解开了麻袋,在里面透不过起来的凯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咳了几声后昏了过去。
“抬走!”柏斯发出了命令,附在他们身上的怨灵就开始了掌控。也亏他赶得上时机,在这个到处救急的营地,抬着个把伤员走根本不是什么奇怪事。
“到谷口去!”柏斯本不想冒这么大风险来求一个莫须有的神器,但是现在空气里的熟悉气味却改变了他的主意。
几个人走到迷雾外就怎么都不肯走了,显然这是他们走过的最长路程,前面的路就是常年驻守在这里的士兵也不知道是什么。
“昏!”一个字的音,那几个士兵就倒了下去,他们的结局好与坏,就看怨灵的心情了。
“药谷重地,仙人与狗免进。”柏斯看到刻在山壁上明目张胆的几个巨大但潦草的小篆有些无语。想起不知多少年前的那一幕:
“阿黑,后面快要追到我们了!”那时的白无常还没割去长舌,讲话起来有些口吃的感觉。
“我知道!你再扛一会。”黑无常跑到一块石壁前面,快速刷了一句话,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块石头敲打,那浑然的仙气和这地府显得格格不入。
“这天庭之石,也是使林给的?”不等白无常问完,一个夹在山壁的时空裂缝便把他俩给吸了进去。
后面的牛头马面有些无措,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牛头道:“今天庭的诛杀令已完,我们回去吧。”
沈琪不明白这个奇怪的叔叔,每天都是在凉亭里弹着长琴哼着歌,这有什么意思呢?但自从他看到这个叔叔在这里到现在来,他都没说过一句话,每天都是在那里哼啊哼。就连她的骚扰都是目空一切的。特别是每年的下雪天,那个凉亭就会被染上一层恐怖的红色,都把周围的花草都变得邪气起来。但自从爷爷失踪后,沈琪所能依靠的就只有这个从小到大的奇怪叔叔了。
“你来了。”白袍祭司发出了一句话,就连在一旁昏昏欲睡的沈琪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我来了,你还是不变,但为什么要穿我的工作服?”在药圃里钻出一个人来,正是穿着黑色衣服的柏斯,地府四役之白无常。
“因为,她喜欢。你也还不是一样?”嘴角抹出一丝残笑。
“使林?”
“……”
“不是只有你来,另外的人呢?”沈琪惊讶中,因为从未听过他说过这么多句话。
“放心吧!没人会惹到你的好梦!”
“我等了你一千多年,现在,我可以去陪她了。”那个凉亭和里面的黑无常一起化为了飞灰。注入那墓中。如果哀天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向她偶像的衣冠冢膜拜的。
墓里某衣服里的一个小挂饰被能量所震碎,某地的封印又解除了几分,巨大的眼睛有颤动的迹象。
“我靠!你就留这一个使林和你的大麻烦给我?我要的是神器,不是沈琪!再不济丢个地府令牌给我保养狼狼也好啊!”
“我的令牌,不是被你要去了么?”
果然,柏斯发现自己的冥界令牌上面还嵌有一个小的在里面,那是祁狼的居所,但现在已经空了。
“你TMD拿个实心的不好吗?这有个P用!”
与此同时,在十万大山的边缘小镇地带,出现了另一支奇怪的队伍。
“站住,前面不可以通行。”几个神圣骑士拦住哀天,“亡灵在前面区域里作祟,请不要过去。”
“我是魔法师!”
“对不起,魔法师更不行,里面最多的就是魔法师变成的亡灵。”
身着黑装甲的胡凯现在更像是一个队长的模样,恰时不屑地递上一片公文。
“啊!对不起,神、神圣、圣骑士长大人,我们并不知道您要过去。”牙尖颤抖发不出好话。
胡凯悄悄靠近他的耳边:“我们来这里,请、不想让很多人知道,行吗?”
“是是,是,开关!放行!”那个由神圣力量组成的光屏才缓缓退去。一群神圣骑士在争先恐后地表现着。
“做得好,我的黑暗骑士大人!是你的,总归是你的”哀天轻哼了一声。
胡凯冷颤了一下,一气端起那壶血来喝了个干净。“说好,我帮你找到那块石头,你把她的灵魂还给我!”
“别跟我谈条件,你没有资本和我谈条件,现在,你只有乖乖照我的话去做才有新生的本钱!现在,我们走吧,尊贵的卡鲁门特公主白里安殿下?”
“是,主人。”白里安还是驻这那长弓背在身上,脸色看不出一点情绪起伏。胡凯憋气中。
“要知道我为了不伤害她的灵魂而伤害到我师弟费了多大苦心,你又想想我师弟为了你现在不知重伤在哪,按照《天庭狱律》你的她早就不知被乱投胎好几回了。好好想想吧!现在正在做的和你想要做的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