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真要把游戏厅和录像厅交给我俩?”
天上掉馅饼的感觉是什么样子,嘎子和狗子终于知道了。两人的眼睛中,除了狂喜,都是不敢置信的愕然神情。
“一年给我三十万的租金,这两个场子就由你们经营了。至于那个小游戏厅,就给黄毛干吧。对跟着我的那些兄弟,你们也别亏了,一年给他们三万块,剩下的足够你俩花了。”
进入一个新的高度,那里不需要刀枪棍棒,用不着嘎子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兄弟,秦寿生给他们安排了退路,也算对得起他们了。
这两个场子,一年挣个两三百万没问题。给员工发工资,加上给秦寿生的三十万租金,一百万的费用也足够了。只要干下去,嘎子、狗子也会成为百万富翁的。
“生子,你就是我们的亲哥!从今儿起,谁敢动你一下,我们剐了他们!”
“老子要是混到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步,那就白混了。我现在的事情,你们也帮不上忙。给你们打下基础,就看你们自己混得如何了。”
秦寿生就像一个将要飞升得道的大仙一样,将自己用不到的家产都分给了手下的小弟。只是他给叶大娘的是产权,而给嘎子、狗子两人的,却是使用权,待遇明显不一样。本来,秦寿生可以收留嘎子和狗子的。两人虽然貌不惊人,但在打架之类的事情上,从来就没有退后过。算是个合适地打手。若是秦寿生想在道上混,使用他们也无所谓。但秦寿生想按照妈妈定下来的道路走,要混进那个虚伪的***里,就不能给人一种粗俗的感觉。
身边跟着打手和跟着保镖,是两个层次的表现。身后跟着衣着笔挺、高大英俊的保镖,和跟着一脸桀骜、满脸猥亵的混子,给外人的感觉,那也是天和地的差别。
秦寿生在心中惋惜,要不是因为李文君地关系。和财经大学体育系的篮球特招生打了一架,从那里边找两个人高马大的家伙给自己当保镖,那威势可就大了。到时候,一下车,两个身高两米多的彪形大汉在身边一站,光是震慑力就足以让一些怀有异心的人退缩了。
“或许。那个家伙能够胜任?只是他是从山里出来的,见识不行,咋也得练个一年半载地才行。”
在师范大学地工地上。秦寿生发现了一个人才。招来地民工中。有一个身高一米九左右地彪形大汉。他地力气大得惊人。可用力拔山兮气盖世来形容。没事地时候。民工间互相不服。比试力气。大汉一个人能收拾七八个人。被人称为蛮牛蛮牛岁数不大。刚刚二十。正是好年纪。只可惜。由于见识太少。气质实在太差。要是跟在秦寿生后边。直接就把他地人给丢光了。
秦寿生曾试验过。拿着棍子打他。棍子断了。他人却没事。属于皮粗肉厚地那种人。
和这个叫刘大憨地青年聊了几句。发现他人单纯得像是白纸。秦寿生就起了招揽地心思。和妈妈打了招呼。找到市业余体校地教练。安排刘大憨学习适合他未来保镖身份地项目----自由搏击。以他地天资。练个十天半个月地。估计就能拿全国冠军了。以后慢慢调教。功夫到了。见识也长了。就可以当保镖了。
坐在市里地一家大饭店里。董震举着酒杯。用带有嫉妒地声音对马军说:“兄弟。你他妈地好了。能进到体育局里面混。这新生都开学了。哥哥我还得在学校里面混着啊!”
已经在体育局上班地马军意气风发。一仰脖子。一杯啤酒刷得就下肚了。
马军安慰董震:“董哥。这找工作和找女人一样。得看机缘。兄弟我运气好。被安排到体育局。你地运气差点。被分到了红星制药厂。也是没法子地事情。既然你不想去。那就再打一年地篮球。一旦再拿个冠军啥地。来年说不定能分到市委里边去呢。”
“拉倒吧,马军,你小子别跟我来这一套!你说,老子咋没这么好的运气?能被体育局纪委书记的闺女看中了,直接一步登天呢。”
“靠,董哥,这是俺人品爆发,那小妞就爱上俺了,也不是俺的错啊!对了,听说咱们市长的闺女就在咱学校念书呢,你要是泡上了她,不就发达了吗?”
“你***,就我这满脸黑黢黢的样子,能让那丫头看上我?再说了,那丫头长得也太那个了,一脸地冷酷,见谁都跟见了农民似地,根本就不正眼看人。也就你这样的小白脸能中她地意吧。”
“操!你以为我没泡过她?”马军苦笑着说,“我和那丫头搭讪过,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说啥了,要你给她当性奴?”
“她只说了一个字,我就老实走了。”
“别唧唧歪歪的,到底说啥了?”
“滚!”
“你说啥?叫我滚!马军,你小子是不是想和我打架啊!”
看着醉醺醺的董震,马军苦笑着说:“啥跟啥啊!是她对我说了一个滚字,我只好老实就走了。”
“妈的,不就是市长的闺女吗?得瑟什么!等老子认识了省长的闺女,让她来羞辱这丫头一下!”
“好了好了,董哥,别那么大声,市长的闺女不是咱可以染指的,想想就行了,来,喝酒喝酒,咦!那个王八蛋!”
“谁?”董震循着马军手指的方向一看,火气当时就上来了,“那个王八蛋!老子去劈了他!”
董震火气如此之大。是因为在那边坐着的人,是上次一棍子将他打得死过去地秦寿生。
“算了算了,董哥,那小子不是善茬,黑道白道都认识人。你想在市里找工作,和他闹起来,没什么好处。”
马军也不是个吃亏的人,见到秦寿生,也想收拾他。可一想到大鸡他们手中的西瓜刀和那辆警车。他就犹豫了。为了一个早已忘却的李文君,他没必要再闹事。
董震虽然粗胖,可也是接近一米九的人了。他一站起来,很快就吸引了秦寿生的目光。
“咦,是他俩!”
看见马军和董震,秦寿生微笑着举起酒杯。向两人示意。
“老大,谁啊!”
秦寿生身边坐着嘎子、狗子以及那个被他收服的大个子刘大憨。
今天是发财了的嘎子、狗子请秦寿生吃饭,他顺便把刘大憨**来见见世面,免得他日后见到大场面时失态。
“以前争风吃醋时打过架,现在都过去了。你们坐着,我过去打个招呼。”“大憨,你跟老大过去。记着,谁敢动老大一下,你就揍他。”
“靠,嘎子。你这是教唆大憨打架啊!”秦寿生笑笑,也没阻止大憨跟随,拿着一瓶啤酒。向马军的桌子走去。
“妈地,这小子从哪找来体格这么好的家伙?”看着刘大憨,身材粗壮的董震都有些嫉妒。
“你好,马军,这么巧啊!听说你分配到体育局了,还有美人投怀送抱。真让人嫉妒!恭喜啊!”
“你打听过我!”见秦寿生对自己的事情知道得清清楚楚的,马军又气又怒又怕,恼怒地说,“现在,我和李文君都没关系了,你不要太过分了!不就是争风吃醋打个架吗,至于这么长时间还记着?”
“哈哈哈哈!”见马军这么激动,秦寿生大笑起来,拉开身边的凳子坐下。笑着说。“看你,别这么激动。我是到财经大学办事。顺便打听打听老朋友地事情,才知道你都毕业了。以前的事情,我早忘记了。喝酒喝酒。这位老兄看着面熟,不知道高姓大名?”
“妈的,可不面熟吗?老子差点被你一棍子打死了,能不面熟吗?”董震骂骂咧咧地说,“老子叫董震,你记住了。以后见着我,当心被我一棍子给打死!哎呀!”
见董震唧唧歪歪的,刘大憨一把抓住他的手,捏得他呼痛不已,像个小孩似的歪着身子,惨叫着说:“疼死了!松手啊!”
“算了算了,都是误会,误会!”知道董震力气有多大的马军,吓了一跳,急忙上来拉架。可大憨一瞪眼,他就害怕了,可怜地看着秦寿生,希望他出面解决这事。
“大憨,松手。”秦寿生一开口,刘大憨急忙松开董震的手,站在秦寿生的后边,老老实实的。对他而言,秦寿生给他穷得裤子都穿不上地家在山区里盖了二层小洋楼,帮他找不到媳妇的三个哥哥娶了老婆,找了工作,就是他的上帝,是他可以付出生命报答地恩人。秦寿生说什么,他就干什么。
“禽兽。”摸着被捏肿的手,董震用看待野兽的眼神盯着刘大憨,嘴里低声嘟囔着。他的力气已经够大了,可对上刘大憨,就和小孩子一样。
“董哥,算了算了,当时都是误会,本来就没多大的仇,说开了就行了。兄弟,这是我董哥,董震,你叫禽兽……”
“秦寿生。”
“啊!对对,禽兽生!兄弟,李文君跟我可是早没有来往了,咱们之间的事情就算了吧。”
见马军服软了,秦寿生心中对他本来就不多地怨气更是消散了,大笑着说:“马军,喝了这杯酒,咱们之间的那点怨恨就没了。来,董震是吧,董老哥,以前的事情是兄弟不对,古人一笑泯恩仇,咱们是一杯酒下肚忘了恩仇。”
“对了,董老哥,马军去了体育局,你分配到哪里去了?”
“他小子运气好,分配到体育局。老子倒霉,分配到工人都放假的红星制药厂去了。妈的,老子就是不去,看他们能把我咋地了!”
“红星制药厂?”秦寿生愣了一下,“啊,那个厂子是效益不好,大部分工人都放假了,厂长叫方红军吧,我知道这人。”
“禽兽生。都说不是仇人就是兄弟,董哥现在倒霉了,你这么有能耐,帮着拉一把,找个好工作咋样?”
“行啊!”秦寿生用玩味地眼神看着马军,心说你小子还是对老子有看法啊。今儿就叫你看看老子的力度。
拿起大哥大,秦寿生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喂,方厂长吗?我是小秦啊!哪个?就是生子!知道了?有件事和你说一下,你们厂子今年要分配过去一个师范大学的体育生,你记一下,叫董震。反正你们那里的人都放假,你帮他把关系户口啥地先落一下,这人我要借着用用。”
放下电话,秦寿生对一脸不信地董震说:“明天你去红星制药厂,把关系啥的先落下。跟我混几天。至于好工作,没什么工作比在我身边混强了。”
“真地假的?你不是耍人吧。”董震可不太相信秦寿生有这样地力度,可以对一个大厂子的企业领导颐指气使的。
“信不信。你去一下不就知道了。对了,你会不会开车?不会啊!呢,拿着这个电话,去找这个人,他会帮你联系学车事宜的。拿到了车票,再来找我。”
秦寿生走后。好长时间,董震和马军都没有回过神来。他刚才的表现太强势了,强势到两个原本高傲的体育生有些发懵。
“马军,你说,他说地是真的吗?”
“不该是假的吧,他骗你也没啥用啊!”心中尽管不相信,可马军直觉中有一种感觉,就是秦寿生说的是真的。
“那,我去看看?”董震有些动心了。他在学校里呆着。也没啥意思。还不如先把户口啥的给落下,然后再想办法。要是这个秦寿生真厉害的话。说不定跟着他,还真比在制药厂呆着强。
回到座位的秦寿生心中微笑不已。他越是神秘,董震就越心中没底,对他的来历和底细产生好奇感。等他打听清楚后,只怕早就是秦寿生的跟班了。
一个月后,神色不善地董震坐在秦寿生对面,冷冷地说:“你把我从制药厂要来,就是要我当你的司机?”
也算受过高等教育的董震,可没想过自己会给别人开车。就是给多少钱,他也不会干地。要不是秦寿生身后总站着一个他害怕的人,只怕他会抡起拳头教训秦寿生了。
“我没想过要拿你当司机看待。”秦寿生挥挥手,示意董震不要激动,平静地说,“正常而言,我的车里会坐着四个人:我、大憨、司机、秘书。你觉得,我的司机就是一个司机吗?我的司机,不但要开好车,还要保护我的安全,另外,他相当于我地副手。在公司的一些部门领导眼里,你就是二把手。”
“二把手?”董震毕竟是刚融入社会,对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不了解。
“在单位里,给领导开车的司机,但凡有点本事,日后都走上了领导岗位。你家是农村的,没门没路的,也没钱打点,所以才被分到那个破厂子里去了。你又不像马军,是个小白脸,能靠裙带关系上位。你想出头,就得靠自己努力。现在,我给了你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这个……”
“不要总想着进什么机关啊,局的。跟你说了吧,就你这样没有门路,没有长相的人,在机关里混,三十年能混个科长就顶天了。一个月千儿八百的工资,还不够我打发叫花子地。跟着我,一年给你个三十万二十万地,顶你在单位里挣几十年的。”
“好,你可别骗我!”听到三十万二十万地数字后,董震彻底崩溃了,屈服在金钱的打击下。
“跟着我,你这辈子都不会后悔的。你问问大憨,就知道我对部下如何了。告诉你,除了老婆自己找。我不负责外,其他的事情我全给你包了。”
到了这个份上,董震再不识趣的话,秦寿生也没必要收留他了。
“老板。”
“嗯,你也算是见过世面地人了,这几天,你领着大力出去,把你们俩收拾一下,里里外外都换一套。叫人一看,就像是有素质的人,给我也长长脸。”
接过秦寿生递来的两万块钱,董震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人活着,不就为了活得精彩吗?人家对自己那么好。不好好干,那就是自己的不对了。
或许,董震没有刘大憨那种为秦寿生死的想法,但至少忠诚已经在心中扎了根。因为,只有跟着秦寿生,他才有好日子过。
看着站在车边,身着笔挺西装,脚穿铮亮皮鞋的两个彪形大汉,秦寿生满意地点点头,上了奔驰车。扬长而去。
奥迪车已经成了副总罗胜利的座驾,咋要也要不回来,秦寿生赌气买了一辆奔驰车。气气那个老家伙。
奔驰车开到交通局的工地。隔着老远,董震就停下车,免得奔驰车的底盘被凹凸不平地地面给刮了。
秦寿生带着刘大憨,找到正忙着指挥车辆把土排到山沟里堆积的瘦猴,大声说:“咋样了,那些树他们还是不给咱们吗?”
师范大学的洼地改造。需要上千棵成年树木来装点。若是购买的话,一棵树需要好几百块,珍贵一点的树木,几千都拿不下来。正好劈山修路需要移植很多的大树,秦寿生就打上了主意。
瘦猴苦着脸说:“那个王八蛋,吃人不吐骨头地东西!老子请他吃,他去吃,请他嫖,他去嫖。可一说到正题上。他就是不同意,说移植树木要经过园林处一把手的同意。他不敢做主。可我看那一车车拉走的树,都被市里的万方房地产公司移植到他们开发的小区里去了。”
“杨伟没和他打过招呼吗?他是城建局副局长,和一个园林处的副处长打招呼,他还敢不同意?”
杨伟回到市里,直接就被委任为城建局副局长,主抓城市建设工作。而园林处正是杨伟的主管单位。他的话,哪个园林处的领导敢不答应?
“杨乡长来过,脸色很不好看,让我和你说一声,说这事是他的上司直接下地令,他也没办法。他没给你打电话,可能是面子上下不来吧。”
城建局里能管到杨伟的,除了局长,就是党委书记。估计应该是局长郝新全下的令,才让杨伟无可奈何。
“妈地,郝新全,你弟弟就是万方房地产的副总,你也不能这么偏向啊!这么多的树,老子花钱买不来,你全送人情了。信不信老子……”
骂了半天,秦寿生也觉得没趣。由于几个月后,妈妈就将搬家到海防市了,为了锻炼秦寿生独立应对的能力,除了大事,小事王彩凤是不会帮忙的,就为了逼着儿子早点成熟。
“杨哥,你们局长这样做,不怕惹众怒吗?树木也是国家的财产。我们花钱买不到,他倒好,全白送给私人地建筑公司了。”
“生子,不好意思,这事哥也没法子啊!我刚来城建局,两眼一抹黑,也不好随便说什么。郝局长如何做,自有他的道理,该承担的责任,想必他也想到了。”
杨伟的话里透露出无奈,也有些无欲无求的意思。他刚提拔为副局长,没必要和郝新全闹。就是郝新全下去了,也轮不到他杨伟来当局长。何况,在城建局,杨伟只想当一个过客。他的目标,是市纪委和市组织部、宣传部一类的地方。他没必要为了秦寿生得罪一个局长。
走下没有电话信号的山沟,秦寿生把瘦猴喊过来,嘀嘀咕咕几句,瘦猴眼睛一亮,坏笑着说:“这招好用。”
“你有穿墙计,我有过桥梯。你郝新全坐在局里,只怕想不到老子有釜底抽薪的计策吧。”
想到杨伟地冷淡,秦寿生心中摇头。本以为以后可以是个依靠,可这家伙一不好吃,二不好穿,三不好财,没见他喜好过什么东西,想收买或抓住他地把柄,非常难啊!
杨伟唯一被秦寿生发现的不符合一个官员身份地事情,就是他和春红的不伦之恋。显然,他的破绽就是女人。
“老兄,既然你不拿我当盘菜,就别怪俺不拿你当朋友了。等你再升官的时候,俺就送你一份大礼,让你尝尝当A片男主角的滋味到底如何。”
票票,来吧。
第二百一十一帐当黑社会老大的感觉,爽!
“大哥,这一阵子树的数量越来越少了,怎么回事啊!我们那里还需要树呢!”
“新元啊!你们公司的小区有多大,我也知道,再用,也用不了几千棵的树。为了你,哥已经得罪了几家要买树的公司,差不多就行了。”
被大哥点出了其中的猫腻,郝新元脸有些挂不住了,急忙解释:“大哥,我这不是为了儿子攒家底吗?我家那混蛋小子,除了知道花钱,啥都不会干,总不能等他结婚的时候,我一分钱也不给他吧。你看……”
“好了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你不要再想着倒卖树木了,传出去,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拿自己这个二皮脸弟弟没办法的郝新全,无奈地说,“下边的人也不容易,你就让他们也喝点汤吧。新元,听说你在万方公司里闹得挺凶的,是吗?”
“没,没有的事情!我可听黄总的话了!哪个王八蛋在大哥你面前说我坏话了?妈的,知道了我捏死他!”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郝新全无奈地放下电话,心中苦笑不已。有这么个弟弟,他除了自叹倒霉外,也没啥法子。不管,老娘就打来电话,哭哭啼啼的;管,自己的名声被他连累,想再上一步都不容易。
“孙处吗,我是郝新全,新元的事情麻烦你了,我心里记着呢。我和他说了,不会再过去拉树了,你有什么需要应付的事情,就全权处理吧。”
“哎哎。好的好的,再见局长。”放下电话,园林处副处长孙风涛满脸苦笑,“我全权处理?妈地。没等老子下手,下边那些王八蛋都把树偷着给处理得差不多了。”
吃人嘴短。天天吃瘦猴请的孙风涛,明知道树木少了许多是瘦猴勾搭他的部下搞的鬼,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被瘦猴搞去了,他点点这件事,表示自己知道了却没出声,瘦猴还承他地人情。可那个郝新元,仗着自己是局长的弟弟,拉了好几千棵树,屁的表示都没有,见了他。连搭理都不搭理他一下。让他很是不舒服:妈的,没有郝局长,你算什么东西!
“郝新元,他怎么来了?”
满心郁闷的孙风涛。来到工地,无精打采地陪着公路局的几个领导聊天,突然看见郝新元的身影。
郝新元把吉普车横在道上,堵住了一辆往外边拉树木的车,蛮横地喊道:“妈地,你们是谁家的车,不知道这些树都是老子的吗?停下停下,把树给我卸了。不然老子削死你们这些王八犊子!”
“你还真把城建局当成是你们家了!”孙风涛心中苦笑。站在那里不动地方,想看看郝新元的笑话。
这里是公路局的地盘。若不是因为有树木需要园林处迁移。他们根本插不进这块地盘。偏偏这郝新元是个混球,不知道大小,走到那里都是骂骂咧咧地,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地姿态。
站在不远处的公路管理处处长窦凯旋、副处长袁学法都愣愣地看着郝新元,心说这谁啊,这么嚣张!
“这是我们家郝局的弟弟,诸位包涵,包涵。”
“哈哈,老孙,你们城建局真是……哈哈哈哈!”
看着孙风涛无奈的眼神,窦凯旋心中满是幸灾乐祸地想法,索性不出面干预,就等着看郝新全的笑话。
“你谁啊!好狗不挡道!给老子让开!”
司机就是个干活的,哪里管你是哪个郝新全的弟弟。他也不知道郝新全是谁。他们干的活儿是计算班次的,多拉一车的货,都多挣一车的钱,哪有功夫和郝新元计较。
“你敢骂我?知道我谁吗?我是你大爷!哎呀,你敢打我!”
“打得就是你!你这条挡道地狗!”司机昨晚和老婆打架了,一肚子地火气都没地方发,遇见了郝新元,可算是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了,一顿暴打,把郝新元打到路边地沟里去了。
“坏了!怎么打起来了!”孙风涛隔着有些远,见前边动手了,玩命地往前跑,也没来得及拦阻。
“住手!你想干什么!”
看见孙风涛,打得起劲的司机知道这是管他们领导的领导,没敢说什么,嘟囔着说:“他说他是我大爷,我不削他,对不起他。”
“新元,怎么样,没事吧。”孙风涛顾不得其他的,急忙把郝新元从沟里拽出来。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郝新元,破口大骂司机:“操你大爷的!敢打老子!你等着,老子找人平了你!”
“哎,新元!别闹事!有话好说!”孙风涛急忙喊,却没得到半点的理会。郝新元开着车,呼啸着离开了,估计真是找人报复来了。
刚刚赶过来的瘦猴听说这事,大骂司机:“你脑子进水了!知道你打得谁吗?城建局局长的弟弟!你小子,就等着被人收拾吧。”
司机也是一时的火气,完了就清醒了。听瘦猴一说,当时就慌了,站在那里心里瑟瑟的。
“孙处,你看这事……”
“我怎么知道?我还不知道怎么和局长解释呢!”不搭理满脸赔笑的瘦猴,孙风涛犹豫着,不知道这电话到底是打还是不打。打的话,局长嘴上不说,心里肯定生自己的气。可不打的话,一旦那个混球带人过来,闹出人命来,事儿可就大了。一咬牙,孙风涛抢过瘦猴手里的大哥大,跑到山顶给郝新全打去电话。让他失望的是,秘书说:“局长去市里开会了,中午才能回来。”
“坏了!”孙风涛匆忙跑下山顶,心里祈祷那个混球。可千万别闹出事情来。
“老孙,别急,等我找老板过来,就能压住事情了。”
“你们老板?就那个小年轻。他能压住什么事情?”年已四旬的孙风涛,潜意识中就瞧不起秦寿生这样的年轻人,觉得他有这样地成就,肯定是背后有人支持。他却忘了,哪个成功的人的背后没有人支持呢?
“靠,我老板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不是处长呢!”瘦猴扯天说谎,把秦寿生说成一个在道上混了好几年地大混子。说收拾郝新元一点问题也没有。
“瘦猴,侯德方兄弟,说句实话吧,他就是被打死,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他在我这里出事了。局长那里我可就不好看了。再说了。你老板想在建筑行业混,总不可能一点也不跟城建局打交道吧。得罪了我们局长,有什么好处?”
“那咋办?那个主儿的德行,明显是一副欠抽的嘴脸。我是不会揍他。可总不能让他把我们的人打死吧。”
“太***气人了!”孙风涛嘴里吐出一句脏话,气哼哼地到车上生闷气去了。
“城建局局长的弟弟被咱们的司机给打了?”听到这个消息,秦寿生苦笑一声,对罗胜利说,“认识郝新全吗?”
“认识,有些交情。”
“咱们地司机把他弟弟给打了。”
“那个混球,也是该打!”显然,罗胜利认识郝新元。而且对他的印象不算好。
“该打。也不能咱们的人打啊!这要是不摆平这件事,以后干活。与城市建设有关的工程,咱们就别想干了。”
“没事,我和你去看看,他要是敢闹事的话,我抽他。”
“拉倒吧,就您这个岁数,别被人给抽了。那小子是个混球,爹妈不认地主儿。您是公司地宝贝,就老实在家呆着吧。我去工地看看,把事儿给平了。到时候,您和郝新全说说,别让他记恨咱就行了。”
“把事儿给平了?怎么,你要打架啊?”
“我闲的啊!我去看看,能说和说和,赔点钱就行了,也不用您拉下老脸去说情。”
秦寿生匆匆赶往工地,心中有些生气:“你都占了那么大的便宜了,还不放手!真以为希望市是你家的?你要是闹,老子陪你闹闹,看到时候你怎么收场?城建局局长,嘿嘿,那又怎么样?”
郝新元开着车,风驰电掣地往东山工地开去。他地车后面,两辆坐满了人的面包车紧紧跟随。
有大哥撑腰,一向没吃过亏的郝新元,竟然被一个司机给打了,他哪里能咽下这口气?找了一个平素相好的道上混的哥们,联系了二十来个三山五岳人马,坐车就要来找场子了。
看看工地就在眼前,郝新元对坐在他车里的一个一脸彪悍的男子说:“小刀,看见人了,叫兄弟们使劲打,打坏了算我的!”
小刀嘿嘿一笑:“元哥,只要钞票足,兄弟们打打人肯定没问题。
前边突然开来一辆奔驰车,横在大道中间,吓得郝新元一个急刹车,远远就停下了。后边两台面包车地刹车不好,一台撞一台,扑通一声撞上了吉普车,把郝新元顶得晃荡两下,前边撞到方向盘上,后边撞到座椅上,撞得头晕眼花,肋骨生疼。
小刀更惨,一个前扑,脑袋撞到挡风玻璃上,起了一个大包。
“操你妈!想死啊!”
后边地面包车里也是乱成一团,被吓得够呛的混子们怒火冲天,破口大骂,一个个冲出面包车,拎着凶器,就要找那个罪魁祸首算账。
看到那辆崭新地奔驰车,混子们都有些胆怯。他们都是在街头巷尾混的小混子,打打架、欺负欺负老实人啥的,没问题。能买得起奔驰车的人,可就不是他们能惹起的。听说,这车蹭一下就得上千块的修理费。混子们互相看看,没人敢上去砸车,嘴里都骂骂咧咧的:“你眼瞎啊!怎么开的车!找死啊!妈的,信不信老子砸了你地车!”
奔驰车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两个人猿泰山般的大汉。两人带着墨镜,脖子上挂着拴狗链子一般粗细的金链子,一身黑色西装、黑衬衫、黑皮鞋,和香港电影里的黑社会一个德行。两人手上。一人拎着一根棒球棒,好像是金属做地,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你……啊!”
一个小混子刚一开口,一个大汉飞起一脚,直接把他给踹沟里去了。
“操你妈!弟兄们,打!”
小刀刚喊了一句,另一个大汉当头一棒子砸来,小刀手里杀鸡用的刀直接就飞了。胳膊也折了。
“骂了个逼的,都给我上!砍死他们!”
小刀嗷嗷大叫着,可后边的混子没一个敢上的。这两个人长得太那个了,和猩猩一样,估计十个八个人也打不过他们。而且看他们的身份。不是普通人。他们是来打群架。挣点小钱的,不是来拼命地。
“还有哪个,上来试试!”两个大汉叫嚣几句,见混子们被这场面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不屑地摇摇头,显然为没人和他们打架感到遗憾。
“老大,摆平了。”一个大汉弯下腰,神态恭谨地把奔驰车后门打开。
车里面出来一个同样一身黑衣,但扎着大红领带,嘴里叼着一根和老二一样粗细的大雪茄的青年。
“噗”,青年吐了一口浓痰,一手夹着雪茄。不屑地看看这些混子。溜溜达达地来到他们身前,用冷酷的眼神打量一番。一把拽住捂着肚子,没来得及退后,独自站在前边的郝新元,冷冷地说:“是你想抢老子地树?带着人来干什么,想动我地人?活腻歪了!”
“我,我……”郝新元被吓得魂不附体,牙齿打颤,在嘴里咯咯作响,说不出话来了。他也混过,但不是真正的那种在道上混的人,属于半混不混的那种人,最怕这种一身杀气地混子。
看见郝新元吓的奶奶样子,青年很不屑,一伸手,把他扔到沟里去了,盯着那群小混子,冷冷地问:“胆子不小啊!敢和老子手下的一狗一熊动手,你们老大是谁?”
“我们老大?”混子们左右看看,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他们都是小混子,连老大都没拜过。
“大鸡、疯狗、三炮,说出一个和你有关系的,老子放过你们。不然的话,今儿你们就留在这儿吧。”
“我认识大鸡哥。”捂着脑袋的小刀灵机一动,小声说,“我……我是大鸡哥的小弟。”
“大鸡!”青年愣了,脸色一冷,“大鸡的兄弟我都认识,怎么没见过你?小子,你要是敢骗我,老子整死你全家,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大哥,你不认识我就对了!我,我是大鸡哥小弟地小弟啊!”心里发虚地小刀强撑着,心说,回去了老子就跑路,把现在躲过去就行了。
“妈的,大鸡地兄弟?算了,看在大鸡的份上,我饶了你们。都滚吧!”
“你!”秦寿生指着也跟着溜走的郝新元说,“你不能走!你留下,老子请你吃饭。”
“我!我不饿!”郝新元哭丧着脸说,“大哥,大爷!我,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再也不敢闹事了!你饶了我吧。”
“怎么,不给老子面子是吧。”秦寿生脸一沉,刘大憨一个上步,直接把郝新元给拎起来。
“我去我去!”郝新元急忙说,“兄弟,你也是干建筑这一行的,大家都是同行,别这样!我哥是城建局局长郝新全……”
“靠,老弟,刚才你可是差点吓死哥哥了。”坐在饭店里,郝新元瞪着醉醺醺的眼睛,憋屈地说,“我都差点尿裤子了。”
“老哥,是兄弟不对,兄弟向你赔罪了。来来来,喝了这一杯酒,兄弟送你个礼物,保你不再记恨兄弟半分。”
“啥礼物,啊!”郝新元嘴里流着哈喇子,看着门口站着几个风骚无比的女人,呆呆地说,“这就是礼物。”
“大哥!”几个女人一声娇媚的呼唤,直接把郝新元的骨头给喊酥了。
“大妹子!”郝新元嘴里发出淫荡的喊声,直接把一个女子给搂在怀里了,手也不老实地动着。刚才,实在是吓坏了他。他迫切需要在女人身上发泄,让自己雄风再起。
“老哥,你忙。”秦寿生搂着一个小姐,坏笑着说,“兄弟有事,先走了,到时候联系,啊!以后有啥事,别亲自动手,告诉兄弟,我帮你摆平。”
见郝新元有直接上马的想法,秦寿生很善解人意,带着部下就离开了,给郝新元留下自由的空间。
“呢,你的钱,好了,我还有事,以后再找你。”
“生哥,你咋这样呢!你摸也摸了,抱也抱了,把妹子的心思都吊起来了,现在,你又要走!嗯,你弄俺一下吧。求求你了!”在叶大娘的女人中,秦寿生的人气最高。不但因为他的人讲究,还因为他一直没有动过除了叶大娘以外的任何一个小姐。这让这帮小姐心中敬佩的同时,也多了很多的不忿:不信搞不定你。叶大娘的小姐们私下设了个赌局:谁能拉秦寿生上床,大家伙凑钱,给她买一台车。
只可惜,任凭这个小姐如何的腻歪,诱惑,秦寿生还是没上钩,扔给她两千块钱,把她打发了。
脱去黑衣服,换上一套比较素雅的西装,再把墨镜摘了,秦寿生整个人的气质立刻就变了,由一个满身杀气、痞气的大流氓成了一个文静、温和的年轻企业家。
董震和刘大憨也脱下衣服,摘下那个压人的金链子,恋恋不舍地放起来。这一根链子值好几万,难怪连不怎么在乎钱的刘大憨都眼红了。
“好了,别看着眼睛都不会转弯。这东西放老子这里放着,你们俩谁娶媳妇了,这链子就归你们了。”
“老大,俺明儿就结婚。”刘大憨憨厚的话逗得董震和秦寿生都笑了。
“老板,那个郝新元真不是个东西!痞气十足,看着就想捶他几下。”董震揣摩着秦寿生的心思,净说他喜欢听的话,“要不是老大不愿闹事,我一定帮老大弄死他!”
秦寿生果然愿意听,笑着说:“是啊!要不是他有个好哥哥,不用咱们动手,别人就捏死他了。方正房地产的老板估计也是看在他哥的份上,才给他安排一个副总的位子。不然,就他那个德行,干个办事员都不够。咱们毕竟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吓唬吓唬他就行了。”
秦寿生看不起郝新元,但却不好招惹他哥,只好用这种方法化解和郝新元的冲突,同时获得了他的好感,不让郝新全记恨他。为了一个不成器的郝新元,得罪了一个局长,不值得。
“老板,你刚才太威风了!”董震拍马秦寿生,“要不是我知道底细,我也会把你当成黑道老大的。那个郝新全,估计吓得都尿裤子了。老板,以后我们还是叫你老大得了。”
“滚!”秦寿生笑骂董震,“老子挣钱都来不及呢,还***当黑道老大,闲的啊!不过,***,当黑社会的感觉就一个字,爽啊!”
“嘿嘿,老板,你这个形象,泡妞最灵,保证没一个妞能逃过你的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