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只见衰败的苇折芦里面,有些烟起,那露出一角的大船正是缓缓开出来,卿狂忙又是叫道:“船家……稍公,请快把渡船来载我等三人。”
只见芦苇里簌簌地响,大船晃晃荡荡,朝这边驶来,并当先从船舱走出一个人来,头戴箬笠,身披蓑衣,蓑衣下面一身劲装,十分彪悍,问道:“三位客人要那里去?”
卿狂一见这人长相,就是心中暗暗害怕,这人眍兜脸两眉竖起,略绰口四面连拳。胸前一带盖胆黄毛,背上两枝横生板肋。臂膊有百十斤气力,眼睛射数十道淫光,只往夕儿身上觊觎过来。
“只怕……这人不是好人……”凡铮虽然眼睛看不见,然而却是感受得到这人气场颇恶,卿狂与夕儿相视一眼,心内暗道:“只怕是黑船……”
凡铮何尝不是在猜度这点,不过不得不道:“船家,我等兄妹三人要渡江,去江北之岸,到京师之中去,有干事至紧,我们多与你些船钱,渡我则个,如何?”
那胸前黄毛稍公有些迟疑道:“客官,江那边乃是九曲江水筑,数年已经不开张了!这三日中,更加是并不方便!只怕我们去不了对岸……”
他刚刚是说完,却是听见一声冷哼,从船舱中走出来一人喝道:“乱讲什么?黄老八!开船!只要三位客官出得起银子!”
“奇怪!九曲江水筑,数年已经不开张?”卿狂与夕儿见后面出来这人更加是生得恶人相,他疙瘩脸横生怪肉,玲珑眼突出双睛。腮边长短淡黄须,身上交加乌黑点。浑如生铁打成,疑是顽铜铸就。休言岳庙恶司神,这人更似活阎罗!他们知道这人也乃是船家同伙,不过在刚刚此人掀开船舱帘子出来时,两人好似还看见船舱中还有一人挺直坐着。
“银子……”夕儿下山时,二师兄羽若霜给了大把的银票与银子,她才是不缺,她就是随手抛出一锭银子,足有二两,说道:“这点,给你们,足够了吧!”
“是,是!黑四哥!”那黄老八显然是黑四哥的下属,忙是接过银子,转头对卿狂等说道:“银子够了……三位客官不妨……只是今日船中已经是有了一位客官,需要三位客官与这位客官同船,如何?”
不知为何,卿狂似只见这位黄老八眼神中竟然还带着一丝惋惜,好似在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先前夕儿是想游玩,然而现在明白定然是对面九曲江水筑中有什么古怪,恨不得马上飞到江北边去,忙是点头道:“没有问题!”
于是三人上船,连带马站于后舱,看着滈江水缓缓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