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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命师传奇 】
[作者名] 不锈 [类别] 现代修真 [最后更新时间] 2011-10-20 16:27:23.0
作品相关
卷一 圆命传承
楔子 [本章字数:50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09 15:1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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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命师,把虚无缥缈的命运,转换成数字,通过更改这些数字,以制造大款、高官、学者、圣人甚至帝皇的职业。
第一章 淘宝美妞 [本章字数:3037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11 21:39: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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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二零零七年。
新京市。
挨着火车站的边儿,有条名为‘聚宝’的街,虽然在官面上这条街的名字应该是‘东昆’,但由于这条千八米长的大街是新京市散件古董玩意儿的集散地,因此得了个’聚宝’的浑名,当然,懂行市的人都知道,在这条街上没几分真眼力,是掏不着真玩意的,又私底下称其为‘假货一条街’。
这日午后。
深秋的天气总是闷里透着热,热里带着闷,那种氛围把空气都变成了沉淀淀的抹布,叭一声贴在人脸上,把人的精气神都抹得一干二净,昏昏欲睡。
天气这么热,不是做生意的时节,聚宝街上的古董贩子三三两两的凑伙子打牌吃酒去了,只剩下小猫三两只,仍然坚持在战斗岗位上。
聚宝街中游,一棵大槐树的阴影下,有个青年背靠着树干打磕睡,身前那片两米见方的军绿色帆布上摆着七零八碎的小玩意儿。
用卖主,也就是楚欢的话来说,这些玩意儿大有来头,唐朝的碗,明朝的盆,商朝的币子,还有秦始皇用过的屎尿盆,全置换出去的话,大概顶得上非洲一个小国的全年生产总值,不过看他那满身瞌睡虫,完全不在乎东西被人顺走的模样,这些玩意儿的真实性就不用研究了。
磕打、磕打!
高跟鞋磕地的声音惊醒了楚欢。
楚欢眯着眼睛往声音来处瞅,虽然那高跟鞋已经停在了自家摊位前,可他却半点没表示出招呼人的意思,仍装出半睡半醒的惫懒模样。
卖古董不同于其他行当,讲究的就是一个‘装模作样’,别管东西是不是好玩意儿,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架式得摆得足足的,别管心里多想卖,都得说一句:咱家这是真玩意儿,你不买,后边排着队的抢着要呢!
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楚欢心里大赞两声:漂亮!有钱!
由于角度关系,首先入眼的是那双圆润玉白的脚,被鱼吞口的高跟鞋包裹着,只露出几个白玉葡萄似的脚指来,往上瞧,细长美腿被淡花贴身裤裹住大半,下围宽大的露肩衫更显得身形窈窕,虽然戴着墨镜无法一睹真容,不过只看那细致轮廓,就知道这定是一位美女。
至于’有钱’的结论从哪来?只因为楚欢看到了那双白底绿叶戴蓝花,有中国水墨画感觉的高跟鞋上,内侧隐约可见‘PRADA’五个字母。
楚欢似乎听人说过这是个奢侈品牌子,如果不是假货的话,该是很值钱的样子……
这个想法让楚欢精神百倍,如果不是眯着眼睛,他眼中暴起的、闪亮着‘$’形符号的精光,该会吓得人退避三舍。
这时,那有钱的美女开口说话了,声音糯糯的,有点咬字不清,偏又十分好听。
“喂,老板?这个怎么卖?”
“哦?”楚欢装模作样的伸个懒腰,眼神儿飘散着,根本就没看那美女,只盯了一眼美女指着那个玉佩,随口应着,”那玩意儿太贵,不适合你。”
“嗯?”美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再接下来有些气恼,”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
“不是我不诚心,而是你根本就没心买。”楚欢无所谓的语气,”太热天的,说句话都费精气神儿,您就别在我这磨牙了。”
“……谁说我不诚心买了?”美女的确是随便逛逛,现在被人说穿了,有些不好意思。
“那是双螭壁纹吞蛇佩,八万块,买么?”楚欢打蛇追棍。
“……”美女拾起那玉佩,看一眼,再看看楚欢,声音变得玩味起来,”你说这是什么玉?值多少钱?”
“双螭壁纹吞蛇佩,很精贵的,产自古楼兰,是一员赦赦有名的战将在死后被楼兰女王所赐……”楚欢口沫横飞。
“这东西可不像是有几千年历史的样子。”美女忽然说。
“呃?”楚欢愣住了。
“其次,你这玉的做工很差,你看这材质,色调单簿,根本称不上圆润二字。”美女似乎很懂的样子,实际上她也只是偶尔听自家长辈谈起过藏品玉器。
“呵呵,您真是行家……”楚欢干笑着,伸手在额头上擦汗,仿佛被打到了七寸的蛇,”实际上是这是一块乾隆时期的官佩,您喜欢的话,八千块拿去。”
“还是贵。”美女皱起眉头,回想在自家老爷子那里偶尔会听到的,关于古董的种种说法,再很是郑重的说,”在清朝时,玉匠对于玉器的雕琢手艺已经到了巅峰,你看看你这块,手艺这么差,那两条绕来绕去的东西是什么?还敢说它们是’双螭’?太会骗人了吧!”
“呃、呃。”楚欢有点面色发白,话声嗫嚅,”您识货,您圣明,这其实就是民国时候的一块仿玉,有点年头……”
“八百块我就要了。”美女其实并不喜欢这玉,只不过眼前楚欢的模样实在是让她太有成就感。
“这、这实在少点。”楚欢很可怜的模样。
“不卖?不卖算了。”美女放下玉佩转身要走。
“卖!卖!”楚欢叫着,一脸灰败,”今天算我倒霉,遇着行家了。”
美女转过身来,看着双手把玉奉上的楚欢,得意洋洋,再拿出坤包,打开并且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示意楚欢要结账。
“啥意思?”楚欢这次可真是愣住了。
“刷卡。”美女说。
楚欢当即有点抓狂,”美女,不买东西您也别消遣人啊,您看看我,浑身上下除了牙齿,哪里还有能刷的地方!”
“这样啊,可我从来不带现金的。”美女也觉得有点为难,”要不,我叫人送钱来吧。”
“也好,也好。”楚欢连连点头。
只是那美女说着话就要走,楚欢急忙几步上前拦住她,问,”您这是要哪里去啊?”
“……逛街。”美女不解的瞅着楚欢。
“那咱们之间的帐?”楚欢撮着手指。
“我都说了,等下有人会来和你结账的。”美女冷起面孔,不耐烦的说。
“您是买不起,想借机开溜吧?”楚欢嘿嘿冷笑,翻脸如翻书,完全的奸商本色。
“我会逃掉这点钱的帐单?”美女也生气了,直接问,”你想怎样!”
“拿点东西做抵押吧。”楚欢上下打量着美女,似乎在想从她身上扒下哪件名牌货做抵押。
“你……太过份了!”美女气得牙齿紧咬。
“您是有钱人,自然不在乎那千八百万的,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都指望着这点钱救命呢,您要是跑了,我找谁要去?”楚欢抖身一摇似乎成了债主模样。
“我不买你那烂东西了!”美女甩手就要走。
“看您还是个识货的行家,怎么就翻脸不认帐了?还是真没钱?没钱就别学人家捡古董玩嘛。”楚欢嘲笑着,那语气很刺耳,女孩听了反倒站稳脚步,直盯着楚欢,墨镜后似乎射出两道寒光来。
楚欢也不看她,只是在那打瞌睡。
“给你……这个!”美女实在是被气着了,赌气似的在坤包翻了好一会儿,可除了这样那样的卡,就剩下唇膏眉笔等女孩家的玩意儿,最后,终于掏出一样东西砸向楚欢。
楚欢伸手抄了过来,嘿,一个绿本本,’护照’两个烫金字非常耀眼,再翻开一看,里面赫然贴着美女的照片。
“嘿,还是香港同胞。”楚欢翻开那护照本本,赞了一声,又怀疑着,”不是假的吧?”
“收好了,等下有人来拿钱找你换!”美女把’找你’两个字音狠狠吐出。
“行行行,我等着。”楚欢又换上了迎人笑脸,瞅了眼那护照,”黄绢小姐是吧?你走好,我在这候着您呐。”
名字叫黄绢的女孩又盯了楚欢一眼,气冲冲的走了,看那架式,估计也再没有逛街的闲情。
楚欢摆弄着手里的护照本,笑了两声,再很是欣赏的看着那美女远去的婀娜背影,说了句,“……真是个雏儿。”
聚宝街被称为假货一条街,在这摆摊的,很少会有真东西,真东西都在隔街的古玩店里摆着呢,刚才女孩看中那块玉,纯玻璃制品,进价两块五,楚欢张口就敢要八万,被砍去了百分之九十九,还赚几百倍。
“骗人是不对滴。”楚欢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看那小妞的富贵模样,显然是不在乎八百块的,就算随手打赏乞丐恐怕也不止这个数目,而对楚欢来说,这八百块,却真的是救命钱……
楚欢懒洋洋的靠着老槐树坐下,没了打瞌睡的想法,随手翻起一本过期杂志来,翻了几下,某页上的文字在眼前一晃,忽然让他觉得有点眼熟。
疑惑着翻回来,楚欢见那上面写着:新京地王欧名森六十寿诞,外孙女名媛黄绢来京祝贺……
“和那美妞同名呢。”楚欢心中一跳,觉得这很巧。
不过,是巧合么?
果然,再翻一页,那名媛黄绢的照片赫然入目,对比着护照上的大头照,似乎有那么一两分……**分的相似。
第二章 新京地王 [本章字数:2392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11 21:39: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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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次好像逮着条大鱼。”楚欢啪嗒啪嗒嘴,忽然感觉自己的大买卖要泡汤,甚至还有人身安全受威胁的预感。
众所周知,那欧名森被称为地王,在新京市可称得上商界巨擎,他的发迹史相当于一部奇迹式电影,年轻时赤手空拳的来新京闯荡,几十年里打拼出一方天地,小道消息传说他当年的第一桶金,就是用黑社会手段控制了烟草这个暴利行业。
虽然在中国没有黑社会,不过却还是能分出黑道白道的,而这个新京地王,似乎就是黑道上能呼风唤雨的人物。
惹上了他的孙女,会怎样?
当然,也不是不能惹,楚欢可没怕过谁,只不过为了八百块钱去惹这么大一个麻烦,实在不值,如果是八万的话,那楚欢可真要考虑一下了。
楚欢在地上扒拉几下,捻起七颗小石子,又左右瞧瞧,见没人注意他,右手忽然极其迅速的在空中变幻着手势,五根修长手指时如花朵盛开,时如雀鸟归巢,变幻之快几乎在空中留下了虚影,而每变换一次手势,就会抛下一颗石子,等到七颗石子都落地,楚欢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什么剧烈运动一样。
接着楚欢凝神一瞧地上七颗石子的落点以及向背,仔细在心中算了算,几分钟后,脸色骤然变得有点发白。
……
黄绢气冲冲的往街边走,那里有辆黑色轿车正候着她,一个装束和电影里面的保镖模样相似的黑衣壮汉为她打开车门,并且恭身说了句:”大小姐你回来了。”
这场景很让路人侧目,感觉自己仿佛进了电影拍摄的镜头中,还有几个无聊的路人甲乙丙丁,远远的向这边指点着,明显在看热闹。
就是因为太招摇了,黄绢才不让保镖跟着自己,毕竟新京市治安不错,还在光天化日之下,不该出什么事情,然而,黄绢没想到的是,势单力孤的她,被一个小地摊老板给欺负了,这让她很生气。
“阿福,你身上有没有钱,人民币。”黄绢驻足在车边,硬梆梆的对那个黑西服壮汉说。
“大小姐,我这有一点,您要做什么?”阿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夹,厚厚一叠人民币耀眼生花。
“我刚才买了件东西,没带钱,把护照押那了,你去给我换回来。”黄绢的声音恨恨的,”多带几个人去!”
“啊?……是。”阿福愣了一下才答应下来,又觉得有点好笑,黄家大小姐那是什么身份,香港各大世界名牌店在推出新款服装首饰珠宝什么的,都会给她预留一份,现在竟然会因为没带钱抵押了护照,这要是在香港,算是可以上娱乐版面的新闻了。
而且,再听黄绢话中的意思,可能还是受了欺负,所以要阿福多带几个人去。
“大小姐,您买的是什么东西?多少钱?”阿福问。
“这块玉,八百块。”黄绢一亮手中的玉佩。
阿福见了那玉,顿时面色一沉,他虽然对古董没研究,但跟着黄家老爷子这么多年,真货玉器却是见过不少,眼前这块,即便是他,也分辨得出肯定不是真品,甚至连玉器两个字都称不上。
也只有对古董根本不感兴趣、对钱的数目也没什么感觉的黄家大小姐黄绢,才会出八百块买下这么个破玩意。
虽然这种数目的钞票对于黄家来说连个九牛一毛都算不上,随便哪个花匠杂役的月工资都十倍于此,但是,黄家的大小姐绝对不能受欺负。
阿福心中起了恨意,可这话又不能对黄绢说,怕伤了自家大小姐的面子,只是答应下来,也没带人,就自己一个,按照黄绢指点的方向,往聚宝街深处走过去。
可是到了地方,大槐树还在那,树下的人却不见了。
阿福边走边左右巡视,寻找黄绢口中那个‘二十来岁,个子不高,比较瘦,左脸有道小疤,看起来总是在贼笑’的家伙,却不得见。
等走到了大槐树下,脚下有东西吸引了阿福的注意。
半块脏兮兮的砖头,压着一个绿色小本,最下面还掂着一张白纸,白纸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行字。
阿福皱着眉头捡起护照和那张纸,目光扫过,面上露出冷冷笑容,又四下张望了一下,特别是往百米外的小超市狠狠盯了一眼,这才从钱包里抽出八张百元钞票,压在那砖头下面,转身离去。
轿车中黄绢正等着消息,见阿福回来,并且递过了护照,就急忙问:“阿福,你怎么教训他的?”
“没见着人。”阿福又递过一张纸,“那小子很机灵,好像知道你的身份了。”
黄绢疑惑着接过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
‘美女,东西是假的,卖八百块不适合,但生意做成概不反悔,知道你生辰八字,附上一卦算做赔偿,你我两不相欠,希望永不相见……’
“三月初二,忌酒宴?”念着这个所谓卦言,黄绢只觉得心中恼火不已,感觉自己不但被骗了,还要被人耍。
“死小子!别让我再见到你!”黄绢把那纸揉成一团。
哈欠!
楚欢揉了揉鼻子,猜测那名字叫黄绢的富贵美妞可能在骂自己,于是暗道一声老天爷保佑,千万别让自己再遇上她了。
眼前大槐树下,那块碎砖还在,几张鲜红的票子静静压在碎砖下,楚欢笑嘻嘻的走过去。
“讲究,真是讲究。”楚欢跟自己说,”香港同胞办事情就是讲究。”
知道自己骗了不能惹的人物之后,楚欢用某种方法算了一卦,得出的结果如果与黄绢有纠缠,那么未来必定凶险莫测,卦象之恶前所未见,虽然他的算命功夫不到家,卦象时灵时不灵,但犯不着为了这八百块钱,而把自己陷入有可能发生的险境。
于是,楚欢决定放弃这笔横财,随后事件的发展却有点柳暗花明的意思,在他示弱服软之后,那香港同胞竟然留下了买货钱,这却是出乎他的预料了,他不知道那黑西服是怎样想的。
不过,那个五大三粗的黑西服汉子,明显不是好相与的人物,看他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儿,藏身在不远处的楚欢都觉得头皮发麻。
诡异的是,除了头皮发麻外,还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仿佛是遇到了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同类,非常、非常想和他……打一场!
“距离那么远,没道理能看到我的。”楚欢弯腰去拾那钞票,边回想刚才的经历。
可那黑衣汉子的眼神,分明就是一种警告和挑畔,楚欢需要强忍着心中的冲动,才没有在意识上做出反击的想法。
楚欢有种感觉,只要自己去想,就会爆发一场战斗。
那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事情。
手指接触到那半块脏兮兮的碎砖,楚欢忽然感觉有异,他的身体僵了一秒,随后,嘴角勾起弧度。
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那块碎砖,整个碎了。
仿佛是沙子堆成又被风吹散一样,变化成了暗红色的粉末,摊在那叠百元钞票上,显得十分诡异。
“武林……高手!”楚欢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第三章 贫家孤老 [本章字数:2977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11 21:39: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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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新京市近几年发展极其迅速,各地人口不断流入,以至于城市范围越来越大,几年前距离城市很远的村子,现在都已经变得临近城市。
当地的农民把自家住的房子租出去,也算是一笔好收入,那些村子虽然处于城市远郊,不过房价很是便宜,吸引了大批混迹于新京的’京飘’一族。
其中有个很出名的艺术家之村,就是因为有大批艺术家入驻而得名。
“李诗人,您好您好,最近有什么大作啊?别,别给我念了,我还赶着回家吃饭。”
“王画家,晚上吃了没?啥,三天没吃饭了?啊,您别这么看我,我手里这东西不是饭盒,是长得像饭盒的砖头!”
“唉呀,这不是欧阳大艺术家么?您出关了?钱?唉呀呀,提钱就不像艺术家了嘛。”
楚欢一路上代表人民群众与各大艺术家做亲切交流,并且受到了极为热烈的欢迎。
“喂,欢欢,你上次给我算的卦不准呐,那个妹妹比恐龙还恐龙,你是不是得退钱?”
“楚欢,你欠老娘的钱啥时候还!”
“你别跑啊,我就是想看看你那饭盒里是啥,不抢你的……!”
越是喊,楚欢跑得越快,不过艺术家们也只是口头喊喊,并没有把追债的意图付诸行动,他们都知道,楚欢借钱又或者骗钱是为了什么,大家都不差那点钱,只当是行善积德了。
楚欢一溜小跑,在兜兜转转被一间间平房分割的七零八落的小路上疾奔,最终停在了一幢低矮的小屋前,调均气息,拎着两个饭盒,推门而入。
屋外已经是夕阳斜下,让原本就采光不良的小屋内更加的阴暗,最黑的角落里,有个枯瘦的老头子,正坐在轮椅上,灰败无神的目光因为看到楚欢而亮了一下,旋即又暗了下来。
“老头子,今天加菜,食泽堂的招牌红烧肉,肉烂皮酥入口即化,你最爱吃的!”
楚欢边说着,边将轮椅从阴暗角落推了出来,就着窄小窗口斜射进来的阳光,将饭盒在桌子上打开,又把筷子塞到老人的右手里。
一块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堆叠着,让人食指大动。
老人面容僵滞,除了右手外,身体其他部分都没法动弹,似乎是中风到了很严重的程度。
而老人唯一能动的那只右手却扔了筷子,直指着楚欢的鼻子,口中吃力的说着话:”臭、臭……”
“臭小子。”楚欢替老人把话补完,拾起筷子用衣服擦了擦,”您先吃饭好吧?吃完再骂,红烧肉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你又骗、骗……!”老人愤怒着。
“又骗人是吧。”楚欢点点头,想起白天里的遭遇,还颇有些兴奋,”老头子你猜我今天遇着谁了?一个巨漂亮巨有钱的小妞,还是什么香港名媛呢。还有,我觉得她的保镖会功夫,不是电视上那种花拳绣腿,是和我练的一样的,那种您不让我用的功夫!”
“不、不许……”老人焦急的叫着。
“不许打架。”楚欢点头,跪下去给老人按摩腿,头也不抬的说,”安啦安啦,我知道,现在是法制社会,会功夫又怎么样?再厉害也挡不住一颗子弹。也不是我说您,您看您,教我练功夫教了十年,教到自己差点全身瘫痪,最后还不让我用,其实也没用,我也不能打劫银行去!”
正说着,楚欢就听到哗啦一声响,抬头看去就见到老人铁青的脸,整盘五花肉都被掀翻在了地上,汤汤水水的让人看了好生心疼。
“得,又惹着您了。”楚欢摇着头,”安啦,我记着您说过的,不会随便出去乱摆的。”
“卦也、也、也……”老人继续叫着。
“知了,知了。”楚欢连连点头,”不许给别人算命赚钱,我知道了,呃……,说实话,老爷子,我今天给那个香港香媛算了一卦,大凶啊,又为我自己算了一卦,筹象显示如果和她沾边也是大凶,我觉得似乎算错了,哪来那么多的大凶……”
老人忽然打断了楚欢的唠叨:”否、否……!”
“您要’否’做什么?”楚欢虽然不明白,也不敢违逆老人的意思,到屋子角落里漆色斑驳的五斗柜里摸索一会儿,掏出一个小红布包来,打开来,只见里面有九枚围棋子大小的石子。
九枚石子或者浑圆,或者正方,或者六角,或者奇形怪状,总之枚枚不同,材质仿佛上佳的玉石,被光稍稍一晃,就泛起圆浑润泽的光,更奇异的是,这九枚玉子均是一面玉白,一面墨黑,玉白这面能够反光,墨黑那边却仿佛是隐藏在黑暗中似的,将光都吸了进去。
‘否’就是这些小石子。
诸子百家、史家经注、野史正史,都绝对没有关于这九只’否’的记载,因为这是一门从不显于世人面前,一脉单传近千年的术数所用的筹子。
九子圆命否。
“给您。”楚欢把那九只否放在老人右手里,嘴里还在不住的唠叨,”您总说术武合一,逼着我学那些易命卦理,可我这功夫已经练到七星位了,离’繁九宫’的境界只差两重,推卦问命咋还是半准半不准呢?要我说,只算吉凶的话,这无名术数的扔石子和扔硬币没什么区别……”
其实楚欢心里知道,还是有大不同的。
那无名术数,就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可以算出一些事情来,虽然这些借着星辰术数推论出的遭遇,发生的机率也在五五之数,但是……,嗯,大致上会有点警示作用吧。
就像楚欢算自己和和那香港名媛黄绢有纠缠可能会有祸事,于是他避开了黄绢,再比如楚欢做为补偿,送给黄绢的一卦,也是大凶之卦,如果黄绢能够上点儿心,兴许能够避过一场祸事。
说起来,那黄绢是不是恶鬼附身啊,怎么一算她就是卦卦皆凶呢……
“您总说我没练到九宫位,不能用这九只否测命,我看不然,您现在恐怕连入门的修为都没有,咋也能用?我这身功夫,怎么说也到了七星位了,星位定势也练成了小半,将就将就也差不多了吧……”
楚欢常想,如果一卦问出下期体彩号码,那可就发达了!
“滚!”老人嘴里迸出一个字。
“好好好。”楚欢知道老人掷否、筹算的时候从不让自己看,这是规矩,只好乖乖出了屋子,掩上门,就听见屋子里面轻轻的叭一声响。
九子落地,仅响一声。
很难想像这是一个几近全身瘫痪的老人能够掷出的手法。
虽然楚欢也学着这术武合一的无名术数,但对于练到极高段位,能不能如有神助似的预知祸福因果,他还是抱着偏向否定态度的,这个想法的论据在于,如果能卜知祸福,老人怎么会混到今天这么惨?
那今天老人在算什么?
只凭猜的,自然不得要领,要说让楚欢也掷否筹算,他更没那个本事。
从老人那传来的无名术数,所用筹子越多,算得越准,楚欢现在能用七子,测出的东西也只有六七分的把握,也就是说,一半时间准,一半时间不准,在这种机率之下,算跟不算没甚差别。
不过,那九子圆命否应该是件古时传下来的神物,大概会有增加准确率的效果?
如果能偷来用用,算出下期体育彩票号码,中个三五百万,那还不是想吃五花肉就吃五花肉,想吃烤鸭吃烤鸭!
“可惜,是白日做梦。”楚欢抹去嘴角口水,明白老人不可能用无名术数去算体育彩票号码,而他也不可能违背老人意思偷九子圆命否来用,最后,算出的东西也未必会准。
况且,有时间去做梦,还不如算算差多少钱能够送老人去医院做手术。
中风是世界性难题,治愈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楚欢就不会放弃。
可惜现在的医院就是个销金窟,手术的费用对楚欢来说更是个天文数字。
“三千,四千……,算上今天的,有五千了吧。”楚欢掰着手指头仔细算,之所以摆出这样的姿态,只是出于对自己血汗钱的尊重,实际上楚欢的记忆力和心算能力极佳。
“不算住院费、床位费、护理费、药费……的话,这些钱够了,可是,不可能开完了脑袋就把老头带回家吧。”楚欢叹了口气。
按照现在的赚钱速度,他恐怕还要攒上一年的钱,才够送老人去手术,可是谁知道老人的身体能不能再坚持一年?
半年前,老人说话还算流利。
一年前,老人左手也可以动。
而现在,老人的身体已经恶化到这种程度……
“没办法的话,只好去……”楚欢攥紧拳头,眼中闪过厉光。
这时屋内忽然传出’呜呜’的怪声,楚欢听了一惊,转身便推门而入,迎目所见之景却让他悚然失色。
第四章 漏屋夜雨 [本章字数:2762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11 21:40: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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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老头正仰面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睛,哽咽着,两行老泪滚滚落下。
“老头你怎么了?你、你哭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楚欢从没见过老人哭,他慌乱中四下顾盼,眼神扫到了地上的九枚玉子。
那九枚否静静的躺在地上,四白五黑,对普通人来讲,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在修行无名术数已经有十年整的楚欢而言,每一枚否的落处都代表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陀罗当空,天刑主罚,左辅右弼两空,七杀替位……”楚欢喃喃开口,面色也是发白,九否落地八子大凶,唯一一线生机还在天喜星位,谁的命这么凶悍,简直是九死无生之局面。
“老头子你这是在算谁的生辰八字……?”楚欢下意识的问,又忽然明白了老头为什么哭,不禁语声一窒,”难道,是我的?”
老人没作声,只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小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楚欢用手抚着自己几近僵硬的脸皮,忽然笑了,”老头你好几年不起筹,肯定是算差了,就您孙子我这条小命,哪里能惹得到大杀天下的天刑位,更别说七杀替命血战四方了……”
“女、女、女……”老人张开眼,这半个身体中风的暮霭老者,眼睛里竟然冒出精光来。
“女?什么女?虽然这卦很凶,虽然您孙子我还是个处男,但您不是想着在我应劫前给您抱个重孙子回来吧?话说就算是想找,这么急也没处找对象去呀。”楚欢愣住了。
“你、你骗的……”老人继续说。
“哦?您说那个香港名媛?”楚欢是心生七窍,按下尾巴全身动的聪明人物,随即明白过来。
“生辰……”老人盯着楚欢。
“您怎么惦记上她了?人家可是富贵人物,离咱们爷俩千里万里的远,好好好,别急,我告诉您……”楚欢说了黄绢的生辰八字。
那是从黄绢护照上看来阳历日子,推算出的阴历生辰,说了黄绢生辰后,楚欢一边收拾着地上的九子圆命否,一边又唠叨起来,”老头子,我和你说过没有,白天里我照着她的生辰起了一卦,月内凶星照临,似乎有什么大祸,可是又看不清楚,您算明白了知会我一声行不?”
“滚!”老人接过九子否,这一声倒是喊得中气十足。
“嘿。”楚欢摸摸脑袋,又转身出去了。
轻手轻脚的掩上门,楚欢又听到屋内传来’啪’一声。
九否落地,这次不知道又会算出怎样的结果。
对于刚才老爷子算出的命局,说实话楚欢是不信的,他认为,除非他真的铤而走险,为了筹集老爷子的医药费而走了邪路,否则绝对走不到那九死一生的一步。
至于这老爷子为什么又要了黄绢的生辰八字,楚欢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
捡了块稍平整的石头坐下,楚欢懒洋洋的望着天,日头整个的隐没在地平线以下,淡灰色的夜笼罩了粗陋而又繁荣的村子,肚子很饿,楚欢心中很焦燥,来到新京已经整整一年,原本以为大城市挣钱机会多,可原来那些机会不属于他。
一无所长啊。
楚欢很苦恼,他不知道除了偷拐抢骗,他还能做什么。
这时,远远的,忽然响起脚步声。
楚欢租的这间小屋,建在一条背人的巷子里,紧挨着房主的主屋而建,以至于宽阔的巷子到了这里就被凭空挤窄了大半。
这条巷子除了这个小屋外,再没有任何一家的家门是朝着这个方向的。
所以一听脚步声,楚欢就知道这是来找他的。
再看来人,楚欢顿时阴沉下了脸色,不过一秒之后,又换上了迎人笑脸,因为来人他得罪不起。
“嘿,彩姐,您咋有空来看弟弟呀,真是稀客、稀客。”
楚欢往那边迎过去,老爷子在屋里问卜,不能打扰,他这个孙子都被撵了出来,如果被这个凶悍人物闯进去,那老爷子还不得被吓得走火入魔啊。
迎着楚欢的目光看过去,那仿佛是一堵被碎花布包裹的肉墙,两米来宽的小巷,她横在那里就占了小半,那体形是如此的触目惊心,以至于完全掩住了背后的两个瘦瘦的年轻男女。
“欢弟弟,姐姐可不是来看你的。”那彩姐嗓门很大,”我是带人来看房子的。”
“哈哈,彩姐您真会开玩笑,这房子不是已经租给我们祖孙俩了么?”楚欢心中不快,脸上笑容却不减,浪迹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彩姐什么心思,他看得出来。
“别说没用的。”彩姐脸上没了笑意,”这一对儿要租这屋,六百一个月,房租全年交,你要是给不出同样价码,就搬吧!”
“六百一个月?”楚欢做出惊讶至极的神色,盯着胖肥女人后面那一对儿,男的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兼长发批肩,女的却是剪了个板寸,明显又是一对儿搞艺术的,”你们脑袋让门挤了?六百块够租个朝阳大屋了!”
“怎么说话呢!”那长发染成黄色的男子叫着,”我们就喜欢这里安静,怎么了!”
“傻叉!”楚欢一口吐沫吐在地上,心中无比郁闷,他租这地方也就是图清静,一过午夜,这里根本就没人来,练点功夫什么的特别方便。
也是因为偏僻,所以租的便宜,才三百块一个月。
没想到现在却因为这个被人惦记上了。
“我说彩姐,咱们的合同可是签的一年,现在还有七个月呢,做人可是要讲信用……”楚欢面无表情的说。
“合同?”彩姐嘲笑着,摸出一张纸,咔嚓几声撕成碎片,”现在合同没了,别废话,要不补交房租,要不给老娘搬家!”
“我操!”楚欢脑子里砰一声炸响,怒火沸腾,死死盯着眼前泼妇,手掌几次攥成拳头又放开,恨不得把那张涂满白粉的大脸揍成烂西瓜。
那彩姐被楚欢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过她毕竟是市井泼妇加村妇的高强度材料混合成的,瞬间恢复战斗力,挺着硕大的胸脯往前一顶,叫嚣着:”小王八蛋你敢揍老娘咋的!”
楚欢没说话,目光不善,他可不在乎揍得是男人还是女人,只是心中还记着老爷子嘱咐他不许打架的话。
这时,那两个艺术青年不耐烦了,让过楚欢,直往那小屋走去,那男的嘴里还嚷嚷着:”好狗不挡道。”
楚欢的怒火几乎溢出天灵盖,但还是强自忍着,叫了声”站住”,要拦下那对儿,却没想到刚转身,就被一只胖手扯住了衣领。
“你们小夫妻尽管看,那屋里还有个残废老头,别害怕。”彩姐一边拉住楚欢,一边说。
“放开!”楚欢声音忽然变得极冷静。
“不放怎么着?你敢动老娘一下试试!”彩姐凭着她那泼辣劲,在村子里算得上一号人物,横行惯了,否则也不敢在人来人往的公用巷道里盖出这个非法建筑来。
看着那对夫妻已经到了小屋门口,楚欢无法再忍了,他受点欺负无所谓,但是老爷子正在算筹,要是被惊到了,已经很严重的中风,恐怕会更加恶化,这绝对不行!
“找揍是吧?”楚欢说着话,回转身体,一个错步,单手搭在扯住自己的肥胳膊上,就要发力。
楚欢动作太快,彩姐根本没反应,只觉眼前一花,人不见了,正讶异呢。
也就在这时,小屋里忽然传出一声高喊:”给、给……!”
突如其来的叫声让那两个小青年一惊,愣是没敢推门。
而楚欢这边也是动作僵直,已经搭在彩姐关节上的手,只是轻轻一按,没再推下去。
“啊?你干什么?”彩姐这才看到近在咫尺的楚欢,惊叫出声。
楚欢没说话,闷声闷气的冲进小屋,几秒钟后又冲了回来,抬手把一个纸包扔在彩姐面前,说:”补你七个月房租,两千一!”
“哈哈,欢弟弟,这才对嘛。”彩姐见钱眼开,细细点过之后,招呼那两个艺术青年,走了。
楚欢面无表情的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忽然仰天一声大叫,接着疯了似的往墙上狠锤了一拳。
砰一声闷响。
那墙上的大片红砖竟然龟裂开来。
第五章 浅滩傲龙 [本章字数:3085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11 21:4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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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楚欢照常从木板砖头搭成的简易床上起来,照常默背推算一个小时的术数易理,照常服侍老爷子洗脸刷牙吃早饭。
早点是从村口小吃摊上买的豆浆和油条,老爷子喜欢吃这个,把油条浸在豆浆里泡上一会儿,又软又酥的,还带着豆浆的香甜气,相当可口。
“彩、彩……”老爷子一边吃着泡软的油条,一边说话。
“您放心,我有分寸,就在她手臂关节上轻轻按了一下。”楚欢满不在乎的说,当然,实情是如果不是老爷子突然一声喊,他恐怕得用上七八分的力气,那面龟裂的墙壁就是彩姐整条胳膊的写照。
“我估摸着,也就疼上十天半个月的,没大事。”楚欢把最后一口豆浆小心翼翼的喂进老爷子嘴里,拍拍手,也不顾油腻,直接把剩下的一根油条三两下塞进自己嘴里。
收拾他那堆破瓦烂罐,楚欢准备再去聚宝街摆一天摊,看看是不是还能碰着像黄绢那样的冤大头。
“往、往西……”老爷子忽然说。
“嗯?”楚欢顿时来了精神,难说老爷子见昨天钱财损失颇巨,准备开恩指点他一条发财路?
这却是太难得了!要知道这十年来,这精通术数的老爷子,从来没给他过任何指点啊!
“逢、逢木则入……”老爷子继续吃力的说。
“还有呢?还有呢?”楚欢紧张的问,”西边,遇木则入,还有呢?您是不是忘了几个阿拉伯数字,七位的,和体育有关的!”
“滚!”老爷子低喝一声,闭紧眼睛,再也不说话了。
“嘿,您真是抹不开面子,破戒就破戒呗,怕啥。”楚欢嘻嘻直笑。
这几年即便是生活再窘迫,老爷子也从来不用术数卜卦发点财,这让楚欢有了个猜测,大概师门里有那种不用祖传绝学谋私利的破规矩,而如今老爷子明显是挺不住了,给了他指点,这着实是件好事。
虽然凭着自己卜卦推算的经验,楚欢觉得老爷子算出来的东西也未必一定发生,不过总是一份机会,也许是笔横财呢!
于是楚欢抱着天上掉金元宝的美好心愿,出发往新京市。
艺术家村在新京市东郊,要进新京,往西是肯定的,至于’遇木则入’四个字,楚欢坐在公交车上,却是盯得眼睛充血,也没看到哪里能冒出个’木’字来。
两个小时的车程,才进了新京市中心,下了公交车,楚欢一路溜溜达达的闲逛着。
新京市是大陆的经济和文化中心之一,城市繁荣自然不必说,并且由于位置临接海洋,是欧洲文化娱乐输入的起始点,所以风气非常开放,往往引流大陆流行风气之潮流,凡是这里流行的,吃的穿的玩的,总会在一两年里红遍大江南北。
来新京这一年里,楚欢忙忙碌碌的讨生活,几乎没机会见识这花花绿绿的漂亮城市,如今得着空闲,顿时感觉眼睛有点不大够用。
直入云霄的高楼、摆满漂亮货品的橱窗、疾驰往来的汽车,还有那一摇一摆带着香气从身边摇摆而过的美女。
“嘿!”楚欢吹了声口哨。
“哼!”美女瞧着穿一身半新不旧夹克的楚欢,娇俏的鼻子仰得老高,直掠而过。
楚欢口哨吹得更大声了。
楚欢喜欢钱,也喜欢美女,虽然这一切现在都不屑正眼看他,但楚欢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拥有一切!
被从未见过的繁华吸引,楚欢只顾着左右张望,脚下没准头,胡乱逛着,直到被人拦了下来。
“抱歉,请问您在这里住么?”那门童彬彬有礼的问。
“这里?哪里?”楚欢左右看看,上下望望,却见这是一幢极高的楼,’名森酒店’四个字就在头顶上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