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新京市排行前十的大酒店,娱乐休闲一体,赦赦有名,就连楚欢都有耳闻。
更吸引楚欢注意的,是这个名字里面,好多’木’啊!
难道老爷子算出的横财就应在这里?
“哦?我其实是来……”楚欢也在猜,自己来做什么呢?
“应聘工作的话,从那边的门进去。”门童往稍远处一指。
“工作?”楚欢记起来了,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份工作吧?难道老爷子给他算得是这个?
“这老头子……”楚欢嘟囔着,恋恋不舍的和自己的发财梦和娶媳妇梦告别,一头扎进那个侧门。
楚欢倒是没怀疑是不是找错了门,按照他的经验,在卜卦问事的时候,如果卦象中有提点,那么只要应验了这个征兆,接下来事件按卦象发生的准确率就是百分之百,现在他遇到’木’字了,那么接下来的故事情节,肯定会按照老头预料中的发展。
当然,如果那个征兆一直不显,那么这一卦就又白费了,楚欢常遇到那种时候,但老头子却是一卦就灵,这就是差距?
刚进门,楚欢就添了份表,然后和一群小伙子们大眼瞪小眼,等着经理面试。
洗碗工、传菜员、服务员……
当被经理问起想做什么的时候,楚欢叹口气,选了个服务员。
于是从这一天起,楚欢光荣的成为劳动人民的一员。
虽然自认没什么本事,但楚欢一向傲气,他认为自己是生未逢时的蛟龙,只待有一天风云相济,龙门一跃就直上青天,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做一个仰人鼻息的服务员,这让他很烦闷。
可这是老爷子的指点,楚欢对老爷子敬重无比,没动过任何欺骗和不满的念头,只好暂且压下心中不耐烦,被那个经理培训了足足一天,各样礼仪,各样规定,楚欢头次知道,原来做服务员还有这么多说法。
当晚回家,楚欢就不满的问自家老头,究竟为什么?可是没得来任何理性答案,只是在楚欢说要辞工的时候,老爷子愤怒的几乎要再中一次风,楚欢只好老老实实的继续工作下去。
三天的培训期转眼就过,楚欢正式上岗,由于在最后一轮职业素养问答中表现出色,他拿了个相当优厚的薪金待遇。
知道原来服务员的工资水准都会随着水平不同而浮动后,楚欢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几十条规定,上百条礼仪设定,楚欢虽然没怎么上心,却也早就能够倒背如流,如果知道薪金水准需要看背书水平,他肯定会拿出十成十的本事,而不是随便回答那些白痴问题。
不过,现在一个月能拿到的工钱也是相当不错的,比起他在市面上坑蒙拐骗的收入还要强上不少。
楚欢需要钱,他还想着把老爷子送到医院做手术。
所以,在金钱那无比伦比的号召力下,楚欢拎起拖布和水桶,努力开工了!
名森酒店一共三十八层,楚欢负责第二十层的清洁,工作还算顺利,楚欢不怕干体力活,还有闲暇用他那张油嘴把楼层经理还有那些小姑娘客户服务哄得开开心心,没到一周时间,就在亚邦酒店建立了相当深厚的人脉关系。
“听说了没有?欧名森今天过生日!”二十楼客房前台万玲今年十八岁,一双杏核眼生得勾魂夺魄,是个相当热爱小道消息的八卦女。
“就那个’新京地王’?我可没给他备生日礼物。”楚欢不在乎的撇嘴,继续做打扫。
“说什么呢?人家才不会邀请你呢,听二层的说,这次来参加生日宴会的,个个都是达官贵人。”万玲一脸向往。
“啊?他在这儿办生日宴会?”楚欢愣了一下,亚邦酒店第二层是个巨大的宴会厅。
“当然,名森酒店是他名下的产业,当然会在这里做生日宴的。”万玲说。
“这酒店是欧名森的?”楚欢更惊讶了。
“你不知道?”万玲也惊讶了。
“不知道。”楚欢老老实实的摇头。
“你还真是……”玲子正要感叹,忽然听到走廊深处,有喧哗声起,就立即撇下楚欢往那边跑过去。
“真是笨啊,早该想到的……”楚欢低语着,黄绢的生辰八字,老爷子让他出来找工作,欧名森过生日,还有欧名森和黄绢的关系,这一切,完全可以串成一条线,至于背后的原因,却不是他能够想像的了。
老爷子究竟算出了什么?
“老头,你究竟在想什么!”楚欢很反感这种身不由主被当做棋子指挥的感觉,但玩他的偏偏是他最尊敬的人,两种情绪交错,这让他的心情很不好。
就在楚欢失神的时候,眼前的电梯门’叮咚’一声分开两边,一男一女用相当奇怪的姿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那穿着白色小礼服的女孩子,完全靠在男子身上,明显喝醉了的模样。
“……小心地滑。”楚欢刚刚正在拖地,提醒了一句,不过稍嫌晚,那两个连体婴似的男女刚出电梯门就是一个踉跄,差点双双跌倒。
楚欢急忙上前一扶,手底下一圈一兜,用了巧劲,让他们站稳。
“混蛋,你怎么做事的!”却没想到那男子恩将仇报,伸手就是一巴掌挥了过来。
楚欢退了一步,躲过这巴掌,眼神直盯着那男人,心中暴响着如雷般的怒吼。
妈的,打他!打他!
第六章 血腥长枪 [本章字数:4414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11 21:4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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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攥紧了又松开,楚欢努力压制心底如火山喷发般的火气,他不是不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但就是没办法对那些轻视和污辱等闲视之,他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忍不住犯下大错。
如果只有他孤身一个,那么水里来火里去,杀人放火落草为寇也认了,但家里还有老爷子在,不能连累他老人家。
那男子仍然骂骂咧咧的,却显然有更急切的事情要做,扶着那女子远去了,楚欢闭起眼睛又睁开,深吸了一口气,只当耳边有人在唱歌。
静了静心,楚欢忽然觉得刚才目光一扫,那女孩的面孔有些眼熟。
那眉眼……似乎某个记忆中的人物有些相似呢。
但匆匆一眼实在是太过仓促,楚欢无法确定,即便是确定了就是她,又能怎样?
完全不关他的事情嘛。
于是楚欢继续完成他的清洁大业,而这时万铃已经解决了房客的问题,扭着小腰走了回来,也和那对男女擦肩而过,于是万铃很是惊讶的回头张望,直到那一对消失在拐角,这才带着无比八卦的表情来到楚欢身边。
“那个男的,你知道他是谁么?”万铃神秘兮兮的问。
“欠揍的王八蛋!”楚欢哼了一句。
“他惹你了?劝你一句,别惹他,咱们惹不起那种人。”铃子说。
“哪种人?”楚欢抬起头来。
万铃报出一个名字,如雷贯耳一般的名字,即便是楚欢,也常在新京市新闻中听到的名字,再说:”那个是他爸,他是新京出了名的汪公子。”
“哦,的确惹不起。”楚欢嘲笑似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笑他自己,还是在笑什么,这一刻,楚欢忽然更加的想要揍那个家伙一顿狠的,大概是出于嫉妒吧,嫉妒这家伙投了个好胎,生就一副吃喝不愁还能仗势欺人的好命。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儿,电梯门又是叮咚一声响,打开后,一个面色惶急的壮汉冲了出来。
看到这家伙,楚欢惊了,下意识的想要低头,却又想起他没见过自己,这才释然。
刚出现的这个家伙,正是当日在聚宝街捏碎砖头的黑西服汉子,楚欢不知道他叫阿福,但知道他是那名媛黄绢的保镖之类。
阿福冲出电梯,就要往走廊深处跑,却立即被一排排看起来没甚两样的房间门迷惑住了,就抓住万铃急切的问:”有没有看到一个醉酒女孩被人扶进去?”
万铃吓了一跳,却体现出职业素养:”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客人隐私……”
楚欢却在旁边看得明白,原来,刚才被那汪公子扶住的女孩,竟然的确是黄绢,再看阿福这模样,那名媛黄绢,似乎又是被汪公子不好怀意弄醉或者迷晕的吧。
至于汪公子的目的,倒是很显然的了。
妈的,禽兽。
楚欢在心里骂了一句,倒是不介意坏一坏那汪公子的好事,并且,他也看到了,豪爽的香港同胞此刻掏出了一叠钞票,希望用金钱攻势打败万铃的职业素养,问出自家大小姐的下落。
“我知道我知道!”趁着万铃正犹豫不决,楚欢举手大叫。
“你说!”阿福转移目标,一叠钞票塞进楚欢手里。
楚欢用手惦了惦那钞票厚度,心里立即乐开了花,”看到他们往那边走,肯定是去二零三七,只有那间客房没住人……”
名森酒店每层都有四十余间客房,按档次不同,又划分出几个区域,刚才汪公子去的那个方向,是豪华区,楚欢清楚记得其中只有一间没住人。
阿福道了声谢,风风火火的冲过去了。
楚欢嘿嘿直笑,心道这些香港同胞还真是他的财神爷。
就在楚欢满心欢喜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一声叱责:”楚欢你怎么能这样!”
楚欢转头望向万铃,从那叠钞票里按厚度捡出一半,塞到铃子手里:”别傻了,妹子,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可、可是酒店规定……”万铃看着那相当于她两个月工资的意外之财,也犹豫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楚欢拍拍胸口,”出问题了我担着!”
“这……行么?”万铃想了想,的确,他们都不说,谁知道是他们透露的呢?
就在楚欢大点其头的时候,忽然听到走廊深处一声大响,是门板碎裂的声音,两人顿时面面相觑,接着楚欢拔腿往那边飞跑,铃子却是立刻打电话叫保安支援。
如果出了暴力事件,可是大事,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万铃第一时间通知保安。
而楚欢呢,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总之,就是非常想看热闹的意思。
几步跑过走廊,拐了个弯,楚欢就看到了满地的碎木屑和那扇破损的门。
手劲真大!楚欢心中赞了一声,心中更笃定那黑西服是个武林高手,正要再往前去,看看这武林高手是怎么打架的,却见到一幕奇景。
楚欢见到那黑西服的身影缓缓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身形一步一凝,很是小心翼翼,满脸的如临大敌。
咋了?难道里面那位汪公子是个连黑西服都会忌惮的超级高手?
楚欢心里揣测着,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拖把 这里也要佩服一下楚欢身为清洁工的职业素养,跑来看打架都没扔下手中拖把。
等眼前的黑西服整个人退出门外,楚欢就见到了一件让他寒毛直立的东西。
那东西在乳白色走廊灯的照耀下,泛着渗人的钢蓝幽光,直抵在黑西服额头上。
是一把,枪!
早在电视上见过多少次,但现实中还是第一回看到,楚欢像所有人一样,对这种无法被常人掌握的暴力武器感觉到了本能的恐惧,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在瞬间立起!
“哈哈哈!”汪公子手握着这把本不该出现的武器,一步一步把黑西服逼出门外,又瞅了一眼那扇破了个大洞的门,枪口狠狠点在黑西服脑门上,”你他妈的还是个高手!”
“汪公子,你碰了不该碰的人,我劝你早点收手,否则你爸爸也保不了你。”阿福虽然被枪口逼着,但语气生硬。
“吓唬我?你配么?告诉你,这世上没有我玩不起的女人!”汪公子非常狂妄,”什么香港名媛?还不是出来卖的婊子,玩完了,把公子我伺候舒服了,我给她开个好价钱!”
“闭嘴!”阿福闷喝一声,脖子上青筋直露,显然是气极了。
“呦?你这奴才还挺忠心的。”汪公子阴笑着,”看来不把你做掉,我肯定玩不好。”
“汪公子,你自己惦量惦量,黄绢小姐是皇甫家的儿媳妇……”阿福忽然说。
“皇甫家?”汪公子愣了一下。
趁着汪公子愣掉的这一秒钟,阿福忽然进步挺身,整个人一缩就要撞进汪公子怀里,如果这一下撞实了,以阿福的力量,楚欢毫不怀疑汪公子当即就会被撞飞并失掉行动能力。
不过很明显阿福低估了那汪公子的速度和疯狂。
只见那汪公子扭曲着面孔,枪口斜向下一比,就扣动了板机。
砰!
一朵血花绽开在阿福肩上,他整个人如遭雷殛,当即僵在那里。
谁都没想到汪公子真会开枪,包括汪公子自己。
而阿福在中枪后,竟然还有行动力,口中暴出一声怒吼,整个人仿佛是愤怒的黑熊一样,猛往汪公子冲过去。
“我操!”
汪公子血红着眼睛,既然已经做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疯了似接着扣动板机,砰砰砰又是三枪,枪枪命中阿福身体要害。
血花四溅,阿福的身体仿佛破布口袋一样处处漏血,也像破布口袋一样摔倒在地上。
“妈的!你自己找死!”
汪公子挥舞着手枪,一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扭曲的不成样子,好像已经完全处于疯狂状态。
而楚欢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那四声枪响,仿佛催命符一样接连暴起,让他心肝直颤,看来事实就像他说过的那样,什么武林高手,顶得上一颗子弹么!
楚欢想走,毕竟这不关他的事,却没想到噩运天降,耳中只听到一声疯狂的喊声:”你,别他妈的瞎看,过来把这死尸拖走,把地拖干净,再给老子换间房,老子还没玩够呢!”
啥?
楚欢愣了,那汪公子此刻正拿枪比划着他,大概是看到他手中的拖把了,才让他去做清洁,按说这也是楚欢的本职工作,但……现在不是时候吧?
这疯子真认为杀掉一个人之后,他还能安安静静的玩**?
那几声枪响已经惊动了周遭的房客,虽然都是聪明人,没人开门察看,不过肯定有人报警了,这种状况下,只有疯子才会那么执着吧。
虽然心中不愿,但在一只握在疯子手中的手枪胁迫下,楚欢只得按照那疯子说得办。
走近了那倒在地上的可怜家伙,一股血腥气直逼过来,楚欢有些反胃,也有些兔死狐悲,毕竟他也是练过拳的,虽然从没跟人比试过,不知道水准如何,但眼睁睁看着一个武林高手似的人物倒在枪口下,真是感觉到了悲哀……
正悲哀着,楚欢听到背后脚步声移动,那汪疯子似乎进了房间,楚欢正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该脚底抹油开溜,眼神却忽然接触到了那汉子的眼睛,布满血丝的雪亮眼睛。
要害处中了四枪竟然还没死?
楚欢大是惊讶,同时耳中也听到了微弱语声:”通知皇甫,电话是……”
阿福报出一串电话号码,又吭吭哧哧的说:”会给你报酬,很多很多钱……”
“啥?多少钱?”楚欢一听钱字,眼睛变得雪亮。
“很多……”阿福意识微弱。
就在这时,楚欢又听到了汪公子的脚步声,回头看看,汪公子竟然把黄绢给挟了出来,这小妞漂亮的脑袋低垂着,显然还在昏睡中,而身上那件晚礼服已被汪公子扒掉了一小半,露出雪白的肩膀和浑圆粉嫩的两个柔软半球。
真畜牲!
楚欢心底大骂。
阿福也见到了自家大小姐的可怜模样,双眼立即瞪得像是要鼓出去,口中呜呜喊着,却发不出更大声音来,只有一股股的血沫往外挤着。
“你他妈的是猪啊,快把他搬走,别耽误老子时间,不对,你先再给我找个房间!”
耳中又听到汪公子的秽语骂声,楚欢火气直涌,更因为黄绢的可怜模样而感到义愤,同时一个危险的念头冒了出来,他低声向阿福说:”我帮你把他干掉,把你家小姐救出来,你给我多少钱?”
听了这话,阿福眼睛骤然一亮,一个数字随即从嘴里迸出。
“嘿!”这个数字足以让楚欢把所有顾忌抛出脑外,干了!
“你他妈的快点,快点!”汪公子这时仍然疯狂的叫着。
啪!
一个沾着血迹的拖把头直抡在汪公子的脸上,干脆利落把他打翻在地。
“我操……!”汪公子嚎叫着,但被血污迷了眼睛,根本看不清目标,正骂着,返身抡出拖把的楚欢,已经转身,单手持着拖把一收一送,直捅在他的脸上,这一下捅得结实,还有血光四溅,而楚欢更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爆开的手感,大概是眼球被捅爆了吧?
汪公子只发出半声不似人声的嚎叫,就直接昏死过去。
看到楚欢这两式动作,阿福眼中精光直冒。
楚欢打完收工,只觉得心中爽快无比,他刚才也是被阿福给出的强大数字迷昏了头,几乎忘了枪的威胁,又看到那汪公子半疯状态下没注意自己,才断然出击,果然一击成功。
而打完之后,楚欢竟然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似乎完全没有考虑到如果那汪公子稍稍警觉一点,他可就危险了,这一秒钟,楚欢只觉得浑身毛孔都透着舒爽,似乎积攒了多日的怨气,全部一泄而空。
楚欢直接凑到阿福身边,伸出手:”付钱。”
“有、有卡……”阿福指着自己上衣口袋,又说出密码。
“谢了。”楚欢摸出一张金灿灿的卡片,不禁喜笑颜开,”老兄,我帮你打电话叫急救车好吧?警察估计有人叫了,我们楼层保安也该上来了,等下他们会收拾残局的,拜拜。”
“通知皇甫……”阿福却说。
“好好好,没问题。”楚欢又从阿福身上摸出一部手机,正要播号,耳中就听到脚步声噼里啪啦的响起来,该是楼层保安来了。
“速度真慢。”楚欢摇摇头,先把手机收起来,正要走,忽然看到酥胸半露、仍然在昏迷中的黄绢,嘻嘻一笑,脱下身上的工作服盖在她身上,然后一溜小跑往往走廊尽头另一个方向而去,那里有另外一部电梯。
楚欢坐上另一部电梯,直接下楼,出了名森酒店,打道回府,当然,也没忘了叫救护车和通知所谓的皇甫,也没多说,只说了”你马子在新京名森酒店被人**,保镖也被弄死了”就直接挂线。
在名森酒店外,楚欢看到数量警车呼啸而至,他知道,这工作是不能要了,麻烦太多,件件要人命,当然,有了这么大一笔钱入口袋,还干个什么清洁工啊。
此刻已是傍晚,群星乱舞,楚欢的心情却灿烂无比。
第七章 斯名皇甫 [本章字数:2832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11 21:4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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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钱,楚欢第一时间送自家老爷子去医院做治疗,完全不知道他在名森酒店的小小一次出手,间接推动了一场席卷整个新京市的政治风暴。
事件的发展极具讽刺性。
当时,楚欢离开,酒店保安赶到,面对着血人一样的阿福,昏迷的黄绢,还有昏倒的汪公子,立即晓得事情严重,直接通知酒店老总,也就是新就地王欧名森,而在欧名森赶来之前,接到报案的巡警就到了。
由于某种不可抗力的作用,明明是手持手枪射击阿福的汪公子,却在瞬间被定义成了受害人,而重伤状态下的阿福,则成了犯罪嫌疑人,欧名森赶到时,连处于昏迷状态的黄绢,都被当做涉案人将要拘押,欧名森见状大怒,却无法反抗那不可抗力,气得几乎吐血。
就在欧名森觉得回天乏术的时刻,事情却又有了巧妙转折。
肩负着更高警衔的警察接过整件案子,将黄绢以及阿福在医院中保护起来,宣布这是一件中央高度重视的冤案错案,必须追究相关人等的一切法律责任。
接着,汪公子的父亲涉及到贪污受贿等多项罪名而被停职调查,而在这个处分通知下发之前,汪公子的父亲就利用假护照,就携着一笔巨款向海外潜逃,他甚至没时间去带上妻儿老小。
如果不是因为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那么汪氏准备了多年的出逃,应该会成功的,但在这一刻,出逃的结果却比留在大陆还惨。
据美国移民居调查显示,有名为王函的身份ID,在洛杉矶机场入境后,却诡异的再乘着最近一班归国航班返回大陆,其归国机票早就预定好,与其同行的人数为八人,十二小时之后,在洛杉矶的三处住宅以及七辆豪华轿车,以及其人名下价值千万的股票、基金以及债券,都在短时间内套现,资金流转移的方向是大陆。
王函,是汪氏假护照上的名字。
对正在官场上春风得意的汪氏来说,一切灾难都源于他儿子的色迷心窃和疯狂。
至于汪氏最终下场,就不必说了,总之要比坐牢凄惨无数倍。
汪公子虽然仍然潜逃在外,不过在黑白两道的联合追剿下,落网只是迟早问题。
暂时没抓到汪公子,黄绢就不开心了,或者说,她现在正处于一种因为羞恼而导致的迁怒状态,周遭人等都要经受名为’黄绢’的台风尾,以至于人人避之不及。
而其他人呢,则是对那个适时出现的清洁工感兴趣。
某场开在医院内的小型会议,讨论的焦点就集中在了某个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关键人物身上。
酒店每个角落都安装有监控摄像头,那些险遭催毁了录像带也是钉死汪氏父子的有力证据之一,而在录像的某些片断中,也忠实记录了某个清洁工的相貌、语言以及动作。
“这小子很贪钱。”和重伤快死的人讨价还价,如果不是给出了足够数目,恐怕阿福已经被他当做尸体打扫走了。
“功夫很不错,路数看起来有点眼熟。”那回身甩拖把的姿势明显不是乱抡出来的,有章有法,且动作有力迅捷,阿福自认在未受伤前,也未必能挥出这样的棍式。
“不对,那是长枪的路子。”录像重复播放,看得很清楚,后边捅在汪公子脸上那一下,不止将汪公子击晕,还要了汪公子一只眼睛。
“这不是大小姐第一次和他认识,就在四天前,在火车站旁边的东昆路,他用一块烂玻璃骗了大小姐八百块钱,又送了大小姐一卦,说三月初二,忌宴席,出事那天正好是阴历三月初二。金哥儿,我觉得这次出事,他不是幸逢其会,或者早有预谋!”
以上是阿福对于那清洁工的印象。
“功夫不错,下手够狠,死要钱,没什么顾忌。”那金哥儿很感兴趣的笑着,”特别是,还会算卦,算得还挺准。”
这是最终结论。
金哥儿对他很感兴趣,派手下人去查。
“欧名森那边给出的调查结果,名字叫楚欢,二十一岁,其他不详。”
“找到他。”
“这个很容易,福哥给了他一张银行卡,我查过,昨天那张银行卡在市医院刷过了。”
“市医院?赚钱为了这个么……?有意思,把病人资料拿给我看看。”
“是。金哥儿,要把他找来么?”
“不,我去见他,毕竟他救了我的未婚妻,不亲自表示感谢,有点失礼呢。”
楚欢并不知道有人对他感兴趣,知道了也不会在乎,也没时间在乎,他正在为老爷子的病情而焦头烂额,就连电视广播里关于汪某人因贪污而落马的消息,都没引起他的注意。
医生说老爷子这病没法治,说什么脑内血栓多到没办法手术的地步……
病房前的走廊里。
“派最好的医生,用最贵的药,我就不信没的治!”楚欢挥舞着银行卡,异常焦心。
“抱歉,对这种程度的中风病人,国内没有任何成功治疗的先例,不过……”那挂着教授名头主治医生摊开手表示无能为力。
“什么?”楚欢急忙追问。
“就在几个月前,斯坦福大学提出过一个放射性治疗方案,仍处于研究阶段,但据说已经有成功先例,虽然是实验疗法,治愈率也很低,但毕竟有点希望。”主治医生说,”如果有条件的话,去国外吧。”
“国外……”楚欢有点灰心,出国对他是件遥不可及的事情,似乎也需要很多钱,而且,去资本主义国家治病,似乎还需要更多的钱,究竟是多少,根本没概念,咋办?
“我们会给老人做保守治疗,同时辅助一些药物,但未必能延长多少时间,半年内如果得不到有效治疗的话,恐怕……”主治医生叹了口气,走了。
“半年。”楚欢喃喃低语,渐渐的,一双瞳仁里冒出狠绝的光来,虽然不知道需要多少钱,但无疑是越多越好,至于来钱的路子……,哼!无所谓了!
就在楚欢心中直冒犯法念头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几乎是本能反应的,楚欢撤步耸肩,左手成掌搭在右拳上,集双肩和腰力的一肘就向后顶了出去!
一肘顶出楚欢这才清醒,这招出自七字位寡宿锁阴枪的路子,阴损致命,直攻人腰眼,一肘顶实了,那人的下半辈子就算毁了,是绝子绝孙的招数。
不过他刚才想事情想得太狠了,无意识间爆发的杀气连他都无法收拾,唯一能做的,就在击中人体前放轻力量……
啪!
一声轻响。
楚欢就觉得自己的右肘仿佛顶在了一张挂满油的大水牛皮上,足以开牌裂石的力量完全无法宣泄,就滑到了一边。
一式落空,楚欢背上被人轻推了下,明明发力极短,爆发力却强,像是有个小炮仗炸在楚欢背上,冲击力令楚欢直往前冲了一步。
遇上行家了!
楚欢脑子里冒出这样的念头,手底下没停,也没回头,聚掌成刀,一条胳膊反转着就轮向后方,这一下劈得更是狠绝凄厉,划破空气时都呜呜作响。
“咦?”背后那人轻咦了一声,看出楚欢的路子又变了,虽然感兴趣,却没硬挡,只是飞快的退后一步,恰好劈开楚欢手刀的锋芒,同时嘴里还说着:”楚欢,我没恶意。”
听到来人知道他的名字,楚欢一愣,接着转回身来。
眼前是个身量很高的青年,一身米黄色休闲服衬得他气宇轩昂,头发稍卷,五官如削,眉眼深刻,有点混血儿的意思,更透露出卓然不群的潇洒意味,像是个富家甚至世家子弟。
楚欢又注意到,稍远地方,走廊的拐角那里,另有两个穿着黑西服的家伙,警惕的向这边打量。
“我叫皇甫金吾。”那青年微笑着,笑容亲切可人,毫不张扬,但不知道怎么的,楚欢从这个笑容中读出了一种名叫’地位上的差距’的东西,像是这个有四个字名字的家伙,明显比他高出一等一样。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具体表达出来就是一个比你有钱比你有地位的家伙,想跟你以相同地位论交,但你永远都无法忽视他的真实背景,你觉得他必须用更低的姿态,能讨你欢心,才算公平,更具体的说,这个叫’仇富’。
而’皇甫’这个不常见的姓氏,又让楚欢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第八章 莫与折节 [本章字数:3127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11 21:4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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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欢看眼前这家伙有点不顺眼,又为老爷子的病而忧心,只是意兴阑珊的点点头:”皇甫是吧?如果是为黄绢的事情来找我,就不必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咱们银货两清,除非你嫌给我给得太多了,不过也没办法,买卖做成,概不退换。”
“哦。”皇甫被楚欢的直言不讳弄得有点愣,随即又笑了起来,”那点钱不算什么,如果不是你出手,阿福的命可能就保不住了,我这次特意来感谢你,另外,黄绢也想亲口对你说声谢谢,不过她身体还是有点不舒服,不能亲自来,很抱歉。”
皇甫实在是太有礼貌了,楚欢不得不打起精神和他周旋,毕竟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没错,”没事没事,那是我应该做的,大家都是中国人嘛。”
听着楚欢没甚诚意的话,皇甫知道人家根本没心情搭理自己,只好抛出最后一张底牌:”我听说你家老人患了重病?是中风吧,国内似乎没有什么太好的治疗手段。”
楚欢眉心跳了一下。
早就想到这皇甫亲自过来,不止是感谢那么简单,连自家老爷子患什么病都调查清楚了,就更让楚欢笃定这一点。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缘的爱和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楚欢不知道皇甫在图谋他什么,但是,为了治老爷子的病,连打家劫舍他都在测划,还有什么是不做的?
区别只在价钱高低,而前两次的经验证明,香港同胞就是他的财神爷啊!
这大概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楚欢想自己正为老爷子治病的钱发愁,就有人送买卖上门,真是不错。
就是不知道,这买卖是大是小……
想到这,楚欢也露出自认亲切的笑容,不过这个在市井买卖中锻炼出的笑脸,却显得油滑而狡诈,完全不似皇甫笑得那般令人心情愉快……
“好像国外的什么福医院能治,但往国外送人大概得用美元吧,咱也不知道在哪换,也没钱换;出国大概得坐飞机吧,咱也不知道在哪坐;还有听说得签什么证,咱连身份证都没有……”楚欢摊开手,”实在是难办。”
“……的确是难办。”皇甫又被楚欢弄得没话说,虽然办这些事在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但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去帮眼前这个家伙吧,而且皇甫看出来了,就算他想办,楚欢也不会轻易接受。
“所以我需要钱,很多的钱,或者,皇甫大少爷您帮我把这一切都办了。”楚欢理所当然的说,”我很能打,能帮您杀人放火,咱们讨论一下,这笔买卖怎么做?”
皇甫皱起眉头,他没想到楚欢是这样一个人。
而楚欢则是平静的看着皇甫,在他知道老爷子只能活半年的那一刻,以往的规矩对他来说就都没用了,流存于血液中的不在乎和暴力因子,在被压制了十年后,几近迸发,如果没有皇甫适时出现,他此刻为了钱,会不顾一切。
走廊上人来人往,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显得沉闷。
最终还是皇甫打破了沉默,他摇头苦笑:”我本来是打算和你交个朋友的。”
“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嘛。”楚欢有些失望,不过为了打好以后合作的基础,还是安慰皇甫,”想好了随时来找我,做什么都没问题,只要价钱合适。”
“还有,期限是半年。”楚欢扔下这句话,就要转身离开。
而皇甫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叫了一声:”等等。”
“嗯?”楚欢转头不解的看着他。
“我知道,有个人,拥有比现代医学更神奇的医术,恰好她现在就在新京,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会安排你和她见面,也让她为你家老人做个诊断。”皇甫说。
“代价呢?”楚欢皱着眉头问,他相信皇甫的话,皇甫没必要说这么幼稚的谎话,但看皇甫郑重的样子,这似乎比去美国就医更加昂贵。
“和我交个朋友。”皇甫向楚欢伸出手。
“……”楚欢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究竟为什么?”皇甫实在是非常好奇,无数人想和他交朋友,他却从来都不屑于和那些趋炎附势之徒多说一句话,现在他主动要求,却有人如此干脆的回绝,他不明白。
皇甫从来不觉得钱能够代表什么,楚欢救黄绢一次,虽然拿了报酬,但皇甫觉得自己仍然欠了楚欢一个人情,皇甫要想办法还回来,所以他才如此主动的要求帮楚欢,另外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皇甫对楚欢很好奇。
“不为什么。”楚欢仍旧摇头,对他来说,和皇甫交朋友比为他杀人更苛刻,杀人只需要一瞬间,而交朋友,却是一辈子的事情。
“我真是不明白。”皇甫郁闷了,他想了想,”这样吧,听说你算命很准,我用一次诊断换你一次起卦,如果她能治,那么价钱另算。怎么样?这样公平了吧?”
“成交!”楚欢喜笑颜开,握住了皇甫的手使劲摇晃。
皇甫哭笑不得。
当即,皇甫安排车,载着楚欢和老爷子往他所说的那人住处驶去。
而皇甫则先行一步,先到那处等着楚欢。
车行半个多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照说这里仍在新京市中心范围之内,但楚欢一路上所见之景,却别有一番闹中取净、大隐于市的清静景致。
小巷幽深却很宽阔,可以并行两辆汽车,两边都是覆着大瓦的高墙,楚欢特别注意到,那古旧青砖垒成的高墙,足有普通二层小楼的高矮,墙上苍绿藤蔓攀爬,显得古旧而气派,墙头很巧妙的设计成了沟渠模样,其中迎风盛开着招展的小花。车行一入其中,就仿佛穿越了时间隧道,见识到了王候将相毗邻而居的富贵奢华。
楚欢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致,一路看得目不转睛,心中不住盘算着弄这么一幢房子来住,可比住什么别墅要气派多了!而自家现在住的那个小狗窝……,就更别提了。
而老爷子却安然躺在车后厢的移动病床上,丝毫不为之所动。
到了两扇朱红色带铜狮子吞口还镶旧铜环的大门前,算了到了终点,楚欢下车后又对门前那对活灵活现的青石狮子产生了兴趣。
大门打开,几个明显是下人的中年男女迎了出来,帮助楚欢将老爷子从车上御下,然后楚欢就推着轮椅,进了这深宅大院。
脚下踩着竖立青砖排成的小路,楚欢刚入其中,第一个感觉,就是暑气全消,接着又看到了满目的灿烂花树,那些楚欢根本不知道名堂的各颜色花树,完全将秋日的炎热隔绝在了院子外,院内院外两重天,富贵与贫贱,隔得更是天差地远。
“真他妈的会享受!”楚欢感叹着暴了句粗口。
听了这句话,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气得直咧嘴,大概在心里怒骂楚欢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吧,而没等老爷子开骂,那边已经有一个糯糯的声音开口了:”粗俗!”
跟着那声音,一个婀娜身影从前方转角处出现。
楚欢仔细瞅了瞅,却是老相识了,黄绢。
今日里黄绢的打扮又有不同,简单的牛仔裤,半袖上衫,头发挽成了个马尾,素颜朝天,更有一番清丽之姿,绝对是个能上杂志封面的大美女。
被骂了,楚欢无所谓,就是瞅着黄绢嘻嘻直笑,倒是笑得黄绢有些惴惴,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被迷昏后的窘态,也不知眼前这家伙看到了没有,就更是心中发毛,再想骂点什么,却又感觉自己气势已弱,干脆一跺脚,扭腰走了。
“嘿嘿。”楚欢笑得更得意了,他是流氓,他怕谁。
不消片刻,前方又是人影晃动,这次换了皇甫,还没到近前就连声说’抱歉’。
“我去给二位安排房间了,叫黄绢来接你们,没想到她又耍小孩子脾气,真是对不住。”皇甫无可奈何的笑着。
“没事没事,我大人有大量,不和女人一般计较……”楚欢笑嘻嘻的说。
“一个臭扫地的!有什么好得意的!本小姐才不屑得和你一般计较呢!”远处传来黄绢的叫声。
皇甫顿时有些尴尬。
“谢谢大小姐不和我一般计较。”楚欢却全然不在乎,他来此地就是有求于人,示弱一点怕什么,又说:”可要说话算话,反悔了就是小人。”
这下黄绢彻底哑口无言,半响没吭声,或者是气得跑掉了。
而皇甫却看着楚欢这番举动,眼中有光亮闪动。
“皇甫少爷,不用安排房间了吧,我们爷俩也不长住,找您那位神医给我家老爷子瞧瞧病,然后给个生辰八字,我为您卜一卦,咱们再谈别的,好吧?”楚欢又对着皇甫说。
“那位……神医,她的身体不大好,现在不能见客,请老爷子等等,晚上暑气不大重的时候,再为老爷子诊断吧。”皇甫说。
“神医,身体不大好?”楚欢觉得心中有点不安,莫不是被忽悠了吧?
“医者不自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来,我给你安排房间。”说着,皇甫带着楚欢往宅子里走,一路上还在介绍:”这是欧名森欧老爷子的房子,据说原本是晚清的一个王爷府,他老人家花了大把心思整治,现在改名叫青云轩,真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地方,我暂时借来住住……”
第九章 武论之友 [本章字数:3411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11 21:4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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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多年的作息习惯,凌晨五点,楚欢准时醒来,又立即感受到身底下那不属于简单折叠床的舒适,他想起来了,自己是受一个名字叫做皇甫的公子哥邀请,睡在了一幢什么晚清王爷府邸。
耳朵里很静,没有汽车的嘶鸣和行人的喧嚣,鼻子里嗅到的不再是城中村那种晦涩潮湿的阴暗味道,而是夹杂着植物绿意的舒爽气息,这座大宅里,空气的湿度和温度都被控制,保持在最让人感觉舒适的刻度上,怪不得皇甫说这里适合病人休养……
又想起城中村里那几户仗着自家地皮够多而成就的富翁们,他们争相恐后的起高楼、用欧式设计、还在院里挖游泳池,结果一幢幢别墅的阳台上挂得不是刚洗过的衣服就是晒干的腊肉青菜,那铺大红地毯和贴暗金线瓷砖的欧式设计让艺术家们笑得直打跌,至于游泳池,里面养得是王八和鱼……
再看看这里,楚欢忽然明白了什么是”三代殷富才出一个世家子弟”。
胡思乱想一会儿,楚欢轻手轻脚的起床,看看另一张床上睡得老爷子,似乎也睡得极香,于是他出了门,想找个清静地方活动活动手脚。
这大宅子有前后三进,最后一进有个花园,占地不大,但设计的很巧妙,数丛北方少见的青竹围出一块空地来。
楚欢就着刚刚升到半空的亮白色日头,摸到这里的时候,那空地里却人影晃动,有个矫健身姿正在那里打着一套楚欢从未见过的拳路。
看他出手极快,拳与拳之间仿佛没有空隙,暴风骤雨般的挥散出去,让楚欢隔得老远,就感觉到一种不可抗衡的锋芒与锐利。
谁在那?
楚欢觉得很好奇,再往前走了几步,这才看清,那穿着白色运动衫的人,是皇甫。
而这时皇甫已经收住了势子,抱拳合一,半蹲着,摆出了个很是古拙的姿势,很是凝重的静了一会儿,才斜斜的劈出一掌,掌势出来,明明是击在没有半点阻力的空气中,却给楚欢一种滞重难行的拖曳感,仿佛空气凝成了水银,每进一寸,都要费上十倍的力量。
楚欢嗜武,见了这种奇异的拳脚功夫立即好奇起来,步步趋近的同时,也加重了脚步,希望皇甫能够听见。